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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鸣)心中有个他_免费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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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东京,风影集团总部大楼前。

“劳烦总裁先生亲自跑一趟啊。”砂瀑我爱罗和宇智波财团总裁宇智波佐助走出自动感应门,身后跟着各自的助理,赤砂之蝎与奈良鹿丸。

“这可不象是你说的话。”佐助淡淡笑道。

我爱罗挑挑眉,笑了笑没有说话。

“鹿丸,你家少爷还再等吗?”红发男子望着前面的两个人,用只有他和身边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

“显而易见。”叫鹿丸的男人打了个哈欠,小声道。

“他现在在希腊,昨天他打电话告诉我爱罗的。”蝎轻轻道。

鹿丸有些吃惊,“又换地方了?”

“鹿丸,你和我一起走吗?”佐助的声音。

回头,看见佐助完全无视周围飘来的粉红泡泡,倚在车门上,直直的望向他。

“呵…还是那么受欢迎啊。”蝎笑道。

鹿丸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人家又不领情。

“鼬说他找我还有事,佐助你先回去吧。”

点点头,“那么再见。”

进车,发动。

目送他们走远,我爱罗走到蝎身边,叹了一口气,“如果三年前没有发生那些事就好了。”

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也很想再听一次他弹的吉他呢,不过,我们要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碧色的眸子望向蝎,微微笑道:“恩。”

车窗外的景色快速倒退,寂静的空间里,手机铃声响的有些突兀,却依然拨动了黑发男子的心弦。

平静而又舒缓的曲调与流畅动人的吉他弹奏融为一体,轻易的就让佐助回忆起那晚的一切。

左手把握着方向盘,右手拿出手机,看清来电后微笑,摁下通话键,接听。

“佐助,生日快乐!”电话那头传来愉快的声调。

一愣,才发现今天是他的生日,呵…怎么每次都得让他提醒自己。

“啊,就知道你又忘了,不过没关系,我记得就好啊,哈哈。”

“生日是你身边人该记住的而不是你自己。”

是啊,他的确这么跟自己说过。

“你现在在哪?”唇边不由浮起一丝微笑。

电话那边的人显然很高兴,“爱琴海的落日好漂亮呢。”

“只要你开心就好。”

“…佐助,再见啦!”快速挂断。

苦笑着放下手机,果然,三年前自己追去机场还是晚了一步,不,是已经晚了很久……

于是,自己能做的,只有在天空这一头静静的等待。

拂去额前被风吹乱的黑发,打开手机音乐,响起的,依然是那首,让他们邂逅的歌——《心中有个他》:

多好奇就有多担心你的心意,

凡是好的都想为你而做的心意,

那就是爱情吧,是啊。

那个叫爱情的东西,

其实毫不特别,

他人都尝试了,

我也随波逐流了。

可为何只有我如此痛苦,

我快病倒了,

日日的痛苦,天天的泪水。

讨厌这样的自己,

可是,无奈心灵所向。

举足无措,唯有抓住你。

我也无可奈何。

望向窗外,心中已被那抹金色占满,黑眸中的感情呼之欲出。

“回来吧…鸣人…”

一、

夜幕下的东京是纸醉金迷的,当一个人在白天厌倦了都市的喧嚣,夜晚便会寻觅一处清闲之地。

红灯酒绿的街道旁,两个身穿长风衣的年轻男子慢慢走着。

“你父亲还是准备给你找未婚妻么?”看似庸懒的男人打了个哈欠,问道。

他身边冷漠英俊的黑发男子淡淡的哼了一声,“他在想什么我还不知道,”黑眸微眯,“想困住我,还早的很。”

身为宇智波财团副总裁助理的鹿丸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大家族内部的权利斗争么,连亲生父子都不能避免啊,自己和他,在自从从东大毕业到现在的这一年里做出了如此明显的业绩之后,他的父亲就千方百计的为他订婚,不过…二十岁,的确是早了点啊。

笑笑拍拍身边人的肩,“佐助,你也不要想那么多了,现在不是还没找到吗?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佐助瞥了他一眼。

“呵…去了就知道了。”拉住他的胳膊径自往前走去。

佐助就让他这么拉着,微微一笑。

这小子……

Angel酒吧,仿佛是脱离了这喧闹都市一般,五个字母释放着淡淡的粉色光芒,瞬间就给人一种很安静的感觉。

佐助讪笑,“这里?”

“相信我,这里不一样。”鹿丸推门。

进入Angel的佐助微微挑了挑眉,好象的确符合自己的品位。

暖暖的浅色灯光随意的洒在室内的各处,米色的沙发和圆桌简单却又不失淡雅,不象一般酒吧的热闹,这里给人了一种平静安心的感觉。

和鹿丸选了一处靠窗的幽雅茶座坐下,通透的落地窗外是似乎万籁惧静的夜,是啊…仿佛一切烦心的事都可以抛开。

点的Gin就放在自己前面的圆桌上,但佐助还是习惯性的望向窗外。

突然玻璃窗上映出的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简单随和的衣着,金色的发丝,就这样——让自己,移不开眼睛。

回头望着已经在酒吧正中间的圆形舞台上坐下的年轻金发男子,嘴角出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

鸣人将他带来的吉他斜放在腿上,细长的指间轻轻拨动琴弦。

也轻轻拨动了黑发男子的心。

“多好奇就有多担心你的心意

凡是好的都想为你而做的心意

那就是爱情吧,是啊

那个叫爱情的东西……”

佐助突然疑惑为什么一个人的声音可以这么好听,仿佛沙漠中的一滴甘露,滴落在早已干涸的心湖上。

“可是,无奈心灵所向

举足无措,唯有抓住你

我也无可奈何……”

很淡很平静的旋律,却让佐助一瞬间有些恍惚,金发男子的脸在光晕下有些模糊看不真切,但他的心底突然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仿佛很早很早以前他们就认识。

当然自己知道这不可能,却依然觉得自己爱上了他的歌声。

一见钟情?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开什么玩笑?自己疯了么?

“佐助,你怎么了?”鹿丸奇怪的看着圆桌对面好象在发呆的男人,呵…这种表情以前可是从来没在他脸上出现过啊…好难得。

被鹿丸的声音唤回心神的佐助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慢慢摇晃着高脚杯中透明的液体,黑眸中没有了任何波动。

啊…又变回去了啊…

鹿丸无奈的笑笑。

一曲终了,鸣人起身微微鞠了一躬,将吉他背在背上,走下台。

路过落地窗边的茶座,突然听到一个很淡很轻的声音。

“很好听。”

微怔,随即笑了笑,“谢谢。”

不再多言,提步离开。

鹿丸惊讶的看着对面的人脸上出现了难得的明显的笑容,嘴巴不由张大。

“佐助…你身体不舒服吗…”

佐助抬眸望了他一眼,好象他问了一个很无厘头的问题。

轻酌杯里的醇香液体,“我很正常。”

你这个样子正常才有鬼…

鹿丸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走吧。”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起身往门口走去。

喂……

鹿丸觉得他今天真倒霉,自己的副总裁先生怎么了?

任命的放下酒杯,回头望了望金发男子离去的方向,转身跟着佐助走出了Angel。

哎…麻烦啊!

二、

背着吉他从车站往家走,不,不是家,是租来的房子。

抬头看看月亮的位置,已经深夜了啊…不过自己已经习惯了不是么?

今年是鸣人在东大的最后一个学年,因为要打工,所以只能在校外租一间公寓,还好自己的房东是一个很和蔼的大叔,租金倒也不贵,着实让自己松了口气。

要知道他们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啊…

望着眼前的灯光,鸣人觉得很温暖,却也很内疚,每天晚上大叔因为不让自己感到孤独而总是开着灯等自己回来,要知道他的工作可是要一直到零点的啊。

轻手轻脚的上楼,大叔现在已经睡了吧。

路过主卧室的时候门突然开了,吓了鸣人一跳。

“治田大叔?!你还没睡?是我吵醒你了吗?”惊讶的看着站在门边的人。

比鸣人矮半个头的治田笑着摆摆手,“不是不是,我一直没睡而已。”

鸣人不禁疑惑,“那大叔怎么不去睡觉?”

治田却答非所问的认真道:“鸣人啊,你可以换一个工作的,Angel的时间实在是太晚了,对你的身体不好。”

鸣人微微睁大了眼睛,一股热流溢进心房,但是…

“大叔,我知道你是对我好,可是…我实在是很喜欢那个地方…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且…也很难再找一个薪水像它那么高的地方了,你知道我只有晚上有时间的。”鸣人抱歉的笑笑。

治田听他这么说也无法,叹气,“幸好你的课都基本在下午。”

“呵呵,是啊。”

看到鸣人如阳光般的笑容,治田不由也放松了心情,“好吧,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办法。”

“不好意思啦大叔。”鸣人笑眯眯的道。

轻轻拍拍那颗金色的脑袋,“去休息吧,注意照顾好自己。”

“谢谢你大叔。”

……

一个星期后,宇智波财团总部大楼外

“鹿丸,把上半年的工作报表做好明天给我。”佐助看了看表,拉开车门对身边的人说。

“没问题,不过…你今天好象特别急啊。”鹿丸看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看表的男人。

“爸爸叫我今天回去早点,谁知道他要干什么。”

“呵是么?那明天见了。”鹿丸笑笑,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佐助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

隐隐约约感觉到点什么,反正不好就是了。

开进别墅停车场,将外套交给仆人,顺便问了一句有谁来了。

“回二少爷,是春野家族的大小姐。”微微鞠了一躬,退下。

在正厅前顿了一下,还是推门而入。

一进去就看见自己父亲和春野撄坐在一块说话。

宇智波富岳看见佐助进来,笑笑,“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坐。”

小撄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是啊…自从小时侯随父亲参加宇智波财团的酒会遇见了佐助之后,她就一直暗恋着他。

淡淡瞥了一眼坐在富岳身边的小撄,走过去坐在他们对面。

“什么事。”

富岳显然有些不满他的态度,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你应该还记得她吧?”微微一笑,道。

“恩。”

就是那个自己九岁时在酒会上碰到的小女孩,自己记忆力还没那么糟。

“小撄是你春野叔叔的女儿,刚从瑞士回来,”转头笑问小撄,“你在那里学的是什么?”

佐助看着这两个人一问一答,心情烦躁到极点。

“父亲,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被打断话的富岳只是对小撄道:“愿意做我们宇智波家的夫人么?”

不光是佐助,连小撄都被愣了一下。

“伯父…为何突然这么说…”小撄只觉得脸上发烧,但没有错,她的确喜欢他。

“只是觉得你是最适合的人选,如果你愿意,就这么定下来好了。”富岳完全没有看佐助。

“父亲!”

“小撄,怎么样?”

“…恩…”

“哈哈…那就好…订婚的日子就在圣诞节吧,还有两个多月就到了。”

佐助猛的站起来,冷冷的道:“你有没有问过我。”

小撄一怔,眼眶突然就有点红。

“你有意见吗?”富岳冷冷的望向他。

佐助刚想说什么,却看见小撄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莫名其妙的就说不出话来,也许是有些不忍心吧,毕竟人家是女孩子。

转身,不发一言的上楼。

“没事,小撄,他接受了。”

富岳安慰着粉色头发的少女,漆黑的瞳却散发着如冰一样的冷漠。

你永远都不可能挣脱我的掌握,永远。

三、

这几天佐助的心情简直郁闷到极点,自从那天下午莫名其妙的神经错乱答应了与小撄的订婚之后,自己的私人时间可以说是根本没了。

父亲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在第二天就把这件事搞的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于是每天下午当属下们看见小撄准时出现在总部大楼里就会很不怀好意的对自己说什么“有未婚妻就是好啊”之类的,自己平常是对他们太宽松了么?

没办法了,只好先送她回家,但大多数情况下都会被留下来吃晚饭然后不得已的陪她出去逛什么公园,真是无聊到极点。

果然谈恋爱这种事只有疯子才会做。

看了看表,快下班了啊,于是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还没等对方出声自己就打断了他,“你现在在哪。”

正在下楼的鹿丸突然觉得寒风阵阵,果然,在下一秒自己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你现在在哪。”

有些莫名其妙,“正在下楼,怎么了?”

“在我的车旁边等我,我现在下来。”

“啊?”瞪着手中被挂断的电话,明摆着的不给时间让自己说不。

麻烦是麻烦,但也的确没什么理由拒绝。

算了算了,反正自己也猜到了原因。

似笑非笑的看着佐助关上车门,鹿丸的语气怎么的都有些幸灾乐祸。

“副总裁今天真是难得的早退啊。”

佐助没看他,径自发动车子,“你好意思说我。”

鹿丸笑笑,“昨天那张报表可是让我没睡好觉啊,你也知道你家财团的规模,佐助你不能这么狠心。”虽然昨天只花了自己半个小时,但是不这么说自己就别想要休假了。

佐助刚想说什么手机就响了,然后鹿丸突然就觉得好冷,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很抱歉我今天和鹿丸有工作上的事所以先走了。”

鹿丸觉得大事不妙,自己原来是被他当成了挡箭牌么?

哎算了,还是认命吧。

转头见佐助已经放下电话,但脸上这么无奈的表情是……

“她又给你带爱心晚餐了?”很不怕死的调侃。

冷冷瞪了他一眼,“把那两个字去掉。”

“哦,她又给你带爱心了?”继续大无畏中。

“你想不想加班。”

好吧好吧不开玩笑了,“干吗来找我。”

摇下车窗,让风吹乱他的发,“不然你让我找谁。”

是只有我受得了你的低气压吧。

鹿丸无奈的想到。

“春野家族和你们家是世交,而且又是财团的持股人之一,你父亲的用意就在此吧。”利用这一点削弱你的势力。

“哼。”

知道干吗还说出来。

鹿丸刚准备笑,突然发现车速不对,而且——他们这是要去哪?

“你要去哪?”

“不知道。”

鹿丸简直要哭了,“你不会打算这样瞎转吧?”

看到他挑了挑眉没有否认,鹿丸望向窗外打算不理这家伙。

难怪他开的跟观光车似的。

“恩?怎么像是他的车。”佐助看到前面熟悉的黑色保时捷不由皱了皱眉。

鹿丸闻言往前望去,的确,那辆车停了下来。

从上面下来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的男人。

走到佐助车边,微微俯身,“今天很有闲心嘛,傻弟弟。”

低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却让佐助莫名的觉得后颈发凉。

佐助无视自家哥哥微笑的脸,有点像是赌气的道:“要你管。”

鹿丸早清楚这对兄弟的别扭,笑笑开口,“终于从慕尼黑回来了啊。”

鼬依然保持着微笑望向他,“父亲把我叫回来的,也许是要我帮忙了吧。”

佐助脸色一沉,微微低头没有说话。

“不好意思哦佐助,鹿丸借我一下。”

一愣,“有事?”

“刚从德国回来,公司很多事物都不熟悉,向鹿丸请教请教。”

佐助看着那怎么看怎么无辜的笑脸,无奈,“鹿丸,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不辛苦才怪,我要睡觉啊!这对兄弟是自己的魔星么?

下车,上车,不过是从这一个车子到另一个车子罢了。

鹿丸这么安慰自己。

“麻烦了哦。”鼬笑道。

“…呵呵…”干巴巴的笑。

鹿丸随自己那个无良大哥走了之后,佐助继续漫无目的的闲逛。

只要不回家就行了。

结果看到东大的校门才发现自己可真是在“闲逛”啊。

自从毕业以后就没有来过这,反正从家到公司的路不经过这里。

摇摇头准备离开,却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停下车,望着那抹金色看了很久,终于想起来是那个在Angel工作的少年。

他也在读东大?

望见他被一个学生扶着走出校门,不禁皱起眉。

“以后走路还小不小心啊?”牙扶着一瘸一拐的鸣人,准备去打车。

已经被“教育”了很久的鸣人继续忍,“下一次一定会小心的啦。”

“你每一次都说下一次,结果照样受伤。”

“是是是…”求饶求饶。

舒了一口气的鸣人看见一辆银色世爵在他们面前停下,有些疑惑。

车窗摇下,更让他一头雾水。

车内的黑发男子道:“上车吧,我送你。”

牙惊讶的望向鸣人,“你认识他?”这车可是世爵啊!

盯着黑发男子的侧脸半天,终于想起来是那天晚上跟自己说“很好听”的人。

牙看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也就明白了,“那就好了,”俯身对佐助笑笑,“鸣人的脚受伤了,麻烦你帮忙啦。”

“喂,牙…”鸣人刚想阻止。

“好。”就听见车里的人答应了。

瞪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牙,那个…”

“免费便车不搭白不搭,”牙小幅度的捅捅鸣人,小声道,然后放大声音,“我回去了哦,记得晚上向Angel的老板请假。”

说完便朝学校跑去,还不忘对自己眨眨眼。

这小子!

鸣人有些气急败坏,他就这么把我扔了?这哪门子兄弟啊?

“喂…上车吧…”佐助从头到尾都没抬头,在犹豫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鸣人有些傻,自己不认识他的,对吧?

“呃…这…这不太好吧…”

“那你打算靠你的腿走回家?”佐助掀了掀眼眸。

“呃不是…我可以打车…”

“有车么?”

四处看看,答案是——没有,不对,也有……自己面前这辆。

“那…谢谢了…”鸣人不好意思笑笑,打开车门,结果受伤的右脚不小心用力大了点,痛的他咧了下嘴巴。

牙那个臭小子!

四、

这是什么气氛啊?!

鸣人撑着头望着窗外快速倒退的景色有些郁闷的想到。

“你叫鸣人?”有些冷的声音。

“是…”鸣人有些尴尬的笑笑,“漩涡鸣人…请问…”

“宇智波佐助。”

鸣人一愣,“你就是宇智波佐助?”报纸上经常出现他的名字啊,不过也对,世爵可不是一般人买的起的。

“恩。”佐助突然觉得这个姓氏很讨厌。

“呃…”更有些尴尬,“那个…真的很谢谢你…”实在找不到话可说。

“没什么,你多大?”

真是的,被他搞的自己也有点不习惯了,怎么找话题的人成了自己?

“再过几个星期就十九了。”这样也好,他问什么自己就答什么,不用费脑子。

“哦,”原来还是比自己小啊,“你家在哪。”

“就在前面了……对,就是这里。”鸣人笑了笑,终于到家了啊。

“治田?不是漩涡么?”看到大门旁边的牌子,不禁问到。

鸣人微微一笑,“这是我租的房子,我家不在这里。”不,应该是没有。

“哦,”也不多问,却看见鸣人在下车的时候拐了一下,突然就记起来他脚上有伤,该死的自己怎么忘了,“我扶你。”

“啊啊?”鸣人看着从车上下来快速走到自己身边扶着自己的人,眼角有些抽搐,自己今天是不是撞邪了?

没有理会身边人奇怪的表情,伸手摁响门铃。

治田望见鸣人不同寻常的表情连忙打开大门,出什么事了?

大叔,他没什么大事,他是被吓的…

“请问,鸣人怎么了?”

“不小心就…”鸣人连忙摆出笑脸,尽管治田问的人不是他。

“反正你就是不让我省心。”无奈的道,扶过鸣人,啧,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谢谢你啊。”治田对佐助感激的笑笑。

“不用,”佐助淡淡的道,“对了,在你脚好之前我送你吧。”

鸣人又是一惊,“不用——”

“真是谢谢啊,那拜托你了。”治田打断他的话。

“恩。”点点头,上车离开。

“大叔你干吗?”

大眼瞪小眼。

“免费便车不搭白不搭。”捅了鸣人一下,半拖半拽的拉他进屋。

鸣人无语望青天,这家伙是不是牙的爸爸的弟弟的叔叔的哥哥,怎么都是这么一句话。

不过也不错,倒是省了自己的搭车费。

……

“佐助,你现在都不等小撄了啊?”鹿丸靠在副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终于禁不住的开口问。

这几天的佐助可是有些奇怪啊。

拿起外套往门口走去,他快下课了吧,“我干吗要等她。”

鹿丸笑,“她是你未婚妻啊。”

脚步一顿,“我知道。”

“那就好啊,去吧,一会儿她就来了。”笑笑,看来自己又要代替他应付小撄了啊,麻烦。

“辛苦了。”

你知道我辛苦就好!!!

“再见啦,你也早点回去吧。”鸣人对佐助笑笑,下车。

“恩…你慢一点。”

“知道啦,再见咯。”

目送金发少年进门,于是掉头离开。

两个人已经成为朋友了吧,至少刚开始的那种尴尬已经不存在了。

禁不住微笑,不过他没有察觉。

接通电话,“有事么?”

“你这家伙,今天你父亲大人来了。”电话那边鹿丸气呼呼的道。

皱眉,“他来干什么。”

“你说呢?”

“你怎么和他说的。”

“我说你这几天因为与风影集团的生意问题所以很忙,然后解释了半天终于给你瞒过去了,告诉你下一次我可不会帮你,我还想活久一点。”我可不想被冻死。

“哦。”

“什么叫‘哦’啊,你怎么办?”

“我无所谓。”

鹿丸气结。

“你老实告诉我你这几天到底去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啊。”

“佐助!”

“好好好,你还记得那天在Angel弹吉他的人吧。”

“呃?哦,知道了,你不用说了,现在的问题是你回家怎么对付你老爸!”

“你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佐助微微一笑,自家哥哥在想什么自己会不知道?

“啊?”

“没事,我挂了。”

“喂!”这家伙!

你的事情怎么我也跟着倒霉啊。

鹿丸长叹啊长叹。

五、

“今天来的好早啊。”佐助靠在车门上望着面前提着盒子的少女。

“佐助君是不希望我来吗…”小樱轻轻道,有些失落。

佐助一愣,“不是…来吧我送你回家。”打开车门,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很烦,看来今天不能接他回去了啊。

手习惯性的伸向口袋,却想起自己并没有他的电话。

真是…算了吧…

“上车。”

“恩,谢谢。”

“没什么好谢的,我本来就应该送你。”

没有任何语调的话却让小樱一下子红了脸,没再说什么,上车。

“佐助君,这是给你的。”将盒子拿起来。

微微一笑,“谢谢。”

只这一句,就已经让少女很满足了。

只是…对不起,原谅我无法喜欢上你。

……

送她回家避免不了的留下吃晚饭,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突然想去Angel坐坐,结果在Angel门前遇到了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的鸣人。

见他右脚着地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心里不由得生气。

下车跑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我不是叫你这几天待在家里的吗?”

被拉住的鸣人显然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吧?”

鸣人不自然的笑笑,“总不能让治田大叔养我吧。”

“你可以来找我。”脱口而出的话让佐助自己也吓了一跳。

望向他,“我想靠自己,所以,对不起。”

没有任何理由反驳,只好投降,“好吧好吧,随你便。”

笑,“不介意扶我进去吧?”

“当然不。”

就像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个晚上一样,佐助只是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行人与灯光,还有映在窗上的他。

舞台上的灯光穿过空气洒在他发上,轻薄透明,把周围的空气都染成浅金色了。

听着熟悉的嗓音唱着熟悉的歌,那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就像一枚胡桃被一下子敲开了外壳,坚果的那种微凉青涩的淡淡香味立刻就弥漫了整个身心。

那种感觉。

也许那天我看的并不是窗外的景色,而是印在窗上的你,也或许就是从那时起,我就习惯这样望着你了。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自己的感情,但是心里却很清楚,漩涡鸣人,是一个对自己来说很特别的人。

分针一步步走的丝毫没有疲倦,当午夜来临的那一刻,佐助终于把头转向舞台。

见鸣人背着吉他面色轻松的朝自己走来。

他一直走到窗前,忽然一转身——轻灵,敏捷——那一瞬间,他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牵动了一般,在靠近窗口的一小片迷离的灯光中旋出一圈一圈浅金色的漩涡。

他靠在窗边,这些炫迷的气流中央,用清越和带笑的声音对佐助道:

“吉他果然和我有缘呐,你是不是也感觉我的步伐轻松了很多?”

佐助轻笑,“是啊,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吉他。”

“恩,因为只有它一直陪着我。”

佐助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你的家人呢?”

鸣人没有回答,绽开一个阳光般的笑容,拉起佐助往门口走去,“走啦走啦我们回家,不对,是你送我回家,呵呵。”

佐助被他这么拉着,很安心的感觉呐,如果可以,他倒有点希望能够永远这么下去。

“你认为我会让你自己打车回去么?”

“啊,你小看人呐!”

“喂。”佐助握着方向盘,深夜的街道很安静。

“怎么了?”

“这个给你。”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交给鸣人。

接过,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笑,“你的?”

“恩。”

“呵好啊那我就受下了。”

“有事来找我。”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佐助望向他有些怔住。

“开玩笑,开玩笑啦!”鸣人的心情那叫一个好啊。

佐助笑出声,“只要你愿意。”

这回轮到鸣人愣住了,“哈?”

“白痴。”

“你才是白痴!”

“呵呵…”

“不许笑!”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本以为家里人都已经睡下的佐助推开前厅的门,眼眸微眯了一下。

富岳坐在沙发上,看来已经等了很久。

见佐助进来,也没看他,端起几上的茶杯饮了一口。

佐助冷冷看了他一眼,径自走过准备上楼。

走过富岳身边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你去哪了。”和自己一样冰冷的声线。

“这好象不需要告诉你。”

富岳掀起眼眸看向他,“你要记住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

“那个未婚妻是你强加给我的。”

“呵呵…”富岳轻笑,却让人觉得后背发凉,“二少爷的确不需要考虑这种事情啊。”

佐助微微侧头,“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去休息了,”富岳起身与佐助擦肩,“不要妄想逃避。”

佐助握紧的手松开,没有再说什么,上楼。

哼,我说过要逃么,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你这么想,我同样。

六、

抱着文件往办公室走的鹿丸被鼬叫住。

“什么事?”

鼬没什么表情的道:“我父亲叫你去他办公室。”

鹿丸微微皱眉,他怎么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将文件交给鼬,“把这个放在我桌上,谢谢了。”

接过,想了想终于还是决定提醒他一下,“他好象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你答话时要注意一点,你知道——”上前靠近鹿丸,低声道,“ZERO的信息网有多可怕。”

一惊,他居然忘了ZERO这个人的存在!

“他和你父亲一直都有联系?”压低声音,尽量做到不让其他人听见他们的谈话。

“应该说,他一直在为他效力。”

“什么?”鹿丸不可置信的望着鼬。

“你知道就可以,但不要多问有关他的事,”拍拍似乎已经失去语言能力的人,淡淡一笑,“他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这么说他也是知道的?”那个家伙,真是乱来。

“是啊,好了你快去吧要是让我父亲等久了可不好,再见了。”拿着鹿丸交给他的文件,离开。

剩下显然被打击到的人独自叹气,“搞什么啊。”

轻轻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在富岳的办公桌前站定。

“有什么事么,总裁先生。”鹿丸微微低头。

富岳将手中的笔丢在桌上,那声轻响在过于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没什么事,你不用那么紧张。”

“是。”开玩笑能不紧张么?

“你只要告诉我,最近几天,佐助晚上都在哪里就可以。”

心里苦笑,果然猜中了。

“这几天风影集团和我们有一桩很大的生意,所以——”

“你已经告诉过我了。”冷冷打断鹿丸的话。

“但这的确是事实先生,鹿丸并没有骗您。”

富岳没有说话,用他那双没有任何星光的眸子看着眼前的人,仿佛在等他露出哪怕是最细微的破绽。

鹿丸当然知道如果他现在说出事实那么那个少年就一定会有危险,虽然他并不认识他,但他不想让一个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短短一分钟,却已经快要让他的神经濒临崩溃边缘。

“好,我信你。”

在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过关了。

“你可以走了,顺便告诉佐助他母亲今天下午要从美国回来,让他和鼬去机场接一下,鼬已经知道了。”

“是。”

仿佛接到特赦令般的离开这个房间,吐出一口气,往佐助的办公室走去。

推门,“你妈要回来了。”虚脱般的倒进沙发。

从文件和报告中抬起头,“要我去接是么。”

“啊对,”鹿丸闭上眼睛,“不过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惨。”

佐助看着沙发上的人,微笑,“又是我爸?”

“是啊是啊,不过以我的出色演技终于再次帮你蒙混过关了,”摆摆手,“不用谢我。”

笑着摇摇头,不置可否。

“你知道ZERO为财团效力?”鹿丸问到。

收起笑容,算是默认。

“那你还是小心一点吧。”

“他不可能把我怎么样。”

“他是不能把你怎么样,可是你身边的人呢?”

一怔,“你说鸣人?”

“鸣人?哦,他叫鸣人啊。”鹿丸笑笑。

“他还不够成威胁吧。”低头盯着文件,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要见面的人就一定会见面的,这不是缘分,世界上没有什么缘分,这是命运。” 鹿丸懒洋洋地突然说道。

“恩?”这家伙在说什么东西?

“许多人为父母而恋,许多人为朋友而恋,就是没有许多人为自己而恋。”

“你在说什么?”被吓傻了么?

“没事,不用理我,”起身,打了个哈欠,往门口走去,“真是的差点忘了鼬带过去的文件,我走了。”

“恩。”

要见面的人……鸣人?不对不对,怎么想起他来了,不想了,鹿丸在想什么没人搞的懂。

“喂。”接起电话。

“走吧,去机场。”鼬的声音。

“恩。”

“鸣人!”

刚来得及回头,就被人一把勾住脖子,“牙…”很痛啊,“放手。”

“不要。”牙依旧笑嘻嘻的跟鸣人做哥俩好状。

“今天那个帅哥还来接你吗?”

“佐助他今天有事,他母亲回来了他要去机场接她。”帅哥?我难道就不帅么?

牙点点头,接着故做神秘的靠近鸣人耳边,“喂,我好象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啊?”

“佐助君好象……”

鸣人被他弄的万分无奈,“好象什么啊?”

“喜欢你哦。”

“啊?”鸣人嘴角抽搐,“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啊?”

“是个人都看的出来好吧?”斜眼看着他。

“我看不出来。”我们都是男的好不好?

“好啦好啦我只是告诉你,我知道你比较——”突然放开鸣人快速跑开,“迟钝啦!哈哈……”

笑着追过去,“臭小子你说谁迟钝啊!你给我站住!”

东京机场,大厅。

“妈怎么想的回来了?”佐助问到。

“想你了。”

回头瞪了鼬一眼,这家伙,难不成是转性了么?

鼬笑笑,看了看表,“飞机快降落了,我们过去。”

宇智波未琴拖着旅行箱通过安检站,很远就看见了她的两个儿子,没办法,他们实在很显眼,不管走到哪都是。

笑着向他们走去。

“妈,你怎么回来了?”鼬接过旅行箱,微笑着问。

“怎么?不欢迎啊?那我真是伤心哦!”未琴假装伤心的道。

搂过未琴的肩,佐助笑,“怎么会?走吧妈,我们回家。”

“呵呵,好。”未琴笑的很开心,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仍然不减当年的风韵。

三个人往机场外走去,这是对于兄弟两人来说,久违的,温暖画面。

七、

宇智波别墅,露天餐厅。

为未琴接风的晚宴,按未琴的意思没有邀请什么人,不过也不代表没有,比如让二少爷万般无奈的未婚妻——春野樱。

悠哉悠哉的走到佐助身边,鼬轻笑,“笑一笑嘛,她又没欠你钱。”

后者干脆靠在旁边的大理石柱上,挑眉,“幸灾乐祸,恩?”

哑然,“哪有?”

说是晚宴,却基本上是没什么人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座位上,典型的就是这两个兄弟。

“你就是佐助的未婚妻小樱?”未琴望着餐桌旁的少女微笑。

“是…”盯着餐布,还是不太敢抬头。

富岳笑笑,“你不用那么紧张,”回头对着未琴道,“你觉得怎么样?”

“不错。”

虽这么说,未琴却朝佐助他们的方向望去,“那两个小子怎么跑那里去了,老公,我过去了。”

“顺便把他们叫过来,我要跟他们说些事。”富岳端起酒杯轻轻摇晃。

穿过修剪的很整齐的草坪,走到鼬的身边,笑道:“你们在说什么秘密啊不让我们知道。”

鼬轻揽过未琴的肩,微笑,“佐助在闹别扭呢(佐助猛的抬头,瞪着他,谁闹别扭了?),做哥哥的只好来开导他不是(佐助无语,终于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了啊!)?”

“呵呵…佐助从小就喜欢闹别扭啊呵呵…这我最清楚了(佐助微微歪头无奈的看着这对母子,已经无视了我存在是不?),”未琴笑嘻嘻的仿佛像个小孩子,是啊,还是在儿子们身边最舒服,这种感觉已经好久都没有过了,低声道,“佐助啊你什么时候有了未婚妻啊怎么鼬都没有你就有了捏?还有那个小樱不就是春野大哥的孩子么你怎么选上她了啊我还以为你会喜欢阳光开朗的但好象小樱很腼腆啊,没有想到我们佐助终于开窍了啊但是这真的是你选的么——还有你在听我说话么?”

扶额黑线,她在美国的这几年真的是……开朗了好多,肺活量也增大了不少。

“呵呵佐助怎么会开窍呢?”鼬轻轻道。

冷瞪一眼嘴角因为忍着笑而抽搐的哥哥,佐助终于无奈的开口,“是爸硬塞给我的。”

未琴脸色不可察觉的一变,随后露出很坏的笑容,“那小撄岂不是好可怜佐助你也好可怜,走啦过去吧,你们老爸要给你们说什么。”

鼬别有深意的看了佐助一眼,和未琴往餐桌走去。

佐助也没什么精力去想他到底有什么事,他突然有一种想要顺其自然的感觉。

“父亲找我们来有事么?”鼬坐到富岳身边。

“鼬,你回到财团多久了?”

“差不多半个月。”

“公司里的事物都熟悉了么?”

“因为有佐助的助理帮忙,所以公司运作情况基本已经掌握。”

“恩,”富岳抬头对坐在他对面的佐助道,“你这段时间多抽出一点空来陪陪小撄吧,怎么样?”

“财团还有很多事情。”

“鼬从今天开始暂时代替你的执行副总裁职务。”

话一出口,除了佐助和他本人,在场其他人都吃了一惊,代替?!

向后靠在椅背上,佐助冷冷的望着富岳,从他问鼬的时候自己就已经猜到了结果。

“怎么样?”

“哥,拜托你了,有事可以找鹿丸,或者直接来找我就行。”

鼬望着他沉默很久,他想他很清楚富岳的意图,不过佐助从来就不是吃亏的主,他应该有他的打算。

“好的。”

点点头,却在下一秒被人拍了拍肩膀,抬头,看见未琴对着自己微笑。

“老公,好久没来东京了,我想让佐助带我到处去逛逛。”

“记得早点回来。”

“没问题啦,来佐助咱们走,鼬你就麻烦送小撄回家了哦。”拉起佐助的手,朝他们挥挥手,带着他离开。

银色世爵里,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未琴饶有兴趣的望着窗外的红灯酒绿,她也没说去哪里,就让佐助这么随意开着。

“嘿,佐助,停车。”

恩?

将车停在路边,和未琴下车,却觉得这路段真的很熟悉,抬头,于是映入眼帘的字母提醒着自己刚才有多么心不在焉。

原来这条路自己已经有这么熟悉,就算是处于迷茫中也可以来到这里。

“天使啊…很感性的名字呢,佐助,我们进去坐坐。”未琴笑着挽过佐助的胳膊,推门。

熟悉的琴声,熟悉的嗓音,熟悉的感觉,此刻就在温馨的酒吧里回荡。

鸣人啊……真的…忘了呢…

佐助自嘲的笑笑,看来自己还是不能做到完全不在意父亲的决定。

和未琴在窗边坐下,自己点了什么也没有在意。

“长岛冰茶?佐助,这酒后劲儿可是很大的,我可不想拖你回去。”未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

摇头笑笑,对身边的侍应生道:“老样子,谢谢。”

“没问题,一杯GIN,夫人,请问你要点什么?”

这些日子佐助都会陪着鸣人在这里一直到深夜他下班,而GIN就是他不可或缺的消遣物品。

“同样,谢谢。”

侍应生离去后,未琴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佐助。

“这地方你经常来?”

手撑着头,微微应声。

“这里不错,很温馨的感觉,”未琴笑笑,“而且……他唱的很好听。”抬头朝舞台那边示意,唇边是掩饰不住的笑。

“与我一直同行的唯一的你

闭上眼睛 也总能看见你

虽然未对我说过“想你”“喜欢你”的话 ……”

“是啊…很好听…”佐助轻轻道,抬头望着台中央的金发人,怎么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但是你是使我懂得爱情的人

长时间守候在我身旁的你

现在开始我要守候着你

永远地注视着你 ……”

“你认识他?”未琴微微一笑。

垂眸,接过侍应生端上来的GIN,“恩。”

“你并不喜欢小樱吧。”

苦笑,没有说话。

“富岳在想什么我再清楚不过,所以我不会强求你爱上什么人——但也不会阻止你爱上什么人。”盯着杯中的液体,缓缓的说道。

你知道你的眼神吗?也许你并不知道吧。

“爱你 即使你让我流泪

爱你 即使你离开我

这瞬间将会永恒

上天安排给我的珍贵的你 ……”

未琴望着佐助略带迷惑的脸,笑笑,“你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吗?”

“什么…”

“珍贵的人。”

珍贵的人…吗…

闭眼,努力在脑海里勾勒出一幅画面,然而怎么想,出现在眼前的,都是那个金发少年的模样。

果然…酒喝多了…是会醉的……

八、

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陪了小樱一整天后驱车驶向Angel,已经接近午夜,但那条街依然喧闹如往常。

只不过这一次并没有像平常一样进去,佐助将车停在路边,闭上眼睛静静等着。

未琴和鹿丸的话他不是没想,是想了很久还是依然没有理出头绪。

喜欢?什么是喜欢?自己连它的定义都还不知道…况且,喜欢一个人是会很累的吧,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分针整整转了一圈的时候鸣人背着吉他推开了Angel的门,在看见熟悉的车子时笑容自然的出现在脸上。

但仿佛想起了什么,上扬的嘴角慢慢下滑。

走过去,俯下身子靠近车窗,微笑问道:“你在等我吗?”很轻很轻的声音。

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他一眼,“不然你认为我在这无聊吗?”

“呵呵,不是。”直起身子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将吉他放在后座。

“我的脚已经完全好了,所以佐助也不用来接我了,这也挺麻烦的,毕竟不顺路。”鸣人笑笑望向窗外。

“恩。”

发出一个单音后便没再出声,也许是心里的那些莫明的不舒服的感觉导致的吧。

一直望着窗外的鸣人沉默了许久,为什么听到他的回答会有一些失落?心里的烦闷感又是什么?加上今天上午看见的……

抿了抿双唇,还是决定问出口。

“早上我路过中心公园的时候,看见你和一个粉色头发的女孩子在一起,她是你的…什么人吗…”

搞什么,为什么说出这句话弄的我好象费了很大劲儿似的?

被问的佐助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在犹豫些什么自己也不知道,但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他。

“她是我的未婚妻。”

刚说出口自己就后悔了,车子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一瞬间突然好象就凝住不动了,那种静谧的确压的自己有些透不过气来。

是错觉吧…这种反应,对于自己,对于他,都应该是…很不正常的…

同样有些受不了这个气氛的鸣人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快到家,逃离这个空间。

不断的告诉自己,他可是宇智波财团的二少爷,他有未婚妻根本就很平常吧,但这关你什么事啊漩涡鸣人,这也太不像平常的你了你到底在郁闷什么?

胸口左上方传来的感觉并不是疼痛,但那种快要溢出来的感觉真的让自己很难受,不得不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果然太累了,你应该回去好好睡一觉,最好睡的昏天黑地人事不知,那样也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沉默了一路的两个人终于到了治田宅的院外。

“谢谢,再见。”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有事?”回头看着突然拉住自己手腕的男人。

“你生日多少号。”

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问题脱口而出,佐助发誓他也不知道为何会拉住他然后就问了一个这么…白痴级的问题。

不过也无所谓,问了就问了,反正他也想知道。

“明天。”

回答完毕视线下移看着自己仍然被拉着的手腕,蓝眸里的意思很明显:你可以放手了。

识相的松手,“那么再见。”

解脱的鸣人立刻下车,打开后车门拿出他的吉他,转过身没有像往常一样目送他离去,而是快速拿出钥匙打开大门,穿过庭院轻轻上楼,回到房间后重重的将自己摔向柔软的枕头。

仿佛刚从水里上来一般的大口喘着气,借着洒进来的柔和月光眼神迷蒙的盯着天花板。

听到他说出“未婚妻”的时候便开始心烦意乱,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便一直占着自己的心房挥都挥不开,早上无意撞见的画面自己早应该猜到的不是么?真是……

刚才的自己算什么?落荒而逃?呵呵…果然还是太没用了…

不对我疯了么!!!

鸣人猛的坐起来,动作太快导致大脑充血结果只得无奈重新倒回床上。

自己果然不正常了……

闭眼苦笑,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真的…喜欢吗…那自己可真是倒霉。

喜欢上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有未婚妻的在商界里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男人。

不能喜欢的…对,这种感觉,不一定是喜欢…不一定…

静下来的后果就是心里空荡荡的,不知不觉就回响起,那个人的声音……

“很好听。”

“上车吧,我送你。”

“在你脚好之前我送你吧。”

“你认为我会让你自己打车回去么?”

那声音听起来好遥远…

幽幽的…

不断重叠…

却又渐渐变小…

就好象山林里的回音,催人入眠…

抬起手腕遮住自己的眼睛。

混蛋…明明就是…你先找上我的……

九、

十月十号正好是星期六,鸣人却把自己在家闷了一天,简而言之就是睡了一天,尽管一直没睡着。

治田在门外问了好几次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没办法只好随他去。

终于挨倒了晚上,不,应该是被那该死的手机铃音给拽起来的。

“喂?”

“你不会还在床上吧?”冷冷的音色,把鸣人终于冻的清醒一点了。

“佐助啊…有事?”干笑,他耳朵真好。

“下来。”

“啊?”什么下来?

“白痴,我在你家门口。”

“哈?不是吧?”

从床上跳下来跑到窗口,果然,银色世爵就停在大门外。

这小子,要干吗?

“好啦快点下来。”佐助无奈的道,说完,挂断。

一听鸣人的声音就知道那家伙还没起床,拜托他不会睡了一天吧。

想到这里的佐助一阵黑线。

穿上外套下楼的鸣人看见治田看着自己,不知不觉心里就有些发毛。

“臭小子终于愿意出来了?”

赔笑赔笑,“大叔对不起啦。”

“好啦好啦你没事就好,怎么,朋友给你过生日?”

“…也许吧。”鸣人不自然的笑笑。

“那就拜拜啦,好好玩哦。”

“啊?哦。”

走到佐助车旁边,“给我过生日?”

“不然你认为呢?上车吧。”

“你想去哪?”佐助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过换了谁给别人过生日没有准备都会不自然吧,况且还是一个对自己来说…特别的人。

鸣人终于笑出声,“你就一直往东开,一直开到东海岸吧。”

“你想去看海?”佐助笑笑,果真将车开向海边。

“不是看海,是去看星星。”

海边沙滩

“呐,真的很漂亮。”

东京这个城市因为灯火辉煌而看不清夜空,所以,来海边,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十月的海风并不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暖意,就像一个湛蓝色的拥抱一样让人舒心。

“你很喜欢看夜空吗?”走到他身边,轻声问到。

鸣人微笑,佐助突然觉得所有的星光都被他的笑掩盖的黯然失色。

“你知道吗?星星有星星的周期,人也有人的周期。”鸣人仰望夜空,声音被海风映衬的有些飘渺。

“人的周期?”佐助望向远处的天空,有些不解。

“对星星来说,有它自己的时间,就像人有人自己的时间一样。 如同书上所说,大部分行星都有返回到原来位置的公转周期。人也有一定的周期——2500万年。从现在起,过2500万年,会重新经历我们现在所经历的事情,重新遇见以前相遇过的人。”自言自语一般,鸣人轻轻望向佐助的侧脸。

“2500万年后,说不定我们这些人会重逢,所以我们也会重新再见。”

佐助对上他的蓝眸,微笑,“那…你愿意重新遇见我吗?”

呢喃一般,倒不如说,是在问自己的心。

鸣人错开了眼神,再次望着大海,这种问题,让他怎么回答…

佐助,如果2500万年后再见到你,我是不是该不要理你,自己走自己的路…而你万一见到我,也就请你…不要理我,走你的路吧,那样的话,是不是一切都可以不一样?是否就可以开心一点呢……

放任自己靠上佐助的肩,低声道:“抱歉,借我一下…”

佐助心里没有太大的惊讶,相反的却有一丝欣喜,仿佛从内心深处觉得这样本就是理所当然。

就像鸣人一样,今晚他不想思考那么多,就这样随着自己的感觉,也好……

伸手轻揽住他的肩,感觉到了他的身子微微一颤。

“如果累了就靠着我,知道吗?”他觉得发出的声音不是自己的,因为,太温柔了,真的有些让自己…不可思议…

鸣人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自己果然骗不了自己的心,真的…很喜欢他啊…

如果2500万年后再遇见他,说不定,还是会喜欢上的吧…

十月十日,在鸣人的十九岁生日的这个夜晚,佐助陪着他,在海边看了一晚上的星星,很安心很平静带着丝丝的幸福,而暖暖的海风,就那样毫无预兆的,轻轻吹开了两个人刻意隐藏在心里的感觉……

十、

“妈?”

清晨六点推开家门的佐助看见未琴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听着音乐,不禁有些惊讶。

转头看向佐助,“昨天晚上你发短信跟我说你不回来了搞的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呢。”

走过去坐到她身边,抱歉的笑笑,“对不起,我是陪一个朋友过生日所以——”

“一个通宵?”未琴睁大眼睛,“怎么过啊?”

“去海边看星星。”佐助耸耸肩。

意识到什么的未琴很坏心眼的靠近自己的儿子,低声笑道:“佐助也会陪别人看星星啊,那可真难得,喂,是谁啊?”

“爸呢?”别过头不去看她的黑化笑容。

不耐烦的回答,显然不满意这小子故意回避她的问题,“他昨天晚上就去涉谷谈判了啦所以还没回来,你不要转移话题老实告诉我是不是那个金发少年?”未琴一副吃定他的样子。

佐助发现他真的很困啊,他老妈怎么这么能猜。

看他默认的样子未琴笑了,“他叫什么名字啊?”

“漩涡鸣人。”

“鸣人啊~”拖长声调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好听的名字,呐,是吧?”

无语的看着她,“你干吗这种表情?”

“没有啊哈哈你去睡觉吧,不过你精力还真是好啊。”

“你不也这么早就起来了?我回房间去了。”佐助觉得再待在这里真的会抓狂的。

“好好睡哦!”

未琴的语气怎么听怎么不怀好意。

果然刚睡醒的人脑子通常都会有点进水。

佐助如是想到。

露天广场的咖啡座因为星期天的关系挤满了人,不过此时鹿丸心情的郁闷却不是因为这个。

“搞什么啊。”托着脸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优雅的男人。

轻描淡写地捧起桌上点的咖啡,“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不行吗。”

“……”虽然这个理由不错,但这是什么啊?

其实自己一眼就看穿眼前鼬的心情,绝说不上是好,不知道是因为工作太多还是因为生活上遇到些什麽烦事。

“喂喂…叫人来还作隐瞒,你这样还过得去吗?”

放下杯子,“这段时间…佐助都跟谁在一起。”

哑然,“怎么突然这么问。”

“昨天晚上他一直在外面。”

哈?不是吧…不过,你可真是一个关心弟弟的好哥哥啊。

鹿丸心里有点不爽。

“他这么做明显是跟爸爸对着来,幸好昨天他正好去谈判,不然的话后果很严重。”鼬微微皱了一下眉。

啊…的确…

“我想…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去问另外一个人。”靠进椅背,鹿丸望着地面。

“谁?”

“漩涡鸣人。”

鼬看着他,似乎没听明白。

笑笑,“晚上十一点,Angel酒吧,他会在那里唱歌。”好吧告诉他也无妨。

差不多理解了鹿丸笑容里面的意思,怎么说虽然他自己也……但是还是有一点吃惊。

“难以想象?”鹿丸有些讽刺的对着他笑。

“不,”重新端起有些变凉的咖啡,“只是没想到,也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一个人可以就那样毫无理由的爱上另一个人,哪怕自己并不是真正了解了那个人。”自言自语一般的放低声音。

鹿丸干脆趴在了圆桌上,“人们总以为要经历过很多次恋爱 可是到后来才发现 就算是用一生的时间去爱一个人了解一个人都是不够的……”

鼬无奈的看着他,我想你才是最难了解的人吧。

“你有没有喝过海水。”

被鹿丸这样没来由的问题懵住了,“海水?”

“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和喝海水一样,第一口喝海水的时候很爽口,可是喝完之后马上口渴,于是,喝越多海水就会越口渴。”

“我很怕我自己,”鹿丸抬起头,双眼有些失焦,“我比一般人更容易口渴。”

“那么继续喝不就好了?而且也许…我们可以一起。”鼬微微一笑。

释然的笑了,“好啊,那你可不许反悔。”

“绝对奉陪到底。”

“你会去找他吗。”

“今天晚上。”

十一、

深夜,Angel。

“佐助的哥哥?”

鸣人虽然有点惊讶,不过看到对面这张与佐助极为相似的脸之后,也只能相信。

为什么要找自己,难道——

“你喜欢他么。”

打断鸣人的思绪,鼬没有任何表情的说道。

喜欢?

“为什么这么问。”手心里不由自主的冒汗。

“你只要回答就行了。”

“……没错。”虽然犹豫过,但喜欢就是喜欢,自己没有什么可隐藏的。

鼬支起下巴,挑眉,“只是喜欢?”

这么一说倒是把鸣人问的一愣。

不然呢?还能是什么?爱?就算是,自己…也绝对不会承认的。

“如果只是喜欢,那么就请你离开,不要再出现在佐助的眼前。”

两人面前,酒杯中的液体依然没有减去一分,也许从它们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被人遗忘。

没有漏看金发少年一闪而逝的疑惑,轻轻叹气,他果然和自己弟弟一样没有搞清楚心里的感情。

“我想你也清楚我们家族,佐助他是财团的继承人,而他现在的状况很不乐观,所以他需要的是一个可以陪他承受痛苦的人,这你明白吗?”

鼬的声音很低很低,但鸣人仍旧听的一字不漏。

不知过了多久,鼬站起身,经过少年身边时,说了一句话。

不大不小,却正好随着酒吧柔和的空气传进了鸣人的耳朵。

宛如醍醐灌顶——

清醒了很多,却也更加迷惑。

“爱上了,会痛。”

如果说东京的哪里到了深夜也还一样热闹的,也许就是市中心的广场了。

没有星星的夜空月光就特别的亮,也许这就是舍与得的最好诠释。

哪怕就站在他身边,那个人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这是最痛苦的事情吧。

于是就算心已经很累,也要撑起一丝微笑,因为至少想把最美好的一面留在他的记忆里。

也许从成为他的未婚妻的那一秒开始心里就隐隐约约明白了最后的结局,只是心里还存着一线希望,希望可以挽回,但是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什么,哪来的挽回呢,所以现在明白过来也还不算太晚吧。

粉色头发的少女略带悲伤的望了她旁边的人一眼,悄悄顿住了脚步。

在看见他依然往前走的时候自嘲的笑笑。

果然,他从来就不曾注意过自己…一点点…

快步跟上,突然就想要放纵自己一回。

怎么好像已经成为了习惯,每天都想要看他一眼见他一面,否则就象现在,心里空荡荡的仿佛踩在云上没有着落。

而且最可笑的是…自己竟然有点希望身边的小樱是他。

不正常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为一个人分心,真是一个危险信号。

手心里突如其来的热度让佐助猛地回过神。

“就一次,可以的吧,佐助?”小樱微笑。

没有说话,只是轻握住放在自己掌心的手。

小樱突然低头,佐助不禁疑惑。

“怎么了?”

摇头,“没事,沙子进眼睛了。”

但是你知道吗,你就是那粒沙子。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抬头笑道:“你说哪有我们这样的情侣啊,交往这么久却手都没有牵过一次。”

“…很抱歉。”

三个字组成的一句话,就是他们之间的结局,早就已经预定好的,没有开始的结局。

于是笑的更加灿烂,“跟我道什么歉啊?再说…我们本来就不是自愿的…”笑容不减,声音却渐渐小下去。

“那你是为何…”佐助低头望着她。

接到他的目光,小樱微微脸红,“因为…人总是有私心的…”

“你在说什么?”佐助没有明白。

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

“想守住一个人,是意味着喜欢那个人是吧…你就守着他吧……我会守着你的, 恩……还有…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怔住,不是没接到过女孩子的表白,从小到大可以说已经把他弄烦了,只是怎么突然…

“谢谢。”

很简单的两个字,却是沾了糖的鸠。

笑着摇摇头。

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为什么。”

“如果爱上了却不说出来,以后也许…会后悔的吧…而且,有时候会错过的。”小樱别有深意的对佐助一笑。

爱上了就说出来吧,你的…那个他…

“说出来会幸福很多,”松开佐助的手,往前面跑去,挥手笑着大声道,“今天我想坐环线回去,所以,再见啦!”

目送那抹粉色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唇边慢慢浮起一丝微笑。

“小樱,谢谢你。”

十二、

一个星期,那个晚上鼬来找他之后过了一个星期,佐助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短信,鸣人觉得这一个星期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好几次输入了他的号码,却迟迟摁不下通话键,自己也没有什么理由去找他吧。

如果说是那个理由,真的会很…怪…

看来照鼬的那句话,爱上会痛,是真的。

完蛋了怎么越陷越深……

倒在床上将头埋进被子,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宇智波佐助,真的很讨厌。”

一个星期,那个晚上和小樱分开后过了一个星期,自己便没有再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短信,也终于明白了原来思念一个人是很痛苦的。

这样是不是说明,自己是真的很…爱他…

好吧好吧七天的时间已经让自己受够了,再不去见他自己铁定会发疯。

看到鸣人有些摇摇晃晃的从大门里走出来,不由轻笑,自己果然吓到他了么。

不过…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佐助将头靠在车座上。

搞什么被那个家伙一通电话叫起来,搞得自己坐起来的时候太猛现在脑袋还有些昏沉沉的。

尽管自己知道这只是掩盖自己已经渐渐跳乱的心脏。

“你干吗突然叫我下来。”鸣人有些怨念的坐进车子,皱着眉头道。

这家伙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

“你打算去哪?”歪歪头看着佐助。

仰头盯着车顶,导致说话时气流有些不顺,“不去哪。”这个声调…有些搞笑…

“哈?那你叫我,干吗?”鸣人边问边学着他将头往后靠。

静默,还是静默。

当佐助开口的时候鸣人是真的被吓到了。

“想你…了…如果现在见不着你 我怕我会窒息……”

鸣人怔怔的盯着车顶,一时间做不出任何反应。

他是不是听错了?

“想你了,即使现在见到你还是很想你。”

头果然还是有点晕,鸣人有些别扭的别过头望着窗外。

这算什么啊…变相表白吗?

完了完了全乱了,一个星期不见面怎么一来就给自己说这么……让自己不知所措的话……

鸣人不自觉的轻扯自己已经到脖颈的金发,他觉得很热,他能够感觉到。

然而那双略略冰凉的手突然握住自己的更让他不由自主的一颤,他觉得他快要蒸发了。

“你让我想谈恋爱,你让我喜欢,你明白吗?这种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

如果说刚才的只是前奏,那现在的就是主旋律了吧。

想要抽开被握住的手,却使不上劲,想要说自己同样喜欢着他,却开不了口,从来都是有话直说的自己在宇智波佐助这里统统变样。

“怎么了?”佐助轻轻握住一直没在看他的少年的肩,手上微微使力让他面向自己,“脸很红。”说的轻描淡写,也许是怕他更加尴尬吧。

“管你什么事。”小声的嘟哝。

轻笑出声,“怎么不管我的事,你可是我喜欢的人啊。”

该死的说一遍就可以了干吗又说。

鸣人恼怒中却也带着一丝丝的甜蜜。

佐助突然靠近鸣人,把他吓了一跳。

轻轻抱住他,湿热的气息喷洒在鸣人的耳边,带着佐助身上独有的冰薄荷味,弥漫在他的周围。

干脆闭上眼睛,脸太红。

“会不会觉得我不正常…会不会想要逃开…告诉我实话。”低声道。

怎么办,自己也害怕听到答案啊。

鸣人微笑,将下巴轻靠在他的肩上。

“如果你不正常了,那么我想…我也是吧。”

“鸣人?”佐助放开他,幸福来得太快了么?自己都还不太相信。

望进他子夜般的眸子,微笑,“还是说你只是开玩笑骗我的?”

将鸣人紧紧搂进自己怀里,“怎么会?我很认真。”

“那我问你,为什么这一个星期你都不给我打电话?”想想就很纠结。

笑容有些僵住,“呃…是因为…我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这算是…秋后算账吗?

“然后呢?”

轻轻揉揉怀中人的金发,嗯,很舒服。

“然后我就发现我快疯了。”

“啊?”

“想你想到发疯。”带笑的声音。

啊?这个家伙,说的那么肉麻干吗啊!这还是他吗?

鸣人觉得脸上的温度丝毫没有退下去,不过——他好像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从佐助怀里起来,强装严肃的问道——

“为什么是你抱我不是我抱你啊?”

拜托鸣人你不要脸红红的还说的这么严肃嘛。

佐助觉得他已经快要胃抽筋了,忍笑忍的。

这个理由么,很好找的啊。

“因为我比你大。”

好吧你这么严肃我陪你一起严肃。

鸣人眼角抽搐,“理由不成立。”

“但我的确比你大。”挑挑眉,勾起嘴角。

这个样子气呼呼瞪着自己的鸣人真的很好玩,不,很可爱。

“只有两个多月而已!”不服气,继续。

“那也是大啊。”佐助觉得他快忍不住了,但是要是真的笑出来自己会倒霉的吧。

“说了理由不成立!”

“好好好,那我们再找一个理由,”佐助装模作样的想想,然后严肃的道。

“你比我容易脸红。”

鸣人气绝。

这是因为你比我脸皮厚!

“理由不成立!”

“成立的。”

“不成立!”

“成立的。”

“宇智波佐助——”

被点名的人成功让快暴走的少年噤声,用唇。

车子里,空气中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鸣人,我爱你。”

“嗯,我知道。”

十三、

天空已经完全被黑暗吞噬,却也还不是很晚,游乐场里依然充满欢笑与喧哗。

大人们带着孩子四处走动,孩子们笑靥纯真,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东西:缤纷气球,彩色棒棒糖,卡通玩偶,软软的棉花糖……

还有寻求浪漫刺激的一对对的情侣,互相牵着手,依偎在一起幸福的微笑。

旋转木马缓缓摆动。

海盗船时起时伏。

过山车急速飞驰。

摩天轮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又一圈。

“佐助来过么?”带着笑意问道,声音的主人有着一头耀眼的金色发丝。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哥哥和我一起来过一次。”相比前者温暖的声音,后者的声线有些冰冷。

哦,那佐助的童年岂不是有点无趣?不过自己也没什么两样。

两个人各自的手都插在自己的口袋里,也许是怕伸出来就会情不自禁握住对方的手吧。

毕竟两个大男孩牵手在一般人看来总是很奇怪的。

一名穿着休闲装的年轻男人牵着一个孩子,从人群中走出。

孩子仰头看着男人,眼睛大而纯真:“爸爸,爸爸,那个是什么东西?”

他指着远处笨重的大轮盘,笑容天真烂漫。

男人眯着眼睛,在他身边蹲下。

“那是摩天轮。”

孩子笑道:“那个上面好高好高,一定可以看得好远好远。爸爸,你上去看过吗?”

男人替他理了理领子。

“嗯,那上面的景色很漂亮。”

“那我们上去看看,好不好?”小男孩抓住父亲的手,用力摇晃。

男人顿了顿,将孩子扛在肩上。

“想不想听听摩天轮的传说?”

孩子翘着腿,用力点头:“好哇!”

“传说,摩天轮每个格子里都装满着幸福。眺望着摩天轮的人呢,其实都是在眺望幸福。你知道是为什么吗?”男人抬起眼,微笑着好像想起了什么被尘封住的温暖往事。

一大一小,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

游乐园里的摩天轮,极缓慢地旋转。

他们的对话,正好被两个人听进去。

鸣人扬起一抹笑,对身旁的人道:“为什么啊?”

漆黑的眸子凝望着不远处的巨大轮盘,平静的开口:“因为,天使就住在摩天轮上。”

金发少年微微一怔,笑了,“好浪漫呐…”

“…嗯…”

佐助淡淡应声,凝望着它的最高处,久久没有移开眼神。

很多年前,这里曾经有两个孩子来过,哥哥牵着弟弟,弟弟抓着哥哥。

欢声笑语,响彻整个游乐园,回荡在巨大的摩天轮下。

金色的摩天轮下,哥哥给弟弟讲过一个传说。

传说,摩天轮每个格子里都装满着幸福。

眺望着摩天轮的人,其实都是在眺望幸福。

只要是在摩天轮转到最高点时亲吻的恋人,都会得到幸福。

因为天使就在摩天轮上。

那个时侯的自己和他,也许根本就没有想到多年以后,我们都会碰到命中的天使,并且都不愿意放开手。

那个时侯,有哥哥在自己的身边,现在,自己伴在所爱的人左右,很幸福。

收回目光,转头对鸣人露出温柔的微笑,“一起去坐摩天轮?”

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好啊!”

伸手揽过鸣人的肩,一起走向它的所在。

上了摩天轮,佐助和鸣人面对面各坐一端,佐助抱胸,一脸不满:“为什麽你不跟我坐同一侧?”

“…因为这样会不平衡。”鸣人有些别扭的解释,眼神飘忽的望地看着窗外风景。

又不是真不想,只是每次离他太近就会该死的不知所措,要是被他发现那不是丢死人了。

鸣人心里悲哀的叹气。

车厢的偏斜让鸣人吓了一大跳,不用说,导致这种结果的原因就是佐助坐到了他身边。

那个眼神明明白白的写着:你不过来我过来总行了吧。

鸣人无奈的笑笑,轻轻握住了佐助的手。

先是一怔,但看见鸣人的笑,仿佛就受到蛊惑一般的靠近他。

“如果现在跟你握手,那每次辛苦的时候都会想握你的手的,那时候你能握我的手吗? ”如耳语一般。

不用回答,因为鸣人坚定的微笑说明了一切。

“啊,快到顶点了!”鸣人笑道。

这个样子往下看,真的可以看到东京全景唉!好漂亮啊!

“佐助你看——”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

两手握住鸣人的臂膀,轻轻碰触着他柔软的唇,品尝着只属于他的青涩滋味。

终于,鸣人放松了紧绷的身子,回应着任由佐助慢慢加深这个吻。

就是这么一份相爱的心情,深深浅浅的抚摸着曾经孤寂的生命,让两颗灵魂有了最完美的交集。

传说,摩天轮每个格子里都装满着幸福。

眺望着摩天轮的人,其实都是在眺望幸福。

只要是在摩天轮转到最高点时亲吻的恋人,都会得到幸福。

因为天使就在摩天轮上。

我知道,我们之间还有很多鸿沟需要跨越。

我知道,我们会坚定的一直走下去。

我知道,我们最终会得到和摩天轮一样宏伟的幸福……

银色的月光下,巨大笨重的摩天轮缓缓旋转,一圈,又一圈……

十四、

时间慢慢推移,却也流逝的令人难以置信,就像现在这样,明明感觉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但时间也不会因为他们而停下脚步。

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鸣人不知不觉的微笑,不过在牙看来那跟傻笑没什么两样。

“喂,你带伞了?”凑过去问。

“没啊。”

“那你有什么好笑的?这天绝对要下雨,不对,要下雪,冷死我了。”说完还装模作样的哆嗦了一下。

“十二月份下雪很正常吧,都快到圣诞节了。”鸣人捶了他一拳。

“切,”顺便回捶过去,“你的课已经结束了吧?怎么还不回去?”

耸耸肩,无意识的往校门口看去,“我怎么知——”睁大眼睛,住口。

校门前一阵喧哗,就看见一个很绅士的男子靠在身后法拉利的车门上,同车子一样的火红碎发在风中飞扬,最特别的就属他额上的文字了。

就这样引人注目的惹了不少人,特别是女生围观。

红发男子微微皱了皱眉,明显已经很不耐烦,只是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已经足以让女生们尖叫了。

“呵呵…”车内传来一声轻笑,性感的声线充满了调笑的意味。

低头,冷冷的道,“很好笑吗。”

算了,虽然每次听到他这么笑就很想揍他,不过也已经习惯了。

“没啊,我只是觉得小爱还是那么受欢迎啊,所以——”

“有本事你给我出来。”混蛋就知道躲在车里看我笑话。

那种被认盯着的感觉,真的让自己很火大。

该死的那个大白痴怎么还不给我出来。

从看到那头刺目的红发开始就急急忙忙往下冲的鸣人一路上撞了不少人(包括被他吓到的牙同学),没办法啊要是让那个脾气不好要的家伙等烦了自己可就遭殃了。

可恶啊为什么他和佐助就那么有女人缘,为什么每次盯着自己看的总是男生!不公平啊要抓狂了!

只是没想到跑到校门口——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啊!

鸣人的心在流泪。

喘啊喘的遭到无数女生的白眼后成功到达某人身边,刚站定就发觉不止一股杀气向自己袭来。

我招谁惹谁了我!

鸣人的心在滴血。

“喂…我说我爱罗,你几百年没来看我了现在跑过来算什么意思啊?”鸣人瞪着那对碧绿的眸子。

我爱罗黑线,“不要那么夸张好吧。”明明是几个月怎么被这家伙说成了是几百年。

“还有,你跑这里来摆什么造型,看情形象是等人,看架势倒像是踢馆,那么严肃干吗?”干脆背对校门,他受不了那些光线了。

虽然被人注意也是好的,但是——他不要这样被注意啦!

“小爱,你确定要在这里说话吗?”又是那个带笑的声音。

鸣人突然发现女生的尖叫声真的很烦人,不过,小爱?是在叫我爱罗吗?天呐!

带着崇敬的心情望向来人,不出所料感觉到了我爱罗四周散发的冷气。

充斥着杀意的转身,却撞上了来人的下巴,糟糕,脸更黑了。

哦,看来那些女生的嗓门要喊破了(严重怀疑里面有一大群“特殊爱好者”)。

“赤砂之蝎我说了不要在外人面前这么叫我,还有也不要突然离我这么近你想死吗。”一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恶狠狠的说着一边冷冷瞪着那双栗色的眸子。

不过好像没什么效果,因为那张让整容师抓狂的脸上依然挂着一抹无所谓的笑。

蝎摸摸下巴,小声道,“没办法啊看见你就把什么都忘了,”结果看到我爱罗有暴走趋势时连忙住嘴,然后对差不多已经傻眼的金发少年温柔的笑笑。

“你就是漩涡鸣人吧?我爱罗常对我提起你呢,上车吧,我们换个地方说话。”说罢往车子另一头走去。

轻轻拽拽我爱罗的衣袖,小声道,“喂,他是你的什么人吗?”好温柔哦。

被问的人显然还在气,淡笑,用蝎可以听得见的声音开口,“他么?我的司机。”

看见蝎开车门的手明显顿了一下,于是气差不多也消了,转身帮鸣人打开车门,“来吧。”

望着车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坐在后座的鸣人只能干笑,“需要这么快么?”

我爱罗回头,“快么?反正没超速。”

“只是接近超速,条子也管不着。”带点轻蔑的冷哼。

哦,看来蝎的确也在气。

鸣人看着这两个人实在很想笑,只能用问题掩过去。

“我爱罗,你还没跟我介绍一下呢。”

“哦,他是赤砂之蝎,去年从德国回来,现在是我风影集团——”

“总裁沙瀑我爱罗的专用司机。”接过我爱罗的话没好气的道,瞄向后视镜,栗色的眸子危险地眯了一下。

我爱罗一愣,笑笑,“是集团的行政懂事兼我的助理。”

拼命忍笑的鸣人连忙捂住肚子,“懂事?”

“我们家族在集团占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好了,我们到了。”蝎把车子停在一座连体楼前,带他们走向左边的大楼。

金座,一楼茶室。

挑了一个位置坐下,鸣人笑道:“到底有什么事啊?”

我爱罗似乎在犹豫什么,望向蝎,像是确定。

微微点点头,对身边的鸣人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有事要离开一会。”

“嗯。”鸣人点点头。

碧眸里的杀机一闪而逝,也就没有人发现。

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红色的卡片放在桌上,并往鸣人那里推去。

拿过,打开,鸣人觉得他的心一下子被抽空。

那是宇智波佐助与春野樱的订婚邀请函。

手一松,邀请函重新掉落在桌子上。

“鸣人你听我说,佐助并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他去找了他父亲很多次,但是都被同一个借口挡了回来。”我爱罗发现鸣人的脸色不对连忙道。

右手支住额头,“你为什么会知道。”

“蝎在德国时就是鼬的朋友,这些都是鼬告诉他的。”

摇摇头,“不是这个…是…你怎么会知道…我和佐助…”

绿眸微微波动,将身子靠近茶桌,低声道:“如果要说信息网,蝎可比…富岳强多了。”

抱歉鸣人,现在也许还不能告诉你ZERO这个人的存在。

对于ZERO,很多人只知道他的代号,却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而你,却正好相反。

“后天就是圣诞节,你打算怎么办。”

直起身子靠在椅背上,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情绪。

耸耸肩笑得一脸无所谓,“不怎么办啊,顺其自然好了。”

我爱罗却被那个笑容刺得轻轻一颤,“每次都是这样,不要总是把痛苦一个人藏着。”

“没办法,习惯了啊…”

茶室的拐角处,一个高挑的男人靠在墙上。

“这么说的话,那个老家伙已经注意上他了?”

“差不多,只不过他还没有发现他们在一起。”电话那一头的女声显得很张扬。

冷笑,“连我的车也敢跟踪,他果然老糊涂了。”

“呵呵,无所谓啊,反正金座是在风影旗下的。”

“手鞠。”

“干吗?”

“你今天心情很好嘛,一直在笑。”

“呵呵,我一想我那傻弟弟在你那里即使是生气也不好发飙的样子就很想笑啊哈哈。”

那是因为他发飙的时候你不在!!!

蝎无奈的合上手机翻盖,从拐角处走出来。

重新坐在鸣人旁边,见他的表情就明白了一切。

“鸣人,佐助现在的职位已经被他的哥哥代替了。”

“是吗。”

是啊,从那天晚上直接和富岳的谈判就明白了,怎么说,他的两个儿子的确比他强很多。

“后天…我先回去了。”鸣人欲言又止,笑了笑准备起身。

“我送你。”蝎连忙道。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路上小心一点。”我爱罗将头埋在了臂弯里。

鸣人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蝎大哥不用送了。”

重新坐下,有些好笑的看着依然趴在桌上的人。

“你干吗?”

“要你管。”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

蝎无语。

“那个家伙…总是笑…”

起身坐在我爱罗旁边,“所以呢。”

“小的时候我就和他是很好的朋友,所以对他很了解,我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他是一个…宁愿自己受伤也不希望别人受伤的人。”

将头抬起来,“得知他和佐助在一起的时候我去找过佐助,抱歉没有告诉你。”

揽过略显瘦弱的肩,“没关系。”

我爱罗轻轻笑笑,“我对他说,如果他让鸣人受伤,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稍稍紧了紧手臂,“我很期待后天的订婚仪式,你说佐助会怎么样?”

“不知道,不过他最好不要接受。”我爱罗冷冷的道。

蝎挑眉,说真的心里有点害怕,不过他从来不把这种负面感受轻易表现在脸上。

我爱罗生气真的很可怕的啊…

“喂。”

“是。”干吗?

“说,你来的时候的那种生气是不是装的?”绿色的眸子狠狠瞪向蝎。

哈?→自以为演戏演的很好的蝎大人

“当然不是装的,我真的很生气啊。”不这么说的话绝对会很惨。

“为什么?”没好气的问话。

“因为你伤了人家的心。”继续装可怜的某人。

“啊?”

的确,每次蝎一摆出这种样子他就对他没辙。

竟然在那么可爱的鸣人面前说我是你的司机,这笔帐的确要好好算算咯。

十五、

从十年前哥哥离开自己以后就再也没有尝到过的空虚重新弥漫了全身,原来到了最后,自己还要是一个人吗。

难怪这几天他一直很少和自己联系,原来是因为,圣诞节快到了啊。

也许,明天过了以后,会成为…陌路人吧…

节日放假的自己,到底该去哪里。

看来到了最后,真正能陪着自己的,只有身后的吉他,还有吹拂在身边的暖暖的海风。

“不要每次都用同一个借口!”

“那你也不要每次都用同一个理由。”

看这语气,总裁办公室的空气已经有了结冰的趋势。

“说什么请柬已经发出不能够让家族失去信誉,都是你的借口。”

佐助的声音已经失去了平时的冷静,相反的带着一丝颤抖。

“这是对长辈说话应该有的口气吗。”

佐助越是激动富岳的声音越是冰冷的让人感到可怕。

“不管我做出了多少成绩,在您的心里却永远也比不上哥哥,你不否认吧。”

“我不否认。”

佐助气的浑身一窒,闭眼,然后猛地睁开,漆黑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强烈波动。

冷笑,“好,明天我会出现在订婚仪式上。”你逼我的,但我不会让你如愿。

富岳冷眼看着佐助重重的摔上门离开,拿起桌上的电话。

“ZERO,是我。”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接电话。

重重的拍了一下方向盘,扶住额头的佐助觉得他快要发疯了。

“如果你不想失去的话,就去找他。”我爱罗的话不停地响在耳边。

这让他怎么去找他,怎么去和他解释。

曾和他一起留过记忆的地方一幕幕闪过佐助的脑海,太多了,他怎么会知道他去了哪里。

【你就一直往东开,一直开到东海岸吧。】

【对星星来说,有它自己的时间,就像人有人自己的时间一样。 如同书上所说,大部分行星都有返回到原来位置的公转周期。人也有一定的周期——2500万年。从现在起,过2500万年,会重新经历我们现在所经历的事情,重新遇见以前相遇过的人。2500万年后,说不定我们这些人会重逢,所以我们也会重新再见。】

这些话…他是什么时候说起的…在什么地方…

是…那个海边吗…

抱着膝盖坐在月夜下的沙滩,手机随意的扔在身边,听着铃声单调的响着,一遍又一遍。

终于得到安静的时候也不由的自嘲。

不过如此…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的爱,是不是,也不过如此呢……

“鸣人!”急切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同样急切的脚步,由远及近。

惊讶的回头,有些意外的看见那个人向自己跑来。

一路狂飙到海边,不出所料的看见那抹即使在夜晚也依旧耀眼的金色。

天知道他一路上差点闯了多少红灯,车速快到只差条子没在后面跟着跑了。

一把拉起鸣人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有些气喘的道:“对不起鸣人,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听着佐助依然紊乱的心跳,鸣人的双臂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抱住他,只是轻轻的垂在两侧。

“这是你的自由,没有什么好道歉的。”微笑。

放开他的身子,盯着他的蓝眸,“你也不相信我?”

摇摇头,“我知道你是有原因的,但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不要一个人承担这些事情,我在你身边啊。”

怔住,没有想到鸣人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有什么东西缓缓流过,暖暖的。

“鸣人…”

“怎么了?”顺便带给他一个柔和的笑。

“只要能令你微笑,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

……

并肩坐在海滩上,突然觉得,他们又回到了那个夜晚,他依然记得,有个人说过,如果累了,就可以依靠他,不管多久。

但是……

悄悄看向佐助的侧脸,发现他望着远处的海岸线出神。

你这么坐在那里,总觉得相隔好远。

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看起来好像很相近,事实上,它们距离很远很远。

哥…你到底…在哪里…

我现在,真的好迷茫,我这样看似的放手是牺牲吗?

不是的吧,是认可,认可佐助的爱比我深……

现在在想什么自己都不知道,逼着自己不去看他只能傻傻的盯着海平面发呆。

如果你在我身边,我怕我会抓住你不放手,说不定今生今世都会要求你在这里等着我。

怎么办,明天,到底该怎么办。

两个人,两种心思,就这样,一语不发,直到天亮……

十六、

圣诞节 上午九点 罗伊大饭店

宇智波财团二公子的订婚仪式果真不同凡响,日本商界的高层人士基本上全部到齐,随之而来的当然还有一大堆的记者。

酒店大门

从车上下来的红发男子优雅的走向鼬。

“该说什么?真是恭喜啊。”轻佻的笑道。

鼬选择无视他话中的刺,淡然开口,“你还是不相信我啊,蝎。”

“如果误会了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很抱歉今天我心情不太好。”蝎笑望着鼬,栗色的眸子里却是满满的冷意。

“我爱罗呢。”心中无奈他的不理解,只能转移话题。

“他不想来谁能奈何得了他,我来是一样的,对了,”蝎无所谓的耸耸肩,“今天的主角呢?你那傻弟弟跑哪去了。”

心中苦笑,八成是我爱罗是气的不愿意来吧。

“他一大早就来了,现在应该在更衣室吧。”从六点过来就一直把自己关在里面,也没人敢去打扰他。

蝎瞥了他一眼,自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心里顿时放松。

不过他也不想顺着他的意思说下去。

“真是积极。”魅惑的笑笑,将手搭在鼬的肩上。

“不好意思刚刚话说重了,还望鼬大哥原谅,”放下胳膊往里走去,“真是期待呢。”

无奈的望着他的背影,暗自叹气,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正经一点呢。

看来他和我爱罗是想一块儿去了。

不过也来不及他多想,因为他又不得不应付过来的各界客人。

临时更衣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阵风。

“我不是说过了不准进来的吗。”佐助不耐烦的道,也没有看来人是谁。

“佐助君。”柔和的女声。

原来是小樱。

自觉失言的佐助微微低头,“进来吧。”

小樱微微摇摇头,轻声道:“快要开始了,我只想告诉佐助君……不用顾虑我…我——”猛地顿住话头,深吸一口气,离开。

望着紧闭的房门,“对不起。”

这个时侯,除了这句话,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说。

靠在墙上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虽然一直在笑,可是心里依然会难受。

她毕竟不是一台机器,可以轻易关闭自己的所有感官,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像这种只有圣人才做得出来的事情她做不到。

切断自己的所有言语,就是自己最后的面具。

忆起昨晚与未琴的谈话,自己只能苦笑。

如果说不能够原谅他,那么她何必还要自虐一般的放开手,正是因为想要他幸福,所以自己怎样都无所谓,真的已经…无所谓了…

他和自己的对话有一半都是在道歉,其实他根本没有做错什么,什么喜欢什么爱,这种东西都是自己根本不能够控制的,所以才会说,爱一个人,就如饮鸠一样吧。

白天的海风吹拂在身上是凉的,何况是深冬的海风。

拉紧了身上的外套,抽出皮套中的吉他。

轻轻拨动琴弦,就如以往,已经重复了千百遍。

“多好奇就有多担心你的心意

凡是好的都想为你而做的心意

那就是爱情吧,是啊

那个叫爱情的东西……”

优美的嗓音缓缓吐出的,是如此哀伤的旋律。

他不知道,远远的某处,一双碧绿的眸子一直没有离开他的身影。

歌声随着海风吹拂到他的耳边,一瞬间,他也不知道了,心里的感觉是什么。

整个仪式过程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他看不见宴席上的目光,感觉不到四周的气氛,甚至直到执起眼前人的手,他才从自己的世界回过神来。

哦,该是交换订婚戒指的时候了。

如果现在离开,那么她的心里一定很…

复杂的看着佐助的黑眸,戒指就那在他手上,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分一秒都过得很漫长,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们的身上。

如果觉得对不起我完全没有必要,我不是说过了,会放手的吗…

慢慢加大的海风吹乱了他的金发,但他不怕它们会吹乱他的心,因为…早就已经乱了…

“其实毫不特别

他人都尝试了

我也随波逐流了

可为何只有我如此痛苦 ……”

十年前,有个人承诺我,给我十年时间,如果我快乐,他给我祝福,如果我寂寞,他给我幸福。

十年已经过去,那个人…在哪里…

大厅里一片寂静,就连闪光灯都已不再闪耀。

蝎坐在鼬的旁边,食指支着下巴,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只有桌下微握的手透露了他的心情。

他可以等待,等他会带给他什么波动。

大厅的另一边,一位金发男子悠闲的饮着酒,仿佛那两个人的意外他早就已经料到。

只是他带笑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宇智波佐助的身影。

视线上移,望进少女绿色的眼眸。

缓缓松手,小巧的钻戒轻轻掉落。

淡定转身,平静的声音响彻大厅。

“我只能说,对不起,因为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所以,无法再和春野小姐订婚,今天让各位来此,我很抱歉。”

望向小樱,“抱歉。”

颔首,离开。

全场哗然,佐助无视四面而来的记者与闪光灯,快步离开大厅,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

少女望着他的背影,始终微笑着没有流下泪水。

佐助,如果…来生还能再见,请你…再也不要对我说…抱歉……

金发男子放下酒杯,唇角缓缓绽开一抹微笑。

优雅起身。

这就是选择么?就如当初的自己一样,明明知道是错误的,却依然不会回头。

将车速提到最大,一路狂飙到海边,却意外的听到了久违的歌声。

“我快病倒了

日日的痛苦,天天的泪水

讨厌这样的自己

可是,无奈心灵所向

擧足无措,唯有抓住你

我也无可奈何……”

他想他永远会记得,哪一个秋天的夜晚,在哪一个温暖的酒吧,他听见了让他的心从此不再属于自己的声音。

尾音随着海风飘然而逝,金发少年放下吉他,将头埋进膝盖,身子微微颤抖。

感觉到了那个熟悉而又温暖的拥抱,鸣人突然就湿了眼眶。

从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为一个人傻到做这种事,也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你。我本来以为只有疯狂的人才会谈恋爱,结果,我却疯狂地爱上了你……

佐助抱着他,静静感受他的温度。

只需要,这种温暖就好,多余的言语不需要。

他的心,他明白他能懂。

那个时侯不敢直视他的脸,因为他知道,他会沉到那笑中的。

现在,他只想守住那个微笑,这一瞬间是安全的,可是同时,他也沦陷了。

我爱罗依然站在远处,从佐助到来的那一刻他明白了,鸣人是幸福的。

寒风让他禁不住微微哆嗦了一下,果然站久了么。

“很美的画面,很美的琴声。”

随之而来的是一件风衣,披在了我爱罗的身上。

有些惊讶,“蝎?”

笑笑,“我们走吧。”

回头再次望了一眼那两个人。

“嗯。”

把这份平静,留给他们。

因为短暂,所以珍贵。

十七、

未琴坐在富岳办公室的长沙发上,有些无奈的点起一只七星,盯着它的烟雾飘飘渺渺。

“这就你生的好儿子!他现在竟给我做出这样事,这岂不是让其他家族看我们的笑话!”

将早报狠狠的摔在办公桌上,富岳难得的动怒。

早报的头版当然是关于宇智波二公子订婚遭到变故的事情。

“未必。”未琴笑笑。

“什么——”富岳瞪向她,却被线内电话的铃声打断。

“我是富岳。”勉强的恢复平日里的冷静。

听到什么以后猛的皱眉,“你说的是真的?”

未琴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黑眸一瞬不瞬的望着富岳越皱越紧的眉头。

“好了不用说了,你,马上带他来我这里,”富岳冷哼一声,“那个表里不一的家伙我早就已经领教过了,现在不用去管他……如果你想被他废了你就去找他好了!”

“啪”的一声挂断电话,富岳觉得他的火气又上了一层。

凭那个男人的情报网一定早就知道了,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

“未琴。”向后靠在椅背上,富岳毫无感情的道。

“怎么了。”用不输给他的口吻回敬。

“你知道你儿子干了什么好事么?”讽刺的笑笑。

心中明了,“哦?什么事啊?”顺他的意问道。

“他居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居然还为了他违逆我的意思。”

“哦。”

富岳完全不满她的口气,“你这是什么态度?他这么任性都是你惯的。”

未琴不屑,“什么叫我惯的?不就是喜欢上一个男的么?至于这么吃惊?”

“你知不知道这种事情多么糟糕,作为财团的继承人竟然喜欢上一个男人,如果让其他财团知道了他们会怎么看我们家族?”

富岳显然已经被她的无所谓的态度激怒。

“他们怎么看是他们的事情,”未琴冷冷一笑,“你为什么又要干预佐助的生活?”

“哼,不管怎么说,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我决不允许。”

“喂?”鸣人接起手机,奇怪这个时候会有谁打电话给他。

“请问是漩涡鸣人吗。”对方是一个听起来挺严肃的一个男人。

“是,请问你是——”

“请马上来宇智波财团总部的总裁办公室,董事长要见你。”

说完便挂断,完全不容鸣人说话。

不过鸣人也不会逃,这种事情,在他和佐助正是确立关系以后,就已经准备好了面对。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打算告诉佐助。

富岳接起秘书的电话。

“打扰了,董事长。”接待秘书声音甜美,“门外有一位叫漩涡鸣人的先生想见您。”

富岳在未琴的意外之下声色不动:“让他进来。”

门开了,一位金发蓝眼的清秀少年镇静地向他走来,来到办公桌前恭敬一礼:“宇智波先生,晚辈失礼了。请原谅我的冒昧打扰。”

未琴坐在一旁继续保持沉默,唇边有一抹欣赏的微笑。

富岳用足以看透人心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之人。

如果不是事关继承人的前途大事容不得自己心慈手软,他几乎要欣赏起这个少年来了。

说实在话,在他的面前还能这样镇定自若的人实在不多,特别还是在自己明显不悦的时候,而且,他以外的发现,少年的眼睛清澈的透明,仿佛不存在任何的秘密。

“请坐。”富岳以手示意旁边的沙发。

“谢谢,”鸣人客气的答谢却并没有落座,“我知道宇智波先生让我来的原因,所以,就请有话直说吧。”

“好极了!我就欣赏直来直去的人!”富岳身体后仰靠近座椅里,瞬间无意识地流露出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与佐助的惊人地神似。

“宇智波先生,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看见富岳打开抽屉,然后甩手给了他一张空白支票,心里早已明白了七八分,但还是勉强镇静的问道。

“既然你让我直说那我就明白的告诉你,”富岳注意着少年一丝一毫的表情,“离开佐助,请不要拒绝。”

可是他很失望,因为鸣人根本就没有露出什么表情。

“我不可能接受的。”鸣人暗自捏紧了双拳,心脏被什么冲击着。

“年轻人,不要说什么感情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不能衡量只是因为你没有想到价钱而已。”

富岳用他那没有一丝光亮的黑眸盯着他,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失陪了。”鸣人转身,径直向门的方向走去。

“记住我给你们的时间并不多,不久的将来,我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清高。”身后的声音如同来自地域撒旦的威胁。

无声的走了出去,带上门,坚忍决绝。

“呵呵…我说富岳,人家根本不吃你这套。”未琴掐灭烟,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他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够胆量。”富岳的语气里有一丝若隐若现的敬佩。

未琴顺了顺自己的长发,眼里是旁人不易察觉的担心。

怎么办,她可是很喜欢那个金发小子的。

走出感应门,鸣人意外的发现佐助就靠在他的车子旁边。

明显的已经等了一段时间。

走到他旁边,笑笑,“你在等我吗?”

“为什么不告诉我。”佐助的语气冷冷的。

这家伙知道当他接到蝎的电话得知他在自己父亲那里的时候有多担心吗?要知道富岳就是以他心狠手辣的手段在商界扬名的。

“不想让你担心罢了,不要生气啦。”安慰的拍拍佐助的肩。

“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啦!”结果在看到佐助的眼神以后改口,“就是让我离开你之类的。”不可以告诉他其他的,不然他又要担心。

握住鸣人的手,“听我说,在喜欢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做好了被反对的准备,所以,今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告诉我,我会陪你一起面对。”

听到这一番话,心里很温暖。

“嗯,我知道。”

我知道我们不会被祝福,但是,我们不会分开。

不管有什么,从今以后,我们一起面对。

十八、

数数从那天一直到现在已经有很久没见到他了,再见的时候真的恍若隔世。

就象现在,明明很想不发一语的走开,却也最终挪不动脚步,移不开目光。

这个样子挺傻的不是么?这个样子,望着他。

如果说一点都无所谓那是假的,明明觉得有很多事情想要说明,却在最后还是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如果说一句抱歉就可以结束一切,那么自己也许就不会停下来了吧。

佐助率先打破沉默,“好久不见。”

“啊,”小樱笑笑,“今天怎么是一个人出来啊?”略微的调侃,呵呵自己还真有心情。

佐助微微一笑,并不打算接这句话。

“一起走走?”

对于他难得的邀请小樱也并不打算拒绝,毕竟两个人一直站在这马路边上挺奇怪的。

“好啊。”

“最近…还好吧。”双手插兜,佐助觉得这个问题傻透了。

明明知道她并不好,那件事情怎么说,都会给她造成一定的影响。

悠闲的走在湖边的林荫道上,随便的踢着青石板上的小石子。

“啊,还行,”小樱的口气有些敷衍,“其实,我打算去希腊。”

有些意外,“你要离开?”

“哈哈你这个样子好奇怪哦!”咧开嘴笑,不笑不行啊,不然自己可能真的会控制不住。

“什么时候走。”

耸耸肩,“还不确定,其实我就是想到处逛逛,拍拍各地的风景,小时候就觉得,当一名摄影师很不错。”

然后沉浸在景色里,慢慢忘记这里的一些人,一些事。

“是吗,”淡淡的道,“其实……”

“不用说。”没有做错事的人不必道歉,你和我都是。

“我不再对你有任何期待,就算你没办法对我好,也没关系,只要……你只要站在原地就好,就如你现在站在我旁边一样, 只要那样就足够了。”

放开了,自己终于做到了,说出了这句话以后,心灵脱离了禁锢,久违的轻松。

佐助无奈的笑笑,她怎么总是说出可以让自己震动的话来。

“站在原地,好,那我就站在原地,继续当你的朋友。”

最好的结局,不由开心一笑,伸出手。

“一辈子。”

“没问题。”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浪费这时间来陪我。”绿眸悄悄一转,故意一般的靠近佐助的耳边。

“不算浪费。”不失礼仪的微微别开脑袋,佐助觉得他果然很难接受别人的突然靠近,当然,除了一个人。

“不是~~~”小樱拖长声调,别有用意的向佐助身后坏坏一笑,“你后面呐~~~”

然后便大笑着飞快的跑走了。

后面?

转身的同时的确吃了一惊。

鸣人歪着头,在他后方不远处笑眯眯的望着他。

“你下课了?”佐助笑道。

挑挑眉算是答应,可刚迈出左脚就被佐助制止了,无奈只好缩回去。

“怎么了?”

“你只要看着我直直走过来就行了,不要看别的地方。”

……

呐,佐助,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年……

十九、

佐助的心里其实都有一个疑问,那就是鸣人为什么会选择成为一个作家而不去从事音乐方面的工作。

“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啊。”

甚是怨念的语气把鸣人吓出一身冷汗,虽然也习惯了他偶尔的“奇怪”语气,甚至还有些喜欢,但每次听起来还是觉得很别扭。

“我告诉你了啊,你不信我呐?”很无辜的口吻,差不多他每次一摆出这个样子佐助就拿他没辙。

“好好好,当然信啦。”信才有鬼,什么叫“喜欢写字的感觉”,这种理由根本说不过去嘛。

不过鸣人在一定程度上也不算骗了他,因为的确是,曾经有一个人对他说过他很喜欢他写字的样子。

听起来有点疯狂,但是这么做是鸣人唯一可以记住他的方式。

那个混蛋,走的时候居然把他的所有一切全部带走了,真是不负责任的家伙。

鸣人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用笔尖撮着纸,突然发现他撮的不是普通的草稿纸而是他五天后要交的稿子,彻底郁闷了。

虽然可以用电脑来写文章,可没办法他不愿意,理由嘛当然又和那个那个男人有关。

“变态啊……”都不知道在说谁。

已经是仲夏的傍晚是很难熬的,舒舒服服洗个澡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随手扯下肩上的毛巾,擦拭着及肩的凌乱金发。

空出手来按了一下写字台上电话的答录键,然后顺手打开电脑,准备继续未完的小说。

离八点还早,还可以赶一下。

没错,今天是佐助二十岁的生日他们已经约好了晚上八点在游乐园见面。

“噼——鸣人呀,我是治田,时间紧没来得及和你说,我去北海道出差要过一个月才能回来,记得照顾好自己哦!”

大叔还真是的,难怪昨天那么忙忙碌碌的搞行李,还以为他要离家出走呢。

“噼——我是中岛,关于你要的资料……”

留言一个个过去。鸣人手边也没停的敲着键盘。

看来没什么重要的事啊,今天晚上可以好好陪陪佐助了。

想到那个经常让自己抓狂的家伙,鸣人禁不住心情大好。

“噼——鸣人!我是山口!”突然传来的急促声调吓了他一跳,“可不可以拜托你后天将稿子写完交给我,你的书实在太畅销了许多读者来信希望连载加快,总编考虑之后就做出了这种决定,鸣人啊我知道你的效率很高所以拜托啦!”

开什么玩笑!后天!后天交稿现在才告诉他!还有他什么时候说过效率高了?虽然畅销是好事,但是……算了,认命吧。

鸣人觉得他的好心情都被山口的一句话搞没了。

“谁啊?”在他郁闷的时候打电话过来。

“佐助!没事没事!我没有不高兴啊!我没看来电显示嘛!还不是山口那个家伙。”

今天自己一定是撞邪了撞邪了!

“八点一定会准时到的啦,嗯,拜拜咯。”

呼!搞定。

看来今天是没心情写了,早点去找佐助吧。

脱下柔软的睡衣,换上白色的高领衫和黑色牛仔裤,胡乱吹干了头发,鸣人匆匆出门。

已经入夜,天气仍是相当热,短袖的高领衫并没有什么透气的效果,他现在在考虑要不要在出租车上打发时间。

不妙的是,手机铃音又该死的响了起来。

显示屏上的号码很熟悉,记起来的时候,唇角出现了一丝不明意味的淡笑。

“打扰了,宇智波先生。”

时隔半年再次走进这个冰冷的办公室,鸣人心里仍然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感觉,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来。半年后,这种感觉依旧没有消退多少。

不过,他不会让自己的感情泄露一分一毫。

“请坐。”富岳以手示意旁边的沙发,一如当时。

“感谢您的礼遇,”鸣人笑笑依然站在那里,“我知道宇智波先生时间宝贵,所以,有什么事情,先生可以直说。”

暗自感叹这位大作家又成长了不少,不过,他想他还是有必要把话挑明。

“漩涡先生,看来,你并不打算离开佐助了。”十指交叉放在腿上,富岳说的很平淡。

“不错,而且这一点先生已经不用去怀疑,所以——”鸣人脸上依然挂着微笑,声音平静看不出他的任何心思,“先生也不用去费力气时时刻刻派人观察我,我知道您的手下已经对我的外貌极为熟悉,所以不用担心会认错人。”

富岳难掩激赏的目光,眼前少年微笑中夹着冰冷锐利的刀锋,他的观察力的确敏锐,居然可以发现自己训练有素的手下,如果假以时日的栽培必将成为最出色的人才!可是现在,他们注定是敌人!

“我不会因此向你道歉,事关佐助的前程以及宇智波家族的声誉,容不得我有半点犹豫。”富岳开始开门见山地直接阐明立场:“但是你现在仍有机会。说吧,和佐助分手的条件是什么?只要你提得出来我就绝不会吝啬。不过……”

富岳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脸上现出阴森的表情,“如果你不改初衷,那我实在无法保证,今晚会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说这番话时刻意留神鸣人的反应,可让他失望的是自己预计中的犹豫彷徨却半点也没有显现在鸣人的脸上。甚至与之恰恰相反,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淡淡的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那抹金色的笑容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富岳在一瞬间竟有些晃神。

在这个少年身上有着一切宇智波佐助渴望却无法拥有的特质,极度的反差中彼此的气息却惊人的同步!让外人都觉察到了两个灵魂间那种强烈的羁绊!

只是可惜,他是个男的。无论如何,这种孽缘,不能够被原谅!

打定主意后的富岳一改刚才咄咄逼人语气。

“年轻人,我调查过你的资料,知道你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很优秀,特别是你的现在,我相信自己儿子的眼光。如果不是这样的你也就不值得佐助着迷了。说实话我很欣赏你对感情的执着。但是,你不在乎,你身边的人呢?那些关心你的人,崇拜你的人,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样你想过吗?你都不在乎你都要抛弃吗?请再仔细思量一下,前途和名誉的美好与否都掌握在你的一念之间,不要以‘爱情’的名义亲手毁了它!”

听完富岳的一番话,鸣人的笑容不变,轻轻的道,“这世间根本没有什么完美的东西,如果想要得到某些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东西,那就必须有舍弃另外一些事物的勇气,在决定一直陪在佐助身边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做好了舍弃其他的准备,也懂得为了得到愿意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现在的名誉、前途,漩涡鸣人愿意舍弃这些,但是——绝不会舍宇智波佐助。”

如果不是站在对立面上,宇智波富岳几乎要为眼前这个少年鼓几下掌了。卓越的风度与坚定的意志在他身上被完美的融合体现,若是自己有一个女儿的话倒是可以考虑招他作女婿。

但欣赏归欣赏,不可一概而论。

“年青人,倒不是我刻意打击你的自信。不过我实在想不出,一个没了前程的无用之人如何能守住自己的所爱呢?再说明白一点,我儿子可不是任谁都拥有得起的,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那么就请先生给我一个可以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这句话,可以毫不犹豫的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看来言语已经没有任何用处,那么,就用现实来打破他的幻想。

“既然这样那我们来打个赌吧。”富岳阴笑着按铃,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几个戴着黑墨镜的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站在鸣人身后一言不发等待老板的命令。

感受到身后传来不怀好意的无形威胁,鸣人镇静反问:“怎么赌?”

“很简单,我的手下会把你带去一个地方,而你只要在那里毫发无损地呆24小时就算赢了,但在此其间你不能使用任何方式向外界求援,你的随身物品包括手机与现金都将交由他人保管。也就是说,你必须靠自己的力量拯救自己。”

当然明白富岳的赌局绝非他所说的那么简单。但是……

自己既然敢来到这里就做好了要迎接任何凶险的情况,所以他郑重的回答:“我明白了,不过如果是我赢了这场赌局,那就请先生不要再阻挠我和佐助的交往。”

“好。”富岳淡淡一笑,吩咐手下:“不用手下留情,好好招呼他。”

佐助,如果你知道了,会怎么做呢?是否会为了他,而离开他。

鸣人当然知道后一句是讲给自己听的,他从容地转身离开,富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抛开个人的成见平心而论,你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俊杰!如果能临时改变主意不再执迷下去,我宇智波财团,可以作为你的赞助公司。”

而鸣人全当没听见似的镇定走了出去,甚至连头也没回一下……

二十、

怎么回事?已经九点了那个家伙怎么还不来,手机也打不通。

佐助靠在路边的灯柱上,皱着眉头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治田出差还没有回来,鸣人会去哪里……

苦思中手机突然响起,连忙接听。

“我爱罗?”怎么会是他?

“你是不是找不到鸣人。”电话那一头,结冰的声音。

“你知道他在哪?”佐助终于确定,那个家伙出事了。

“大约在一小时前我们的人在二丁目区的歆柳街上迎面遇见了他,当时他正被几个人簇拥着走。老实说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真是非常意外,他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而且还和ZERO的成员混在一起,我倒是想问你呢。” 我爱罗觉得佐助如果现在站在他面前他一定会给他一拳。

“二丁目?!歆柳街?!”佐助大惊,“他怎么会被带到那里去?”

我爱罗冷笑,“你问我,我问谁。”

静下来后很快想出了端倪,“麻烦你找一下我哥哥和鹿丸,让他们去歆柳街的路口等我,如果你想要帮忙的话,感激不尽。”

“谢字不用多说,你给我快点过来就行。”说完便没好气的挂了电话。

叹了口气,“多谢了。”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突然被大力踹开。

富岳只是稍稍掀了一下眼眸,看到一脸怒气的佐助后挑了挑眉。

呵…果然来了么。

“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么,父亲。”强装镇定的声音有丝丝的颤抖。

“我好像不记得有给过你礼物。”笑笑,蛮不在乎的说道。

“你带他到哪去不好?为什么偏偏是那里!”

“如果你那么担心,干吗不去找他。”最好不要等到他在那里呆上24个小时。

咬牙,猛地转身,摔门而出。

随着夜渐渐深了,二丁目的街道上的人多了起来。两边林立的酒吧、夜总会、休闲康乐宫、豪华宾馆等店铺陆续开张通宵营业,一个繁华的不夜洞天正初现端倪。

没错,二丁目区是东京最大的红灯区,而歆柳街,则是那里很有名的牛郎街。

“宇智波财团在二丁目区的产业建筑一共有8处,还有与人合伙出资经营的场所4处,”靠在街口的指示牌上,鼬对蝎示意,“作为风影总裁的助理,这些地方你应该知道。”

笑笑,语气却少了平常的轻佻,“必须赶快去找,因为并不确定鸣人就在这十二处中的一处,啊,佐助来了。”

回头,的确看见了狂飙而来的银色世爵。

“这家伙,”鹿丸皱眉,却看见我爱罗一把揪住了刚从车上下来的人的领子,“我爱罗——”刚准备过去,却被鼬拉住了。

“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你不是跟我承诺过,永远不会让鸣人受伤的吗?”越气愤声音越冰冷。

沉默,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他也很自责,如果不是他的无能,鸣人也不会……

连忙拉开我爱罗,蝎无奈的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救出鸣人,这些等把人找出来以后再说吧,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啊!”

听到此的两人终于也冷静了下来。

旁边的三人也终于松了口气。

“既然我们每一个人都清楚财团十二处的位置,那么我们就分开找吧。”鹿丸开口。

“嗯,只好这样了,记住千万不要与人斗气惹事,遇到变故时应以确保自己的安全为优先,这点一定要牢牢记住。条子是管不着这里面的事情的,一定要小心。”鼬嘱咐道,但是还没等他说完,佐助就已经冲进了那条淫靡的街道。

“喂!”鼬伤脑筋的扶额,但他也理解他的心情,“我们也赶快进去吧。”

自被带进这栋华丽大楼以后已经过了蛮长的时间,但对于他们约定的时限却还只是一小部分。

本以为进来后会有一场大战,但奇怪的是这里的人都没有对他做什么,甚至是…他们只让他呆在这个大房子里而已,就这样慢慢耗着。

鸣人虽有疑惑,但他也知道他只有这一次机会,而且说不定,一会儿就会有人来。

坐到窗户的旁边,这里是第十层,也许他们是怕他跳窗逃走吧。

完全没那必要,因为他不会逃走,也不想逃走。

“老大,明明宇智波富岳说过了不要客气,为什么你却告诉我们不要动他?”

宽敞,却黑暗的房间,传出许多人不满的声音。

“就是,那位小哥长得还真是不错,老大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决定啊?”

“老大——”

“闭嘴。”

平静的声音,却有着无比的威力,从声音上看的出这位男子还很年轻。

“老大——”

“如果谁敢动他,我立马废了那个人。”

没有理会手下们瞬间的死寂,从长椅上起身,快步离开了这个房间。

门被推开的瞬间,廊上的灯光倾泻而入,却在下一秒被关上,仿佛来人在害怕什么,房间重新融进了黑暗。

那一瞬间鸣人只捕获到了一抹金色,蓝眸微颤了一下,再次别过头。

来人坐到了房内的沙发上,脸藏在了阴暗处看不真切,但鸣人的的确确的感觉到了一种很奇怪的熟悉感。

无言的静默很久,来人终于开口。

“来我这里还能这么镇定自若的实在少见,零某很是佩服。”

有些惊讶,“你是ZERO?”

“正是在下。”听声音,他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微微皱眉,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是…在哪里听过呢…自己…想不起来…

很遥远的回忆了。

借着洒入的微弱星光,ZERO看得见鸣人的表情,也就猜到了他现在的思绪。

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

纵使有千般留恋,你…已经忘了我…

但愿……

二十一、

果然是不夜街啊,“行人”还真是越来越多了。

行人?直白一点地说,就是两种男人:一种是像男人的男人;一种是像女人的男人。他们在一起亲密地依偎调笑着,成双成对地结伴而行。

我爱罗有些嗤之以鼻的走在灯光晃眼的让人晕眩的街道上。

宇智波旗下其中的一个夜总会自己已经进去问过了,果然这种地方不适合自己,不,是完全格格不入。

那么,就是下一个目标。

拐弯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个让自己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快看哪!”一个妖娆的长发美人拉扯着男伴的胳膊尖叫,嗓音却明显听出是男声:“有个小帅哥落单了哟!”

男伴咪起眼打量:“啧啧!不赖嘛!背影还真是纤细,还有那头红发,呵呵…真是妖艳呐!”

长发美人眨眨眼:“和情人约会?还是援助交际?”

“谁知道呢?不过听说现在有钱的欧吉桑们好像都喜欢这一型的。”

他们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控制音量,因为凡是到二丁目来的都对这些事情心知肚明,既然如此也就没什么不好意思。

不过看他们的语气,显然是没有感觉到眼前人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气。

很清楚地知道他们所指的人就是自己,顿下脚步,转身,冷眼看着那两人的眼神由暧昧瞬间转变为惊恐。

“是说我吗。”故意说得很随便。

“不不不先生请千万不要误会,不是这样的。”

浓郁的黑眼圈映衬着碧绿的眸子,加上额头上的鲜红刺字,鬼都可以猜出他就是风影集团的大当家。

要是得罪了他,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其实…他们纯属想多…

不过他倒是不太在乎这种事,眼下的中心任务是:如何在这么大的区域里找到那个笨蛋。

这里的所有人都认识他,所以那些主管告诉他的也许并不是真话,那么,就应该问问这些在街道上游荡的人。

“喂,我问你们。”

“是!”

看着这俩人的神情和动作心里发笑,有必要么?

“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位脸上有着六道胡须痕迹的金发少年。”

“被一群黑衣人簇拥着走吗?”

“他们去哪了。”

“Black star。”

那里?名字好像有些熟悉,那是谁的专属楼来着?不过先不管这么多了。

“谢谢。”

不再犹豫转身离开,去往黑暗之星的方向,以及,完全忽略身后两人受宠若惊的表情。

“Black star?好我马上过去!”

匆匆取下为了掩饰自己容貌的墨镜,一秒钟也不敢耽误的向Black star跑去。

当大门被用力推开的时候,里面的人着实被他吓了一跳。

黑星的总管从没见过如此慌张的二少爷,连忙迎上去。

“少爷你怎么了?”

“让开!”

一把推开总管的身子,跑向拐角处的电梯,疯了一般的摁着旁边的指示灯按钮。

红色指示灯显示着电梯现在正在十一层,这种下降速度看在佐助眼里,他觉得他现在真的要抓狂了。

放弃乘电梯的打算,直接三步一跨的跳上楼梯,就这样中途没有间隙的奔上十二层。

十二层是ZERO的专属楼层,佐助刚进入宽敞明亮的走道,就被三个黑衣人挡住。

“很抱歉佐助少爷,这里你不能进去。”其中一个人低声道。

“让开。”该死,现在可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时间。

“不可以,这是总裁先生吩咐的,谁也不可以进入这里。”那人低头,语言恭敬但语气并不善。

“那如果我非要过去呢?”黑眸危险的眯起。

那人抬头,冷冷的道:“那就失敬了。”退后几步,另外两人同时向佐助袭来。

到佐助面前的时候,两人突然飞身一跃,佐助并没有向后躲避,而是整个人来了一个侧翻,但两腿并没有用力向后弯曲,而是使足了劲,将两腿伸直冲着飞身而上的两人胸口奔去。

那两人跃到空中,还没来的急出腿,便分别看到一只腿迎着自己的胸口飞了过来,此刻的两人身在空中,已避无可避,只好一挺胸口硬接了佐助的一脚。

两人同时向后飞去,两声惨叫响彻走道,震击着所有人,包括此时身在房中的鸣人与ZERO,瞬间心中一顿。

惨嚎声未落,两人便重重的摔到了地上、那个人的跟前,刚一接触地面,血沫同时从两人口中溢出。

哼,还好宇智波家的人从小就学习格斗,自己当然也不例外。

冷眼看着那两个黑衣人在地上痛苦呻吟,黑眸转向不远处立在走到中间的人。

要说不惊讶是假的,只一招就可以将他们打到的人实在不多,宇智波家的人实在不可小看。

但没办法,董事长的命令不能不遵从。

几下击掌,立刻从两边的房间内跑出许多黑衣人,死死的包围住了佐助。

心内暗急,这个样子下去会没完没了,可恶。

突然走道尽头的房门被打开,一位金发蓝眼的高挑男子慢慢走出来,半倚在门边。

“哟,是佐助啊,几天不见,功夫又见长啊。”暖暖的声音清秀的样貌,和一个人很像。

让佐助的心一颤,却又不好在这时说什么。

“鸣人在哪。”

“就在里面哦,要不要过来啊。”

佐助皱眉,这个人,永远都可以保持这样的笑容,仿佛带着一个面具一样让人猜不透他。

况且,这些人堵在这让他怎么过去!

看出佐助的心思,轻轻挥手示意手下退下去。

虽然怀疑他这么好心的意图,但是现在也管不了这么许多了,令他担心的快要疯掉的人,就在那个房间里。

与ZERO擦肩而过的瞬间,听见他用只能让他们两人听见的声音低声道——

“带他走。”

二十二、

声音轻的一带而过,佐助猛地顿住脚步,一瞬间没有理解ZERO话中的含义。

但这没关系,他已经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鸣人,他那头金发到哪里都很扎眼。

从刚才就知道佐助来到了这里,但是真正看到他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有异样的感觉。

看着他在ZERO的身边停顿了一下,但他看不见那个男人的脸也就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然后又仿佛傻掉一般的任由佐助拉起自己的手往门口走去,差不多快要见到光的时候终于恢复了意识。

用力抽开自己的手,“我不能走。”

ZERO的背影微微僵了一下,而佐助更是惊讶。

“为什么?”

低下头,低声道:“我和你父亲打了一个赌,如果我在这里毫发未伤的待上24个小时,他就不会再阻拦我们。”

佐助睁大眼睛,怎么又来了这档子事!

“就算你在这里毫发未损的待上24个小时,他也不会履行他的承诺。”ZERO背对着他,平静的说道。

抬头盯着那头和自己一样的金发,“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你一定会非常好的待在这里。”

“理由。”鸣人的心突然毫无征兆的悬起来,很糟糕的感觉。

“因为你在——”猛地顿住话头,差一点就说漏了,自己可真是白痴!

“总之他是不会放过阻碍他的人的,你还是跟佐助走吧。”不再多说,快步往廊道尽头走去。

看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佐助回头,“鸣人?”

全身脱力一般的叹了一口气,海蓝色的眸子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带我走吧。”

……

总裁办公室的门半掩着,灯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了,不过这倒不影响房内人的视线,因为落地窗外闪烁的霓红灯光洒进来完全可以让他清楚的看到房间里的任何东西,只不过偶尔的闪烁让这里显得有一丝诡异,甚至有些妖艳的感觉。

富岳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来来去去的车辆,橙红的灯光没有映在黑眸里一分一毫,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不痛不痒,却难耐万分。

夜幕中显得更加宏伟的大楼下,一辆银色世爵的突然刹车引来了不少行人侧目。

车内,鸣人盯着佐助异样的脸色,有些不安。

“你怎么了?”脸色突然白的吓人,不过或许是灯光的关系。

低下头让额发遮住自己的眼,显然他不想鸣人看出他现在的感情,但是握住方向盘的力道泄露了主人的心情。

“鸣人。”

“佐助,你到底怎么了,你——”

“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下车,我可能会离开一会儿,这段时间我会把车门锁上,但是你不用担心。”

匆匆说完话,打开车门欲要下车,却被鸣人拉住。

“你要去找你父亲么?”

无言算是默认,稍稍使力脱开鸣人的手,下车,锁上了两边的车门,快速跳上大楼前的阶梯。

望着自动感应门在男人的身后阖上,车内瞬间的死寂让他的心绪开始大乱,他好像有些明白佐助为何会将他锁在车里,因为接下来的事情,他不想让他看见!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这可不像你啊。”慢慢转着手中的茶杯,富岳说的很缓很轻,却没有转过身子。

门被推开,佐助走到桌前,淡定的道:“你还是不肯接受他。”

低头挑眉看着杯中微漾的液体,看似随意的反问,“你又为何只认定他一个人。”

“因为我爱他!”

富岳笑笑,笑容里有轻蔑、讽刺,却有着一丝无奈与惆怅。

终于从窗前转身,看着面前早已成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儿子 。

“你知道吗,有些人就算死也要得到,却不可以得到,就算纠缠在一起,最终也会向沙子般分开。”

“但是我们不会分开!”佐助握紧了拳,“我早就有放弃一切的觉悟,如果父亲执意要拆散我们,那么,”一直低沉的声音突然提高。

“佐助将会离开宇智波家。”

猛地怔住,富岳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的男人。

“你居然…你居然可以为他这么做!”不知是气愤还是惊讶,他的声音竟有一些颤抖。

“没错,我可以带他走,谁也拦不住我。”

“你可以不在乎这里的一切…可是你就不担心他吗?你就不但心他会出事?”

黑眸一颤,“那好,我就在这里把话说明白,”直视着富岳的眼睛,“如果漩涡鸣人有事么不测,那么宇智波佐助,将会随着他的消亡而消亡。”

愤怒地重重坐进椅子里。知子莫若父,他太清楚佐助最后一句话意味着什么以及其中所蕴含的强烈决心。

“你不可能离开。” 咬牙狠狠的道。

佐助顿感背后的寒气,回头,不知何时富岳的手下已经站在了门外,不,不止,他们已经一层层挡住了佐助,在整个楼道,挡住了佐助的去路。

冷冷望进富岳的眸子,像是在质问他这是何意。

理解佐助要说的话,“你觉得你过得去吗,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草包,劝你还是不要太高估自己的实力。”

但他只看到了佐助勾起嘴角,一抹残忍的笑意。

那抹笑竟刺得富岳一时间动弹不得!

车内开着低温空调,而鸣人却依然出了一身汗。

心跳紊乱的快要蹦出来,他不知道佐助现在在干什么,车内的电子时钟显示着已经过了快四十分钟,而佐助依然没有从大楼里出来。

那个混蛋,说什么一起面对,现在还不是丢下自己一个人,留下自己在这干着急。

浓浓的压迫感笼罩在周身,鸣人觉得再这么下去,他一定会窒息的。

虽然他不说,但从他的脸色鸣人可以猜出,这次他一定会出事。

该怎么办,越这么想就越不敢去看那道自动感应门,虽不愿承认他的确在害怕着。

只是当那个永远挺拔的男人出现在门外的时候,他还是禁不住往那里望去。

心脏顿时停跳一拍。

“混蛋!”富岳暴跳如雷的猛拍桌子。

他的手下人低头听训,虽然个个鼻青脸肿却不敢喊痛,BOSS正在发飙中哪个还敢擅自作声?

“难道我养你们是吃闲饭的吗?你们这么多人连一个手无寸铁的人都搞不定,我要你们还有何用!”

“对不起老板,因为他是二少爷所以我们都不敢出手太重,加上二少爷的功夫的确很强,所以——”

“闭嘴!你们全都给我下去!”

打断手下们战战兢兢的回答,挥手赶人。

太可怕了!那个一向谨慎冷静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男人疯狂至此!

富岳在震憾的同时更加坚定了决心:一定要尽快尽早的拆散他们!为了家族的将来……

匆匆坐进车子的佐助黑发凌乱,白衬衣上残留的血迹让鸣人快要疯了。

“这些血……”微微颤抖的手抚上佐助的脸庞,心痛。

“放心,不是我的。”刚刚那场恶斗让佐助费了不少力气,现在的右肩还在剧烈疼痛着,虽然强忍着但额头上还是蒙上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看来的确伤到了啊。

“我带你走。”平静了一下立马发动车子。

“去哪?”鸣人惊讶。

“先去大阪,随后做决定。”

“大阪?你难道要离开宇智波家吗?”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管有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的吗。”勉强撑起一丝微笑。

心中振动,强忍住涌入眼眶的无名液体,轻声道:“我不值得你这样做,你应该留在这里。”

“宇智波佐助到哪里都是宇智波佐助,但是没有漩涡鸣人的地方,他不会去。”

释然的笑了。

是吗……

二十三、

路边的街灯慢慢暗下去,夜风渐渐的凉了,吹得人心时起时伏。

淡淡的薄荷烟味飘散在车内,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就在三个小时以前,佐助去了银行将他卡上的所有钱刷了出来,事实说明他这么做是对的,因为当他最后询问营业员的时候,得知自己所有的银行卡都被冻结。

“我想我这个决定的确鲁莽了,我没有考虑到你将会有的处境,所以…”七星上殷红的星光若隐若现,佐助并不经常抽烟,除非在他极度疲惫和失落的时候,“如果你觉得为难…可以…”离开这两个字无论如何说不出口,今天晚上很累很累。

淡淡一笑,“鼬哥哥曾经对我说,现在你所需要的,是一个…可以陪着你,分担痛苦的人…所以,我会履行诺言。”我不知道我们可以走到什么时候,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哪怕是……伤害我自己。

有些人死都要得到,却不可以得到,就算纠缠在一起,也会像沙子般分开。

回想着富岳说的话,佐助觉得心有些发紧。

慢慢看向鸣人的侧脸,发现他正望着海岸线出神。

我想我很了解我自己,认定的事物就不会放手,但是为何到你这里就全部变样……孽缘吧……

海风带着恍惚的味道,上岸的时候却突然失了方向,就像是…明明想要一个拥抱,却顾忌着很多,最终只能擦肩而过,也无可奈何。

最开始同居的日子,两个人过得可以说是不错,至少资金足够,这些钱刚好让他们在付了半年房租之后尚有些结余。

唯一的遗憾就是舞台不够华丽,鸣人研究租房信息半天的结果是找了一间租金很便宜的公寓。

佐助在皱眉kangyi皆告无效的情况下,乖乖得拖着皮箱跟在鸣人身后走进在他看来很是简陋的房间。不过当鸣人送走啰嗦的房东关上门对他说:“佐助,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时,他的心情立马好转,我们的家啊,很温暖很幸福的一句话。

但是鸣人依旧去找了兼职的工作,毕竟他们的经济不宽裕,他没有让佐助出去打工,尽管他已经要求的很多次但都被他拒绝。

心中总是有这样一个想法,因为他,佐助才放弃了那样好的生活而带着自己过这样简直像是逃亡一样的日子。

这天下午从编辑部出来,拐过街角的时候远远的看见一个很熟悉的背影,心里暗自叹息最近自己的视力果然下降了。

我爱罗等了半天终于看见鸣人从编辑部大楼里出来,便来到他面前,心有点痛。

本就单薄的身子现在好像又瘦了。

轻轻握住他的双肩,“很辛苦吧。”

微笑,望着那双碧眸,“没有,你怎么会来啊?”

知道鸣人在逞强,笑笑也不再多说什么,“来看看你们不行吗?蝎他们本来也想要来,但是我们都离开东京的话就太引人瞩目了,所以我就一个人来了。”

“搞得那么严重干嘛,又不是生离死别。”笑着调侃。

“不在乎你的话才懒得管你,我说,那小子呢?”我爱罗的语气里有一丝试探,微小的没有让鸣人发现。

“我不知道啊,他一般晚上会出去,不过随他高兴啦。”鸣人笑笑。

“他没有告诉你他去哪吗?”

“怎么了?”鸣人问道。

“没什么,”我爱罗淡笑,“我要走了。”

“就走?”鸣人惊讶。

拍拍他的肩,“公司里很忙的,下次再来。”

努努嘴,笑,“那再见咯!”

望着金发少年越走越远,我爱罗突然叹了一口气。

不要告诉他吧,还是不要告诉他,毕竟佐助不告诉他也是不想让他知道。

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不过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想隐瞒的事情,往往隐瞒不了。

就在见到我爱罗的那天晚上,佐助像以往一样出门后,鸣人靠在床上万般无聊,便也披上外套出门。

随便转着转着,就转到了关西挺有名气的一个酒吧——WIND。

淡淡的蓝色灯光让鸣人想起了Angel,那段时光挺怀念的。

心血来潮的就走了进去。

吧台后优雅的调酒师正用华丽的姿势将调酒壶甩上半空,然后潇洒得转身稳稳接在手中。吧台前的男女客有人吹起响亮的口哨,有人发出崇拜的尖叫,而当事人却展开一个冷傲自负的微笑,不过那个笑在暧昧的灯光下却显得有些妖艳。

一杯色彩缤纷的Tequila Sunrise滑行至点酒的客人面前,黑发的男人优雅的微微鞠躬,欢呼声更大。

他走到哪里都是发光体,不容人忽视的存在。

但他不知道,WIND的门外,一名金发少年正拼命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难怪…难怪他会定期的给自己钱,他说是母亲给他的而他居然也天真的相信了。

知道他只想为他分担身上的重任,可是…可是这种无力感却从四肢源源不断的涌上心头,痛得他窒息,他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佐助知道,酒吧这种场合,假如让恋人知道,一定会要求他辞职,可是调酒师一小时的收入远远高于其他临时的工作。真是天大的讽刺,宇智波财团的继承人竟然会为了钱放下尊贵的身份。

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鸣人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为了他。

爱就像双刃剑,情到深处时才会发现身体和心灵已经被伤到鲜血淋漓。

午夜十二点,佐助回到了他们的公寓。

正想像往常一样上前去抱住每次都会等着自己回家的恋人,却发现眼前人的不同寻常。

这红红的眼睛代表什么?他哭了?

“鸣人——”

“佐助——”

同时响起的声音让两个人都怔了一下。

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竟有一些尴尬。

“怎么了?”佐助微微一笑。

低着头,好不容易忍住的情绪在见到佐助的时候再次决堤,有没有勇气,他不知道。

慢慢走到佐助面前,闭眼,抬头,轻轻在他的唇上留下一吻。

说出口的话,低,却清晰,字字打在佐助的心上,痛的他皱眉。

“佐助,我们分手吧。”

……

“这个玩笑不好笑,嗯?”佐助吃力的笑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不爱你了。”鸣人冷冷的道,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声音早就带上了颤音。

猛地抓住鸣人的手腕,佐助竟觉得天旋地转,“不爱?什么叫不爱?”

用力抽开自己的手,转过身去,“爱和不爱都不需要理由,你不属于我,宇智波二少爷才是你的身份。”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悲伤的笑,然后,他的声音响起,用那种鸣人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声音,巨大的痛楚让他的声音变了样。

“是什么时候,你不经我的允许进入我心里,让我心中隐藏的阳光一股脑的散放出来……每天我的心脏好像出了故障般,想多了解你一点,想多见你一次,为了你,傻傻地笑……你把我变成了一个这样的傻子,把我的真心都拿出来……但是背叛了我的心的也是你,我想我会永远记住你这样一个男孩……”

他觉得他快要哭出来,只是眼眶干涩的什么也流不出,一瞬间他好像失去了所有。

背对着佐助,鸣人狠狠的咬住下唇,紧握着双手不让自己颤抖,却落进一个紧的让人窒息的怀抱。

“收回你的话。”

“分手。”

“我说了收回你的话。”

“说了已经不爱你了你不要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好,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强人所难。”

鸣人听出来了,他的声音,竟带着一抹绝望。

从来都是温柔的佐助这次狠狠地抱了他,丝毫不留情。

两个人的痛苦,全在彼此的心里。

每贯穿一次,佐助就会问一遍,“收回你的话”,但是没有用。

鸣人的唇已经被自己咬出血,却仍然不开口。

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没有爱,只有疼痛,源源不断的痛楚。

恍惚间,鸣人觉得一滴温热的液体掉落脸颊,睁眼,惊呆。

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的眼泪,原来,它们是可以让自己的心碎掉的。

所有的委屈和痛苦一涌而上,全部化作了泪水,一发不可收。

轻轻抚着身下人已经疲惫不堪的脸颊,佐助变流泪边笑,“如果…不爱我了…你可以说出来告诉我…但是同时…你也杀了我…”

“我没有!没有不爱你!我只是不想让你跟着我受罪啊!”带着哭腔大声的喊道,鸣人狠狠地搂住了佐助的脖子。

紧紧抱住了那个瘦弱的身子,他造的孽……

“我说过…宇智波佐助到哪都是宇智波佐助,但是没有你的地方,我不会去…”

我明白,我们都明白,有着对方的地方,哪怕是地狱,也会成为天堂。

如果可以…希望能和你一起走下去…会吧…一直牵着手…永远不要放开……

二十四、

一个月一个月,日子过得很快,简简单单,但是充足。

每每看着左手无名指上小巧精致的银戒,心里充斥的幸福,鸣人知道他总是会情不自禁的笑,那个家伙,总是突然地给他一些惊吓。

很清晰的记得,他们在那次“意外”之后的第二天……

回忆:

“鸣人,我想去海边,呐,陪我去。”

接近午夜,佐助回到他们小小的家,从后面搂住了正坐在桌子旁看书(实际上是在等他)的鸣人。

每次佐助露出这种难得的孩子气的表情时,鸣人就很想笑,因为这个样子的他,真的很可爱呐。

轻轻拍拍环在胸前的双臂,笑,“怎么突然想去啊?”

“就是想去啊,你这么说是答应了咯?呵呵,我去帮你拿吉他。”轻笑着松开鸣人的身子,转身跑进卧室。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睁大眼睛,鸣人瞪着卧室的门怔怔的想,末了,露出一抹宠溺的笑。

他这个样子……是在害怕吗……

结束。

大阪的海滩别有一些风味,海风带着清凉的味道,在身边时隐时现,吹走了睡意。

鸣人舒服地眯着蓝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偶尔的,身边人长长的黑发会拂过脸颊,痒痒的。

“出来就出来,干嘛还带上吉他。”懒懒的说了句,随后翘着腿,双手枕着后脑躺在了沙滩上。

漆黑的夜空繁星点点,突然有了一种近在咫尺的感觉。

然后一张俊脸出现在自己眼前。

“因为我想听啊,你好久都没有弹给我听了。”

双手撑在鸣人耳旁,那种不满的语气在鸣人听来却像在撒娇。

“噗哧”笑出声,鸣人搭在佐助肩上坐起来,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些日子光顾拿笔了,连碰都很少碰,感觉可能会生疏啊,弹得不好不准笑我,听到没有。”说罢在佐助的头上轻敲一下。

摸摸被敲的地方,佐助笑笑,“我哪敢?”

佐助突然就觉得,海风和琴声,是这个世界上,最默契的合奏。

凝望着鸣人的侧脸,月光下他的神情很专注,就像在读一个很动人的故事,随着情节的变化而变化,他微微歪着头,双眸仿佛失焦一般的望着远处的夜空。

“爱着你

你不知道只在我心里

说那样的爱

只有我心痛眼泪成珠

我的两眼忘不了你

我两手也是

一直在你旁边

哪怕成为影子的爱也行……”

恋人的歌声还是一样的清凉好听,舒缓,带着一抹忧郁,每一次都可以让他的心绪瞬间平复下来,不管何时。

他不知道这首歌的名字,但是却觉得很熟悉,没来由的。

回眸,望着远处的大海,深蓝色的,有点像那个人的眼睛,神秘,却又清澈无比。

“我两耳抹不掉你

我的心脏也是

一直下去也行只要在你旁边就好了

爱着你

数千次数万次在我唇边打转

看看我的心……”

很平静的旋律,就像他们在一起的生活,其实他真的很愿意和他就这样安静的生活下去,在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一年前,是吧…是一年前遇见他的,还记得那天是鹿丸拉着自己进那家酒吧的,还说了什么…这里不一样……嗯,是不一样,以至于让自己遇见了这个家伙。

当时的自己是怎么了,那个样子,真的和平常的自己大相径庭啊。

然后……这个笨蛋伤到了腿,自己当时到底是发了什么疯要去送他啊……

如果当时离开的话,是不是今天自己仍然是一个人,精神上的一个人。

“数千次数万次独自坚信着

我的爱不能忘记你

象刺一样痛

离别虽痛可宁可还爱着……”

话说回来,这个家伙,害自己可不浅啊……

为了他拒绝了订婚,和自己的父亲对抗,第一次对自己的手下出手,甚至…带着他逃离自己的家族。

很惊讶,他到底有什么魔力,把自己改变成了这个样子。

有的时候就在想,是不是直到遇见了他,自己才…试着去幸福,试着去爱。

曾经不相信爱情,那个时侯爱情对自己来说毫无意义。自以为不会对某个人有心动的感觉,原本以为是这样。

然而昨天…他突然说出分手的话,才发现自己已经陷进了一个叫做鸣人的漩涡无可自拔。

“我的爱不能忘记你

一天也不行

说不出口的爱堵的呼吸都困难

一直站在你旁边变成影子也行……”

变成影子也行…也不错,至少可以一直在一起。

眼角的余光瞥到他的指尖轻轻拨动着琴弦,也拨动了自己心中那根敏感的琴弦,他会知道吗…还是不知道…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人的心毕竟不是一张纸,随便折叠展开,无论如何关掉自己的脑,自己的心,都会掉进心里面,悄悄化开,无法抽离。

不知何时已经只剩下琴声,飘飘荡荡缱绻流淌,突然发现身边的人已不再,一瞬间的晃神,下一秒却被人从后面轻轻揽住。

“继续,不要停。”

已经极为熟悉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很清晰的感觉,很轻很轻,被海风吹散。

温柔的笑笑,“你在发抖。”

“是吗…我不知道…”

“你冷吗。”

“也许吧。”

“你害怕吗。”

“也许吧。”

“你难过吗。”

“也许吧。”

“你幸福吗。”

“只要你在我身边。”

“你怕我离开你吗。”

“怕。”

这样一句一句,极度简单的对话,其实,简单,也才最真实。

“我想给你一件东西。”

慢慢拿出一个小小的黑丝绒盒子,顺便搂紧了怀里的人。

抱着吉他,回头,金色的发丝扫过身后人的脸。

“是什么?”向后靠,让自己更舒服。

执起鸣人的左手,打开盒子,柔和的光泽融进了星光。

鸣人有一瞬间的惊讶,这是…戒指…

郑重的将指环套进鸣人纤细的无名指,佐助终于露出了笑。

“想把你锁在我身边,你知不知道。”

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佐助的右手也出现了一个和自己手上样式相仿的戒指,看来是对戒。

心里涌动着一种强烈的感情,暖的自己很想流泪。

“你痛苦的想说谎想逃脱,我都知道,以后会轻松惬意我也不能保证,但是从现在开始我可以只看着你一个人了,所以……你能不能心中只有我,只看着我,只相信我,只跟着我,永远不要离开…”

听着佐助怎么也抑制不住的哀伤,明白他只是一个需要温暖需要爱的少年,他们都一样。

伸出左手,与他的右手十指相握,紧紧地。

银色的对戒倒映着星光,散放出无限的光华……

二十五、

入夜的城市黯淡了许多,很多很多的地方开始模糊,越来越不真切。

佐助微微眯了眯眼,道路的岔口,那个东西一闪而过,如果不是自己真的看见了,真的会以为那只是一个错觉,但是…那种东西,会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非————

“佐助,怎么了?一直在发呆。”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回头给身旁的人一个微笑,顺便揽过了他的肩。

“没事。”

“那就好,还有…”鸣人耸了耸肩膀,意有所指的道,“把手放下来啦,要是给人看到怎么办?”

“那有什么关系?”蛮不在乎的轻声道,稍稍留意了一下四周,这种时间段,果然属于冷清的时候,不过这个样子总感觉心里怪怪的。皱眉,拉着鸣人往回走。

“喂,你这又是干嘛?不是要去湖边吗?”

“什么时候去都一样,现在回家。”这种不安的感觉是什么?是因为刚才看到的那个造成的吗?

无奈的轻呼一口气,心里搞不懂那个家伙又在搞什么,只好跟上去。

佐助越来越烦燥,回过头的时候心头猛地一震,这次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墙的边缘,那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鸣人!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在他终于可以正常思考的时候,背后已经传来撕裂一般的疼痛。

该死的消音枪手!

突然就看到佐助猛地将自己拽到身后,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自己很明显的感觉他的身体狠狠的震了一下。

“佐助,你怎——”又来了,那种强烈的晕眩的感觉。

他看见了正在滴落的鲜红液体,佐助的背后,鲜血正从那个伤口里源源不断的涌出。

“佐助!!!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疯了一般的大喊,眼泪已经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流了出来。

费力的揉了揉鸣人金色的发,勉强的笑笑,“没事……”

“怎么可能——佐助你撑着点,我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放心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快速的抹掉了脸上肆意流淌的眼泪,拿出?机手?叫救护车。

突然感觉肩上一沉,回头,发现佐助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晕了过去。

那两片越来越显苍白的嘴唇刺得鸣人眼睛生疼,那种绝望的感觉快要把他吞噬了,一点一点的陷下去。

捂住佐助一直在出血的伤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至少,他已经看见呼啸着的救护车向他们奔来。

东京 宇智波财团总部大楼 总裁办公室

“哗——”

未琴将手里的茶水泼了富岳一身。

“你……你……你真的脑子坏掉了吗!!!男的又怎么样?你就这么在乎鸣人他是个男的吗!不是还有止水吗?现在可好!你把佐助也一块儿搭进去了!万一…他有什么意外…你拿什么陪我!从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啊!”未琴算是快气疯了,指着富岳的手一直在抖。

天知道当她听到佐助中枪的时候是个什么心情,简直就想杀了自己眼前的人。

没有整理已经湿掉的衣服,富岳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未琴。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未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倒是想问问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清楚。”

未琴的身子微微一晃,“好…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说罢,摔门而出。

看着紧闭的房门,伸出手扶住额头,漆黑的眼睛里,难得的波动。

对和错,早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了得了……

盯着挂在医院走廊上的时钟,鸣人第一次觉得安静也是会要人命的,他已经在这里等了近三个小时小时,走廊尽头手术室门上的指示灯一直亮着。

手心里已经浸满了汗,心里却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医院的长椅冷冰冰的,就像他现在感觉。

突然身边就少了一个人,原来这段日子早就已经习惯了有他陪在自己身边。

“咔”

轻轻的声音令鸣人跳起来,跑过去迫不及待的拉着原野医生问,“佐助他现在怎么样了?”

“宇智波先生已经没事了,根据伤口来看,是P22消音手枪造成的,子弹从背后打进,擦过脾脏,还好对内脏没有造成什么伤害,我们已经把子弹取了出来,他只要静养几星期就可以痊愈了。”原野微笑着拍拍鸣人的肩,他知道这个男孩在这三个小时里忍受着什么样的痛苦。

“是么…太好了……”得知恋人没事,鸣人虚脱一般的靠在了墙上。

“嗯,是,宇智波先生可能一会儿就会醒过来,你可以陪陪他。”

“不用,”鸣人自嘲的笑笑,“我要走了。”

“走?你不留下来照顾他吗?”原野很是惊讶。

“不了,所以……医生麻烦你们了,还有,”闭上眼,呼吸慢慢的急促,“跟他说,我过两天就会过来看他,你一定要让他好好养伤。”

“嗯。”

“谢谢…”

看着那个金发少年消失在走廊尽头,原野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忧郁。

出租车外,东京的夜景灿烂辉煌。

鸣人怔怔的看着窗外的夜空,一样的看不见星星,一样的混沌迷茫,只有远处的一颗星星若隐若现。

其他星星都换了方位,北极星依然会在原地,当别人不了解你,不原谅你,甚至离开你,原本以为只要我守在原地,你就不会迷路。

可现在依然会迷路,那么让我陪你一起。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富岳等待着,等着他开口。

“宇智波先生,我知道,我和他的相识,本来就是一个错误,而先生你,是不喜欢错误的。”

鸣人慢慢的道。

“所以。”富岳等着他的后话。

“所以,我希望…纠正这个错误。”

虽然知道他会这么说,但当富岳真的听见他说出口时,还是被震动了。

“你甘心就这样放手吗?”

摇头笑笑,“当佐助倒在我怀里的时候,我突然觉得,那种虚无飘渺的感情已经一无是处,那种心快要死掉的感觉,我不想再体会第二次,所以,我会离开他。”

“我很佩服你。”富岳望着他。

轻笑,“你爱过吗?”鸣人的笑一直没有传达到眼睛,“所以,不用佩服我。”

“我离开以后,请不要再为难佐助。”低下头,长长的额发遮住了表情。

“那是当然。”富岳轻轻叹了口气。

没再说什么,鸣人转身准备离开,开门的时候突然听见富岳的声音。

“即使说过数千遍‘我爱你’,但始终一句分手就能离开。这就是爱情。”

深呼吸,忍住要流泪的冲动,离开。

夜风吹在身上,忍不住打了一个颤。

靠在湖边的树上,鸣人的脸上有一抹淡淡的笑,却笑得那么悲伤。

怎么可能会甘心,但是,我能够为佐助做任何事情,只是,心好痛,可就算是这么痛,我还是感谢能见到他。

佐助呐……我失策了呢…答应过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在违背和你的约定之前,我想要再回忆一下,回忆那个最幸福最美丽的时候……

低头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他给了他一个承诺,像一个童话。

我不会对你说对不起,因为你拿走了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东西,你拿走了我的心,所以我一点也不觉得抱歉……我爱你,所以,原谅我。

“鸣人。”很温和的女声。

回头,顿时睁大了眼睛。

二十六、

十一月的空气渐渐潮湿,就像海绵,浸满了水,沉甸甸的。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淡淡的,想忽视,却越发的清晰,就像记忆,越想忘记,就越是牢记在心底。

我们走错了轨道,在错误的时间遇上了彼此,虽然美丽,却也疼痛,如果很多很多年以后回忆起来,希望不是无奈。

鸣人靠在病房的门外,站了很久,好多次想要推门进去,却在触碰的瞬间失去了勇气,说真的他不是一个坚强的人,特别是面对感情,他只是一个带着坚强面具的傻瓜而已。

对面墙上的时钟已经走过了两圈,窗外的夕阳也慢慢落了下去,逃不掉了……

于是起身,慢慢的推门进入。

坐在窗边椅子上的佐助闻声抬头,看到了心中的那个人,却笑不出来,心里,很乱。

看见鸣人的脸色沉重,他明白有些事,要结束了。

不知不觉,背后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于是伸手抓紧了桌布,使得桌上的透明花瓶有些摇晃。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就这么静静望着对方,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是…说不出口。

空气中有淡淡的薄荷味,有些冰凉。

鸣人最终无奈的牵扯起嘴角,一抹不是微笑的笑。

“好多了吗…你的伤…”

佐助微微低头,轻轻的应声。

“啊…”

“是吗?那就好……”

然后,便又是大片大片空白的沉默。

……

“我今天来,是来和你告别的。”

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佐助仍然是低着头,只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被猛地揪紧。

“你给了我很多,所以我来的时候很轻,现在很承重,快承受不起了。”

淡淡的笑,透心彻骨。

你给了我很多,教会了我如何去爱一个人,教会了我思念与等待,于是我发现,有些放不开了,习惯了有一个人站在自己的身边,那个人会给他一人份的温暖,和一人份的爱 ,有些不想让给别人了呢…

见到你以后我变得自私,也许我的心本也就只有这么小,住进了你这个房客,就再也容不下别人。

你给我的一切就好像一个森林,却忘记了设置出口,我想退后的时候,一经发现无处可逃。

苦笑,佐助发现,即使猜到了他会说什么,但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会痛。

“所以要抛开一个人走吗…”

“你可以过得更好,没有我也就没有了那些烦恼不是么?既然可以快乐,为什么不去做。”

鸣人轻轻耸耸肩,不是没有看见佐助握紧的手,但他只有装作无所谓。

“对,没有了你的确就没有了烦恼,也没有了任何的不愉快,”佐助抬起头看着鸣人的瞳,“那是因为心没有了,所以就不会有一切的感觉了。”

心开始抽痛,不得不靠在墙上,他怕他会颤抖。

“凭我喜欢你的心,难道不能被原谅吗?鸣人,不要走,不要离开好不好?”

佐助笑了,很灿烂很悲伤。

被那抹笑刺得不敢直视,低着头拼命想把眼泪咽回去。

佐助那个笨蛋…你难道不知道…眼睛里有泪光的笑容,是很痛的吗?

“对不起…这个…还给你。”

伸出左手,轻轻取下无名指上的戒指,细细的凝望,那里面,承载了太多太多,现在卸下了,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然后,微微使劲,空中划过了一抹银色,落在佐助的手心。

转过身,不想要再犹豫。

“不要让我看着你的背影,不要背着我一个人走。”

握紧了手心,戒指让自己的掌心生疼。

这是他最后的挽留,然后,如果他真的要走,他会放手的。

两行泪留下脸颊,没有让身后的人发现。

“再见。”

再也…不会见了吧…

离开病房,猛地发现面前的人,停顿了一秒,然后向前,离开。

未琴回头,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突然发现心里的疼惜不亚于他们。

她还记得前天晚上在那个湖边,那个少年说他想站在另一边,守望佐助的幸福,仅此而已。

“可能真的是没有缘分,也许我们两个,差的只是时间,差的只是勇气,但是,那个距离,真的只有五公分。”

少年那时的微笑还很清晰。

未琴知道,佐助和鸣人的身高差,就是五公分,真的只有一点点。

未琴在病房的门口站了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里,她看到,他一支接着一支的燃起香烟,淡青色的烟雾在他的四面八方无声的荡漾,偌大的房间里充满了淡淡的烟草味,那一阵子,时间都变得模糊,缓慢,惆怅,黑发在烟雾里若隐若现,窗外暮色四合。

淡淡的味道麻痹了神经,佐助知道自己的伤刚好是不可以抽烟的,但是如果不这样做,他就会承受比这样更深一百倍的疼痛。

也许他走后,自己又会变成一个冷血的动物,因为,心死了。

再见的时候,是在什么时候,不知道。

会不会是一年,还是十年二十年……

还记得他对自己说过,人和星星一样,有一个周期——2500年,那个时侯,他靠在自己身上,现在想想,却像一场梦,如果可以不用醒过来,他想就这样溺死在里面。

手猛地一挥,花瓶“啪”的碎了一地。

背后,很痛,看来,是裂开了……

很沉重,感觉…慢慢下坠……

未琴看着佐助慢慢倒下去,然后再次被医生和护士抬进手术室。

闭眼,一滴泪慢慢流下。

抱歉佐助,现在,无法告诉你……

二十七、

一个月后 苏黎世机场

偌大的机场大厅,一名身着白色休闲装的年轻男子在状似无聊的走来走去,黑色的长发衬着银白色的瞳孔,让他显得很是脱俗清秀,不过貌似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从他频频望向大厅前门上方的时钟可以看出。

"Master, geht hervor, dass Verz gerungen bei der Flugzeug sind.”(少爷,看来飞机误点了。)

从后面走过来一个褐色头发的中年男子,慢慢道。

这时大厅里响起了机械的女音。

"Von Japan bis nach Zürich fliegen, weil der schwere Regen K145 Flug am Flughafen nach 20 Minuten, wie auf Grund Unannehmlichkeiten fur die Passagiere, sondern auch Leid.”(从日本飞往苏黎世的K145号航班因为大雨将在二十分钟后到达机场,如给旅客带来不便,还请见谅。)

长发男子微微皱了皱眉,“Weiter warten”(那就继续等吧)

"Ja, Meister .”(是,少爷。)

"Kosakura gehen Ihnen sagen, er kommt.”(你去告诉小樱,他就要到了。)

待他离去后走后,长发男子的嘴角露出一抹不经意的笑,低下头,轻轻说了一句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个游戏……你难道认为很好玩么。”

咖啡厅。

窗外的雨渐渐变得小了,却还是淅淅沥沥下个没完没了,坐在窗边的金发人望着街道旁的梧桐树,轻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鸣人?”坐在他对面的粉色少女问道。

将视线从窗外收回,鸣人对她笑了笑,“没什么。”

就算是笑着说没什么,他眉宇间的忧伤还是没有消除,小樱还是知道他的心思,每一次他露出这种表情,就一定是想起那个人了。

虽说自己已经完全放开了,但是心里还是了解这种心情的,毕竟曾那么深的受伤过,自己都已经这样,何况于鸣人呢?

正想说什么,提包里的手机震动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看见号码后,抬头对对面的人笑道:“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鸣人笑笑,表示知道。

坐在咖啡厅的吧台前,手臂撑在台子上,小樱听清了对方说的话,但是——

"Ich m?chte an ihn?”(他让我想办法?)

在得到确认后无奈的翻了翻眼睛,“Alle Rechte an mich.”(好吧交给我。)

阖上手机盖子,小樱回到了座位上。

“有什么事么?”鸣人问道。

“没,”小樱笑笑,继而说道,“鸣人,晚上去苏黎世湖等我,我要给你一样东西。”

虽然说这样的借口实在是很没水平,但是没辙,她的时间不多。

“现在不能给?”

“呵呵你知道我现在没带在身边啦,”小樱继续着扯面皮运动(好吧就是面部抽筋的微笑),“所以一定要在晚上八点到那哦。”

“哦好。”无奈的笑笑,反正自己晚上也没有什么事,稿子什么的自己早就已经写完了。

心里长舒一口气,小樱心想着终于不会被那个严肃的要命的学长念了。

机场大厅。

看见高挑的黑发男子走过安检站,被小樱叫做“严肃的学长”的日向宁次走了过去,看着那个人插在口袋里的手挑了挑眉。

"Sie sind zu reisen, was? Wirklich entspannen ah, was nicht zu .”(你是来旅游的么?还真是轻松啊,什么也不带。)

"Ich kam, um zu sehen, warum die Leute bringen wollen, wird auch, geben Sie mir sprechen Japanisch ." (我是来找人的为什么要带东西,还有你给我说日语。)

“好吧,”宁次笑笑,“没想到你妈妈果真还是告诉你了啊,佐助。”

“我说,你在这个地方,怎么把我的事情了解的一清二楚。”佐助淡淡瞥了他一眼,往机场外走去。

跟上他的步伐,宁次勾起嘴角,“赫赫有名的宇智波财团二少爷的事情,想不知道都难,不是么?”

无视掉身边人明显的调笑意味,佐助选择转移话题。

“他现在在哪里。”

“什么?”

“你知道我说什么。”

无奈的耸耸肩,“这个城市这么大,我怎么会知道?”

换来的是一声轻笑,“你还是很喜欢卖关子。”

“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如果你想见他,就在晚上八点中去苏黎世湖畔,小樱已经告诉他让她在那里等了。”宁次打开自己的车门,让佐助坐进去后来到另一边的驾驶位。

“你们跟他说的是我?”佐助皱眉。

“怎么可能?”宁次想看白痴一样的望向他,“总之——”系上安全带,发动引擎,“你欠我一个人情。”

“为什么好像我总是欠你人情?”佐助不满。

这时车子已经开出了机场,往日向宅的方向,窗外的景物急速后退。

宁次微笑,“因为有趣。”

夜色渐渐包围了这座优雅的城市,雨已经不知何时停住了,空气里有泥土的清香,而那轮弯月却一直被一抹薄云掩盖着,模糊不清。这时,新月形的苏黎世湖在月下显得格外宁静。

走在布满了葡萄园和果园的湖畔,鸣人不由自主的又想起在那个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每天晚上在睡梦中都会梦到,像一个魇,却也最终是一个梦,梦醒了,身边还是空空如也。

不过也是自己以那么残酷的借口离开他的,他那个时候一定很恨自己吧……不过能让他恨一辈子也好,至少不会忘掉自己,自己果然还是……很自私……那种无情薄情的人,就让自己来做吧。

撑在树上的手紧了又紧,终于还是放开了。

转身,发现路旁停着一辆红色的跑车,没有多想什么,向远处望了望,却还是没有发现小樱的影子。

走过车子旁边,突然听见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那个冷淡的,却流露着一丝温柔的声音。

“好久不见。”

应该是出现了幻听吧……那个人……现在不是应该好好的呆在日本吗?

“果然是好久呢……久到你把我的声音都忘了……呵呵……”

车里的声音伴着苦笑,不大不小,却正好让鸣人听得清清楚楚。

他还记得,很久以前,他们两个,经常一个在车内,一个在车外,却完全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深刻的裂痕。

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小樱会让自己在这里等她,却又不出现的原因。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淡淡的语气,蓝色的眸子一直望着前方,落叶铺满了整条街道。

佐助笑笑,“上来吧,很久都没有聊聊了呢。”

“抱歉,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嘴上这么平静的说着,却悄悄握紧了手。

“你已经这么认为了……”佐助轻声道。

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半晌,鸣人道:“我还要等人,你走吧。”说罢往前走去。

“连朋友都做不了?真的需要这样狠心么……”

一句话,让鸣人止住了脚步。

“只是陪我一下,一下而已,就真的不可以么……”

如此悲伤的声音,让鸣人微微颤了颤。

“好吧……”

二十八、

空荡荡的病房,苍白的寂寞在轻轻流淌,飘忽不定的阳光破碎的洒进房间,微弱的就如某人现在的心思。

窗边的人拿起水杯,慢慢送到嘴边时突然停住了,手一倾,杯中的透明液体便流泻出来,全部落进了窗台上的盆栽里,打在叶片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站在门外的未琴无奈的摇摇头,她儿子魂不守舍的样子已经维持了一个月,看得自己也很受罪。

轻轻推开门,走到床边坐下,微笑看着逆光的他。

“如果他再不出现在你眼前,你是不是就要永远这个样子啊?”

微微低头,黑色的长发遮住了表情,没有说话,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那个样子就好像他根本就没有听见她的话。

未琴叹气,起身来到他身边,抚上他的肩头,有些心疼,“伤好多了吧。”

还是没出声,只是机械的慢慢摇头。

未琴心口突然就很痛,扳过他的身子让他正对着自己,却发现他真的瘦了很多,不仅咬住了下唇。

“爱一个人如果不是全部,那就等于零……你恨他吗?”

还是摇头,却不见他露出任何表情。

“爱情是会回来的,你可以把它找回来。”

说完,她终于在那双已经毫无生气的黑眸子里找出了一丝亮光。

“他现在在苏黎世,他在苏黎世,不想再失去就去找他,不要在这里干等着,你不去,他就不会再回来了。”未琴轻轻摇晃着他的身子,言语里有一丝急切。

“你怎么知道?”许久未曾说话的人终于开口,只是音色有些沙哑。

未琴笑,“我在他离开之前找到过他。”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黑眸子有着不解与埋怨。

未琴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告诉你你也去不了,就你那伤还想跑远路么?再说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原因,你还会在这里安心养伤?”安心?那倒是一点没有,真是把自己纠结了个半死。

没再说话,他想他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鸣人他说的那些话并不是真心的,这样一想,终于也轻轻牵起一丝微弱的笑。

“傻瓜……”未琴理了理他前额的发,小声道。

就是因为一直坚信着鸣人的心里一直有着自己,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来这里找他,但是看见他冷漠的表情听见他清冷的话语,心里还是会痛。

以为只要见到了就可以再挽回一切,但好像是自己想错了,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尴尬的气氛已经无处可逃。

就好像真的如他所说——已经无话可说了。

两个人就那样静静坐在车里,安静的只剩下偶尔的汽车鸣笛声。

终于还是佐助受不了了这般的沉默,“为什么要来这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发动了引擎,沿着苏黎世湖开着。

鸣人微微别过了头,“有认识的人在这。”

佐助轻皱眉头,难不成是小樱?她什么时候和他认识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今后打算怎么办。”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变得随便一点。

“就这样也挺不错。”鸣人看着窗外倒退的梧桐树,有些伤感。

“真的……不和我回去了么……”

鸣人一怔,是啊,他今天来目的是什么自己比谁都清楚,他突然就开始害怕,怕他的心会动摇,再在他身边待下去,他一定会——

“停车。”

果然……

佐助心里苦笑。

“你爱我。”

“停车。”

“不要不承认。”

“我叫你停车你听不懂吗?”鸣人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如果我不呢?”仿佛挑衅一般的将车子加速。

却在下一刻发现他居然要不顾危险的打开车门跳车,不加思索的刹住了车子。

惯性滑行后停下。鸣人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看都不看佐助推门下车,留下一句空荡荡的——“多谢。”

佐助狠狠地靠在椅背上,盯着鸣人的身影,突然打开车门追了出去。

本来就已经不想再放手了不是么!

顾不得路上行人讶异的目光,佐助就那样冲过去一把拉住了鸣人的胳膊。

“你又想再一次一声不响的离开了是不是?”有些气喘有些气急败坏,却丝毫不放松手上的力道。

鸣人的胳膊被他抓得有些痛,加上过路的人频频往自己这里回首,便更加的不自在,脸上也不由自主的有些发烫。

想要抽开自己的手,却无奈根本无法挣开,只好说,“放手,这是在路上。”

没有松开手,只是拖着他来到湖畔旁的一棵树下,让庞大的树干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你到底在怕什么?”

想要逃开,却被佐助重重的按在了树干上。

“你是傻瓜吗?”

低头在他面前说完这几个字后,佐助整个人都贴近了鸣人,用他无可抵挡的眼神逼近他。

鸣人无路可退,只能低下头躲开他的视线。

对他而言,佐助就像是一个陷阱,而他却早已心甘情愿的跳进去。

不能相对,无从依恋,不敢期待。

早就已经明白爱情是有毒的,它温柔、甜蜜、充满诱惑,会用这些虏获那些渴望得到爱的心灵,然后将他们抛弃。

从那天晚上起就觉悟了,要放弃、要离开、就当不曾在一起。

可是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为什么不管我逃到哪里你都会找到我!!为什么当我看见你时还是会想要爱你不忍心去伤害你!!!

“还来找我干什么?”鸣人的声音仿佛是要哭出来“少了我一个你宇智波二少爷不是照样可以活得很好——”

话未完,佐助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巴。

“你难道认为我拥有很多?我只有你啊……”别人也许只看到了这个艳丽的外壳,你难道也是这么认为?!

看着佐助的眼睛里掩饰不住的痛苦,鸣人突然就觉得有些恍惚。

一直以为一样东西不再属于我,就真的不再属于我,即使我去争去抢,可既然是自己选择退出,为什么在看见他难过的时候自己的心里还是这么痛呢?

如苏黎世湖的湖水一样蔚蓝的眸子轻轻颤着,唇边的笑越发的苦涩。

“这么累……这么苦……这么纠结……为什么还不放手……为什么还要在一起……如果爱情必须是这个样子……与其紧紧抓着……还不如……”

“还不如当初不要遇见,是么?”佐助帮他说了下去,“但是已经遇见了,没有如果,因为我们已经遇见了……”

“但是我们没有未来可言……那种虚无飘渺的东西……我们根本就抓不住……”鸣人伸出手握住佐助的肩,“我想要的幸福其实真的很简单……就是可以有一个人陪着我……但是为什么这条路总是来回重复……在以为已经要得到的时候让我认清现实……这种感情……所以……放手吧”说到最后,眼角的泪终于缓缓流下,这些话,与其说是讲给佐助听的,倒不如是讲给自己听的。

满是心疼的为他拂去了眼泪,靠近他的耳旁,“我不会放开你的手,不论你作什么事,说什么话,什么是错的什么是对的,我都不在乎,我只知道我决不会放开你的手。”将鸣人单薄的身子搂在怀里,却不敢用力,害怕只要一用力他就会消失。

听见这句话的鸣人开始颤抖,眼泪大滴大滴的掉落,湿了佐助的肩头,风吹过,有些凉。

“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就算最后真的会一无所有又怎样……我跟你已经说了很多次,我要对得起我对你说过的话。”

从第一次为他流下眼泪的时候,就已经有太多回忆无法忘记,连带回忆里的那个人。

“回来吧,回到我身边……”

鸣人靠在他怀里,眼泪已经风干,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可以沉沦么,可以再放纵自己一次么……也许可以……

但也许也会……万劫不复。

二十九、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富岳抬头,放下手中的笔,沉声道:“进来。”

把手轻轻转动,从门外进来的是一个高挑的金发男子,蓝色的眼眸里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好久不见了,富岳。”那人轻声道,然后径自走进房间坐在了办公桌旁的长沙发上。

富岳有些愣住,良久,他推开文件,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低垂着眼睛,道:“皆人,你怎么来了。”

被唤作皆人的男人往后一靠,笑道:“怎么,难不成许久不见,就不欢迎我了?”

富岳抬眸看向永远都是用这种语调说话的人,不禁嘴角微微上扬,也只是微微而已,旁人根本看不出来。

“多少年了,你还是一点没变,当初你来我这里,你也是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完全不考虑后果。”回想着当时他第一次在这间办公室里见着他的情景,现在想来,也已经有十年了。

“呵呵……”皆人笑了起来,“你还记得?我早就忘了……”他那似笑非笑的眸子望着落地窗外的碧蓝天空,“现在有些后悔,早知道那时候就不该抛下一切来你这里,果然是年轻气盛啊……”

“现在知道后悔了?”富岳看了他一眼,转过转椅,和他一样的望着天空,心里突然变得宁静,“那么,你觉得还来得及吗。”

皆人闭上眼睛微微摇摇头,随即又睁开,“来得及……来不及……这种东西很重要吗?我只知道,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就算是你,也不可能拦得住我。”

富岳将头靠上柔软的椅背,笑笑,“你想走,谁能拦得住你,不过……你必须给我一个你离开的理由,不然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唇角的笑容就那么慢慢扩大,直到可以看得出来他的确是在笑,“就算你走到天边,我也会抓你回来。”

“呵呵呵呵……”皆人笑出声来,“你还真是……好吧,我只是想做我想做的事,而且我也不想再跟着别人的命令走,这个理由,富岳先生可以接受么?”

富岳有些无奈的闭上眼,突然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和皆人极为相似的只是更加年轻的脸,“漩涡鸣人是你什么人。”

皆人一怔,直起身子讲胳膊肘撑在腿上,“我弟弟,你想怎么样。”笑容依然,只是其中微微带了些凉意。

“你紧张什么,我不过问问罢了,”富岳摆了摆手,“就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你有一个弟弟,却在十年前丢下他。”

皆人轻轻眯了下眼睛,“这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了,”起身走向门外,“不用来找我,今后我们各不相干。”

富岳没有睁开眼睛,直到皆人关上房门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皆人突然觉得阳光有些刺眼,轻轻皱起眉头,回想起刚才富岳的问话,他不否认他的确是在逃避。

那是他永远无法弥补的过错,是他一时冲动带给他的伤害,他不知道如果现在退出,是不是就可以挽回。

十年前他打算离开家的那个夜晚,他来到鸣人的房间,坐在他的小床上,对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给你十年时间,如果你快乐,我给你祝福,如果你寂寞,我会给你幸福,只是……不知道你是否到时候还会记得我。”

当时鸣人大大的蓝眼睛不解的望着自己,虽然很想把他抱在怀里,但是自己已经决定离开独自一人闯出一番事业,只好狠下心放手。

走到一旁的树边,皆人慢慢捂住了心口,缓缓使力。

十年了,一直没在你身边……你……还会原谅我吗……

苏黎世的冬天总是特别的冷,这个除夕夜,总觉得多了很多的东西。

贝克里广场上人山人海,都只为了去迎接即将到来的新的一年,广场中心的大钟楼这时也就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再过三分钟,我们就认识三年了啊。”鸣人靠在佐助的身上,笑得很单纯。

帮他整了整脖子上厚厚的羊毛围巾,佐助淡淡一笑,“是啊,三年了。”仿佛就是一眨眼的时间,这么短暂,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想来,却像是一场梦一般。不由得搂紧了怀中的人,柔软的金发轻轻扫过脸颊的感觉是那么真实,那一个月里总是在梦中见到他,却又马上惊醒,那种抓不住的无力的感觉就像一个梦魇,缠绕着自己挣都挣不开,不过好在……都过了去了……

突然人群热烈的叫喊声打断了佐助的思绪,不禁抬头望向正前方的大钟楼。

“五!四!三!二!一!”

就在声音落下的那一刻大钟也敲响了,新年的钟声。原本漆黑的夜空瞬间被灿烂的烟火照亮,绚丽的犹如旖旎的风景。

低头,望见烟火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有些恍惚,却依然真实。

鸣人只感觉眼前有一道银色的亮光一闪,指尖突然觉得有些冰凉,稍稍垂眸,原本被他放弃的戒指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就像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一个夜晚,那一个人对自己说,不要离开。

“不管你站在哪里,做什么事,我只想告诉你,我永远站在你身边。”佐助的声音很小,小到只能传入鸣人的耳朵,“它的主人本来就是你,不要再把它还给我。”

鸣人只是仰头靠在他的肩上,望着他的眼睛笑,而握着的手,从来没有松开过。

就像那个人,从来没有离开过,一个样子,从来没有变……

东京机场。

走出大厅的时候鸣人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佐助也停了下来,回头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鸣人一怔,随即摇了摇头,笑笑,“没什么,走吧。”还是回来了,为什么总是觉得心里有些不安,明明什么事情也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再回到这个地方……

佐助微微皱了下眉,伸出手揽过了他的身子,他想他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这种事情,总是要面对的。

“你是和我一起回去,还是——”

“我先回去看看大叔,好久了,都没有去看看他呢。”鸣人有些抱歉的笑笑。

佐助点点头,轻轻拍了下他的肩,“那我先走了。”

“啊好,拜拜咯。”

望着鸣人越走越远的身影,佐助突然一阵心慌,狠狠地捶了一下旁边的灯柱,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有些无奈,却不知道原因。

“小佐,你怎么在这儿待着还不给我回去?”一个带着笑的女声在他的身后响起。

不由的苦笑,转身,顺势搂过她的肩,“我哪有?走吧。”

回到久违的宇智波大宅,佐助远远地就看见自家哥哥靠在廊柱上,眸子理由毫不掩饰的无奈和担心,自己当然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事情有些疯狂,心里也并不是没有感觉,当然也就觉得对不起他,还有自己身边的母亲。

“终于想的要回来了?”鼬轻笑。

“对不起。”没有在乎哥哥语气里的嘲笑,佐助只是说了这句他几乎从来不说的话。

“鼬呐,你去叫你父亲过来,有些事情,该把话说开了。”未琴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是。”

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吵得鼬头疼,有些不耐烦的摁下通话键,却在听见对方说的话的时候,手机险些落地。

“鼬,怎么了?”未琴问道。

鼬一个箭步冲到佐助身边拽起他的胳膊就往外跑。

“怎么了?”

“鸣人出车祸了,现在在米花市立医院。”

三十、

久违的充满消毒药水味儿的病房,鸣人笑眯眯的坐在病床上望着靠在门边的红发男子。

我爱罗简直要被他气死了,真是不晓得除了这个大笨蛋,谁还会在自己受了这种伤后还笑得出来。

“他的右手粉碎性骨折,听说他很喜欢弹吉他是吗?那……真的是很遗憾……”就在刚刚,他的主治医生这么对他说,其实这种情况,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这对于那个傻瓜来说,真的是太残忍了点。

有些哭笑不得的走过去,我爱罗在他的床边坐了下来,伸手轻轻揉了揉他那一头金发,无奈的道:“笑笑笑,你除了笑就没有别的表情了吗?”

鸣人洒脱的耸耸肩,“不然你让我做什么?哭么?”

我爱罗挑挑眉,不置可否的摇摇头,“今后你打算怎么办?”

“……”有些晃神的望着自己绑满绷带的手,没有说话,也许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见他这种比哭泣还要让人心疼的表情,我爱罗皱眉,因为心会很痛,他伸出手将鸣人搂进怀里,轻声道:“鸣人呐,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个故事……有一天,身子问心,我痛了有医生治,你痛了谁来治

?你知道心是怎么回答身子的吗?”鸣人望向他,摇摇头。“心说,我自己给自己治,”我爱罗淡淡笑了笑,“时间能够治疗一切,对这句话表示赞同的人才是真正幸福的人。”

鸣人一怔,一瞬间他仿佛想通了什么,于是展颜,“谢谢你我爱罗,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爱罗微微叹了一口气,放开他,起身走向门口,却差点撞上跑进来的佐助。

难道他就是这个样子一路跑过来的?我爱罗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任何的东西,也许他根本就不需要有任何的东西,因为不管怎样,他始终都只是一个局外人,也许曾经在这一场游戏中他占据过一席之地,然而现在,他和他之间已经无法再有第三个人,无论那个人是谁,什么身份。

感觉到有人在拍他的肩膀,回头,见是鼬,点点头,跟着他一起离开房间,他应该相信他,相信到了最终的最终,他依然可以给他幸福。

他望着他,他亦望着他,仿佛是一个古老的传说,一个不曾开启的记忆的大门梦一般的打开了,一瞬间,恍若隔世。

到底要怎么样,他才可以和他在一起……

鸣人打破了这样的尴尬,笑道:“佐助,你来啦,真不好意思,每一次丢丑都被你看到。”

看着他这样硬撑着装做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佐助的心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痛,但却纠结着,让他有些不能呼吸。

走过去坐到他的床边,看着他绑着绷带的右手,心里的苦是浓的化不开,想要伸出手去触碰那个脆弱,但却发现原来自己的手在颤抖,伸出去,却又只好收回来,末了只能低低的说出一句已经太过苍白

的“对不起”。

轻轻皱眉,鸣人微微的摇头,“我没事啊佐助,我真的一点事也没有,不要这个样子啊佐助,你看我真的一点也不痛——”想要举起那个手上的胳膊,却牵扯到了伤处,那钻心的痛让他不禁微微冒出了

冷汗。想要装的坚强一点却还是失败了,自己依然还是那么没有用吗——

没有容他想完,他已经被佐助一把抱进了怀里,不是很紧,因为他怕弄痛了他。

“不要总是一个人背负那么多的事,不用总是那么坚强!不想笑的时候就不要笑了,在我面前你可以当一个任性的小孩,你知道的不是么?”埋在他的颈窝里,他的身子已经禁不住的微微颤抖,只有他

知道此时的他多么的想忍住已经破堤而出的泪水。

如果他没有遇见他多好,也许一个人会很寂寞,但至少不会疼痛。

无法用双手去拥抱他,只好用左手轻轻抚着他那刺刺的头发,却已经没有那么的扎手,脖子上的凉意他清楚的感觉的到,那冰冷的液体一滴一滴的流进他的衣服里,而他只是笑,因为如果他露出哪怕是

一点点的痛苦,怀中的人定会自责的更加让人心痛。

一直以来我都身在喧嚣中,却还是觉得那么孤单,亲情、友情,全都支离破碎,直到我遇见了你,自认为我终于可以停止一个人漂泊,却还是发现,连爱情都离我很遥远,所以我一直努力着面对阳光下折射的绚丽多彩的碎片露出微笑。

“佐助呐,我想去看落日。”

“可是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啊。”

“佐助,我想去看落日,世界上所有国家的落日,一定很漂亮的,对不对?”

心中一顿,闭上眼,他还是留不住他,不过也许,他离开会快乐很多,比在这里快乐,如果可以,他也想要离开,离开这个拥有太多回忆的地方,回忆是一种无助,看着太多的过往流淌却无法留住,想

要忘记却总是力不从心,他想离开,跟他一起离开,可是他不能。

“要去多久。”

“我不知道啊,也许哪一天我厌倦了旅行,就会回来吧。”等到我累了,想要回家,你依然会在家里等着我的,对吧?

“我等你。”你会是我的风筝,虽然我不可能把你锁在我的身边,但是至少我可以远远望着你,不管你离我多远,我都可以望的见你。

无论现实有多残酷,我们都会彼此相爱,彼此尊重并彼此珍惜,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一圈一圈的烟雾将男人笼罩,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他的对面,他的妻子在一杯一杯喝着闷酒。

“你在他的心里已经是零了,难道……你还想变成负的吗?”

富岳没有说话,他累了,绕了这么大一个圈,费尽心机想要走出这个圆,最终却还是回到了这个原点,他突然想要休息。

“未琴。”

“什么事。”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扔,未琴的整个身子躺在了柔软的沙发上,酒精的作用,她的眼睛已经酸涩的快要睁不开。

将手里的烟捻灭,待烟雾慢慢散去后,富岳往后靠在了转椅上,他盯着天花板,良久,出声,“我们回美国吧。”

未琴勉强睁开眼望向他,“什么?”

“回去吧,我想退休了。”走吧,把剩下的留给他们。

“那你的董事长位子呢?”

“给佐助。”

未琴一愣,“你想通了?”

“……”富岳笑了一下,像是自嘲,“我也老了,该是享福的时候了。”

“哎,”叹了一口气,未琴将头转回,“是啊,走吧。”富岳,你还是输了,但是输给了儿子,怕也不是太亏,不是么……

一个月后,东京机场大厅。

人来人往的大厅里,两位金发男子拖着行李箱走向安检站。

“鸣人,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佐助你今天就要走吗?”皆人拉住鸣人的胳膊,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回头望着自家哥哥,鸣人笑了,“也许这样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吧。”离别最难过,所以暂时的逃避一下,会好一点吧。

十天前,皆人来找自己,原来自己的感觉一直没有错,ZERO就是自己的哥哥,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那个十年的承诺他没有忘,他回来了,这对于自己来说,就已经够了。

但在这个时候面对佐助,他觉得他一直以来所拥有的勇气一下子消失了。

你知道擦肩而过么?我一直觉得这是个很模糊的词,可是你让我觉得这个词正在慢慢变得清晰。也许我们总是擦肩而过,也许这一次在你到来的前一秒钟,我就已经离开了。我可以对任何人说再见,却惟独不想对你说再见,因为我怕我会想要留在你身边再也不走开。

当佐助接到我爱罗的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参加财团董事长交接仪式,但当他听到那句“鸣人正在机场,九点的飞机”的时候,他竟然觉得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腕上的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现在已经8:40,快要来不及了!

匆匆让鹿丸替自己向自己父亲道别后,便驾着自己那辆世爵向机场飞奔,他已经不想要思考,本能一般的尽快往机场赶。快点!再快点!!可是,他此时却异常清醒。他明白,他要去追,去挽留他所应该挽留的,哪怕就算无法留住他,他也想……

马上到了,马上到了!鸣人,等我,等我!

8:55,他冲进了机场的大厅,人来人往,却惟独找不到那抹金色。

“SNR8452号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请乘客登机。”

听着大厅上方的机械音不断播报着,佐助的心慢慢的往下坠,突然他在登机口猛的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鸣人!!!”

想要跑过去,却被安检站的机务人员拦住,“先生,飞机已经快要起飞了,你不能再进去了。”

“鸣人!!!”他当然知道现在已经不可以在进入这里,但是他又怎么甘心,怎么可能甘心!!!

听到他的喊声,鸣人回头,心里一怔,反射性的想要跑到他身边,却被皆人拉住。

“佐助——”

“鸣人,再不走,飞机就要起飞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弟弟现在的心情,但是他如果不走的话,他会受到更多的伤害,他需要时间恢复,但绝对不是在这里。

“可是,佐助他——”

“鸣人!我等你!不管你要走过久!我都会等你的!!”

他想让他的旅行开心,也许他从来的目的,就只是让他开心而已。

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就像是历尽尘世的人返璞归真,留下的只是单纯的幸福而已。所以他要等他,不管有多久,他都会在这里等他,等他再次回到自己身边。

望着他,鸣人的心里有一股暖流划过,他会等他,他说了他会等他的,他再也不是一个人。

笑了,“佐助,等我回来。”

9:00。飞机按时的起飞,机场,只剩下送行的人,归来的人,幸福的人,不幸的人,孤独的人,寂寞的人……

三十一、

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但拥有一个人,却一定要好好爱他。佐助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拥有,但他至少明白在他曾经拥有的时候,他竭尽所能的去爱了一个人,够了,虽然心里仍有不甘。人有点累,是那种刚刚挣脱浑浊后的疲惫,但是平静。

于是他在鸣人离开的那个夜晚把自己关进Angel,一杯一杯的灌着鸣人死都不让自己喝的长岛冰茶,一遍一遍的听着那首<心中有个他>,一次一次的回忆和他在一起的每一个日日夜夜点点滴滴……直到自己的手再也无力拿起酒杯,直到手机终于宣告没电,直到自己被一脸焦急的哥哥拽回家……

“你这个大白痴!想要气死我吗!怎么还是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啊……对……他隐隐约约是听见鼬这么对自己吼的,但是他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如果能一直这么昏昏沉沉,至少什么都不会想了……醉生梦死……倒也不错……

于是在第二天大中午终于醒过来的佐助在感觉到头仍然在一阵一阵的痛的时候,在心底终于认同宿醉还是不好的,特别喝得还是这种后劲特大的烈酒。

当他下楼的时候发现家里明显的比以前要空荡,这才猛地记起父母已经回美国去了。

正想去厨房给自己调一杯醒酒汤的时候突然听到大门“咔嗒”一声,反射性的回头。

是鼬回来了。

“哟,终于肯醒啦?我还以为你要像死猪一样赖到晚上才会起来呢。”鼬不无讽刺的话只是让佐助淡淡笑了一下,他知道鼬只是在担心他,于是他轻轻“哼”了一声就拐进了厨房。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鼬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于是他便也坐了过去,微微皱眉盯着杯子里的液体,在确定自己调的不是毒药之后仰头喝了进去。

“你还真是乐得轻松,麻烦都推给我了。”

嘶,苦的,“你不要幸灾乐祸。”父亲居然会把公司交给他倒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还真是,又捡了一个麻烦,鹿丸不知道又要怎么抱怨呢。

“我哪有?不过——我倒是会好好辅佐你的,放心吧,我的白痴弟弟。”说完鼬起身,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嘁,混蛋哥哥……佐助目送那抹身影上楼,转过头望了望窗外。

阳光灿烂啊……这该死的天气……

后来,他学会了弹吉他,也渐渐明白了当鸣人抱它在怀中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那是一种平和,远离了喧嚣浮华后的宁静,他也终于知道了在那个大阪的海边鸣人唱的到底是什么歌,是<影子>,他想他一直都是他的影子,从肉体到灵魂,他们彼此一直在重叠,仿佛从未离开过,想来,那是鸣人唱给他的最后一首歌啊,心中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惆怅,既然鸣人的手已经无法再弹吉他,那么,就让他来当他的双手。

再后来,他变得喜欢在下班后一个人去海边,漫无目的,只是想他而已,以及想听到海风掠过耳畔的声音,他会想起曾经他在这个海边给鸣人过生日,然后他给他讲了一个故事,那个2500万年的传说,他能感觉到当他靠在他身上时彼此的心跳声,那时候他们仿佛是融为一体的,那时的他曾经想过如果2500万年后他们再次相遇,会不会仍然爱上对方,这种天涯海角至死不渝的爱。有的时候他也会和治田大叔一起走走,然后听他说鸣人过去的种种,很奇怪,有些东西即使以为快要被遗忘,却仍然被埋藏在心里的最深处,冷不丁哪一天就会苏醒过来,让我们激动一场、伤心一场、感叹一场,然后再次沉沉睡去。鸣人的过去竟和自己的那么相似,只是自己更加幸运罢了,很多很多,自己都比他幸运……

后来的后来,在他每一次生日的凌晨,鸣人都会一个电话打过来,而他也习惯性的等他的电话。

“耶?佐助你还没睡啊?本来还想骚扰你一番的。”电话那头的声音甚是沮丧。

佐助不由的嘴角上扬,他知道因为时差的关系鸣人那边应该还是白天,“现在又在哪里。”

然后每一次听到的都是鸣人用不同的语言说出不同的地名,如果他真的想要环游世界的话,呵,自己看来要等很久了……有些无奈啊……

不过看来鸣人当真就去当了一名专业摄影师,他和他的联系其实真的很少很少,好像除了对方的生日和新年他们就不会再给对方再打一个电话,但是每当新年的那一个夜晚,佐助的电子邮箱就会被鸣人发来的大量照片所塞满,然后他就会每一张每一张的细看,看他拍摄的风景,看每一张照片下他所写下的心情,佐助就会觉得心里很充实,然后他就会慢慢将自己拥抱起来,因为他觉得他可以感觉到鸣人的气息,不管他走到哪里,他都会感觉得到,这种深入骨髓的思念。

在鸣人离开后的第三年,他告诉佐助他的第一部影集就要在日本首发了,在国立图书馆。

而当佐助在那一天赶到那里时,不禁感叹他的那位大作家的魅力。正当他思考着要不要加入那长的吓死怕人的队伍中时,突然后面有个声音响起来——

“请问,您就是宇智波总裁吗?”

回头,馆长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他的手里拿着一本书。

“我就是。”

“这是漩涡鸣人先生特意拜托我们给您留的一本,他说是送给您的。”双手将影集递上,馆长向佐助微微鞠了一躬,离开了。

坐进车子,佐助开始细细端详起这本影集,封面是蔚蓝的天空中一弯柔柔的彩虹,上面是银色的艺术字,也是标题——心中有个他,封底是夜幕下璀璨的星空。佐助笑了,鸣人,你还真是有心了,你的意思是,你一直在看着我么?不管是在大洋的此端,还是在大洋的彼岸。

影集的内容,无非就是那些佐助看过了的照片。鸣人还偶尔会在照片后面加上一些无边无际的文字,甚至和照片的内容完全没有关联。

这些照片几乎都是景色,鲜少有人的出现。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亚马逊的热带雨林,爱琴海上的日出日落……唯美而真实。

最后一页上,是意大利仲夏夜星空的上弦月,月下一个蓝色的身影坐在海岸的礁石上,细碎的金发被海风吹乱,一种融入幻境的感觉。

书页上,黑色的印刷体是影集的后记——

《心中有个他》。

曾经有一个挚友给我讲过一个故事:有一天,身子问心,我痛了有医生治,你痛了谁来治?心说,我自己给自己治。

当时是真的很震撼,说真的,这一次去世界周游,也许就是为了治这心伤吧,昨天又去了海边,夕阳的余晖预示着黑夜的来临,但同时,也告诉我,地球的另一边,他可以看到初升的太阳。同一片天空下,完结就是开端。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因为一切都是未知的,包括自己。我无法掌控住自己的心,所以跟着他行动。

我终于知道了,思念是可以绵延不绝的传承下去的,大海的潮水周而复始的吟唱着的是未央的情歌。我想,我的神经末梢是不是太迟钝了一点,兜兜转转之后才明白这个道理。原来我真的绕地球一圈了,我离开了多久?三年,三十六个月,一千零九十五天,两万六千两百八十个小时,一百五十七万六千八百分钟,九千四百六十万八千秒,原来哪怕是过了这么久,有的感情也永远不会变。

十指相扣时,我们用心去领悟幸福,分别时,我们用爱去成全彼此,也许放手,并不是我对你最后的疼爱。我们在遗憾中学会珍惜,学会爱与被爱,学会经历遗憾,哭泣后自己把眼泪擦干。

现在我知道我的心其实是一组密码,在他和音乐一起经过我身旁的那个夜晚,密码就乱了,那组数字从此变成了一个玄之又玄的迷,连我自己都无法解开。

也许明天我会懂,可是明天又是另外一天了。

希望,心里的那个人,如今,依然在等我。

佐助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但他笑了,用那种鸣人最喜欢的笑容,他望向车窗外的夕阳,轻轻的道:“鸣人,回来吧。”

这一年的新年之夜,佐助再次来到了那个游乐园,但他没有去坐摩天轮,他只是一个人静静地仰望着这个巨大的轮盘,仿佛要冲上云霄的轮盘。

一直仰望了很久很久,久到脖子已经开始酸痛,就到那个巨大的轮盘已经整整转了一圈,久到连眼泪都划了下来都忘记了去擦。

他依然记得那个传说——传说,摩天轮每个格子里都装满着幸福,眺望着摩天轮的人,其实都是在眺望幸福。只要是在摩天轮转到最高点时亲吻的恋人,都会得到幸福,因为天使就在摩天轮上。

那么是不是他一直望着它,幸福就会重新回到自己身边?是不是……他就会回来……

“白痴,再这样脖子会断掉的。”

那个声音很温暖,暖暖的包围着自己,带着浅浅的笑,一切都是如此的平静与舒展,澄净又悠然。

佐助慢慢转身,他终于看见了他,整个世界仿佛变得安静,天地间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虽然——

旋转木马依然缓缓摆动,海盗仍旧船时起时伏,过山车仍然急速飞驰,摩天轮依旧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又一圈……

什么都没有变,人没变……心没变……感情也没变……

他的笑仍然很温暖,一直以来那股温热都包围着他整个人,包括心,曾经冰冷的心因为有了他的笑而渐渐融化。

他就那样微笑着望着他,仿佛已经望了一生一世,隔着源源不断人来人往的人群,晴空终于与子夜相遇,这样的相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应该是在2500万年以前吧……

有时候竟会想,我来到这个世界这个国家这个城市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有你,虽然上帝没有给我们互相选择的机会,但从我将生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永远确定了这种相互拥有的关系。

我想要告诉你,一直想要告诉你,我希望自己永远陷进无边无尽的夜色中,并且我还要拉住你的手,不管你愿意与否,我都要你陪着我,陷入到沉沉的梦境中去。

也许就是这样吧,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我们都太过平凡,但是小王子的玫瑰再普通,对于小王子而言一就可以独一无二,一直以来我就想这样望着对我来说独一无二的你,一直望着你的笑,直到这个世界终结的那一天。

离别时不挥手不说再见,你不会为我停留,我也不会为你停留,不打扰彼此的我们依然不会伤心,因为你我都知道尽管我们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到头来仍旧会朝着对方走。

鸣人终于打破了这份安静,他慢慢走到佐助的身边,微笑着摊开自己的手掌,手心是六个形状奇怪的贝壳。

“爱琴海海岸的,很漂亮,对吧?”

佐助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自己此时会如此的平静,也许真的就是,只要在他的身边,他才可以感觉真正的宁静与满足吧。

“很漂亮,为什么是六个?”

“因为我们认识了六年啊。”

佐助笑了,六年,时光已经辗转成灰烬,有些伤痛虽然很深,但是在旅途中已经被丢弃在了不知名的角落。

他终于握住了鸣人的手,温暖,就如他此时的心情,“看来……以后还是得一起去才行……”很想你,真的很想。

坐在草坪上,一如六年前那个生日的夜晚,只是当他们再一次抬头仰望星空时,心中多了一些不同的感受,今年的冬天依然很冷,雪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慢慢飘落,但是有你在旁边,心中便只有开心,也许开心,是最美的咒语。

“听说你学会弹吉他了?”鸣人仍然是仰着头,却侧过脸笑着问道。

“啊,”佐助微笑,“回去以后我想我可以弹给你听。”

“好诶!”

回复佐助的是一个大大的笑脸,像一个孩子。

突然佐助的手机响了起来,当他挂上电话的时候鸣人问:“是谁啊?”

“蝎,他和我爱罗邀请我们去瑞士。”

“啊?我才刚下飞机诶!又要让我上飞机?要晕了!”鸣人嘴上这么说着,唇边却荡起一抹愉快的笑。

“鼬和鹿丸也在那。”

“去干吗?”

“滑雪。”

“呵呵……我们也好久没有聚过了呢……”终于又可以在一起了,很幸福。

“对了,”佐助突然想起一件很严肃的事,“他们怎么知道你回来了?”

鸣人一愣,心虚的对佐助笑了一下,“我告诉他们的。”

“那你就不告诉我。”心里不爽。

“想给你一个惊喜嘛!不要那么小气啦!”很无良的笑。

这跟小气有什么关系么?佐助无语了。

“嘿佐助,五年之后再来坐一次摩天轮,感觉会很不错吧?”鸣人开心的看向佐助。

“应该吧。”笑着拉起鸣人的手。

摩天轮的车厢里,坐在鸣人对面的佐助明显的感觉到了对方淡淡的不满,不禁有些疑惑。

“怎么了?”

鸣人的脸有些红,他别扭的翘起嘴巴小声道:“回来这么久了,你都没有抱我一下。”

佐助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原来是为这个闹别扭啊,起身坐到鸣人那一侧,于是车厢又像五年前那样倾斜了一下。

搂住鸣人的肩,附在他耳边悄声道:“这样还不可以啊?”

脸更红了,将头扭到一边,装作看窗外的风景,“懒得理你。”

“喂,我可是会伤心的。”

“呃……”鸣人无可奈何的看着那张无辜的脸,突然有种想把口袋里的贝壳全部砸到上面的冲动。

就在他们那节车厢快要到达顶端时,佐助突然问了一句,“还记得那个传说么?”

突然,就有一丝伤感,一些惆怅,但更多的是历经那么多坎坷的释然。无数个回忆,一幕一幕像一场无声的电影,忽然就让他们湿了眼眶。

那个秋天的夜晚,他遇见了漩涡鸣人,当他和他的吉他一起倒映在窗上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他的心里从此住进了一个房客,唯一的房客。

那个放学后的黄昏,自己虽然不幸的扭伤了脚,却幸运的遇见了一个人,他记得,那个叫宇智波佐助的男人,固执的要送受伤的自己回家。

从什么时候开始,送他回家接他上学成了自己的习惯,然后他知道,每当他看见他的时候,会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温柔的笑,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把他,一点一点的放进了心里。

那个回忆清晰地仿若昨天,在自己19岁生日的那个夜晚,他陪着自己在海边看了一晚上星星,然后他告诉自己,人也有人的周期,2500万年,自己靠在他的肩上,明白,自己已经爱上他。

然后又经过了好多好多的事,多到自己数不清,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成了纪念日。

已经到达顶点,鸣人在心里想着如果2500万年以后他们再次相遇,会不会——

只是还没有等他想完,唇上已经贴上一个温热的物体,那个“只要在摩天轮转到最高点时亲吻的恋人都会得到幸福”的传说,终于实现……突然的,就让他感动的想要哭泣……

但他没有哭,他笑了,因为他听见了佐助低声的话语,像那个永生永世的诺言——

“即便再过2500万年,宇智波佐助,仍然爱漩涡鸣人。”

序、

东京,风影集团总部大楼前。

“劳烦总裁先生亲自跑一趟啊。”砂瀑我爱罗和宇智波财团总裁宇智波佐助走出自动感应门,身后跟着各自的助理,赤砂之蝎与奈良鹿丸。

“这可不象是你说的话。”佐助淡淡笑道。

我爱罗挑挑眉,笑了笑没有说话。

“鹿丸,你家少爷还再等吗?”红发男子望着前面的两个人,用只有他和身边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

“显而易见。”叫鹿丸的男人打了个哈欠,小声道。

“他现在在希腊,昨天他打电话告诉我爱罗的。”蝎轻轻道。

鹿丸有些吃惊,“又换地方了?”

“鹿丸,你和我一起走吗?”佐助的声音。

回头,看见佐助完全无视周围飘来的粉红泡泡,倚在车门上,直直的望向他。

“呵…还是那么受欢迎啊。”蝎笑道。

鹿丸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人家又不领情。

“鼬说他找我还有事,佐助你先回去吧。”

点点头,“那么再见。”

进车,发动。

目送他们走远,我爱罗走到蝎身边,叹了一口气,“如果三年前没有发生那些事就好了。”

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也很想再听一次他弹的吉他呢,不过,我们要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碧色的眸子望向蝎,微微笑道:“恩。”

车窗外的景色快速倒退,寂静的空间里,手机铃声响的有些突兀,却依然拨动了黑发男子的心弦。

平静而又舒缓的曲调与流畅动人的吉他弹奏融为一体,轻易的就让佐助回忆起那晚的一切。

左手把握着方向盘,右手拿出手机,看清来电后微笑,摁下通话键,接听。

“佐助,生日快乐!”电话那头传来愉快的声调。

一愣,才发现今天是他的生日,呵…怎么每次都得让他提醒自己。

“啊,就知道你又忘了,不过没关系,我记得就好啊,哈哈。”

“生日是你身边人该记住的而不是你自己。”

是啊,他的确这么跟自己说过。

“你现在在哪?”唇边不由浮起一丝微笑。

电话那边的人显然很高兴,“爱琴海的落日好漂亮呢。”

“只要你开心就好。”

“…佐助,再见啦!”快速挂断。

苦笑着放下手机,果然,三年前自己追去机场还是晚了一步,不,是已经晚了很久……

于是,自己能做的,只有在天空这一头静静的等待。

拂去额前被风吹乱的黑发,打开手机音乐,响起的,依然是那首,让他们邂逅的歌——《心中有个他》:

多好奇就有多担心你的心意,

凡是好的都想为你而做的心意,

那就是爱情吧,是啊。

那个叫爱情的东西,

其实毫不特别,

他人都尝试了,

我也随波逐流了。

可为何只有我如此痛苦,

我快病倒了,

日日的痛苦,天天的泪水。

讨厌这样的自己,

可是,无奈心灵所向。

举足无措,唯有抓住你。

我也无可奈何。

望向窗外,心中已被那抹金色占满,黑眸中的感情呼之欲出。

“回来吧…鸣人…”

一、

夜幕下的东京是纸醉金迷的,当一个人在白天厌倦了都市的喧嚣,夜晚便会寻觅一处清闲之地。

红灯酒绿的街道旁,两个身穿长风衣的年轻男子慢慢走着。

“你父亲还是准备给你找未婚妻么?”看似庸懒的男人打了个哈欠,问道。

他身边冷漠英俊的黑发男子淡淡的哼了一声,“他在想什么我还不知道,”黑眸微眯,“想困住我,还早的很。”

身为宇智波财团副总裁助理的鹿丸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大家族内部的权利斗争么,连亲生父子都不能避免啊,自己和他,在自从从东大毕业到现在的这一年里做出了如此明显的业绩之后,他的父亲就千方百计的为他订婚,不过…二十岁,的确是早了点啊。

笑笑拍拍身边人的肩,“佐助,你也不要想那么多了,现在不是还没找到吗?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佐助瞥了他一眼。

“呵…去了就知道了。”拉住他的胳膊径自往前走去。

佐助就让他这么拉着,微微一笑。

这小子……

Angel酒吧,仿佛是脱离了这喧闹都市一般,五个字母释放着淡淡的粉色光芒,瞬间就给人一种很安静的感觉。

佐助讪笑,“这里?”

“相信我,这里不一样。”鹿丸推门。

进入Angel的佐助微微挑了挑眉,好象的确符合自己的品位。

暖暖的浅色灯光随意的洒在室内的各处,米色的沙发和圆桌简单却又不失淡雅,不象一般酒吧的热闹,这里给人了一种平静安心的感觉。

和鹿丸选了一处靠窗的幽雅茶座坐下,通透的落地窗外是似乎万籁惧静的夜,是啊…仿佛一切烦心的事都可以抛开。

点的Gin就放在自己前面的圆桌上,但佐助还是习惯性的望向窗外。

突然玻璃窗上映出的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简单随和的衣着,金色的发丝,就这样——让自己,移不开眼睛。

回头望着已经在酒吧正中间的圆形舞台上坐下的年轻金发男子,嘴角出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

鸣人将他带来的吉他斜放在腿上,细长的指间轻轻拨动琴弦。

也轻轻拨动了黑发男子的心。

“多好奇就有多担心你的心意

凡是好的都想为你而做的心意

那就是爱情吧,是啊

那个叫爱情的东西……”

佐助突然疑惑为什么一个人的声音可以这么好听,仿佛沙漠中的一滴甘露,滴落在早已干涸的心湖上。

“可是,无奈心灵所向

举足无措,唯有抓住你

我也无可奈何……”

很淡很平静的旋律,却让佐助一瞬间有些恍惚,金发男子的脸在光晕下有些模糊看不真切,但他的心底突然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仿佛很早很早以前他们就认识。

当然自己知道这不可能,却依然觉得自己爱上了他的歌声。

一见钟情?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开什么玩笑?自己疯了么?

“佐助,你怎么了?”鹿丸奇怪的看着圆桌对面好象在发呆的男人,呵…这种表情以前可是从来没在他脸上出现过啊…好难得。

被鹿丸的声音唤回心神的佐助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慢慢摇晃着高脚杯中透明的液体,黑眸中没有了任何波动。

啊…又变回去了啊…

鹿丸无奈的笑笑。

一曲终了,鸣人起身微微鞠了一躬,将吉他背在背上,走下台。

路过落地窗边的茶座,突然听到一个很淡很轻的声音。

“很好听。”

微怔,随即笑了笑,“谢谢。”

不再多言,提步离开。

鹿丸惊讶的看着对面的人脸上出现了难得的明显的笑容,嘴巴不由张大。

“佐助…你身体不舒服吗…”

佐助抬眸望了他一眼,好象他问了一个很无厘头的问题。

轻酌杯里的醇香液体,“我很正常。”

你这个样子正常才有鬼…

鹿丸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走吧。”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起身往门口走去。

喂……

鹿丸觉得他今天真倒霉,自己的副总裁先生怎么了?

任命的放下酒杯,回头望了望金发男子离去的方向,转身跟着佐助走出了Angel。

哎…麻烦啊!

二、

背着吉他从车站往家走,不,不是家,是租来的房子。

抬头看看月亮的位置,已经深夜了啊…不过自己已经习惯了不是么?

今年是鸣人在东大的最后一个学年,因为要打工,所以只能在校外租一间公寓,还好自己的房东是一个很和蔼的大叔,租金倒也不贵,着实让自己松了口气。

要知道他们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啊…

望着眼前的灯光,鸣人觉得很温暖,却也很内疚,每天晚上大叔因为不让自己感到孤独而总是开着灯等自己回来,要知道他的工作可是要一直到零点的啊。

轻手轻脚的上楼,大叔现在已经睡了吧。

路过主卧室的时候门突然开了,吓了鸣人一跳。

“治田大叔?!你还没睡?是我吵醒你了吗?”惊讶的看着站在门边的人。

比鸣人矮半个头的治田笑着摆摆手,“不是不是,我一直没睡而已。”

鸣人不禁疑惑,“那大叔怎么不去睡觉?”

治田却答非所问的认真道:“鸣人啊,你可以换一个工作的,Angel的时间实在是太晚了,对你的身体不好。”

鸣人微微睁大了眼睛,一股热流溢进心房,但是…

“大叔,我知道你是对我好,可是…我实在是很喜欢那个地方…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且…也很难再找一个薪水像它那么高的地方了,你知道我只有晚上有时间的。”鸣人抱歉的笑笑。

治田听他这么说也无法,叹气,“幸好你的课都基本在下午。”

“呵呵,是啊。”

看到鸣人如阳光般的笑容,治田不由也放松了心情,“好吧,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办法。”

“不好意思啦大叔。”鸣人笑眯眯的道。

轻轻拍拍那颗金色的脑袋,“去休息吧,注意照顾好自己。”

“谢谢你大叔。”

……

一个星期后,宇智波财团总部大楼外

“鹿丸,把上半年的工作报表做好明天给我。”佐助看了看表,拉开车门对身边的人说。

“没问题,不过…你今天好象特别急啊。”鹿丸看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看表的男人。

“爸爸叫我今天回去早点,谁知道他要干什么。”

“呵是么?那明天见了。”鹿丸笑笑,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佐助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

隐隐约约感觉到点什么,反正不好就是了。

开进别墅停车场,将外套交给仆人,顺便问了一句有谁来了。

“回二少爷,是春野家族的大小姐。”微微鞠了一躬,退下。

在正厅前顿了一下,还是推门而入。

一进去就看见自己父亲和春野撄坐在一块说话。

宇智波富岳看见佐助进来,笑笑,“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坐。”

小撄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是啊…自从小时侯随父亲参加宇智波财团的酒会遇见了佐助之后,她就一直暗恋着他。

淡淡瞥了一眼坐在富岳身边的小撄,走过去坐在他们对面。

“什么事。”

富岳显然有些不满他的态度,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你应该还记得她吧?”微微一笑,道。

“恩。”

就是那个自己九岁时在酒会上碰到的小女孩,自己记忆力还没那么糟。

“小撄是你春野叔叔的女儿,刚从瑞士回来,”转头笑问小撄,“你在那里学的是什么?”

佐助看着这两个人一问一答,心情烦躁到极点。

“父亲,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被打断话的富岳只是对小撄道:“愿意做我们宇智波家的夫人么?”

不光是佐助,连小撄都被愣了一下。

“伯父…为何突然这么说…”小撄只觉得脸上发烧,但没有错,她的确喜欢他。

“只是觉得你是最适合的人选,如果你愿意,就这么定下来好了。”富岳完全没有看佐助。

“父亲!”

“小撄,怎么样?”

“…恩…”

“哈哈…那就好…订婚的日子就在圣诞节吧,还有两个多月就到了。”

佐助猛的站起来,冷冷的道:“你有没有问过我。”

小撄一怔,眼眶突然就有点红。

“你有意见吗?”富岳冷冷的望向他。

佐助刚想说什么,却看见小撄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莫名其妙的就说不出话来,也许是有些不忍心吧,毕竟人家是女孩子。

转身,不发一言的上楼。

“没事,小撄,他接受了。”

富岳安慰着粉色头发的少女,漆黑的瞳却散发着如冰一样的冷漠。

你永远都不可能挣脱我的掌握,永远。

三、

这几天佐助的心情简直郁闷到极点,自从那天下午莫名其妙的神经错乱答应了与小撄的订婚之后,自己的私人时间可以说是根本没了。

父亲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在第二天就把这件事搞的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于是每天下午当属下们看见小撄准时出现在总部大楼里就会很不怀好意的对自己说什么“有未婚妻就是好啊”之类的,自己平常是对他们太宽松了么?

没办法了,只好先送她回家,但大多数情况下都会被留下来吃晚饭然后不得已的陪她出去逛什么公园,真是无聊到极点。

果然谈恋爱这种事只有疯子才会做。

看了看表,快下班了啊,于是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还没等对方出声自己就打断了他,“你现在在哪。”

正在下楼的鹿丸突然觉得寒风阵阵,果然,在下一秒自己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你现在在哪。”

有些莫名其妙,“正在下楼,怎么了?”

“在我的车旁边等我,我现在下来。”

“啊?”瞪着手中被挂断的电话,明摆着的不给时间让自己说不。

麻烦是麻烦,但也的确没什么理由拒绝。

算了算了,反正自己也猜到了原因。

似笑非笑的看着佐助关上车门,鹿丸的语气怎么的都有些幸灾乐祸。

“副总裁今天真是难得的早退啊。”

佐助没看他,径自发动车子,“你好意思说我。”

鹿丸笑笑,“昨天那张报表可是让我没睡好觉啊,你也知道你家财团的规模,佐助你不能这么狠心。”虽然昨天只花了自己半个小时,但是不这么说自己就别想要休假了。

佐助刚想说什么手机就响了,然后鹿丸突然就觉得好冷,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很抱歉我今天和鹿丸有工作上的事所以先走了。”

鹿丸觉得大事不妙,自己原来是被他当成了挡箭牌么?

哎算了,还是认命吧。

转头见佐助已经放下电话,但脸上这么无奈的表情是……

“她又给你带爱心晚餐了?”很不怕死的调侃。

冷冷瞪了他一眼,“把那两个字去掉。”

“哦,她又给你带爱心了?”继续大无畏中。

“你想不想加班。”

好吧好吧不开玩笑了,“干吗来找我。”

摇下车窗,让风吹乱他的发,“不然你让我找谁。”

是只有我受得了你的低气压吧。

鹿丸无奈的想到。

“春野家族和你们家是世交,而且又是财团的持股人之一,你父亲的用意就在此吧。”利用这一点削弱你的势力。

“哼。”

知道干吗还说出来。

鹿丸刚准备笑,突然发现车速不对,而且——他们这是要去哪?

“你要去哪?”

“不知道。”

鹿丸简直要哭了,“你不会打算这样瞎转吧?”

看到他挑了挑眉没有否认,鹿丸望向窗外打算不理这家伙。

难怪他开的跟观光车似的。

“恩?怎么像是他的车。”佐助看到前面熟悉的黑色保时捷不由皱了皱眉。

鹿丸闻言往前望去,的确,那辆车停了下来。

从上面下来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的男人。

走到佐助车边,微微俯身,“今天很有闲心嘛,傻弟弟。”

低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却让佐助莫名的觉得后颈发凉。

佐助无视自家哥哥微笑的脸,有点像是赌气的道:“要你管。”

鹿丸早清楚这对兄弟的别扭,笑笑开口,“终于从慕尼黑回来了啊。”

鼬依然保持着微笑望向他,“父亲把我叫回来的,也许是要我帮忙了吧。”

佐助脸色一沉,微微低头没有说话。

“不好意思哦佐助,鹿丸借我一下。”

一愣,“有事?”

“刚从德国回来,公司很多事物都不熟悉,向鹿丸请教请教。”

佐助看着那怎么看怎么无辜的笑脸,无奈,“鹿丸,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不辛苦才怪,我要睡觉啊!这对兄弟是自己的魔星么?

下车,上车,不过是从这一个车子到另一个车子罢了。

鹿丸这么安慰自己。

“麻烦了哦。”鼬笑道。

“…呵呵…”干巴巴的笑。

鹿丸随自己那个无良大哥走了之后,佐助继续漫无目的的闲逛。

只要不回家就行了。

结果看到东大的校门才发现自己可真是在“闲逛”啊。

自从毕业以后就没有来过这,反正从家到公司的路不经过这里。

摇摇头准备离开,却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停下车,望着那抹金色看了很久,终于想起来是那个在Angel工作的少年。

他也在读东大?

望见他被一个学生扶着走出校门,不禁皱起眉。

“以后走路还小不小心啊?”牙扶着一瘸一拐的鸣人,准备去打车。

已经被“教育”了很久的鸣人继续忍,“下一次一定会小心的啦。”

“你每一次都说下一次,结果照样受伤。”

“是是是…”求饶求饶。

舒了一口气的鸣人看见一辆银色世爵在他们面前停下,有些疑惑。

车窗摇下,更让他一头雾水。

车内的黑发男子道:“上车吧,我送你。”

牙惊讶的望向鸣人,“你认识他?”这车可是世爵啊!

盯着黑发男子的侧脸半天,终于想起来是那天晚上跟自己说“很好听”的人。

牙看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也就明白了,“那就好了,”俯身对佐助笑笑,“鸣人的脚受伤了,麻烦你帮忙啦。”

“喂,牙…”鸣人刚想阻止。

“好。”就听见车里的人答应了。

瞪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牙,那个…”

“免费便车不搭白不搭,”牙小幅度的捅捅鸣人,小声道,然后放大声音,“我回去了哦,记得晚上向Angel的老板请假。”

说完便朝学校跑去,还不忘对自己眨眨眼。

这小子!

鸣人有些气急败坏,他就这么把我扔了?这哪门子兄弟啊?

“喂…上车吧…”佐助从头到尾都没抬头,在犹豫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鸣人有些傻,自己不认识他的,对吧?

“呃…这…这不太好吧…”

“那你打算靠你的腿走回家?”佐助掀了掀眼眸。

“呃不是…我可以打车…”

“有车么?”

四处看看,答案是——没有,不对,也有……自己面前这辆。

“那…谢谢了…”鸣人不好意思笑笑,打开车门,结果受伤的右脚不小心用力大了点,痛的他咧了下嘴巴。

牙那个臭小子!

四、

这是什么气氛啊?!

鸣人撑着头望着窗外快速倒退的景色有些郁闷的想到。

“你叫鸣人?”有些冷的声音。

“是…”鸣人有些尴尬的笑笑,“漩涡鸣人…请问…”

“宇智波佐助。”

鸣人一愣,“你就是宇智波佐助?”报纸上经常出现他的名字啊,不过也对,世爵可不是一般人买的起的。

“恩。”佐助突然觉得这个姓氏很讨厌。

“呃…”更有些尴尬,“那个…真的很谢谢你…”实在找不到话可说。

“没什么,你多大?”

真是的,被他搞的自己也有点不习惯了,怎么找话题的人成了自己?

“再过几个星期就十九了。”这样也好,他问什么自己就答什么,不用费脑子。

“哦,”原来还是比自己小啊,“你家在哪。”

“就在前面了……对,就是这里。”鸣人笑了笑,终于到家了啊。

“治田?不是漩涡么?”看到大门旁边的牌子,不禁问到。

鸣人微微一笑,“这是我租的房子,我家不在这里。”不,应该是没有。

“哦,”也不多问,却看见鸣人在下车的时候拐了一下,突然就记起来他脚上有伤,该死的自己怎么忘了,“我扶你。”

“啊啊?”鸣人看着从车上下来快速走到自己身边扶着自己的人,眼角有些抽搐,自己今天是不是撞邪了?

没有理会身边人奇怪的表情,伸手摁响门铃。

治田望见鸣人不同寻常的表情连忙打开大门,出什么事了?

大叔,他没什么大事,他是被吓的…

“请问,鸣人怎么了?”

“不小心就…”鸣人连忙摆出笑脸,尽管治田问的人不是他。

“反正你就是不让我省心。”无奈的道,扶过鸣人,啧,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谢谢你啊。”治田对佐助感激的笑笑。

“不用,”佐助淡淡的道,“对了,在你脚好之前我送你吧。”

鸣人又是一惊,“不用——”

“真是谢谢啊,那拜托你了。”治田打断他的话。

“恩。”点点头,上车离开。

“大叔你干吗?”

大眼瞪小眼。

“免费便车不搭白不搭。”捅了鸣人一下,半拖半拽的拉他进屋。

鸣人无语望青天,这家伙是不是牙的爸爸的弟弟的叔叔的哥哥,怎么都是这么一句话。

不过也不错,倒是省了自己的搭车费。

……

“佐助,你现在都不等小撄了啊?”鹿丸靠在副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终于禁不住的开口问。

这几天的佐助可是有些奇怪啊。

拿起外套往门口走去,他快下课了吧,“我干吗要等她。”

鹿丸笑,“她是你未婚妻啊。”

脚步一顿,“我知道。”

“那就好啊,去吧,一会儿她就来了。”笑笑,看来自己又要代替他应付小撄了啊,麻烦。

“辛苦了。”

你知道我辛苦就好!!!

“再见啦,你也早点回去吧。”鸣人对佐助笑笑,下车。

“恩…你慢一点。”

“知道啦,再见咯。”

目送金发少年进门,于是掉头离开。

两个人已经成为朋友了吧,至少刚开始的那种尴尬已经不存在了。

禁不住微笑,不过他没有察觉。

接通电话,“有事么?”

“你这家伙,今天你父亲大人来了。”电话那边鹿丸气呼呼的道。

皱眉,“他来干什么。”

“你说呢?”

“你怎么和他说的。”

“我说你这几天因为与风影集团的生意问题所以很忙,然后解释了半天终于给你瞒过去了,告诉你下一次我可不会帮你,我还想活久一点。”我可不想被冻死。

“哦。”

“什么叫‘哦’啊,你怎么办?”

“我无所谓。”

鹿丸气结。

“你老实告诉我你这几天到底去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啊。”

“佐助!”

“好好好,你还记得那天在Angel弹吉他的人吧。”

“呃?哦,知道了,你不用说了,现在的问题是你回家怎么对付你老爸!”

“你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佐助微微一笑,自家哥哥在想什么自己会不知道?

“啊?”

“没事,我挂了。”

“喂!”这家伙!

你的事情怎么我也跟着倒霉啊。

鹿丸长叹啊长叹。

五、

“今天来的好早啊。”佐助靠在车门上望着面前提着盒子的少女。

“佐助君是不希望我来吗…”小樱轻轻道,有些失落。

佐助一愣,“不是…来吧我送你回家。”打开车门,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很烦,看来今天不能接他回去了啊。

手习惯性的伸向口袋,却想起自己并没有他的电话。

真是…算了吧…

“上车。”

“恩,谢谢。”

“没什么好谢的,我本来就应该送你。”

没有任何语调的话却让小樱一下子红了脸,没再说什么,上车。

“佐助君,这是给你的。”将盒子拿起来。

微微一笑,“谢谢。”

只这一句,就已经让少女很满足了。

只是…对不起,原谅我无法喜欢上你。

……

送她回家避免不了的留下吃晚饭,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突然想去Angel坐坐,结果在Angel门前遇到了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的鸣人。

见他右脚着地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心里不由得生气。

下车跑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我不是叫你这几天待在家里的吗?”

被拉住的鸣人显然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吧?”

鸣人不自然的笑笑,“总不能让治田大叔养我吧。”

“你可以来找我。”脱口而出的话让佐助自己也吓了一跳。

望向他,“我想靠自己,所以,对不起。”

没有任何理由反驳,只好投降,“好吧好吧,随你便。”

笑,“不介意扶我进去吧?”

“当然不。”

就像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个晚上一样,佐助只是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行人与灯光,还有映在窗上的他。

舞台上的灯光穿过空气洒在他发上,轻薄透明,把周围的空气都染成浅金色了。

听着熟悉的嗓音唱着熟悉的歌,那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就像一枚胡桃被一下子敲开了外壳,坚果的那种微凉青涩的淡淡香味立刻就弥漫了整个身心。

那种感觉。

也许那天我看的并不是窗外的景色,而是印在窗上的你,也或许就是从那时起,我就习惯这样望着你了。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自己的感情,但是心里却很清楚,漩涡鸣人,是一个对自己来说很特别的人。

分针一步步走的丝毫没有疲倦,当午夜来临的那一刻,佐助终于把头转向舞台。

见鸣人背着吉他面色轻松的朝自己走来。

他一直走到窗前,忽然一转身——轻灵,敏捷——那一瞬间,他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牵动了一般,在靠近窗口的一小片迷离的灯光中旋出一圈一圈浅金色的漩涡。

他靠在窗边,这些炫迷的气流中央,用清越和带笑的声音对佐助道:

“吉他果然和我有缘呐,你是不是也感觉我的步伐轻松了很多?”

佐助轻笑,“是啊,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吉他。”

“恩,因为只有它一直陪着我。”

佐助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你的家人呢?”

鸣人没有回答,绽开一个阳光般的笑容,拉起佐助往门口走去,“走啦走啦我们回家,不对,是你送我回家,呵呵。”

佐助被他这么拉着,很安心的感觉呐,如果可以,他倒有点希望能够永远这么下去。

“你认为我会让你自己打车回去么?”

“啊,你小看人呐!”

“喂。”佐助握着方向盘,深夜的街道很安静。

“怎么了?”

“这个给你。”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交给鸣人。

接过,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笑,“你的?”

“恩。”

“呵好啊那我就受下了。”

“有事来找我。”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佐助望向他有些怔住。

“开玩笑,开玩笑啦!”鸣人的心情那叫一个好啊。

佐助笑出声,“只要你愿意。”

这回轮到鸣人愣住了,“哈?”

“白痴。”

“你才是白痴!”

“呵呵…”

“不许笑!”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本以为家里人都已经睡下的佐助推开前厅的门,眼眸微眯了一下。

富岳坐在沙发上,看来已经等了很久。

见佐助进来,也没看他,端起几上的茶杯饮了一口。

佐助冷冷看了他一眼,径自走过准备上楼。

走过富岳身边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你去哪了。”和自己一样冰冷的声线。

“这好象不需要告诉你。”

富岳掀起眼眸看向他,“你要记住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

“那个未婚妻是你强加给我的。”

“呵呵…”富岳轻笑,却让人觉得后背发凉,“二少爷的确不需要考虑这种事情啊。”

佐助微微侧头,“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去休息了,”富岳起身与佐助擦肩,“不要妄想逃避。”

佐助握紧的手松开,没有再说什么,上楼。

哼,我说过要逃么,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你这么想,我同样。

六、

抱着文件往办公室走的鹿丸被鼬叫住。

“什么事?”

鼬没什么表情的道:“我父亲叫你去他办公室。”

鹿丸微微皱眉,他怎么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将文件交给鼬,“把这个放在我桌上,谢谢了。”

接过,想了想终于还是决定提醒他一下,“他好象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你答话时要注意一点,你知道——”上前靠近鹿丸,低声道,“ZERO的信息网有多可怕。”

一惊,他居然忘了ZERO这个人的存在!

“他和你父亲一直都有联系?”压低声音,尽量做到不让其他人听见他们的谈话。

“应该说,他一直在为他效力。”

“什么?”鹿丸不可置信的望着鼬。

“你知道就可以,但不要多问有关他的事,”拍拍似乎已经失去语言能力的人,淡淡一笑,“他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这么说他也是知道的?”那个家伙,真是乱来。

“是啊,好了你快去吧要是让我父亲等久了可不好,再见了。”拿着鹿丸交给他的文件,离开。

剩下显然被打击到的人独自叹气,“搞什么啊。”

轻轻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在富岳的办公桌前站定。

“有什么事么,总裁先生。”鹿丸微微低头。

富岳将手中的笔丢在桌上,那声轻响在过于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没什么事,你不用那么紧张。”

“是。”开玩笑能不紧张么?

“你只要告诉我,最近几天,佐助晚上都在哪里就可以。”

心里苦笑,果然猜中了。

“这几天风影集团和我们有一桩很大的生意,所以——”

“你已经告诉过我了。”冷冷打断鹿丸的话。

“但这的确是事实先生,鹿丸并没有骗您。”

富岳没有说话,用他那双没有任何星光的眸子看着眼前的人,仿佛在等他露出哪怕是最细微的破绽。

鹿丸当然知道如果他现在说出事实那么那个少年就一定会有危险,虽然他并不认识他,但他不想让一个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短短一分钟,却已经快要让他的神经濒临崩溃边缘。

“好,我信你。”

在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过关了。

“你可以走了,顺便告诉佐助他母亲今天下午要从美国回来,让他和鼬去机场接一下,鼬已经知道了。”

“是。”

仿佛接到特赦令般的离开这个房间,吐出一口气,往佐助的办公室走去。

推门,“你妈要回来了。”虚脱般的倒进沙发。

从文件和报告中抬起头,“要我去接是么。”

“啊对,”鹿丸闭上眼睛,“不过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惨。”

佐助看着沙发上的人,微笑,“又是我爸?”

“是啊是啊,不过以我的出色演技终于再次帮你蒙混过关了,”摆摆手,“不用谢我。”

笑着摇摇头,不置可否。

“你知道ZERO为财团效力?”鹿丸问到。

收起笑容,算是默认。

“那你还是小心一点吧。”

“他不可能把我怎么样。”

“他是不能把你怎么样,可是你身边的人呢?”

一怔,“你说鸣人?”

“鸣人?哦,他叫鸣人啊。”鹿丸笑笑。

“他还不够成威胁吧。”低头盯着文件,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要见面的人就一定会见面的,这不是缘分,世界上没有什么缘分,这是命运。” 鹿丸懒洋洋地突然说道。

“恩?”这家伙在说什么东西?

“许多人为父母而恋,许多人为朋友而恋,就是没有许多人为自己而恋。”

“你在说什么?”被吓傻了么?

“没事,不用理我,”起身,打了个哈欠,往门口走去,“真是的差点忘了鼬带过去的文件,我走了。”

“恩。”

要见面的人……鸣人?不对不对,怎么想起他来了,不想了,鹿丸在想什么没人搞的懂。

“喂。”接起电话。

“走吧,去机场。”鼬的声音。

“恩。”

“鸣人!”

刚来得及回头,就被人一把勾住脖子,“牙…”很痛啊,“放手。”

“不要。”牙依旧笑嘻嘻的跟鸣人做哥俩好状。

“今天那个帅哥还来接你吗?”

“佐助他今天有事,他母亲回来了他要去机场接她。”帅哥?我难道就不帅么?

牙点点头,接着故做神秘的靠近鸣人耳边,“喂,我好象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啊?”

“佐助君好象……”

鸣人被他弄的万分无奈,“好象什么啊?”

“喜欢你哦。”

“啊?”鸣人嘴角抽搐,“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啊?”

“是个人都看的出来好吧?”斜眼看着他。

“我看不出来。”我们都是男的好不好?

“好啦好啦我只是告诉你,我知道你比较——”突然放开鸣人快速跑开,“迟钝啦!哈哈……”

笑着追过去,“臭小子你说谁迟钝啊!你给我站住!”

东京机场,大厅。

“妈怎么想的回来了?”佐助问到。

“想你了。”

回头瞪了鼬一眼,这家伙,难不成是转性了么?

鼬笑笑,看了看表,“飞机快降落了,我们过去。”

宇智波未琴拖着旅行箱通过安检站,很远就看见了她的两个儿子,没办法,他们实在很显眼,不管走到哪都是。

笑着向他们走去。

“妈,你怎么回来了?”鼬接过旅行箱,微笑着问。

“怎么?不欢迎啊?那我真是伤心哦!”未琴假装伤心的道。

搂过未琴的肩,佐助笑,“怎么会?走吧妈,我们回家。”

“呵呵,好。”未琴笑的很开心,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仍然不减当年的风韵。

三个人往机场外走去,这是对于兄弟两人来说,久违的,温暖画面。

七、

宇智波别墅,露天餐厅。

为未琴接风的晚宴,按未琴的意思没有邀请什么人,不过也不代表没有,比如让二少爷万般无奈的未婚妻——春野樱。

悠哉悠哉的走到佐助身边,鼬轻笑,“笑一笑嘛,她又没欠你钱。”

后者干脆靠在旁边的大理石柱上,挑眉,“幸灾乐祸,恩?”

哑然,“哪有?”

说是晚宴,却基本上是没什么人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座位上,典型的就是这两个兄弟。

“你就是佐助的未婚妻小樱?”未琴望着餐桌旁的少女微笑。

“是…”盯着餐布,还是不太敢抬头。

富岳笑笑,“你不用那么紧张,”回头对着未琴道,“你觉得怎么样?”

“不错。”

虽这么说,未琴却朝佐助他们的方向望去,“那两个小子怎么跑那里去了,老公,我过去了。”

“顺便把他们叫过来,我要跟他们说些事。”富岳端起酒杯轻轻摇晃。

穿过修剪的很整齐的草坪,走到鼬的身边,笑道:“你们在说什么秘密啊不让我们知道。”

鼬轻揽过未琴的肩,微笑,“佐助在闹别扭呢(佐助猛的抬头,瞪着他,谁闹别扭了?),做哥哥的只好来开导他不是(佐助无语,终于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了啊!)?”

“呵呵…佐助从小就喜欢闹别扭啊呵呵…这我最清楚了(佐助微微歪头无奈的看着这对母子,已经无视了我存在是不?),”未琴笑嘻嘻的仿佛像个小孩子,是啊,还是在儿子们身边最舒服,这种感觉已经好久都没有过了,低声道,“佐助啊你什么时候有了未婚妻啊怎么鼬都没有你就有了捏?还有那个小樱不就是春野大哥的孩子么你怎么选上她了啊我还以为你会喜欢阳光开朗的但好象小樱很腼腆啊,没有想到我们佐助终于开窍了啊但是这真的是你选的么——还有你在听我说话么?”

扶额黑线,她在美国的这几年真的是……开朗了好多,肺活量也增大了不少。

“呵呵佐助怎么会开窍呢?”鼬轻轻道。

冷瞪一眼嘴角因为忍着笑而抽搐的哥哥,佐助终于无奈的开口,“是爸硬塞给我的。”

未琴脸色不可察觉的一变,随后露出很坏的笑容,“那小撄岂不是好可怜佐助你也好可怜,走啦过去吧,你们老爸要给你们说什么。”

鼬别有深意的看了佐助一眼,和未琴往餐桌走去。

佐助也没什么精力去想他到底有什么事,他突然有一种想要顺其自然的感觉。

“父亲找我们来有事么?”鼬坐到富岳身边。

“鼬,你回到财团多久了?”

“差不多半个月。”

“公司里的事物都熟悉了么?”

“因为有佐助的助理帮忙,所以公司运作情况基本已经掌握。”

“恩,”富岳抬头对坐在他对面的佐助道,“你这段时间多抽出一点空来陪陪小撄吧,怎么样?”

“财团还有很多事情。”

“鼬从今天开始暂时代替你的执行副总裁职务。”

话一出口,除了佐助和他本人,在场其他人都吃了一惊,代替?!

向后靠在椅背上,佐助冷冷的望着富岳,从他问鼬的时候自己就已经猜到了结果。

“怎么样?”

“哥,拜托你了,有事可以找鹿丸,或者直接来找我就行。”

鼬望着他沉默很久,他想他很清楚富岳的意图,不过佐助从来就不是吃亏的主,他应该有他的打算。

“好的。”

点点头,却在下一秒被人拍了拍肩膀,抬头,看见未琴对着自己微笑。

“老公,好久没来东京了,我想让佐助带我到处去逛逛。”

“记得早点回来。”

“没问题啦,来佐助咱们走,鼬你就麻烦送小撄回家了哦。”拉起佐助的手,朝他们挥挥手,带着他离开。

银色世爵里,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未琴饶有兴趣的望着窗外的红灯酒绿,她也没说去哪里,就让佐助这么随意开着。

“嘿,佐助,停车。”

恩?

将车停在路边,和未琴下车,却觉得这路段真的很熟悉,抬头,于是映入眼帘的字母提醒着自己刚才有多么心不在焉。

原来这条路自己已经有这么熟悉,就算是处于迷茫中也可以来到这里。

“天使啊…很感性的名字呢,佐助,我们进去坐坐。”未琴笑着挽过佐助的胳膊,推门。

熟悉的琴声,熟悉的嗓音,熟悉的感觉,此刻就在温馨的酒吧里回荡。

鸣人啊……真的…忘了呢…

佐助自嘲的笑笑,看来自己还是不能做到完全不在意父亲的决定。

和未琴在窗边坐下,自己点了什么也没有在意。

“长岛冰茶?佐助,这酒后劲儿可是很大的,我可不想拖你回去。”未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

摇头笑笑,对身边的侍应生道:“老样子,谢谢。”

“没问题,一杯GIN,夫人,请问你要点什么?”

这些日子佐助都会陪着鸣人在这里一直到深夜他下班,而GIN就是他不可或缺的消遣物品。

“同样,谢谢。”

侍应生离去后,未琴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佐助。

“这地方你经常来?”

手撑着头,微微应声。

“这里不错,很温馨的感觉,”未琴笑笑,“而且……他唱的很好听。”抬头朝舞台那边示意,唇边是掩饰不住的笑。

“与我一直同行的唯一的你

闭上眼睛 也总能看见你

虽然未对我说过“想你”“喜欢你”的话 ……”

“是啊…很好听…”佐助轻轻道,抬头望着台中央的金发人,怎么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但是你是使我懂得爱情的人

长时间守候在我身旁的你

现在开始我要守候着你

永远地注视着你 ……”

“你认识他?”未琴微微一笑。

垂眸,接过侍应生端上来的GIN,“恩。”

“你并不喜欢小樱吧。”

苦笑,没有说话。

“富岳在想什么我再清楚不过,所以我不会强求你爱上什么人——但也不会阻止你爱上什么人。”盯着杯中的液体,缓缓的说道。

你知道你的眼神吗?也许你并不知道吧。

“爱你 即使你让我流泪

爱你 即使你离开我

这瞬间将会永恒

上天安排给我的珍贵的你 ……”

未琴望着佐助略带迷惑的脸,笑笑,“你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吗?”

“什么…”

“珍贵的人。”

珍贵的人…吗…

闭眼,努力在脑海里勾勒出一幅画面,然而怎么想,出现在眼前的,都是那个金发少年的模样。

果然…酒喝多了…是会醉的……

八、

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陪了小樱一整天后驱车驶向Angel,已经接近午夜,但那条街依然喧闹如往常。

只不过这一次并没有像平常一样进去,佐助将车停在路边,闭上眼睛静静等着。

未琴和鹿丸的话他不是没想,是想了很久还是依然没有理出头绪。

喜欢?什么是喜欢?自己连它的定义都还不知道…况且,喜欢一个人是会很累的吧,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分针整整转了一圈的时候鸣人背着吉他推开了Angel的门,在看见熟悉的车子时笑容自然的出现在脸上。

但仿佛想起了什么,上扬的嘴角慢慢下滑。

走过去,俯下身子靠近车窗,微笑问道:“你在等我吗?”很轻很轻的声音。

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他一眼,“不然你认为我在这无聊吗?”

“呵呵,不是。”直起身子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将吉他放在后座。

“我的脚已经完全好了,所以佐助也不用来接我了,这也挺麻烦的,毕竟不顺路。”鸣人笑笑望向窗外。

“恩。”

发出一个单音后便没再出声,也许是心里的那些莫明的不舒服的感觉导致的吧。

一直望着窗外的鸣人沉默了许久,为什么听到他的回答会有一些失落?心里的烦闷感又是什么?加上今天上午看见的……

抿了抿双唇,还是决定问出口。

“早上我路过中心公园的时候,看见你和一个粉色头发的女孩子在一起,她是你的…什么人吗…”

搞什么,为什么说出这句话弄的我好象费了很大劲儿似的?

被问的佐助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在犹豫些什么自己也不知道,但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他。

“她是我的未婚妻。”

刚说出口自己就后悔了,车子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一瞬间突然好象就凝住不动了,那种静谧的确压的自己有些透不过气来。

是错觉吧…这种反应,对于自己,对于他,都应该是…很不正常的…

同样有些受不了这个气氛的鸣人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快到家,逃离这个空间。

不断的告诉自己,他可是宇智波财团的二少爷,他有未婚妻根本就很平常吧,但这关你什么事啊漩涡鸣人,这也太不像平常的你了你到底在郁闷什么?

胸口左上方传来的感觉并不是疼痛,但那种快要溢出来的感觉真的让自己很难受,不得不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果然太累了,你应该回去好好睡一觉,最好睡的昏天黑地人事不知,那样也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沉默了一路的两个人终于到了治田宅的院外。

“谢谢,再见。”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有事?”回头看着突然拉住自己手腕的男人。

“你生日多少号。”

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问题脱口而出,佐助发誓他也不知道为何会拉住他然后就问了一个这么…白痴级的问题。

不过也无所谓,问了就问了,反正他也想知道。

“明天。”

回答完毕视线下移看着自己仍然被拉着的手腕,蓝眸里的意思很明显:你可以放手了。

识相的松手,“那么再见。”

解脱的鸣人立刻下车,打开后车门拿出他的吉他,转过身没有像往常一样目送他离去,而是快速拿出钥匙打开大门,穿过庭院轻轻上楼,回到房间后重重的将自己摔向柔软的枕头。

仿佛刚从水里上来一般的大口喘着气,借着洒进来的柔和月光眼神迷蒙的盯着天花板。

听到他说出“未婚妻”的时候便开始心烦意乱,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便一直占着自己的心房挥都挥不开,早上无意撞见的画面自己早应该猜到的不是么?真是……

刚才的自己算什么?落荒而逃?呵呵…果然还是太没用了…

不对我疯了么!!!

鸣人猛的坐起来,动作太快导致大脑充血结果只得无奈重新倒回床上。

自己果然不正常了……

闭眼苦笑,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真的…喜欢吗…那自己可真是倒霉。

喜欢上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有未婚妻的在商界里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男人。

不能喜欢的…对,这种感觉,不一定是喜欢…不一定…

静下来的后果就是心里空荡荡的,不知不觉就回响起,那个人的声音……

“很好听。”

“上车吧,我送你。”

“在你脚好之前我送你吧。”

“你认为我会让你自己打车回去么?”

那声音听起来好遥远…

幽幽的…

不断重叠…

却又渐渐变小…

就好象山林里的回音,催人入眠…

抬起手腕遮住自己的眼睛。

混蛋…明明就是…你先找上我的……

九、

十月十号正好是星期六,鸣人却把自己在家闷了一天,简而言之就是睡了一天,尽管一直没睡着。

治田在门外问了好几次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没办法只好随他去。

终于挨倒了晚上,不,应该是被那该死的手机铃音给拽起来的。

“喂?”

“你不会还在床上吧?”冷冷的音色,把鸣人终于冻的清醒一点了。

“佐助啊…有事?”干笑,他耳朵真好。

“下来。”

“啊?”什么下来?

“白痴,我在你家门口。”

“哈?不是吧?”

从床上跳下来跑到窗口,果然,银色世爵就停在大门外。

这小子,要干吗?

“好啦快点下来。”佐助无奈的道,说完,挂断。

一听鸣人的声音就知道那家伙还没起床,拜托他不会睡了一天吧。

想到这里的佐助一阵黑线。

穿上外套下楼的鸣人看见治田看着自己,不知不觉心里就有些发毛。

“臭小子终于愿意出来了?”

赔笑赔笑,“大叔对不起啦。”

“好啦好啦你没事就好,怎么,朋友给你过生日?”

“…也许吧。”鸣人不自然的笑笑。

“那就拜拜啦,好好玩哦。”

“啊?哦。”

走到佐助车旁边,“给我过生日?”

“不然你认为呢?上车吧。”

“你想去哪?”佐助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过换了谁给别人过生日没有准备都会不自然吧,况且还是一个对自己来说…特别的人。

鸣人终于笑出声,“你就一直往东开,一直开到东海岸吧。”

“你想去看海?”佐助笑笑,果真将车开向海边。

“不是看海,是去看星星。”

海边沙滩

“呐,真的很漂亮。”

东京这个城市因为灯火辉煌而看不清夜空,所以,来海边,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十月的海风并不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暖意,就像一个湛蓝色的拥抱一样让人舒心。

“你很喜欢看夜空吗?”走到他身边,轻声问到。

鸣人微笑,佐助突然觉得所有的星光都被他的笑掩盖的黯然失色。

“你知道吗?星星有星星的周期,人也有人的周期。”鸣人仰望夜空,声音被海风映衬的有些飘渺。

“人的周期?”佐助望向远处的天空,有些不解。

“对星星来说,有它自己的时间,就像人有人自己的时间一样。 如同书上所说,大部分行星都有返回到原来位置的公转周期。人也有一定的周期——2500万年。从现在起,过2500万年,会重新经历我们现在所经历的事情,重新遇见以前相遇过的人。”自言自语一般,鸣人轻轻望向佐助的侧脸。

“2500万年后,说不定我们这些人会重逢,所以我们也会重新再见。”

佐助对上他的蓝眸,微笑,“那…你愿意重新遇见我吗?”

呢喃一般,倒不如说,是在问自己的心。

鸣人错开了眼神,再次望着大海,这种问题,让他怎么回答…

佐助,如果2500万年后再见到你,我是不是该不要理你,自己走自己的路…而你万一见到我,也就请你…不要理我,走你的路吧,那样的话,是不是一切都可以不一样?是否就可以开心一点呢……

放任自己靠上佐助的肩,低声道:“抱歉,借我一下…”

佐助心里没有太大的惊讶,相反的却有一丝欣喜,仿佛从内心深处觉得这样本就是理所当然。

就像鸣人一样,今晚他不想思考那么多,就这样随着自己的感觉,也好……

伸手轻揽住他的肩,感觉到了他的身子微微一颤。

“如果累了就靠着我,知道吗?”他觉得发出的声音不是自己的,因为,太温柔了,真的有些让自己…不可思议…

鸣人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自己果然骗不了自己的心,真的…很喜欢他啊…

如果2500万年后再遇见他,说不定,还是会喜欢上的吧…

十月十日,在鸣人的十九岁生日的这个夜晚,佐助陪着他,在海边看了一晚上的星星,很安心很平静带着丝丝的幸福,而暖暖的海风,就那样毫无预兆的,轻轻吹开了两个人刻意隐藏在心里的感觉……

十、

“妈?”

清晨六点推开家门的佐助看见未琴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听着音乐,不禁有些惊讶。

转头看向佐助,“昨天晚上你发短信跟我说你不回来了搞的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呢。”

走过去坐到她身边,抱歉的笑笑,“对不起,我是陪一个朋友过生日所以——”

“一个通宵?”未琴睁大眼睛,“怎么过啊?”

“去海边看星星。”佐助耸耸肩。

意识到什么的未琴很坏心眼的靠近自己的儿子,低声笑道:“佐助也会陪别人看星星啊,那可真难得,喂,是谁啊?”

“爸呢?”别过头不去看她的黑化笑容。

不耐烦的回答,显然不满意这小子故意回避她的问题,“他昨天晚上就去涉谷谈判了啦所以还没回来,你不要转移话题老实告诉我是不是那个金发少年?”未琴一副吃定他的样子。

佐助发现他真的很困啊,他老妈怎么这么能猜。

看他默认的样子未琴笑了,“他叫什么名字啊?”

“漩涡鸣人。”

“鸣人啊~”拖长声调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好听的名字,呐,是吧?”

无语的看着她,“你干吗这种表情?”

“没有啊哈哈你去睡觉吧,不过你精力还真是好啊。”

“你不也这么早就起来了?我回房间去了。”佐助觉得再待在这里真的会抓狂的。

“好好睡哦!”

未琴的语气怎么听怎么不怀好意。

果然刚睡醒的人脑子通常都会有点进水。

佐助如是想到。

露天广场的咖啡座因为星期天的关系挤满了人,不过此时鹿丸心情的郁闷却不是因为这个。

“搞什么啊。”托着脸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优雅的男人。

轻描淡写地捧起桌上点的咖啡,“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不行吗。”

“……”虽然这个理由不错,但这是什么啊?

其实自己一眼就看穿眼前鼬的心情,绝说不上是好,不知道是因为工作太多还是因为生活上遇到些什麽烦事。

“喂喂…叫人来还作隐瞒,你这样还过得去吗?”

放下杯子,“这段时间…佐助都跟谁在一起。”

哑然,“怎么突然这么问。”

“昨天晚上他一直在外面。”

哈?不是吧…不过,你可真是一个关心弟弟的好哥哥啊。

鹿丸心里有点不爽。

“他这么做明显是跟爸爸对着来,幸好昨天他正好去谈判,不然的话后果很严重。”鼬微微皱了一下眉。

啊…的确…

“我想…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去问另外一个人。”靠进椅背,鹿丸望着地面。

“谁?”

“漩涡鸣人。”

鼬看着他,似乎没听明白。

笑笑,“晚上十一点,Angel酒吧,他会在那里唱歌。”好吧告诉他也无妨。

差不多理解了鹿丸笑容里面的意思,怎么说虽然他自己也……但是还是有一点吃惊。

“难以想象?”鹿丸有些讽刺的对着他笑。

“不,”重新端起有些变凉的咖啡,“只是没想到,也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一个人可以就那样毫无理由的爱上另一个人,哪怕自己并不是真正了解了那个人。”自言自语一般的放低声音。

鹿丸干脆趴在了圆桌上,“人们总以为要经历过很多次恋爱 可是到后来才发现 就算是用一生的时间去爱一个人了解一个人都是不够的……”

鼬无奈的看着他,我想你才是最难了解的人吧。

“你有没有喝过海水。”

被鹿丸这样没来由的问题懵住了,“海水?”

“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和喝海水一样,第一口喝海水的时候很爽口,可是喝完之后马上口渴,于是,喝越多海水就会越口渴。”

“我很怕我自己,”鹿丸抬起头,双眼有些失焦,“我比一般人更容易口渴。”

“那么继续喝不就好了?而且也许…我们可以一起。”鼬微微一笑。

释然的笑了,“好啊,那你可不许反悔。”

“绝对奉陪到底。”

“你会去找他吗。”

“今天晚上。”

十一、

深夜,Angel。

“佐助的哥哥?”

鸣人虽然有点惊讶,不过看到对面这张与佐助极为相似的脸之后,也只能相信。

为什么要找自己,难道——

“你喜欢他么。”

打断鸣人的思绪,鼬没有任何表情的说道。

喜欢?

“为什么这么问。”手心里不由自主的冒汗。

“你只要回答就行了。”

“……没错。”虽然犹豫过,但喜欢就是喜欢,自己没有什么可隐藏的。

鼬支起下巴,挑眉,“只是喜欢?”

这么一说倒是把鸣人问的一愣。

不然呢?还能是什么?爱?就算是,自己…也绝对不会承认的。

“如果只是喜欢,那么就请你离开,不要再出现在佐助的眼前。”

两人面前,酒杯中的液体依然没有减去一分,也许从它们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被人遗忘。

没有漏看金发少年一闪而逝的疑惑,轻轻叹气,他果然和自己弟弟一样没有搞清楚心里的感情。

“我想你也清楚我们家族,佐助他是财团的继承人,而他现在的状况很不乐观,所以他需要的是一个可以陪他承受痛苦的人,这你明白吗?”

鼬的声音很低很低,但鸣人仍旧听的一字不漏。

不知过了多久,鼬站起身,经过少年身边时,说了一句话。

不大不小,却正好随着酒吧柔和的空气传进了鸣人的耳朵。

宛如醍醐灌顶——

清醒了很多,却也更加迷惑。

“爱上了,会痛。”

如果说东京的哪里到了深夜也还一样热闹的,也许就是市中心的广场了。

没有星星的夜空月光就特别的亮,也许这就是舍与得的最好诠释。

哪怕就站在他身边,那个人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这是最痛苦的事情吧。

于是就算心已经很累,也要撑起一丝微笑,因为至少想把最美好的一面留在他的记忆里。

也许从成为他的未婚妻的那一秒开始心里就隐隐约约明白了最后的结局,只是心里还存着一线希望,希望可以挽回,但是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什么,哪来的挽回呢,所以现在明白过来也还不算太晚吧。

粉色头发的少女略带悲伤的望了她旁边的人一眼,悄悄顿住了脚步。

在看见他依然往前走的时候自嘲的笑笑。

果然,他从来就不曾注意过自己…一点点…

快步跟上,突然就想要放纵自己一回。

怎么好像已经成为了习惯,每天都想要看他一眼见他一面,否则就象现在,心里空荡荡的仿佛踩在云上没有着落。

而且最可笑的是…自己竟然有点希望身边的小樱是他。

不正常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为一个人分心,真是一个危险信号。

手心里突如其来的热度让佐助猛地回过神。

“就一次,可以的吧,佐助?”小樱微笑。

没有说话,只是轻握住放在自己掌心的手。

小樱突然低头,佐助不禁疑惑。

“怎么了?”

摇头,“没事,沙子进眼睛了。”

但是你知道吗,你就是那粒沙子。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抬头笑道:“你说哪有我们这样的情侣啊,交往这么久却手都没有牵过一次。”

“…很抱歉。”

三个字组成的一句话,就是他们之间的结局,早就已经预定好的,没有开始的结局。

于是笑的更加灿烂,“跟我道什么歉啊?再说…我们本来就不是自愿的…”笑容不减,声音却渐渐小下去。

“那你是为何…”佐助低头望着她。

接到他的目光,小樱微微脸红,“因为…人总是有私心的…”

“你在说什么?”佐助没有明白。

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

“想守住一个人,是意味着喜欢那个人是吧…你就守着他吧……我会守着你的, 恩……还有…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怔住,不是没接到过女孩子的表白,从小到大可以说已经把他弄烦了,只是怎么突然…

“谢谢。”

很简单的两个字,却是沾了糖的鸠。

笑着摇摇头。

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为什么。”

“如果爱上了却不说出来,以后也许…会后悔的吧…而且,有时候会错过的。”小樱别有深意的对佐助一笑。

爱上了就说出来吧,你的…那个他…

“说出来会幸福很多,”松开佐助的手,往前面跑去,挥手笑着大声道,“今天我想坐环线回去,所以,再见啦!”

目送那抹粉色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唇边慢慢浮起一丝微笑。

“小樱,谢谢你。”

十二、

一个星期,那个晚上鼬来找他之后过了一个星期,佐助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短信,鸣人觉得这一个星期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好几次输入了他的号码,却迟迟摁不下通话键,自己也没有什么理由去找他吧。

如果说是那个理由,真的会很…怪…

看来照鼬的那句话,爱上会痛,是真的。

完蛋了怎么越陷越深……

倒在床上将头埋进被子,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宇智波佐助,真的很讨厌。”

一个星期,那个晚上和小樱分开后过了一个星期,自己便没有再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短信,也终于明白了原来思念一个人是很痛苦的。

这样是不是说明,自己是真的很…爱他…

好吧好吧七天的时间已经让自己受够了,再不去见他自己铁定会发疯。

看到鸣人有些摇摇晃晃的从大门里走出来,不由轻笑,自己果然吓到他了么。

不过…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佐助将头靠在车座上。

搞什么被那个家伙一通电话叫起来,搞得自己坐起来的时候太猛现在脑袋还有些昏沉沉的。

尽管自己知道这只是掩盖自己已经渐渐跳乱的心脏。

“你干吗突然叫我下来。”鸣人有些怨念的坐进车子,皱着眉头道。

这家伙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

“你打算去哪?”歪歪头看着佐助。

仰头盯着车顶,导致说话时气流有些不顺,“不去哪。”这个声调…有些搞笑…

“哈?那你叫我,干吗?”鸣人边问边学着他将头往后靠。

静默,还是静默。

当佐助开口的时候鸣人是真的被吓到了。

“想你…了…如果现在见不着你 我怕我会窒息……”

鸣人怔怔的盯着车顶,一时间做不出任何反应。

他是不是听错了?

“想你了,即使现在见到你还是很想你。”

头果然还是有点晕,鸣人有些别扭的别过头望着窗外。

这算什么啊…变相表白吗?

完了完了全乱了,一个星期不见面怎么一来就给自己说这么……让自己不知所措的话……

鸣人不自觉的轻扯自己已经到脖颈的金发,他觉得很热,他能够感觉到。

然而那双略略冰凉的手突然握住自己的更让他不由自主的一颤,他觉得他快要蒸发了。

“你让我想谈恋爱,你让我喜欢,你明白吗?这种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

如果说刚才的只是前奏,那现在的就是主旋律了吧。

想要抽开被握住的手,却使不上劲,想要说自己同样喜欢着他,却开不了口,从来都是有话直说的自己在宇智波佐助这里统统变样。

“怎么了?”佐助轻轻握住一直没在看他的少年的肩,手上微微使力让他面向自己,“脸很红。”说的轻描淡写,也许是怕他更加尴尬吧。

“管你什么事。”小声的嘟哝。

轻笑出声,“怎么不管我的事,你可是我喜欢的人啊。”

该死的说一遍就可以了干吗又说。

鸣人恼怒中却也带着一丝丝的甜蜜。

佐助突然靠近鸣人,把他吓了一跳。

轻轻抱住他,湿热的气息喷洒在鸣人的耳边,带着佐助身上独有的冰薄荷味,弥漫在他的周围。

干脆闭上眼睛,脸太红。

“会不会觉得我不正常…会不会想要逃开…告诉我实话。”低声道。

怎么办,自己也害怕听到答案啊。

鸣人微笑,将下巴轻靠在他的肩上。

“如果你不正常了,那么我想…我也是吧。”

“鸣人?”佐助放开他,幸福来得太快了么?自己都还不太相信。

望进他子夜般的眸子,微笑,“还是说你只是开玩笑骗我的?”

将鸣人紧紧搂进自己怀里,“怎么会?我很认真。”

“那我问你,为什么这一个星期你都不给我打电话?”想想就很纠结。

笑容有些僵住,“呃…是因为…我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这算是…秋后算账吗?

“然后呢?”

轻轻揉揉怀中人的金发,嗯,很舒服。

“然后我就发现我快疯了。”

“啊?”

“想你想到发疯。”带笑的声音。

啊?这个家伙,说的那么肉麻干吗啊!这还是他吗?

鸣人觉得脸上的温度丝毫没有退下去,不过——他好像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从佐助怀里起来,强装严肃的问道——

“为什么是你抱我不是我抱你啊?”

拜托鸣人你不要脸红红的还说的这么严肃嘛。

佐助觉得他已经快要胃抽筋了,忍笑忍的。

这个理由么,很好找的啊。

“因为我比你大。”

好吧你这么严肃我陪你一起严肃。

鸣人眼角抽搐,“理由不成立。”

“但我的确比你大。”挑挑眉,勾起嘴角。

这个样子气呼呼瞪着自己的鸣人真的很好玩,不,很可爱。

“只有两个多月而已!”不服气,继续。

“那也是大啊。”佐助觉得他快忍不住了,但是要是真的笑出来自己会倒霉的吧。

“说了理由不成立!”

“好好好,那我们再找一个理由,”佐助装模作样的想想,然后严肃的道。

“你比我容易脸红。”

鸣人气绝。

这是因为你比我脸皮厚!

“理由不成立!”

“成立的。”

“不成立!”

“成立的。”

“宇智波佐助——”

被点名的人成功让快暴走的少年噤声,用唇。

车子里,空气中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鸣人,我爱你。”

“嗯,我知道。”

十三、

天空已经完全被黑暗吞噬,却也还不是很晚,游乐场里依然充满欢笑与喧哗。

大人们带着孩子四处走动,孩子们笑靥纯真,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东西:缤纷气球,彩色棒棒糖,卡通玩偶,软软的棉花糖……

还有寻求浪漫刺激的一对对的情侣,互相牵着手,依偎在一起幸福的微笑。

旋转木马缓缓摆动。

海盗船时起时伏。

过山车急速飞驰。

摩天轮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又一圈。

“佐助来过么?”带着笑意问道,声音的主人有着一头耀眼的金色发丝。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哥哥和我一起来过一次。”相比前者温暖的声音,后者的声线有些冰冷。

哦,那佐助的童年岂不是有点无趣?不过自己也没什么两样。

两个人各自的手都插在自己的口袋里,也许是怕伸出来就会情不自禁握住对方的手吧。

毕竟两个大男孩牵手在一般人看来总是很奇怪的。

一名穿着休闲装的年轻男人牵着一个孩子,从人群中走出。

孩子仰头看着男人,眼睛大而纯真:“爸爸,爸爸,那个是什么东西?”

他指着远处笨重的大轮盘,笑容天真烂漫。

男人眯着眼睛,在他身边蹲下。

“那是摩天轮。”

孩子笑道:“那个上面好高好高,一定可以看得好远好远。爸爸,你上去看过吗?”

男人替他理了理领子。

“嗯,那上面的景色很漂亮。”

“那我们上去看看,好不好?”小男孩抓住父亲的手,用力摇晃。

男人顿了顿,将孩子扛在肩上。

“想不想听听摩天轮的传说?”

孩子翘着腿,用力点头:“好哇!”

“传说,摩天轮每个格子里都装满着幸福。眺望着摩天轮的人呢,其实都是在眺望幸福。你知道是为什么吗?”男人抬起眼,微笑着好像想起了什么被尘封住的温暖往事。

一大一小,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

游乐园里的摩天轮,极缓慢地旋转。

他们的对话,正好被两个人听进去。

鸣人扬起一抹笑,对身旁的人道:“为什么啊?”

漆黑的眸子凝望着不远处的巨大轮盘,平静的开口:“因为,天使就住在摩天轮上。”

金发少年微微一怔,笑了,“好浪漫呐…”

“…嗯…”

佐助淡淡应声,凝望着它的最高处,久久没有移开眼神。

很多年前,这里曾经有两个孩子来过,哥哥牵着弟弟,弟弟抓着哥哥。

欢声笑语,响彻整个游乐园,回荡在巨大的摩天轮下。

金色的摩天轮下,哥哥给弟弟讲过一个传说。

传说,摩天轮每个格子里都装满着幸福。

眺望着摩天轮的人,其实都是在眺望幸福。

只要是在摩天轮转到最高点时亲吻的恋人,都会得到幸福。

因为天使就在摩天轮上。

那个时侯的自己和他,也许根本就没有想到多年以后,我们都会碰到命中的天使,并且都不愿意放开手。

那个时侯,有哥哥在自己的身边,现在,自己伴在所爱的人左右,很幸福。

收回目光,转头对鸣人露出温柔的微笑,“一起去坐摩天轮?”

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好啊!”

伸手揽过鸣人的肩,一起走向它的所在。

上了摩天轮,佐助和鸣人面对面各坐一端,佐助抱胸,一脸不满:“为什麽你不跟我坐同一侧?”

“…因为这样会不平衡。”鸣人有些别扭的解释,眼神飘忽的望地看着窗外风景。

又不是真不想,只是每次离他太近就会该死的不知所措,要是被他发现那不是丢死人了。

鸣人心里悲哀的叹气。

车厢的偏斜让鸣人吓了一大跳,不用说,导致这种结果的原因就是佐助坐到了他身边。

那个眼神明明白白的写着:你不过来我过来总行了吧。

鸣人无奈的笑笑,轻轻握住了佐助的手。

先是一怔,但看见鸣人的笑,仿佛就受到蛊惑一般的靠近他。

“如果现在跟你握手,那每次辛苦的时候都会想握你的手的,那时候你能握我的手吗? ”如耳语一般。

不用回答,因为鸣人坚定的微笑说明了一切。

“啊,快到顶点了!”鸣人笑道。

这个样子往下看,真的可以看到东京全景唉!好漂亮啊!

“佐助你看——”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

两手握住鸣人的臂膀,轻轻碰触着他柔软的唇,品尝着只属于他的青涩滋味。

终于,鸣人放松了紧绷的身子,回应着任由佐助慢慢加深这个吻。

就是这么一份相爱的心情,深深浅浅的抚摸着曾经孤寂的生命,让两颗灵魂有了最完美的交集。

传说,摩天轮每个格子里都装满着幸福。

眺望着摩天轮的人,其实都是在眺望幸福。

只要是在摩天轮转到最高点时亲吻的恋人,都会得到幸福。

因为天使就在摩天轮上。

我知道,我们之间还有很多鸿沟需要跨越。

我知道,我们会坚定的一直走下去。

我知道,我们最终会得到和摩天轮一样宏伟的幸福……

银色的月光下,巨大笨重的摩天轮缓缓旋转,一圈,又一圈……

十四、

时间慢慢推移,却也流逝的令人难以置信,就像现在这样,明明感觉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但时间也不会因为他们而停下脚步。

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鸣人不知不觉的微笑,不过在牙看来那跟傻笑没什么两样。

“喂,你带伞了?”凑过去问。

“没啊。”

“那你有什么好笑的?这天绝对要下雨,不对,要下雪,冷死我了。”说完还装模作样的哆嗦了一下。

“十二月份下雪很正常吧,都快到圣诞节了。”鸣人捶了他一拳。

“切,”顺便回捶过去,“你的课已经结束了吧?怎么还不回去?”

耸耸肩,无意识的往校门口看去,“我怎么知——”睁大眼睛,住口。

校门前一阵喧哗,就看见一个很绅士的男子靠在身后法拉利的车门上,同车子一样的火红碎发在风中飞扬,最特别的就属他额上的文字了。

就这样引人注目的惹了不少人,特别是女生围观。

红发男子微微皱了皱眉,明显已经很不耐烦,只是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已经足以让女生们尖叫了。

“呵呵…”车内传来一声轻笑,性感的声线充满了调笑的意味。

低头,冷冷的道,“很好笑吗。”

算了,虽然每次听到他这么笑就很想揍他,不过也已经习惯了。

“没啊,我只是觉得小爱还是那么受欢迎啊,所以——”

“有本事你给我出来。”混蛋就知道躲在车里看我笑话。

那种被认盯着的感觉,真的让自己很火大。

该死的那个大白痴怎么还不给我出来。

从看到那头刺目的红发开始就急急忙忙往下冲的鸣人一路上撞了不少人(包括被他吓到的牙同学),没办法啊要是让那个脾气不好要的家伙等烦了自己可就遭殃了。

可恶啊为什么他和佐助就那么有女人缘,为什么每次盯着自己看的总是男生!不公平啊要抓狂了!

只是没想到跑到校门口——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啊!

鸣人的心在流泪。

喘啊喘的遭到无数女生的白眼后成功到达某人身边,刚站定就发觉不止一股杀气向自己袭来。

我招谁惹谁了我!

鸣人的心在滴血。

“喂…我说我爱罗,你几百年没来看我了现在跑过来算什么意思啊?”鸣人瞪着那对碧绿的眸子。

我爱罗黑线,“不要那么夸张好吧。”明明是几个月怎么被这家伙说成了是几百年。

“还有,你跑这里来摆什么造型,看情形象是等人,看架势倒像是踢馆,那么严肃干吗?”干脆背对校门,他受不了那些光线了。

虽然被人注意也是好的,但是——他不要这样被注意啦!

“小爱,你确定要在这里说话吗?”又是那个带笑的声音。

鸣人突然发现女生的尖叫声真的很烦人,不过,小爱?是在叫我爱罗吗?天呐!

带着崇敬的心情望向来人,不出所料感觉到了我爱罗四周散发的冷气。

充斥着杀意的转身,却撞上了来人的下巴,糟糕,脸更黑了。

哦,看来那些女生的嗓门要喊破了(严重怀疑里面有一大群“特殊爱好者”)。

“赤砂之蝎我说了不要在外人面前这么叫我,还有也不要突然离我这么近你想死吗。”一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恶狠狠的说着一边冷冷瞪着那双栗色的眸子。

不过好像没什么效果,因为那张让整容师抓狂的脸上依然挂着一抹无所谓的笑。

蝎摸摸下巴,小声道,“没办法啊看见你就把什么都忘了,”结果看到我爱罗有暴走趋势时连忙住嘴,然后对差不多已经傻眼的金发少年温柔的笑笑。

“你就是漩涡鸣人吧?我爱罗常对我提起你呢,上车吧,我们换个地方说话。”说罢往车子另一头走去。

轻轻拽拽我爱罗的衣袖,小声道,“喂,他是你的什么人吗?”好温柔哦。

被问的人显然还在气,淡笑,用蝎可以听得见的声音开口,“他么?我的司机。”

看见蝎开车门的手明显顿了一下,于是气差不多也消了,转身帮鸣人打开车门,“来吧。”

望着车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坐在后座的鸣人只能干笑,“需要这么快么?”

我爱罗回头,“快么?反正没超速。”

“只是接近超速,条子也管不着。”带点轻蔑的冷哼。

哦,看来蝎的确也在气。

鸣人看着这两个人实在很想笑,只能用问题掩过去。

“我爱罗,你还没跟我介绍一下呢。”

“哦,他是赤砂之蝎,去年从德国回来,现在是我风影集团——”

“总裁沙瀑我爱罗的专用司机。”接过我爱罗的话没好气的道,瞄向后视镜,栗色的眸子危险地眯了一下。

我爱罗一愣,笑笑,“是集团的行政懂事兼我的助理。”

拼命忍笑的鸣人连忙捂住肚子,“懂事?”

“我们家族在集团占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好了,我们到了。”蝎把车子停在一座连体楼前,带他们走向左边的大楼。

金座,一楼茶室。

挑了一个位置坐下,鸣人笑道:“到底有什么事啊?”

我爱罗似乎在犹豫什么,望向蝎,像是确定。

微微点点头,对身边的鸣人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有事要离开一会。”

“嗯。”鸣人点点头。

碧眸里的杀机一闪而逝,也就没有人发现。

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红色的卡片放在桌上,并往鸣人那里推去。

拿过,打开,鸣人觉得他的心一下子被抽空。

那是宇智波佐助与春野樱的订婚邀请函。

手一松,邀请函重新掉落在桌子上。

“鸣人你听我说,佐助并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他去找了他父亲很多次,但是都被同一个借口挡了回来。”我爱罗发现鸣人的脸色不对连忙道。

右手支住额头,“你为什么会知道。”

“蝎在德国时就是鼬的朋友,这些都是鼬告诉他的。”

摇摇头,“不是这个…是…你怎么会知道…我和佐助…”

绿眸微微波动,将身子靠近茶桌,低声道:“如果要说信息网,蝎可比…富岳强多了。”

抱歉鸣人,现在也许还不能告诉你ZERO这个人的存在。

对于ZERO,很多人只知道他的代号,却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而你,却正好相反。

“后天就是圣诞节,你打算怎么办。”

直起身子靠在椅背上,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情绪。

耸耸肩笑得一脸无所谓,“不怎么办啊,顺其自然好了。”

我爱罗却被那个笑容刺得轻轻一颤,“每次都是这样,不要总是把痛苦一个人藏着。”

“没办法,习惯了啊…”

茶室的拐角处,一个高挑的男人靠在墙上。

“这么说的话,那个老家伙已经注意上他了?”

“差不多,只不过他还没有发现他们在一起。”电话那一头的女声显得很张扬。

冷笑,“连我的车也敢跟踪,他果然老糊涂了。”

“呵呵,无所谓啊,反正金座是在风影旗下的。”

“手鞠。”

“干吗?”

“你今天心情很好嘛,一直在笑。”

“呵呵,我一想我那傻弟弟在你那里即使是生气也不好发飙的样子就很想笑啊哈哈。”

那是因为他发飙的时候你不在!!!

蝎无奈的合上手机翻盖,从拐角处走出来。

重新坐在鸣人旁边,见他的表情就明白了一切。

“鸣人,佐助现在的职位已经被他的哥哥代替了。”

“是吗。”

是啊,从那天晚上直接和富岳的谈判就明白了,怎么说,他的两个儿子的确比他强很多。

“后天…我先回去了。”鸣人欲言又止,笑了笑准备起身。

“我送你。”蝎连忙道。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路上小心一点。”我爱罗将头埋在了臂弯里。

鸣人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蝎大哥不用送了。”

重新坐下,有些好笑的看着依然趴在桌上的人。

“你干吗?”

“要你管。”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

蝎无语。

“那个家伙…总是笑…”

起身坐在我爱罗旁边,“所以呢。”

“小的时候我就和他是很好的朋友,所以对他很了解,我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他是一个…宁愿自己受伤也不希望别人受伤的人。”

将头抬起来,“得知他和佐助在一起的时候我去找过佐助,抱歉没有告诉你。”

揽过略显瘦弱的肩,“没关系。”

我爱罗轻轻笑笑,“我对他说,如果他让鸣人受伤,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稍稍紧了紧手臂,“我很期待后天的订婚仪式,你说佐助会怎么样?”

“不知道,不过他最好不要接受。”我爱罗冷冷的道。

蝎挑眉,说真的心里有点害怕,不过他从来不把这种负面感受轻易表现在脸上。

我爱罗生气真的很可怕的啊…

“喂。”

“是。”干吗?

“说,你来的时候的那种生气是不是装的?”绿色的眸子狠狠瞪向蝎。

哈?→自以为演戏演的很好的蝎大人

“当然不是装的,我真的很生气啊。”不这么说的话绝对会很惨。

“为什么?”没好气的问话。

“因为你伤了人家的心。”继续装可怜的某人。

“啊?”

的确,每次蝎一摆出这种样子他就对他没辙。

竟然在那么可爱的鸣人面前说我是你的司机,这笔帐的确要好好算算咯。

十五、

从十年前哥哥离开自己以后就再也没有尝到过的空虚重新弥漫了全身,原来到了最后,自己还要是一个人吗。

难怪这几天他一直很少和自己联系,原来是因为,圣诞节快到了啊。

也许,明天过了以后,会成为…陌路人吧…

节日放假的自己,到底该去哪里。

看来到了最后,真正能陪着自己的,只有身后的吉他,还有吹拂在身边的暖暖的海风。

“不要每次都用同一个借口!”

“那你也不要每次都用同一个理由。”

看这语气,总裁办公室的空气已经有了结冰的趋势。

“说什么请柬已经发出不能够让家族失去信誉,都是你的借口。”

佐助的声音已经失去了平时的冷静,相反的带着一丝颤抖。

“这是对长辈说话应该有的口气吗。”

佐助越是激动富岳的声音越是冰冷的让人感到可怕。

“不管我做出了多少成绩,在您的心里却永远也比不上哥哥,你不否认吧。”

“我不否认。”

佐助气的浑身一窒,闭眼,然后猛地睁开,漆黑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强烈波动。

冷笑,“好,明天我会出现在订婚仪式上。”你逼我的,但我不会让你如愿。

富岳冷眼看着佐助重重的摔上门离开,拿起桌上的电话。

“ZERO,是我。”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接电话。

重重的拍了一下方向盘,扶住额头的佐助觉得他快要发疯了。

“如果你不想失去的话,就去找他。”我爱罗的话不停地响在耳边。

这让他怎么去找他,怎么去和他解释。

曾和他一起留过记忆的地方一幕幕闪过佐助的脑海,太多了,他怎么会知道他去了哪里。

【你就一直往东开,一直开到东海岸吧。】

【对星星来说,有它自己的时间,就像人有人自己的时间一样。 如同书上所说,大部分行星都有返回到原来位置的公转周期。人也有一定的周期——2500万年。从现在起,过2500万年,会重新经历我们现在所经历的事情,重新遇见以前相遇过的人。2500万年后,说不定我们这些人会重逢,所以我们也会重新再见。】

这些话…他是什么时候说起的…在什么地方…

是…那个海边吗…

抱着膝盖坐在月夜下的沙滩,手机随意的扔在身边,听着铃声单调的响着,一遍又一遍。

终于得到安静的时候也不由的自嘲。

不过如此…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的爱,是不是,也不过如此呢……

“鸣人!”急切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同样急切的脚步,由远及近。

惊讶的回头,有些意外的看见那个人向自己跑来。

一路狂飙到海边,不出所料的看见那抹即使在夜晚也依旧耀眼的金色。

天知道他一路上差点闯了多少红灯,车速快到只差条子没在后面跟着跑了。

一把拉起鸣人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有些气喘的道:“对不起鸣人,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听着佐助依然紊乱的心跳,鸣人的双臂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抱住他,只是轻轻的垂在两侧。

“这是你的自由,没有什么好道歉的。”微笑。

放开他的身子,盯着他的蓝眸,“你也不相信我?”

摇摇头,“我知道你是有原因的,但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不要一个人承担这些事情,我在你身边啊。”

怔住,没有想到鸣人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有什么东西缓缓流过,暖暖的。

“鸣人…”

“怎么了?”顺便带给他一个柔和的笑。

“只要能令你微笑,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

……

并肩坐在海滩上,突然觉得,他们又回到了那个夜晚,他依然记得,有个人说过,如果累了,就可以依靠他,不管多久。

但是……

悄悄看向佐助的侧脸,发现他望着远处的海岸线出神。

你这么坐在那里,总觉得相隔好远。

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看起来好像很相近,事实上,它们距离很远很远。

哥…你到底…在哪里…

我现在,真的好迷茫,我这样看似的放手是牺牲吗?

不是的吧,是认可,认可佐助的爱比我深……

现在在想什么自己都不知道,逼着自己不去看他只能傻傻的盯着海平面发呆。

如果你在我身边,我怕我会抓住你不放手,说不定今生今世都会要求你在这里等着我。

怎么办,明天,到底该怎么办。

两个人,两种心思,就这样,一语不发,直到天亮……

十六、

圣诞节 上午九点 罗伊大饭店

宇智波财团二公子的订婚仪式果真不同凡响,日本商界的高层人士基本上全部到齐,随之而来的当然还有一大堆的记者。

酒店大门

从车上下来的红发男子优雅的走向鼬。

“该说什么?真是恭喜啊。”轻佻的笑道。

鼬选择无视他话中的刺,淡然开口,“你还是不相信我啊,蝎。”

“如果误会了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很抱歉今天我心情不太好。”蝎笑望着鼬,栗色的眸子里却是满满的冷意。

“我爱罗呢。”心中无奈他的不理解,只能转移话题。

“他不想来谁能奈何得了他,我来是一样的,对了,”蝎无所谓的耸耸肩,“今天的主角呢?你那傻弟弟跑哪去了。”

心中苦笑,八成是我爱罗是气的不愿意来吧。

“他一大早就来了,现在应该在更衣室吧。”从六点过来就一直把自己关在里面,也没人敢去打扰他。

蝎瞥了他一眼,自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心里顿时放松。

不过他也不想顺着他的意思说下去。

“真是积极。”魅惑的笑笑,将手搭在鼬的肩上。

“不好意思刚刚话说重了,还望鼬大哥原谅,”放下胳膊往里走去,“真是期待呢。”

无奈的望着他的背影,暗自叹气,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正经一点呢。

看来他和我爱罗是想一块儿去了。

不过也来不及他多想,因为他又不得不应付过来的各界客人。

临时更衣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阵风。

“我不是说过了不准进来的吗。”佐助不耐烦的道,也没有看来人是谁。

“佐助君。”柔和的女声。

原来是小樱。

自觉失言的佐助微微低头,“进来吧。”

小樱微微摇摇头,轻声道:“快要开始了,我只想告诉佐助君……不用顾虑我…我——”猛地顿住话头,深吸一口气,离开。

望着紧闭的房门,“对不起。”

这个时侯,除了这句话,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说。

靠在墙上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虽然一直在笑,可是心里依然会难受。

她毕竟不是一台机器,可以轻易关闭自己的所有感官,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像这种只有圣人才做得出来的事情她做不到。

切断自己的所有言语,就是自己最后的面具。

忆起昨晚与未琴的谈话,自己只能苦笑。

如果说不能够原谅他,那么她何必还要自虐一般的放开手,正是因为想要他幸福,所以自己怎样都无所谓,真的已经…无所谓了…

他和自己的对话有一半都是在道歉,其实他根本没有做错什么,什么喜欢什么爱,这种东西都是自己根本不能够控制的,所以才会说,爱一个人,就如饮鸠一样吧。

白天的海风吹拂在身上是凉的,何况是深冬的海风。

拉紧了身上的外套,抽出皮套中的吉他。

轻轻拨动琴弦,就如以往,已经重复了千百遍。

“多好奇就有多担心你的心意

凡是好的都想为你而做的心意

那就是爱情吧,是啊

那个叫爱情的东西……”

优美的嗓音缓缓吐出的,是如此哀伤的旋律。

他不知道,远远的某处,一双碧绿的眸子一直没有离开他的身影。

歌声随着海风吹拂到他的耳边,一瞬间,他也不知道了,心里的感觉是什么。

整个仪式过程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他看不见宴席上的目光,感觉不到四周的气氛,甚至直到执起眼前人的手,他才从自己的世界回过神来。

哦,该是交换订婚戒指的时候了。

如果现在离开,那么她的心里一定很…

复杂的看着佐助的黑眸,戒指就那在他手上,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分一秒都过得很漫长,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们的身上。

如果觉得对不起我完全没有必要,我不是说过了,会放手的吗…

慢慢加大的海风吹乱了他的金发,但他不怕它们会吹乱他的心,因为…早就已经乱了…

“其实毫不特别

他人都尝试了

我也随波逐流了

可为何只有我如此痛苦 ……”

十年前,有个人承诺我,给我十年时间,如果我快乐,他给我祝福,如果我寂寞,他给我幸福。

十年已经过去,那个人…在哪里…

大厅里一片寂静,就连闪光灯都已不再闪耀。

蝎坐在鼬的旁边,食指支着下巴,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只有桌下微握的手透露了他的心情。

他可以等待,等他会带给他什么波动。

大厅的另一边,一位金发男子悠闲的饮着酒,仿佛那两个人的意外他早就已经料到。

只是他带笑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宇智波佐助的身影。

视线上移,望进少女绿色的眼眸。

缓缓松手,小巧的钻戒轻轻掉落。

淡定转身,平静的声音响彻大厅。

“我只能说,对不起,因为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所以,无法再和春野小姐订婚,今天让各位来此,我很抱歉。”

望向小樱,“抱歉。”

颔首,离开。

全场哗然,佐助无视四面而来的记者与闪光灯,快步离开大厅,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

少女望着他的背影,始终微笑着没有流下泪水。

佐助,如果…来生还能再见,请你…再也不要对我说…抱歉……

金发男子放下酒杯,唇角缓缓绽开一抹微笑。

优雅起身。

这就是选择么?就如当初的自己一样,明明知道是错误的,却依然不会回头。

将车速提到最大,一路狂飙到海边,却意外的听到了久违的歌声。

“我快病倒了

日日的痛苦,天天的泪水

讨厌这样的自己

可是,无奈心灵所向

擧足无措,唯有抓住你

我也无可奈何……”

他想他永远会记得,哪一个秋天的夜晚,在哪一个温暖的酒吧,他听见了让他的心从此不再属于自己的声音。

尾音随着海风飘然而逝,金发少年放下吉他,将头埋进膝盖,身子微微颤抖。

感觉到了那个熟悉而又温暖的拥抱,鸣人突然就湿了眼眶。

从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为一个人傻到做这种事,也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你。我本来以为只有疯狂的人才会谈恋爱,结果,我却疯狂地爱上了你……

佐助抱着他,静静感受他的温度。

只需要,这种温暖就好,多余的言语不需要。

他的心,他明白他能懂。

那个时侯不敢直视他的脸,因为他知道,他会沉到那笑中的。

现在,他只想守住那个微笑,这一瞬间是安全的,可是同时,他也沦陷了。

我爱罗依然站在远处,从佐助到来的那一刻他明白了,鸣人是幸福的。

寒风让他禁不住微微哆嗦了一下,果然站久了么。

“很美的画面,很美的琴声。”

随之而来的是一件风衣,披在了我爱罗的身上。

有些惊讶,“蝎?”

笑笑,“我们走吧。”

回头再次望了一眼那两个人。

“嗯。”

把这份平静,留给他们。

因为短暂,所以珍贵。

十七、

未琴坐在富岳办公室的长沙发上,有些无奈的点起一只七星,盯着它的烟雾飘飘渺渺。

“这就你生的好儿子!他现在竟给我做出这样事,这岂不是让其他家族看我们的笑话!”

将早报狠狠的摔在办公桌上,富岳难得的动怒。

早报的头版当然是关于宇智波二公子订婚遭到变故的事情。

“未必。”未琴笑笑。

“什么——”富岳瞪向她,却被线内电话的铃声打断。

“我是富岳。”勉强的恢复平日里的冷静。

听到什么以后猛的皱眉,“你说的是真的?”

未琴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黑眸一瞬不瞬的望着富岳越皱越紧的眉头。

“好了不用说了,你,马上带他来我这里,”富岳冷哼一声,“那个表里不一的家伙我早就已经领教过了,现在不用去管他……如果你想被他废了你就去找他好了!”

“啪”的一声挂断电话,富岳觉得他的火气又上了一层。

凭那个男人的情报网一定早就知道了,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

“未琴。”向后靠在椅背上,富岳毫无感情的道。

“怎么了。”用不输给他的口吻回敬。

“你知道你儿子干了什么好事么?”讽刺的笑笑。

心中明了,“哦?什么事啊?”顺他的意问道。

“他居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居然还为了他违逆我的意思。”

“哦。”

富岳完全不满她的口气,“你这是什么态度?他这么任性都是你惯的。”

未琴不屑,“什么叫我惯的?不就是喜欢上一个男的么?至于这么吃惊?”

“你知不知道这种事情多么糟糕,作为财团的继承人竟然喜欢上一个男人,如果让其他财团知道了他们会怎么看我们家族?”

富岳显然已经被她的无所谓的态度激怒。

“他们怎么看是他们的事情,”未琴冷冷一笑,“你为什么又要干预佐助的生活?”

“哼,不管怎么说,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我决不允许。”

“喂?”鸣人接起手机,奇怪这个时候会有谁打电话给他。

“请问是漩涡鸣人吗。”对方是一个听起来挺严肃的一个男人。

“是,请问你是——”

“请马上来宇智波财团总部的总裁办公室,董事长要见你。”

说完便挂断,完全不容鸣人说话。

不过鸣人也不会逃,这种事情,在他和佐助正是确立关系以后,就已经准备好了面对。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打算告诉佐助。

富岳接起秘书的电话。

“打扰了,董事长。”接待秘书声音甜美,“门外有一位叫漩涡鸣人的先生想见您。”

富岳在未琴的意外之下声色不动:“让他进来。”

门开了,一位金发蓝眼的清秀少年镇静地向他走来,来到办公桌前恭敬一礼:“宇智波先生,晚辈失礼了。请原谅我的冒昧打扰。”

未琴坐在一旁继续保持沉默,唇边有一抹欣赏的微笑。

富岳用足以看透人心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之人。

如果不是事关继承人的前途大事容不得自己心慈手软,他几乎要欣赏起这个少年来了。

说实在话,在他的面前还能这样镇定自若的人实在不多,特别还是在自己明显不悦的时候,而且,他以外的发现,少年的眼睛清澈的透明,仿佛不存在任何的秘密。

“请坐。”富岳以手示意旁边的沙发。

“谢谢,”鸣人客气的答谢却并没有落座,“我知道宇智波先生让我来的原因,所以,就请有话直说吧。”

“好极了!我就欣赏直来直去的人!”富岳身体后仰靠近座椅里,瞬间无意识地流露出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与佐助的惊人地神似。

“宇智波先生,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看见富岳打开抽屉,然后甩手给了他一张空白支票,心里早已明白了七八分,但还是勉强镇静的问道。

“既然你让我直说那我就明白的告诉你,”富岳注意着少年一丝一毫的表情,“离开佐助,请不要拒绝。”

可是他很失望,因为鸣人根本就没有露出什么表情。

“我不可能接受的。”鸣人暗自捏紧了双拳,心脏被什么冲击着。

“年轻人,不要说什么感情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不能衡量只是因为你没有想到价钱而已。”

富岳用他那没有一丝光亮的黑眸盯着他,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失陪了。”鸣人转身,径直向门的方向走去。

“记住我给你们的时间并不多,不久的将来,我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清高。”身后的声音如同来自地域撒旦的威胁。

无声的走了出去,带上门,坚忍决绝。

“呵呵…我说富岳,人家根本不吃你这套。”未琴掐灭烟,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他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够胆量。”富岳的语气里有一丝若隐若现的敬佩。

未琴顺了顺自己的长发,眼里是旁人不易察觉的担心。

怎么办,她可是很喜欢那个金发小子的。

走出感应门,鸣人意外的发现佐助就靠在他的车子旁边。

明显的已经等了一段时间。

走到他旁边,笑笑,“你在等我吗?”

“为什么不告诉我。”佐助的语气冷冷的。

这家伙知道当他接到蝎的电话得知他在自己父亲那里的时候有多担心吗?要知道富岳就是以他心狠手辣的手段在商界扬名的。

“不想让你担心罢了,不要生气啦。”安慰的拍拍佐助的肩。

“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啦!”结果在看到佐助的眼神以后改口,“就是让我离开你之类的。”不可以告诉他其他的,不然他又要担心。

握住鸣人的手,“听我说,在喜欢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做好了被反对的准备,所以,今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告诉我,我会陪你一起面对。”

听到这一番话,心里很温暖。

“嗯,我知道。”

我知道我们不会被祝福,但是,我们不会分开。

不管有什么,从今以后,我们一起面对。

十八、

数数从那天一直到现在已经有很久没见到他了,再见的时候真的恍若隔世。

就象现在,明明很想不发一语的走开,却也最终挪不动脚步,移不开目光。

这个样子挺傻的不是么?这个样子,望着他。

如果说一点都无所谓那是假的,明明觉得有很多事情想要说明,却在最后还是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如果说一句抱歉就可以结束一切,那么自己也许就不会停下来了吧。

佐助率先打破沉默,“好久不见。”

“啊,”小樱笑笑,“今天怎么是一个人出来啊?”略微的调侃,呵呵自己还真有心情。

佐助微微一笑,并不打算接这句话。

“一起走走?”

对于他难得的邀请小樱也并不打算拒绝,毕竟两个人一直站在这马路边上挺奇怪的。

“好啊。”

“最近…还好吧。”双手插兜,佐助觉得这个问题傻透了。

明明知道她并不好,那件事情怎么说,都会给她造成一定的影响。

悠闲的走在湖边的林荫道上,随便的踢着青石板上的小石子。

“啊,还行,”小樱的口气有些敷衍,“其实,我打算去希腊。”

有些意外,“你要离开?”

“哈哈你这个样子好奇怪哦!”咧开嘴笑,不笑不行啊,不然自己可能真的会控制不住。

“什么时候走。”

耸耸肩,“还不确定,其实我就是想到处逛逛,拍拍各地的风景,小时候就觉得,当一名摄影师很不错。”

然后沉浸在景色里,慢慢忘记这里的一些人,一些事。

“是吗,”淡淡的道,“其实……”

“不用说。”没有做错事的人不必道歉,你和我都是。

“我不再对你有任何期待,就算你没办法对我好,也没关系,只要……你只要站在原地就好,就如你现在站在我旁边一样, 只要那样就足够了。”

放开了,自己终于做到了,说出了这句话以后,心灵脱离了禁锢,久违的轻松。

佐助无奈的笑笑,她怎么总是说出可以让自己震动的话来。

“站在原地,好,那我就站在原地,继续当你的朋友。”

最好的结局,不由开心一笑,伸出手。

“一辈子。”

“没问题。”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浪费这时间来陪我。”绿眸悄悄一转,故意一般的靠近佐助的耳边。

“不算浪费。”不失礼仪的微微别开脑袋,佐助觉得他果然很难接受别人的突然靠近,当然,除了一个人。

“不是~~~”小樱拖长声调,别有用意的向佐助身后坏坏一笑,“你后面呐~~~”

然后便大笑着飞快的跑走了。

后面?

转身的同时的确吃了一惊。

鸣人歪着头,在他后方不远处笑眯眯的望着他。

“你下课了?”佐助笑道。

挑挑眉算是答应,可刚迈出左脚就被佐助制止了,无奈只好缩回去。

“怎么了?”

“你只要看着我直直走过来就行了,不要看别的地方。”

……

呐,佐助,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年……

十九、

佐助的心里其实都有一个疑问,那就是鸣人为什么会选择成为一个作家而不去从事音乐方面的工作。

“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啊。”

甚是怨念的语气把鸣人吓出一身冷汗,虽然也习惯了他偶尔的“奇怪”语气,甚至还有些喜欢,但每次听起来还是觉得很别扭。

“我告诉你了啊,你不信我呐?”很无辜的口吻,差不多他每次一摆出这个样子佐助就拿他没辙。

“好好好,当然信啦。”信才有鬼,什么叫“喜欢写字的感觉”,这种理由根本说不过去嘛。

不过鸣人在一定程度上也不算骗了他,因为的确是,曾经有一个人对他说过他很喜欢他写字的样子。

听起来有点疯狂,但是这么做是鸣人唯一可以记住他的方式。

那个混蛋,走的时候居然把他的所有一切全部带走了,真是不负责任的家伙。

鸣人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用笔尖撮着纸,突然发现他撮的不是普通的草稿纸而是他五天后要交的稿子,彻底郁闷了。

虽然可以用电脑来写文章,可没办法他不愿意,理由嘛当然又和那个那个男人有关。

“变态啊……”都不知道在说谁。

已经是仲夏的傍晚是很难熬的,舒舒服服洗个澡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随手扯下肩上的毛巾,擦拭着及肩的凌乱金发。

空出手来按了一下写字台上电话的答录键,然后顺手打开电脑,准备继续未完的小说。

离八点还早,还可以赶一下。

没错,今天是佐助二十岁的生日他们已经约好了晚上八点在游乐园见面。

“噼——鸣人呀,我是治田,时间紧没来得及和你说,我去北海道出差要过一个月才能回来,记得照顾好自己哦!”

大叔还真是的,难怪昨天那么忙忙碌碌的搞行李,还以为他要离家出走呢。

“噼——我是中岛,关于你要的资料……”

留言一个个过去。鸣人手边也没停的敲着键盘。

看来没什么重要的事啊,今天晚上可以好好陪陪佐助了。

想到那个经常让自己抓狂的家伙,鸣人禁不住心情大好。

“噼——鸣人!我是山口!”突然传来的急促声调吓了他一跳,“可不可以拜托你后天将稿子写完交给我,你的书实在太畅销了许多读者来信希望连载加快,总编考虑之后就做出了这种决定,鸣人啊我知道你的效率很高所以拜托啦!”

开什么玩笑!后天!后天交稿现在才告诉他!还有他什么时候说过效率高了?虽然畅销是好事,但是……算了,认命吧。

鸣人觉得他的好心情都被山口的一句话搞没了。

“谁啊?”在他郁闷的时候打电话过来。

“佐助!没事没事!我没有不高兴啊!我没看来电显示嘛!还不是山口那个家伙。”

今天自己一定是撞邪了撞邪了!

“八点一定会准时到的啦,嗯,拜拜咯。”

呼!搞定。

看来今天是没心情写了,早点去找佐助吧。

脱下柔软的睡衣,换上白色的高领衫和黑色牛仔裤,胡乱吹干了头发,鸣人匆匆出门。

已经入夜,天气仍是相当热,短袖的高领衫并没有什么透气的效果,他现在在考虑要不要在出租车上打发时间。

不妙的是,手机铃音又该死的响了起来。

显示屏上的号码很熟悉,记起来的时候,唇角出现了一丝不明意味的淡笑。

“打扰了,宇智波先生。”

时隔半年再次走进这个冰冷的办公室,鸣人心里仍然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感觉,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来。半年后,这种感觉依旧没有消退多少。

不过,他不会让自己的感情泄露一分一毫。

“请坐。”富岳以手示意旁边的沙发,一如当时。

“感谢您的礼遇,”鸣人笑笑依然站在那里,“我知道宇智波先生时间宝贵,所以,有什么事情,先生可以直说。”

暗自感叹这位大作家又成长了不少,不过,他想他还是有必要把话挑明。

“漩涡先生,看来,你并不打算离开佐助了。”十指交叉放在腿上,富岳说的很平淡。

“不错,而且这一点先生已经不用去怀疑,所以——”鸣人脸上依然挂着微笑,声音平静看不出他的任何心思,“先生也不用去费力气时时刻刻派人观察我,我知道您的手下已经对我的外貌极为熟悉,所以不用担心会认错人。”

富岳难掩激赏的目光,眼前少年微笑中夹着冰冷锐利的刀锋,他的观察力的确敏锐,居然可以发现自己训练有素的手下,如果假以时日的栽培必将成为最出色的人才!可是现在,他们注定是敌人!

“我不会因此向你道歉,事关佐助的前程以及宇智波家族的声誉,容不得我有半点犹豫。”富岳开始开门见山地直接阐明立场:“但是你现在仍有机会。说吧,和佐助分手的条件是什么?只要你提得出来我就绝不会吝啬。不过……”

富岳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脸上现出阴森的表情,“如果你不改初衷,那我实在无法保证,今晚会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说这番话时刻意留神鸣人的反应,可让他失望的是自己预计中的犹豫彷徨却半点也没有显现在鸣人的脸上。甚至与之恰恰相反,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淡淡的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那抹金色的笑容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富岳在一瞬间竟有些晃神。

在这个少年身上有着一切宇智波佐助渴望却无法拥有的特质,极度的反差中彼此的气息却惊人的同步!让外人都觉察到了两个灵魂间那种强烈的羁绊!

只是可惜,他是个男的。无论如何,这种孽缘,不能够被原谅!

打定主意后的富岳一改刚才咄咄逼人语气。

“年轻人,我调查过你的资料,知道你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很优秀,特别是你的现在,我相信自己儿子的眼光。如果不是这样的你也就不值得佐助着迷了。说实话我很欣赏你对感情的执着。但是,你不在乎,你身边的人呢?那些关心你的人,崇拜你的人,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样你想过吗?你都不在乎你都要抛弃吗?请再仔细思量一下,前途和名誉的美好与否都掌握在你的一念之间,不要以‘爱情’的名义亲手毁了它!”

听完富岳的一番话,鸣人的笑容不变,轻轻的道,“这世间根本没有什么完美的东西,如果想要得到某些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东西,那就必须有舍弃另外一些事物的勇气,在决定一直陪在佐助身边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做好了舍弃其他的准备,也懂得为了得到愿意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现在的名誉、前途,漩涡鸣人愿意舍弃这些,但是——绝不会舍宇智波佐助。”

如果不是站在对立面上,宇智波富岳几乎要为眼前这个少年鼓几下掌了。卓越的风度与坚定的意志在他身上被完美的融合体现,若是自己有一个女儿的话倒是可以考虑招他作女婿。

但欣赏归欣赏,不可一概而论。

“年青人,倒不是我刻意打击你的自信。不过我实在想不出,一个没了前程的无用之人如何能守住自己的所爱呢?再说明白一点,我儿子可不是任谁都拥有得起的,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那么就请先生给我一个可以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这句话,可以毫不犹豫的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看来言语已经没有任何用处,那么,就用现实来打破他的幻想。

“既然这样那我们来打个赌吧。”富岳阴笑着按铃,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几个戴着黑墨镜的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站在鸣人身后一言不发等待老板的命令。

感受到身后传来不怀好意的无形威胁,鸣人镇静反问:“怎么赌?”

“很简单,我的手下会把你带去一个地方,而你只要在那里毫发无损地呆24小时就算赢了,但在此其间你不能使用任何方式向外界求援,你的随身物品包括手机与现金都将交由他人保管。也就是说,你必须靠自己的力量拯救自己。”

当然明白富岳的赌局绝非他所说的那么简单。但是……

自己既然敢来到这里就做好了要迎接任何凶险的情况,所以他郑重的回答:“我明白了,不过如果是我赢了这场赌局,那就请先生不要再阻挠我和佐助的交往。”

“好。”富岳淡淡一笑,吩咐手下:“不用手下留情,好好招呼他。”

佐助,如果你知道了,会怎么做呢?是否会为了他,而离开他。

鸣人当然知道后一句是讲给自己听的,他从容地转身离开,富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抛开个人的成见平心而论,你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俊杰!如果能临时改变主意不再执迷下去,我宇智波财团,可以作为你的赞助公司。”

而鸣人全当没听见似的镇定走了出去,甚至连头也没回一下……

二十、

怎么回事?已经九点了那个家伙怎么还不来,手机也打不通。

佐助靠在路边的灯柱上,皱着眉头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治田出差还没有回来,鸣人会去哪里……

苦思中手机突然响起,连忙接听。

“我爱罗?”怎么会是他?

“你是不是找不到鸣人。”电话那一头,结冰的声音。

“你知道他在哪?”佐助终于确定,那个家伙出事了。

“大约在一小时前我们的人在二丁目区的歆柳街上迎面遇见了他,当时他正被几个人簇拥着走。老实说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真是非常意外,他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而且还和ZERO的成员混在一起,我倒是想问你呢。” 我爱罗觉得佐助如果现在站在他面前他一定会给他一拳。

“二丁目?!歆柳街?!”佐助大惊,“他怎么会被带到那里去?”

我爱罗冷笑,“你问我,我问谁。”

静下来后很快想出了端倪,“麻烦你找一下我哥哥和鹿丸,让他们去歆柳街的路口等我,如果你想要帮忙的话,感激不尽。”

“谢字不用多说,你给我快点过来就行。”说完便没好气的挂了电话。

叹了口气,“多谢了。”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突然被大力踹开。

富岳只是稍稍掀了一下眼眸,看到一脸怒气的佐助后挑了挑眉。

呵…果然来了么。

“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么,父亲。”强装镇定的声音有丝丝的颤抖。

“我好像不记得有给过你礼物。”笑笑,蛮不在乎的说道。

“你带他到哪去不好?为什么偏偏是那里!”

“如果你那么担心,干吗不去找他。”最好不要等到他在那里呆上24个小时。

咬牙,猛地转身,摔门而出。

随着夜渐渐深了,二丁目的街道上的人多了起来。两边林立的酒吧、夜总会、休闲康乐宫、豪华宾馆等店铺陆续开张通宵营业,一个繁华的不夜洞天正初现端倪。

没错,二丁目区是东京最大的红灯区,而歆柳街,则是那里很有名的牛郎街。

“宇智波财团在二丁目区的产业建筑一共有8处,还有与人合伙出资经营的场所4处,”靠在街口的指示牌上,鼬对蝎示意,“作为风影总裁的助理,这些地方你应该知道。”

笑笑,语气却少了平常的轻佻,“必须赶快去找,因为并不确定鸣人就在这十二处中的一处,啊,佐助来了。”

回头,的确看见了狂飙而来的银色世爵。

“这家伙,”鹿丸皱眉,却看见我爱罗一把揪住了刚从车上下来的人的领子,“我爱罗——”刚准备过去,却被鼬拉住了。

“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你不是跟我承诺过,永远不会让鸣人受伤的吗?”越气愤声音越冰冷。

沉默,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他也很自责,如果不是他的无能,鸣人也不会……

连忙拉开我爱罗,蝎无奈的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救出鸣人,这些等把人找出来以后再说吧,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啊!”

听到此的两人终于也冷静了下来。

旁边的三人也终于松了口气。

“既然我们每一个人都清楚财团十二处的位置,那么我们就分开找吧。”鹿丸开口。

“嗯,只好这样了,记住千万不要与人斗气惹事,遇到变故时应以确保自己的安全为优先,这点一定要牢牢记住。条子是管不着这里面的事情的,一定要小心。”鼬嘱咐道,但是还没等他说完,佐助就已经冲进了那条淫靡的街道。

“喂!”鼬伤脑筋的扶额,但他也理解他的心情,“我们也赶快进去吧。”

自被带进这栋华丽大楼以后已经过了蛮长的时间,但对于他们约定的时限却还只是一小部分。

本以为进来后会有一场大战,但奇怪的是这里的人都没有对他做什么,甚至是…他们只让他呆在这个大房子里而已,就这样慢慢耗着。

鸣人虽有疑惑,但他也知道他只有这一次机会,而且说不定,一会儿就会有人来。

坐到窗户的旁边,这里是第十层,也许他们是怕他跳窗逃走吧。

完全没那必要,因为他不会逃走,也不想逃走。

“老大,明明宇智波富岳说过了不要客气,为什么你却告诉我们不要动他?”

宽敞,却黑暗的房间,传出许多人不满的声音。

“就是,那位小哥长得还真是不错,老大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决定啊?”

“老大——”

“闭嘴。”

平静的声音,却有着无比的威力,从声音上看的出这位男子还很年轻。

“老大——”

“如果谁敢动他,我立马废了那个人。”

没有理会手下们瞬间的死寂,从长椅上起身,快步离开了这个房间。

门被推开的瞬间,廊上的灯光倾泻而入,却在下一秒被关上,仿佛来人在害怕什么,房间重新融进了黑暗。

那一瞬间鸣人只捕获到了一抹金色,蓝眸微颤了一下,再次别过头。

来人坐到了房内的沙发上,脸藏在了阴暗处看不真切,但鸣人的的确确的感觉到了一种很奇怪的熟悉感。

无言的静默很久,来人终于开口。

“来我这里还能这么镇定自若的实在少见,零某很是佩服。”

有些惊讶,“你是ZERO?”

“正是在下。”听声音,他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微微皱眉,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是…在哪里听过呢…自己…想不起来…

很遥远的回忆了。

借着洒入的微弱星光,ZERO看得见鸣人的表情,也就猜到了他现在的思绪。

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

纵使有千般留恋,你…已经忘了我…

但愿……

二十一、

果然是不夜街啊,“行人”还真是越来越多了。

行人?直白一点地说,就是两种男人:一种是像男人的男人;一种是像女人的男人。他们在一起亲密地依偎调笑着,成双成对地结伴而行。

我爱罗有些嗤之以鼻的走在灯光晃眼的让人晕眩的街道上。

宇智波旗下其中的一个夜总会自己已经进去问过了,果然这种地方不适合自己,不,是完全格格不入。

那么,就是下一个目标。

拐弯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个让自己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快看哪!”一个妖娆的长发美人拉扯着男伴的胳膊尖叫,嗓音却明显听出是男声:“有个小帅哥落单了哟!”

男伴咪起眼打量:“啧啧!不赖嘛!背影还真是纤细,还有那头红发,呵呵…真是妖艳呐!”

长发美人眨眨眼:“和情人约会?还是援助交际?”

“谁知道呢?不过听说现在有钱的欧吉桑们好像都喜欢这一型的。”

他们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控制音量,因为凡是到二丁目来的都对这些事情心知肚明,既然如此也就没什么不好意思。

不过看他们的语气,显然是没有感觉到眼前人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气。

很清楚地知道他们所指的人就是自己,顿下脚步,转身,冷眼看着那两人的眼神由暧昧瞬间转变为惊恐。

“是说我吗。”故意说得很随便。

“不不不先生请千万不要误会,不是这样的。”

浓郁的黑眼圈映衬着碧绿的眸子,加上额头上的鲜红刺字,鬼都可以猜出他就是风影集团的大当家。

要是得罪了他,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其实…他们纯属想多…

不过他倒是不太在乎这种事,眼下的中心任务是:如何在这么大的区域里找到那个笨蛋。

这里的所有人都认识他,所以那些主管告诉他的也许并不是真话,那么,就应该问问这些在街道上游荡的人。

“喂,我问你们。”

“是!”

看着这俩人的神情和动作心里发笑,有必要么?

“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位脸上有着六道胡须痕迹的金发少年。”

“被一群黑衣人簇拥着走吗?”

“他们去哪了。”

“Black star。”

那里?名字好像有些熟悉,那是谁的专属楼来着?不过先不管这么多了。

“谢谢。”

不再犹豫转身离开,去往黑暗之星的方向,以及,完全忽略身后两人受宠若惊的表情。

“Black star?好我马上过去!”

匆匆取下为了掩饰自己容貌的墨镜,一秒钟也不敢耽误的向Black star跑去。

当大门被用力推开的时候,里面的人着实被他吓了一跳。

黑星的总管从没见过如此慌张的二少爷,连忙迎上去。

“少爷你怎么了?”

“让开!”

一把推开总管的身子,跑向拐角处的电梯,疯了一般的摁着旁边的指示灯按钮。

红色指示灯显示着电梯现在正在十一层,这种下降速度看在佐助眼里,他觉得他现在真的要抓狂了。

放弃乘电梯的打算,直接三步一跨的跳上楼梯,就这样中途没有间隙的奔上十二层。

十二层是ZERO的专属楼层,佐助刚进入宽敞明亮的走道,就被三个黑衣人挡住。

“很抱歉佐助少爷,这里你不能进去。”其中一个人低声道。

“让开。”该死,现在可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时间。

“不可以,这是总裁先生吩咐的,谁也不可以进入这里。”那人低头,语言恭敬但语气并不善。

“那如果我非要过去呢?”黑眸危险的眯起。

那人抬头,冷冷的道:“那就失敬了。”退后几步,另外两人同时向佐助袭来。

到佐助面前的时候,两人突然飞身一跃,佐助并没有向后躲避,而是整个人来了一个侧翻,但两腿并没有用力向后弯曲,而是使足了劲,将两腿伸直冲着飞身而上的两人胸口奔去。

那两人跃到空中,还没来的急出腿,便分别看到一只腿迎着自己的胸口飞了过来,此刻的两人身在空中,已避无可避,只好一挺胸口硬接了佐助的一脚。

两人同时向后飞去,两声惨叫响彻走道,震击着所有人,包括此时身在房中的鸣人与ZERO,瞬间心中一顿。

惨嚎声未落,两人便重重的摔到了地上、那个人的跟前,刚一接触地面,血沫同时从两人口中溢出。

哼,还好宇智波家的人从小就学习格斗,自己当然也不例外。

冷眼看着那两个黑衣人在地上痛苦呻吟,黑眸转向不远处立在走到中间的人。

要说不惊讶是假的,只一招就可以将他们打到的人实在不多,宇智波家的人实在不可小看。

但没办法,董事长的命令不能不遵从。

几下击掌,立刻从两边的房间内跑出许多黑衣人,死死的包围住了佐助。

心内暗急,这个样子下去会没完没了,可恶。

突然走道尽头的房门被打开,一位金发蓝眼的高挑男子慢慢走出来,半倚在门边。

“哟,是佐助啊,几天不见,功夫又见长啊。”暖暖的声音清秀的样貌,和一个人很像。

让佐助的心一颤,却又不好在这时说什么。

“鸣人在哪。”

“就在里面哦,要不要过来啊。”

佐助皱眉,这个人,永远都可以保持这样的笑容,仿佛带着一个面具一样让人猜不透他。

况且,这些人堵在这让他怎么过去!

看出佐助的心思,轻轻挥手示意手下退下去。

虽然怀疑他这么好心的意图,但是现在也管不了这么许多了,令他担心的快要疯掉的人,就在那个房间里。

与ZERO擦肩而过的瞬间,听见他用只能让他们两人听见的声音低声道——

“带他走。”

二十二、

声音轻的一带而过,佐助猛地顿住脚步,一瞬间没有理解ZERO话中的含义。

但这没关系,他已经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鸣人,他那头金发到哪里都很扎眼。

从刚才就知道佐助来到了这里,但是真正看到他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有异样的感觉。

看着他在ZERO的身边停顿了一下,但他看不见那个男人的脸也就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然后又仿佛傻掉一般的任由佐助拉起自己的手往门口走去,差不多快要见到光的时候终于恢复了意识。

用力抽开自己的手,“我不能走。”

ZERO的背影微微僵了一下,而佐助更是惊讶。

“为什么?”

低下头,低声道:“我和你父亲打了一个赌,如果我在这里毫发未伤的待上24个小时,他就不会再阻拦我们。”

佐助睁大眼睛,怎么又来了这档子事!

“就算你在这里毫发未损的待上24个小时,他也不会履行他的承诺。”ZERO背对着他,平静的说道。

抬头盯着那头和自己一样的金发,“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你一定会非常好的待在这里。”

“理由。”鸣人的心突然毫无征兆的悬起来,很糟糕的感觉。

“因为你在——”猛地顿住话头,差一点就说漏了,自己可真是白痴!

“总之他是不会放过阻碍他的人的,你还是跟佐助走吧。”不再多说,快步往廊道尽头走去。

看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佐助回头,“鸣人?”

全身脱力一般的叹了一口气,海蓝色的眸子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带我走吧。”

……

总裁办公室的门半掩着,灯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了,不过这倒不影响房内人的视线,因为落地窗外闪烁的霓红灯光洒进来完全可以让他清楚的看到房间里的任何东西,只不过偶尔的闪烁让这里显得有一丝诡异,甚至有些妖艳的感觉。

富岳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来来去去的车辆,橙红的灯光没有映在黑眸里一分一毫,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不痛不痒,却难耐万分。

夜幕中显得更加宏伟的大楼下,一辆银色世爵的突然刹车引来了不少行人侧目。

车内,鸣人盯着佐助异样的脸色,有些不安。

“你怎么了?”脸色突然白的吓人,不过或许是灯光的关系。

低下头让额发遮住自己的眼,显然他不想鸣人看出他现在的感情,但是握住方向盘的力道泄露了主人的心情。

“鸣人。”

“佐助,你到底怎么了,你——”

“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下车,我可能会离开一会儿,这段时间我会把车门锁上,但是你不用担心。”

匆匆说完话,打开车门欲要下车,却被鸣人拉住。

“你要去找你父亲么?”

无言算是默认,稍稍使力脱开鸣人的手,下车,锁上了两边的车门,快速跳上大楼前的阶梯。

望着自动感应门在男人的身后阖上,车内瞬间的死寂让他的心绪开始大乱,他好像有些明白佐助为何会将他锁在车里,因为接下来的事情,他不想让他看见!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这可不像你啊。”慢慢转着手中的茶杯,富岳说的很缓很轻,却没有转过身子。

门被推开,佐助走到桌前,淡定的道:“你还是不肯接受他。”

低头挑眉看着杯中微漾的液体,看似随意的反问,“你又为何只认定他一个人。”

“因为我爱他!”

富岳笑笑,笑容里有轻蔑、讽刺,却有着一丝无奈与惆怅。

终于从窗前转身,看着面前早已成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儿子 。

“你知道吗,有些人就算死也要得到,却不可以得到,就算纠缠在一起,最终也会向沙子般分开。”

“但是我们不会分开!”佐助握紧了拳,“我早就有放弃一切的觉悟,如果父亲执意要拆散我们,那么,”一直低沉的声音突然提高。

“佐助将会离开宇智波家。”

猛地怔住,富岳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的男人。

“你居然…你居然可以为他这么做!”不知是气愤还是惊讶,他的声音竟有一些颤抖。

“没错,我可以带他走,谁也拦不住我。”

“你可以不在乎这里的一切…可是你就不担心他吗?你就不但心他会出事?”

黑眸一颤,“那好,我就在这里把话说明白,”直视着富岳的眼睛,“如果漩涡鸣人有事么不测,那么宇智波佐助,将会随着他的消亡而消亡。”

愤怒地重重坐进椅子里。知子莫若父,他太清楚佐助最后一句话意味着什么以及其中所蕴含的强烈决心。

“你不可能离开。” 咬牙狠狠的道。

佐助顿感背后的寒气,回头,不知何时富岳的手下已经站在了门外,不,不止,他们已经一层层挡住了佐助,在整个楼道,挡住了佐助的去路。

冷冷望进富岳的眸子,像是在质问他这是何意。

理解佐助要说的话,“你觉得你过得去吗,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草包,劝你还是不要太高估自己的实力。”

但他只看到了佐助勾起嘴角,一抹残忍的笑意。

那抹笑竟刺得富岳一时间动弹不得!

车内开着低温空调,而鸣人却依然出了一身汗。

心跳紊乱的快要蹦出来,他不知道佐助现在在干什么,车内的电子时钟显示着已经过了快四十分钟,而佐助依然没有从大楼里出来。

那个混蛋,说什么一起面对,现在还不是丢下自己一个人,留下自己在这干着急。

浓浓的压迫感笼罩在周身,鸣人觉得再这么下去,他一定会窒息的。

虽然他不说,但从他的脸色鸣人可以猜出,这次他一定会出事。

该怎么办,越这么想就越不敢去看那道自动感应门,虽不愿承认他的确在害怕着。

只是当那个永远挺拔的男人出现在门外的时候,他还是禁不住往那里望去。

心脏顿时停跳一拍。

“混蛋!”富岳暴跳如雷的猛拍桌子。

他的手下人低头听训,虽然个个鼻青脸肿却不敢喊痛,BOSS正在发飙中哪个还敢擅自作声?

“难道我养你们是吃闲饭的吗?你们这么多人连一个手无寸铁的人都搞不定,我要你们还有何用!”

“对不起老板,因为他是二少爷所以我们都不敢出手太重,加上二少爷的功夫的确很强,所以——”

“闭嘴!你们全都给我下去!”

打断手下们战战兢兢的回答,挥手赶人。

太可怕了!那个一向谨慎冷静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男人疯狂至此!

富岳在震憾的同时更加坚定了决心:一定要尽快尽早的拆散他们!为了家族的将来……

匆匆坐进车子的佐助黑发凌乱,白衬衣上残留的血迹让鸣人快要疯了。

“这些血……”微微颤抖的手抚上佐助的脸庞,心痛。

“放心,不是我的。”刚刚那场恶斗让佐助费了不少力气,现在的右肩还在剧烈疼痛着,虽然强忍着但额头上还是蒙上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看来的确伤到了啊。

“我带你走。”平静了一下立马发动车子。

“去哪?”鸣人惊讶。

“先去大阪,随后做决定。”

“大阪?你难道要离开宇智波家吗?”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管有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的吗。”勉强撑起一丝微笑。

心中振动,强忍住涌入眼眶的无名液体,轻声道:“我不值得你这样做,你应该留在这里。”

“宇智波佐助到哪里都是宇智波佐助,但是没有漩涡鸣人的地方,他不会去。”

释然的笑了。

是吗……

二十三、

路边的街灯慢慢暗下去,夜风渐渐的凉了,吹得人心时起时伏。

淡淡的薄荷烟味飘散在车内,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就在三个小时以前,佐助去了银行将他卡上的所有钱刷了出来,事实说明他这么做是对的,因为当他最后询问营业员的时候,得知自己所有的银行卡都被冻结。

“我想我这个决定的确鲁莽了,我没有考虑到你将会有的处境,所以…”七星上殷红的星光若隐若现,佐助并不经常抽烟,除非在他极度疲惫和失落的时候,“如果你觉得为难…可以…”离开这两个字无论如何说不出口,今天晚上很累很累。

淡淡一笑,“鼬哥哥曾经对我说,现在你所需要的,是一个…可以陪着你,分担痛苦的人…所以,我会履行诺言。”我不知道我们可以走到什么时候,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哪怕是……伤害我自己。

有些人死都要得到,却不可以得到,就算纠缠在一起,也会像沙子般分开。

回想着富岳说的话,佐助觉得心有些发紧。

慢慢看向鸣人的侧脸,发现他正望着海岸线出神。

我想我很了解我自己,认定的事物就不会放手,但是为何到你这里就全部变样……孽缘吧……

海风带着恍惚的味道,上岸的时候却突然失了方向,就像是…明明想要一个拥抱,却顾忌着很多,最终只能擦肩而过,也无可奈何。

最开始同居的日子,两个人过得可以说是不错,至少资金足够,这些钱刚好让他们在付了半年房租之后尚有些结余。

唯一的遗憾就是舞台不够华丽,鸣人研究租房信息半天的结果是找了一间租金很便宜的公寓。

佐助在皱眉kangyi皆告无效的情况下,乖乖得拖着皮箱跟在鸣人身后走进在他看来很是简陋的房间。不过当鸣人送走啰嗦的房东关上门对他说:“佐助,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时,他的心情立马好转,我们的家啊,很温暖很幸福的一句话。

但是鸣人依旧去找了兼职的工作,毕竟他们的经济不宽裕,他没有让佐助出去打工,尽管他已经要求的很多次但都被他拒绝。

心中总是有这样一个想法,因为他,佐助才放弃了那样好的生活而带着自己过这样简直像是逃亡一样的日子。

这天下午从编辑部出来,拐过街角的时候远远的看见一个很熟悉的背影,心里暗自叹息最近自己的视力果然下降了。

我爱罗等了半天终于看见鸣人从编辑部大楼里出来,便来到他面前,心有点痛。

本就单薄的身子现在好像又瘦了。

轻轻握住他的双肩,“很辛苦吧。”

微笑,望着那双碧眸,“没有,你怎么会来啊?”

知道鸣人在逞强,笑笑也不再多说什么,“来看看你们不行吗?蝎他们本来也想要来,但是我们都离开东京的话就太引人瞩目了,所以我就一个人来了。”

“搞得那么严重干嘛,又不是生离死别。”笑着调侃。

“不在乎你的话才懒得管你,我说,那小子呢?”我爱罗的语气里有一丝试探,微小的没有让鸣人发现。

“我不知道啊,他一般晚上会出去,不过随他高兴啦。”鸣人笑笑。

“他没有告诉你他去哪吗?”

“怎么了?”鸣人问道。

“没什么,”我爱罗淡笑,“我要走了。”

“就走?”鸣人惊讶。

拍拍他的肩,“公司里很忙的,下次再来。”

努努嘴,笑,“那再见咯!”

望着金发少年越走越远,我爱罗突然叹了一口气。

不要告诉他吧,还是不要告诉他,毕竟佐助不告诉他也是不想让他知道。

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不过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想隐瞒的事情,往往隐瞒不了。

就在见到我爱罗的那天晚上,佐助像以往一样出门后,鸣人靠在床上万般无聊,便也披上外套出门。

随便转着转着,就转到了关西挺有名气的一个酒吧——WIND。

淡淡的蓝色灯光让鸣人想起了Angel,那段时光挺怀念的。

心血来潮的就走了进去。

吧台后优雅的调酒师正用华丽的姿势将调酒壶甩上半空,然后潇洒得转身稳稳接在手中。吧台前的男女客有人吹起响亮的口哨,有人发出崇拜的尖叫,而当事人却展开一个冷傲自负的微笑,不过那个笑在暧昧的灯光下却显得有些妖艳。

一杯色彩缤纷的Tequila Sunrise滑行至点酒的客人面前,黑发的男人优雅的微微鞠躬,欢呼声更大。

他走到哪里都是发光体,不容人忽视的存在。

但他不知道,WIND的门外,一名金发少年正拼命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难怪…难怪他会定期的给自己钱,他说是母亲给他的而他居然也天真的相信了。

知道他只想为他分担身上的重任,可是…可是这种无力感却从四肢源源不断的涌上心头,痛得他窒息,他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佐助知道,酒吧这种场合,假如让恋人知道,一定会要求他辞职,可是调酒师一小时的收入远远高于其他临时的工作。真是天大的讽刺,宇智波财团的继承人竟然会为了钱放下尊贵的身份。

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鸣人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为了他。

爱就像双刃剑,情到深处时才会发现身体和心灵已经被伤到鲜血淋漓。

午夜十二点,佐助回到了他们的公寓。

正想像往常一样上前去抱住每次都会等着自己回家的恋人,却发现眼前人的不同寻常。

这红红的眼睛代表什么?他哭了?

“鸣人——”

“佐助——”

同时响起的声音让两个人都怔了一下。

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竟有一些尴尬。

“怎么了?”佐助微微一笑。

低着头,好不容易忍住的情绪在见到佐助的时候再次决堤,有没有勇气,他不知道。

慢慢走到佐助面前,闭眼,抬头,轻轻在他的唇上留下一吻。

说出口的话,低,却清晰,字字打在佐助的心上,痛的他皱眉。

“佐助,我们分手吧。”

……

“这个玩笑不好笑,嗯?”佐助吃力的笑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不爱你了。”鸣人冷冷的道,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声音早就带上了颤音。

猛地抓住鸣人的手腕,佐助竟觉得天旋地转,“不爱?什么叫不爱?”

用力抽开自己的手,转过身去,“爱和不爱都不需要理由,你不属于我,宇智波二少爷才是你的身份。”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悲伤的笑,然后,他的声音响起,用那种鸣人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声音,巨大的痛楚让他的声音变了样。

“是什么时候,你不经我的允许进入我心里,让我心中隐藏的阳光一股脑的散放出来……每天我的心脏好像出了故障般,想多了解你一点,想多见你一次,为了你,傻傻地笑……你把我变成了一个这样的傻子,把我的真心都拿出来……但是背叛了我的心的也是你,我想我会永远记住你这样一个男孩……”

他觉得他快要哭出来,只是眼眶干涩的什么也流不出,一瞬间他好像失去了所有。

背对着佐助,鸣人狠狠的咬住下唇,紧握着双手不让自己颤抖,却落进一个紧的让人窒息的怀抱。

“收回你的话。”

“分手。”

“我说了收回你的话。”

“说了已经不爱你了你不要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好,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强人所难。”

鸣人听出来了,他的声音,竟带着一抹绝望。

从来都是温柔的佐助这次狠狠地抱了他,丝毫不留情。

两个人的痛苦,全在彼此的心里。

每贯穿一次,佐助就会问一遍,“收回你的话”,但是没有用。

鸣人的唇已经被自己咬出血,却仍然不开口。

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没有爱,只有疼痛,源源不断的痛楚。

恍惚间,鸣人觉得一滴温热的液体掉落脸颊,睁眼,惊呆。

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的眼泪,原来,它们是可以让自己的心碎掉的。

所有的委屈和痛苦一涌而上,全部化作了泪水,一发不可收。

轻轻抚着身下人已经疲惫不堪的脸颊,佐助变流泪边笑,“如果…不爱我了…你可以说出来告诉我…但是同时…你也杀了我…”

“我没有!没有不爱你!我只是不想让你跟着我受罪啊!”带着哭腔大声的喊道,鸣人狠狠地搂住了佐助的脖子。

紧紧抱住了那个瘦弱的身子,他造的孽……

“我说过…宇智波佐助到哪都是宇智波佐助,但是没有你的地方,我不会去…”

我明白,我们都明白,有着对方的地方,哪怕是地狱,也会成为天堂。

如果可以…希望能和你一起走下去…会吧…一直牵着手…永远不要放开……

二十四、

一个月一个月,日子过得很快,简简单单,但是充足。

每每看着左手无名指上小巧精致的银戒,心里充斥的幸福,鸣人知道他总是会情不自禁的笑,那个家伙,总是突然地给他一些惊吓。

很清晰的记得,他们在那次“意外”之后的第二天……

回忆:

“鸣人,我想去海边,呐,陪我去。”

接近午夜,佐助回到他们小小的家,从后面搂住了正坐在桌子旁看书(实际上是在等他)的鸣人。

每次佐助露出这种难得的孩子气的表情时,鸣人就很想笑,因为这个样子的他,真的很可爱呐。

轻轻拍拍环在胸前的双臂,笑,“怎么突然想去啊?”

“就是想去啊,你这么说是答应了咯?呵呵,我去帮你拿吉他。”轻笑着松开鸣人的身子,转身跑进卧室。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睁大眼睛,鸣人瞪着卧室的门怔怔的想,末了,露出一抹宠溺的笑。

他这个样子……是在害怕吗……

结束。

大阪的海滩别有一些风味,海风带着清凉的味道,在身边时隐时现,吹走了睡意。

鸣人舒服地眯着蓝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偶尔的,身边人长长的黑发会拂过脸颊,痒痒的。

“出来就出来,干嘛还带上吉他。”懒懒的说了句,随后翘着腿,双手枕着后脑躺在了沙滩上。

漆黑的夜空繁星点点,突然有了一种近在咫尺的感觉。

然后一张俊脸出现在自己眼前。

“因为我想听啊,你好久都没有弹给我听了。”

双手撑在鸣人耳旁,那种不满的语气在鸣人听来却像在撒娇。

“噗哧”笑出声,鸣人搭在佐助肩上坐起来,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些日子光顾拿笔了,连碰都很少碰,感觉可能会生疏啊,弹得不好不准笑我,听到没有。”说罢在佐助的头上轻敲一下。

摸摸被敲的地方,佐助笑笑,“我哪敢?”

佐助突然就觉得,海风和琴声,是这个世界上,最默契的合奏。

凝望着鸣人的侧脸,月光下他的神情很专注,就像在读一个很动人的故事,随着情节的变化而变化,他微微歪着头,双眸仿佛失焦一般的望着远处的夜空。

“爱着你

你不知道只在我心里

说那样的爱

只有我心痛眼泪成珠

我的两眼忘不了你

我两手也是

一直在你旁边

哪怕成为影子的爱也行……”

恋人的歌声还是一样的清凉好听,舒缓,带着一抹忧郁,每一次都可以让他的心绪瞬间平复下来,不管何时。

他不知道这首歌的名字,但是却觉得很熟悉,没来由的。

回眸,望着远处的大海,深蓝色的,有点像那个人的眼睛,神秘,却又清澈无比。

“我两耳抹不掉你

我的心脏也是

一直下去也行只要在你旁边就好了

爱着你

数千次数万次在我唇边打转

看看我的心……”

很平静的旋律,就像他们在一起的生活,其实他真的很愿意和他就这样安静的生活下去,在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一年前,是吧…是一年前遇见他的,还记得那天是鹿丸拉着自己进那家酒吧的,还说了什么…这里不一样……嗯,是不一样,以至于让自己遇见了这个家伙。

当时的自己是怎么了,那个样子,真的和平常的自己大相径庭啊。

然后……这个笨蛋伤到了腿,自己当时到底是发了什么疯要去送他啊……

如果当时离开的话,是不是今天自己仍然是一个人,精神上的一个人。

“数千次数万次独自坚信着

我的爱不能忘记你

象刺一样痛

离别虽痛可宁可还爱着……”

话说回来,这个家伙,害自己可不浅啊……

为了他拒绝了订婚,和自己的父亲对抗,第一次对自己的手下出手,甚至…带着他逃离自己的家族。

很惊讶,他到底有什么魔力,把自己改变成了这个样子。

有的时候就在想,是不是直到遇见了他,自己才…试着去幸福,试着去爱。

曾经不相信爱情,那个时侯爱情对自己来说毫无意义。自以为不会对某个人有心动的感觉,原本以为是这样。

然而昨天…他突然说出分手的话,才发现自己已经陷进了一个叫做鸣人的漩涡无可自拔。

“我的爱不能忘记你

一天也不行

说不出口的爱堵的呼吸都困难

一直站在你旁边变成影子也行……”

变成影子也行…也不错,至少可以一直在一起。

眼角的余光瞥到他的指尖轻轻拨动着琴弦,也拨动了自己心中那根敏感的琴弦,他会知道吗…还是不知道…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人的心毕竟不是一张纸,随便折叠展开,无论如何关掉自己的脑,自己的心,都会掉进心里面,悄悄化开,无法抽离。

不知何时已经只剩下琴声,飘飘荡荡缱绻流淌,突然发现身边的人已不再,一瞬间的晃神,下一秒却被人从后面轻轻揽住。

“继续,不要停。”

已经极为熟悉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很清晰的感觉,很轻很轻,被海风吹散。

温柔的笑笑,“你在发抖。”

“是吗…我不知道…”

“你冷吗。”

“也许吧。”

“你害怕吗。”

“也许吧。”

“你难过吗。”

“也许吧。”

“你幸福吗。”

“只要你在我身边。”

“你怕我离开你吗。”

“怕。”

这样一句一句,极度简单的对话,其实,简单,也才最真实。

“我想给你一件东西。”

慢慢拿出一个小小的黑丝绒盒子,顺便搂紧了怀里的人。

抱着吉他,回头,金色的发丝扫过身后人的脸。

“是什么?”向后靠,让自己更舒服。

执起鸣人的左手,打开盒子,柔和的光泽融进了星光。

鸣人有一瞬间的惊讶,这是…戒指…

郑重的将指环套进鸣人纤细的无名指,佐助终于露出了笑。

“想把你锁在我身边,你知不知道。”

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佐助的右手也出现了一个和自己手上样式相仿的戒指,看来是对戒。

心里涌动着一种强烈的感情,暖的自己很想流泪。

“你痛苦的想说谎想逃脱,我都知道,以后会轻松惬意我也不能保证,但是从现在开始我可以只看着你一个人了,所以……你能不能心中只有我,只看着我,只相信我,只跟着我,永远不要离开…”

听着佐助怎么也抑制不住的哀伤,明白他只是一个需要温暖需要爱的少年,他们都一样。

伸出左手,与他的右手十指相握,紧紧地。

银色的对戒倒映着星光,散放出无限的光华……

二十五、

入夜的城市黯淡了许多,很多很多的地方开始模糊,越来越不真切。

佐助微微眯了眯眼,道路的岔口,那个东西一闪而过,如果不是自己真的看见了,真的会以为那只是一个错觉,但是…那种东西,会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非————

“佐助,怎么了?一直在发呆。”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回头给身旁的人一个微笑,顺便揽过了他的肩。

“没事。”

“那就好,还有…”鸣人耸了耸肩膀,意有所指的道,“把手放下来啦,要是给人看到怎么办?”

“那有什么关系?”蛮不在乎的轻声道,稍稍留意了一下四周,这种时间段,果然属于冷清的时候,不过这个样子总感觉心里怪怪的。皱眉,拉着鸣人往回走。

“喂,你这又是干嘛?不是要去湖边吗?”

“什么时候去都一样,现在回家。”这种不安的感觉是什么?是因为刚才看到的那个造成的吗?

无奈的轻呼一口气,心里搞不懂那个家伙又在搞什么,只好跟上去。

佐助越来越烦燥,回过头的时候心头猛地一震,这次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墙的边缘,那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鸣人!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在他终于可以正常思考的时候,背后已经传来撕裂一般的疼痛。

该死的消音枪手!

突然就看到佐助猛地将自己拽到身后,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自己很明显的感觉他的身体狠狠的震了一下。

“佐助,你怎——”又来了,那种强烈的晕眩的感觉。

他看见了正在滴落的鲜红液体,佐助的背后,鲜血正从那个伤口里源源不断的涌出。

“佐助!!!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疯了一般的大喊,眼泪已经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流了出来。

费力的揉了揉鸣人金色的发,勉强的笑笑,“没事……”

“怎么可能——佐助你撑着点,我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放心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快速的抹掉了脸上肆意流淌的眼泪,拿出?机手?叫救护车。

突然感觉肩上一沉,回头,发现佐助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晕了过去。

那两片越来越显苍白的嘴唇刺得鸣人眼睛生疼,那种绝望的感觉快要把他吞噬了,一点一点的陷下去。

捂住佐助一直在出血的伤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至少,他已经看见呼啸着的救护车向他们奔来。

东京 宇智波财团总部大楼 总裁办公室

“哗——”

未琴将手里的茶水泼了富岳一身。

“你……你……你真的脑子坏掉了吗!!!男的又怎么样?你就这么在乎鸣人他是个男的吗!不是还有止水吗?现在可好!你把佐助也一块儿搭进去了!万一…他有什么意外…你拿什么陪我!从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啊!”未琴算是快气疯了,指着富岳的手一直在抖。

天知道当她听到佐助中枪的时候是个什么心情,简直就想杀了自己眼前的人。

没有整理已经湿掉的衣服,富岳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未琴。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未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倒是想问问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清楚。”

未琴的身子微微一晃,“好…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说罢,摔门而出。

看着紧闭的房门,伸出手扶住额头,漆黑的眼睛里,难得的波动。

对和错,早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了得了……

盯着挂在医院走廊上的时钟,鸣人第一次觉得安静也是会要人命的,他已经在这里等了近三个小时小时,走廊尽头手术室门上的指示灯一直亮着。

手心里已经浸满了汗,心里却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医院的长椅冷冰冰的,就像他现在感觉。

突然身边就少了一个人,原来这段日子早就已经习惯了有他陪在自己身边。

“咔”

轻轻的声音令鸣人跳起来,跑过去迫不及待的拉着原野医生问,“佐助他现在怎么样了?”

“宇智波先生已经没事了,根据伤口来看,是P22消音手枪造成的,子弹从背后打进,擦过脾脏,还好对内脏没有造成什么伤害,我们已经把子弹取了出来,他只要静养几星期就可以痊愈了。”原野微笑着拍拍鸣人的肩,他知道这个男孩在这三个小时里忍受着什么样的痛苦。

“是么…太好了……”得知恋人没事,鸣人虚脱一般的靠在了墙上。

“嗯,是,宇智波先生可能一会儿就会醒过来,你可以陪陪他。”

“不用,”鸣人自嘲的笑笑,“我要走了。”

“走?你不留下来照顾他吗?”原野很是惊讶。

“不了,所以……医生麻烦你们了,还有,”闭上眼,呼吸慢慢的急促,“跟他说,我过两天就会过来看他,你一定要让他好好养伤。”

“嗯。”

“谢谢…”

看着那个金发少年消失在走廊尽头,原野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忧郁。

出租车外,东京的夜景灿烂辉煌。

鸣人怔怔的看着窗外的夜空,一样的看不见星星,一样的混沌迷茫,只有远处的一颗星星若隐若现。

其他星星都换了方位,北极星依然会在原地,当别人不了解你,不原谅你,甚至离开你,原本以为只要我守在原地,你就不会迷路。

可现在依然会迷路,那么让我陪你一起。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富岳等待着,等着他开口。

“宇智波先生,我知道,我和他的相识,本来就是一个错误,而先生你,是不喜欢错误的。”

鸣人慢慢的道。

“所以。”富岳等着他的后话。

“所以,我希望…纠正这个错误。”

虽然知道他会这么说,但当富岳真的听见他说出口时,还是被震动了。

“你甘心就这样放手吗?”

摇头笑笑,“当佐助倒在我怀里的时候,我突然觉得,那种虚无飘渺的感情已经一无是处,那种心快要死掉的感觉,我不想再体会第二次,所以,我会离开他。”

“我很佩服你。”富岳望着他。

轻笑,“你爱过吗?”鸣人的笑一直没有传达到眼睛,“所以,不用佩服我。”

“我离开以后,请不要再为难佐助。”低下头,长长的额发遮住了表情。

“那是当然。”富岳轻轻叹了口气。

没再说什么,鸣人转身准备离开,开门的时候突然听见富岳的声音。

“即使说过数千遍‘我爱你’,但始终一句分手就能离开。这就是爱情。”

深呼吸,忍住要流泪的冲动,离开。

夜风吹在身上,忍不住打了一个颤。

靠在湖边的树上,鸣人的脸上有一抹淡淡的笑,却笑得那么悲伤。

怎么可能会甘心,但是,我能够为佐助做任何事情,只是,心好痛,可就算是这么痛,我还是感谢能见到他。

佐助呐……我失策了呢…答应过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在违背和你的约定之前,我想要再回忆一下,回忆那个最幸福最美丽的时候……

低头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他给了他一个承诺,像一个童话。

我不会对你说对不起,因为你拿走了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东西,你拿走了我的心,所以我一点也不觉得抱歉……我爱你,所以,原谅我。

“鸣人。”很温和的女声。

回头,顿时睁大了眼睛。

二十六、

十一月的空气渐渐潮湿,就像海绵,浸满了水,沉甸甸的。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淡淡的,想忽视,却越发的清晰,就像记忆,越想忘记,就越是牢记在心底。

我们走错了轨道,在错误的时间遇上了彼此,虽然美丽,却也疼痛,如果很多很多年以后回忆起来,希望不是无奈。

鸣人靠在病房的门外,站了很久,好多次想要推门进去,却在触碰的瞬间失去了勇气,说真的他不是一个坚强的人,特别是面对感情,他只是一个带着坚强面具的傻瓜而已。

对面墙上的时钟已经走过了两圈,窗外的夕阳也慢慢落了下去,逃不掉了……

于是起身,慢慢的推门进入。

坐在窗边椅子上的佐助闻声抬头,看到了心中的那个人,却笑不出来,心里,很乱。

看见鸣人的脸色沉重,他明白有些事,要结束了。

不知不觉,背后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于是伸手抓紧了桌布,使得桌上的透明花瓶有些摇晃。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就这么静静望着对方,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是…说不出口。

空气中有淡淡的薄荷味,有些冰凉。

鸣人最终无奈的牵扯起嘴角,一抹不是微笑的笑。

“好多了吗…你的伤…”

佐助微微低头,轻轻的应声。

“啊…”

“是吗?那就好……”

然后,便又是大片大片空白的沉默。

……

“我今天来,是来和你告别的。”

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佐助仍然是低着头,只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被猛地揪紧。

“你给了我很多,所以我来的时候很轻,现在很承重,快承受不起了。”

淡淡的笑,透心彻骨。

你给了我很多,教会了我如何去爱一个人,教会了我思念与等待,于是我发现,有些放不开了,习惯了有一个人站在自己的身边,那个人会给他一人份的温暖,和一人份的爱 ,有些不想让给别人了呢…

见到你以后我变得自私,也许我的心本也就只有这么小,住进了你这个房客,就再也容不下别人。

你给我的一切就好像一个森林,却忘记了设置出口,我想退后的时候,一经发现无处可逃。

苦笑,佐助发现,即使猜到了他会说什么,但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会痛。

“所以要抛开一个人走吗…”

“你可以过得更好,没有我也就没有了那些烦恼不是么?既然可以快乐,为什么不去做。”

鸣人轻轻耸耸肩,不是没有看见佐助握紧的手,但他只有装作无所谓。

“对,没有了你的确就没有了烦恼,也没有了任何的不愉快,”佐助抬起头看着鸣人的瞳,“那是因为心没有了,所以就不会有一切的感觉了。”

心开始抽痛,不得不靠在墙上,他怕他会颤抖。

“凭我喜欢你的心,难道不能被原谅吗?鸣人,不要走,不要离开好不好?”

佐助笑了,很灿烂很悲伤。

被那抹笑刺得不敢直视,低着头拼命想把眼泪咽回去。

佐助那个笨蛋…你难道不知道…眼睛里有泪光的笑容,是很痛的吗?

“对不起…这个…还给你。”

伸出左手,轻轻取下无名指上的戒指,细细的凝望,那里面,承载了太多太多,现在卸下了,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然后,微微使劲,空中划过了一抹银色,落在佐助的手心。

转过身,不想要再犹豫。

“不要让我看着你的背影,不要背着我一个人走。”

握紧了手心,戒指让自己的掌心生疼。

这是他最后的挽留,然后,如果他真的要走,他会放手的。

两行泪留下脸颊,没有让身后的人发现。

“再见。”

再也…不会见了吧…

离开病房,猛地发现面前的人,停顿了一秒,然后向前,离开。

未琴回头,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突然发现心里的疼惜不亚于他们。

她还记得前天晚上在那个湖边,那个少年说他想站在另一边,守望佐助的幸福,仅此而已。

“可能真的是没有缘分,也许我们两个,差的只是时间,差的只是勇气,但是,那个距离,真的只有五公分。”

少年那时的微笑还很清晰。

未琴知道,佐助和鸣人的身高差,就是五公分,真的只有一点点。

未琴在病房的门口站了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里,她看到,他一支接着一支的燃起香烟,淡青色的烟雾在他的四面八方无声的荡漾,偌大的房间里充满了淡淡的烟草味,那一阵子,时间都变得模糊,缓慢,惆怅,黑发在烟雾里若隐若现,窗外暮色四合。

淡淡的味道麻痹了神经,佐助知道自己的伤刚好是不可以抽烟的,但是如果不这样做,他就会承受比这样更深一百倍的疼痛。

也许他走后,自己又会变成一个冷血的动物,因为,心死了。

再见的时候,是在什么时候,不知道。

会不会是一年,还是十年二十年……

还记得他对自己说过,人和星星一样,有一个周期——2500年,那个时侯,他靠在自己身上,现在想想,却像一场梦,如果可以不用醒过来,他想就这样溺死在里面。

手猛地一挥,花瓶“啪”的碎了一地。

背后,很痛,看来,是裂开了……

很沉重,感觉…慢慢下坠……

未琴看着佐助慢慢倒下去,然后再次被医生和护士抬进手术室。

闭眼,一滴泪慢慢流下。

抱歉佐助,现在,无法告诉你……

二十七、

一个月后 苏黎世机场

偌大的机场大厅,一名身着白色休闲装的年轻男子在状似无聊的走来走去,黑色的长发衬着银白色的瞳孔,让他显得很是脱俗清秀,不过貌似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从他频频望向大厅前门上方的时钟可以看出。

"Master, geht hervor, dass Verz gerungen bei der Flugzeug sind.”(少爷,看来飞机误点了。)

从后面走过来一个褐色头发的中年男子,慢慢道。

这时大厅里响起了机械的女音。

"Von Japan bis nach Zürich fliegen, weil der schwere Regen K145 Flug am Flughafen nach 20 Minuten, wie auf Grund Unannehmlichkeiten fur die Passagiere, sondern auch Leid.”(从日本飞往苏黎世的K145号航班因为大雨将在二十分钟后到达机场,如给旅客带来不便,还请见谅。)

长发男子微微皱了皱眉,“Weiter warten”(那就继续等吧)

"Ja, Meister .”(是,少爷。)

"Kosakura gehen Ihnen sagen, er kommt.”(你去告诉小樱,他就要到了。)

待他离去后走后,长发男子的嘴角露出一抹不经意的笑,低下头,轻轻说了一句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个游戏……你难道认为很好玩么。”

咖啡厅。

窗外的雨渐渐变得小了,却还是淅淅沥沥下个没完没了,坐在窗边的金发人望着街道旁的梧桐树,轻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鸣人?”坐在他对面的粉色少女问道。

将视线从窗外收回,鸣人对她笑了笑,“没什么。”

就算是笑着说没什么,他眉宇间的忧伤还是没有消除,小樱还是知道他的心思,每一次他露出这种表情,就一定是想起那个人了。

虽说自己已经完全放开了,但是心里还是了解这种心情的,毕竟曾那么深的受伤过,自己都已经这样,何况于鸣人呢?

正想说什么,提包里的手机震动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看见号码后,抬头对对面的人笑道:“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鸣人笑笑,表示知道。

坐在咖啡厅的吧台前,手臂撑在台子上,小樱听清了对方说的话,但是——

"Ich m?chte an ihn?”(他让我想办法?)

在得到确认后无奈的翻了翻眼睛,“Alle Rechte an mich.”(好吧交给我。)

阖上手机盖子,小樱回到了座位上。

“有什么事么?”鸣人问道。

“没,”小樱笑笑,继而说道,“鸣人,晚上去苏黎世湖等我,我要给你一样东西。”

虽然说这样的借口实在是很没水平,但是没辙,她的时间不多。

“现在不能给?”

“呵呵你知道我现在没带在身边啦,”小樱继续着扯面皮运动(好吧就是面部抽筋的微笑),“所以一定要在晚上八点到那哦。”

“哦好。”无奈的笑笑,反正自己晚上也没有什么事,稿子什么的自己早就已经写完了。

心里长舒一口气,小樱心想着终于不会被那个严肃的要命的学长念了。

机场大厅。

看见高挑的黑发男子走过安检站,被小樱叫做“严肃的学长”的日向宁次走了过去,看着那个人插在口袋里的手挑了挑眉。

"Sie sind zu reisen, was? Wirklich entspannen ah, was nicht zu .”(你是来旅游的么?还真是轻松啊,什么也不带。)

"Ich kam, um zu sehen, warum die Leute bringen wollen, wird auch, geben Sie mir sprechen Japanisch ." (我是来找人的为什么要带东西,还有你给我说日语。)

“好吧,”宁次笑笑,“没想到你妈妈果真还是告诉你了啊,佐助。”

“我说,你在这个地方,怎么把我的事情了解的一清二楚。”佐助淡淡瞥了他一眼,往机场外走去。

跟上他的步伐,宁次勾起嘴角,“赫赫有名的宇智波财团二少爷的事情,想不知道都难,不是么?”

无视掉身边人明显的调笑意味,佐助选择转移话题。

“他现在在哪里。”

“什么?”

“你知道我说什么。”

无奈的耸耸肩,“这个城市这么大,我怎么会知道?”

换来的是一声轻笑,“你还是很喜欢卖关子。”

“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如果你想见他,就在晚上八点中去苏黎世湖畔,小樱已经告诉他让她在那里等了。”宁次打开自己的车门,让佐助坐进去后来到另一边的驾驶位。

“你们跟他说的是我?”佐助皱眉。

“怎么可能?”宁次想看白痴一样的望向他,“总之——”系上安全带,发动引擎,“你欠我一个人情。”

“为什么好像我总是欠你人情?”佐助不满。

这时车子已经开出了机场,往日向宅的方向,窗外的景物急速后退。

宁次微笑,“因为有趣。”

夜色渐渐包围了这座优雅的城市,雨已经不知何时停住了,空气里有泥土的清香,而那轮弯月却一直被一抹薄云掩盖着,模糊不清。这时,新月形的苏黎世湖在月下显得格外宁静。

走在布满了葡萄园和果园的湖畔,鸣人不由自主的又想起在那个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每天晚上在睡梦中都会梦到,像一个魇,却也最终是一个梦,梦醒了,身边还是空空如也。

不过也是自己以那么残酷的借口离开他的,他那个时候一定很恨自己吧……不过能让他恨一辈子也好,至少不会忘掉自己,自己果然还是……很自私……那种无情薄情的人,就让自己来做吧。

撑在树上的手紧了又紧,终于还是放开了。

转身,发现路旁停着一辆红色的跑车,没有多想什么,向远处望了望,却还是没有发现小樱的影子。

走过车子旁边,突然听见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那个冷淡的,却流露着一丝温柔的声音。

“好久不见。”

应该是出现了幻听吧……那个人……现在不是应该好好的呆在日本吗?

“果然是好久呢……久到你把我的声音都忘了……呵呵……”

车里的声音伴着苦笑,不大不小,却正好让鸣人听得清清楚楚。

他还记得,很久以前,他们两个,经常一个在车内,一个在车外,却完全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深刻的裂痕。

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小樱会让自己在这里等她,却又不出现的原因。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淡淡的语气,蓝色的眸子一直望着前方,落叶铺满了整条街道。

佐助笑笑,“上来吧,很久都没有聊聊了呢。”

“抱歉,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嘴上这么平静的说着,却悄悄握紧了手。

“你已经这么认为了……”佐助轻声道。

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半晌,鸣人道:“我还要等人,你走吧。”说罢往前走去。

“连朋友都做不了?真的需要这样狠心么……”

一句话,让鸣人止住了脚步。

“只是陪我一下,一下而已,就真的不可以么……”

如此悲伤的声音,让鸣人微微颤了颤。

“好吧……”

二十八、

空荡荡的病房,苍白的寂寞在轻轻流淌,飘忽不定的阳光破碎的洒进房间,微弱的就如某人现在的心思。

窗边的人拿起水杯,慢慢送到嘴边时突然停住了,手一倾,杯中的透明液体便流泻出来,全部落进了窗台上的盆栽里,打在叶片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站在门外的未琴无奈的摇摇头,她儿子魂不守舍的样子已经维持了一个月,看得自己也很受罪。

轻轻推开门,走到床边坐下,微笑看着逆光的他。

“如果他再不出现在你眼前,你是不是就要永远这个样子啊?”

微微低头,黑色的长发遮住了表情,没有说话,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那个样子就好像他根本就没有听见她的话。

未琴叹气,起身来到他身边,抚上他的肩头,有些心疼,“伤好多了吧。”

还是没出声,只是机械的慢慢摇头。

未琴心口突然就很痛,扳过他的身子让他正对着自己,却发现他真的瘦了很多,不仅咬住了下唇。

“爱一个人如果不是全部,那就等于零……你恨他吗?”

还是摇头,却不见他露出任何表情。

“爱情是会回来的,你可以把它找回来。”

说完,她终于在那双已经毫无生气的黑眸子里找出了一丝亮光。

“他现在在苏黎世,他在苏黎世,不想再失去就去找他,不要在这里干等着,你不去,他就不会再回来了。”未琴轻轻摇晃着他的身子,言语里有一丝急切。

“你怎么知道?”许久未曾说话的人终于开口,只是音色有些沙哑。

未琴笑,“我在他离开之前找到过他。”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黑眸子有着不解与埋怨。

未琴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告诉你你也去不了,就你那伤还想跑远路么?再说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原因,你还会在这里安心养伤?”安心?那倒是一点没有,真是把自己纠结了个半死。

没再说话,他想他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鸣人他说的那些话并不是真心的,这样一想,终于也轻轻牵起一丝微弱的笑。

“傻瓜……”未琴理了理他前额的发,小声道。

就是因为一直坚信着鸣人的心里一直有着自己,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来这里找他,但是看见他冷漠的表情听见他清冷的话语,心里还是会痛。

以为只要见到了就可以再挽回一切,但好像是自己想错了,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尴尬的气氛已经无处可逃。

就好像真的如他所说——已经无话可说了。

两个人就那样静静坐在车里,安静的只剩下偶尔的汽车鸣笛声。

终于还是佐助受不了了这般的沉默,“为什么要来这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发动了引擎,沿着苏黎世湖开着。

鸣人微微别过了头,“有认识的人在这。”

佐助轻皱眉头,难不成是小樱?她什么时候和他认识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今后打算怎么办。”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变得随便一点。

“就这样也挺不错。”鸣人看着窗外倒退的梧桐树,有些伤感。

“真的……不和我回去了么……”

鸣人一怔,是啊,他今天来目的是什么自己比谁都清楚,他突然就开始害怕,怕他的心会动摇,再在他身边待下去,他一定会——

“停车。”

果然……

佐助心里苦笑。

“你爱我。”

“停车。”

“不要不承认。”

“我叫你停车你听不懂吗?”鸣人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如果我不呢?”仿佛挑衅一般的将车子加速。

却在下一刻发现他居然要不顾危险的打开车门跳车,不加思索的刹住了车子。

惯性滑行后停下。鸣人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看都不看佐助推门下车,留下一句空荡荡的——“多谢。”

佐助狠狠地靠在椅背上,盯着鸣人的身影,突然打开车门追了出去。

本来就已经不想再放手了不是么!

顾不得路上行人讶异的目光,佐助就那样冲过去一把拉住了鸣人的胳膊。

“你又想再一次一声不响的离开了是不是?”有些气喘有些气急败坏,却丝毫不放松手上的力道。

鸣人的胳膊被他抓得有些痛,加上过路的人频频往自己这里回首,便更加的不自在,脸上也不由自主的有些发烫。

想要抽开自己的手,却无奈根本无法挣开,只好说,“放手,这是在路上。”

没有松开手,只是拖着他来到湖畔旁的一棵树下,让庞大的树干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你到底在怕什么?”

想要逃开,却被佐助重重的按在了树干上。

“你是傻瓜吗?”

低头在他面前说完这几个字后,佐助整个人都贴近了鸣人,用他无可抵挡的眼神逼近他。

鸣人无路可退,只能低下头躲开他的视线。

对他而言,佐助就像是一个陷阱,而他却早已心甘情愿的跳进去。

不能相对,无从依恋,不敢期待。

早就已经明白爱情是有毒的,它温柔、甜蜜、充满诱惑,会用这些虏获那些渴望得到爱的心灵,然后将他们抛弃。

从那天晚上起就觉悟了,要放弃、要离开、就当不曾在一起。

可是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为什么不管我逃到哪里你都会找到我!!为什么当我看见你时还是会想要爱你不忍心去伤害你!!!

“还来找我干什么?”鸣人的声音仿佛是要哭出来“少了我一个你宇智波二少爷不是照样可以活得很好——”

话未完,佐助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巴。

“你难道认为我拥有很多?我只有你啊……”别人也许只看到了这个艳丽的外壳,你难道也是这么认为?!

看着佐助的眼睛里掩饰不住的痛苦,鸣人突然就觉得有些恍惚。

一直以为一样东西不再属于我,就真的不再属于我,即使我去争去抢,可既然是自己选择退出,为什么在看见他难过的时候自己的心里还是这么痛呢?

如苏黎世湖的湖水一样蔚蓝的眸子轻轻颤着,唇边的笑越发的苦涩。

“这么累……这么苦……这么纠结……为什么还不放手……为什么还要在一起……如果爱情必须是这个样子……与其紧紧抓着……还不如……”

“还不如当初不要遇见,是么?”佐助帮他说了下去,“但是已经遇见了,没有如果,因为我们已经遇见了……”

“但是我们没有未来可言……那种虚无飘渺的东西……我们根本就抓不住……”鸣人伸出手握住佐助的肩,“我想要的幸福其实真的很简单……就是可以有一个人陪着我……但是为什么这条路总是来回重复……在以为已经要得到的时候让我认清现实……这种感情……所以……放手吧”说到最后,眼角的泪终于缓缓流下,这些话,与其说是讲给佐助听的,倒不如是讲给自己听的。

满是心疼的为他拂去了眼泪,靠近他的耳旁,“我不会放开你的手,不论你作什么事,说什么话,什么是错的什么是对的,我都不在乎,我只知道我决不会放开你的手。”将鸣人单薄的身子搂在怀里,却不敢用力,害怕只要一用力他就会消失。

听见这句话的鸣人开始颤抖,眼泪大滴大滴的掉落,湿了佐助的肩头,风吹过,有些凉。

“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就算最后真的会一无所有又怎样……我跟你已经说了很多次,我要对得起我对你说过的话。”

从第一次为他流下眼泪的时候,就已经有太多回忆无法忘记,连带回忆里的那个人。

“回来吧,回到我身边……”

鸣人靠在他怀里,眼泪已经风干,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可以沉沦么,可以再放纵自己一次么……也许可以……

但也许也会……万劫不复。

二十九、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富岳抬头,放下手中的笔,沉声道:“进来。”

把手轻轻转动,从门外进来的是一个高挑的金发男子,蓝色的眼眸里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好久不见了,富岳。”那人轻声道,然后径自走进房间坐在了办公桌旁的长沙发上。

富岳有些愣住,良久,他推开文件,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低垂着眼睛,道:“皆人,你怎么来了。”

被唤作皆人的男人往后一靠,笑道:“怎么,难不成许久不见,就不欢迎我了?”

富岳抬眸看向永远都是用这种语调说话的人,不禁嘴角微微上扬,也只是微微而已,旁人根本看不出来。

“多少年了,你还是一点没变,当初你来我这里,你也是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完全不考虑后果。”回想着当时他第一次在这间办公室里见着他的情景,现在想来,也已经有十年了。

“呵呵……”皆人笑了起来,“你还记得?我早就忘了……”他那似笑非笑的眸子望着落地窗外的碧蓝天空,“现在有些后悔,早知道那时候就不该抛下一切来你这里,果然是年轻气盛啊……”

“现在知道后悔了?”富岳看了他一眼,转过转椅,和他一样的望着天空,心里突然变得宁静,“那么,你觉得还来得及吗。”

皆人闭上眼睛微微摇摇头,随即又睁开,“来得及……来不及……这种东西很重要吗?我只知道,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就算是你,也不可能拦得住我。”

富岳将头靠上柔软的椅背,笑笑,“你想走,谁能拦得住你,不过……你必须给我一个你离开的理由,不然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唇角的笑容就那么慢慢扩大,直到可以看得出来他的确是在笑,“就算你走到天边,我也会抓你回来。”

“呵呵呵呵……”皆人笑出声来,“你还真是……好吧,我只是想做我想做的事,而且我也不想再跟着别人的命令走,这个理由,富岳先生可以接受么?”

富岳有些无奈的闭上眼,突然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和皆人极为相似的只是更加年轻的脸,“漩涡鸣人是你什么人。”

皆人一怔,直起身子讲胳膊肘撑在腿上,“我弟弟,你想怎么样。”笑容依然,只是其中微微带了些凉意。

“你紧张什么,我不过问问罢了,”富岳摆了摆手,“就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你有一个弟弟,却在十年前丢下他。”

皆人轻轻眯了下眼睛,“这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了,”起身走向门外,“不用来找我,今后我们各不相干。”

富岳没有睁开眼睛,直到皆人关上房门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皆人突然觉得阳光有些刺眼,轻轻皱起眉头,回想起刚才富岳的问话,他不否认他的确是在逃避。

那是他永远无法弥补的过错,是他一时冲动带给他的伤害,他不知道如果现在退出,是不是就可以挽回。

十年前他打算离开家的那个夜晚,他来到鸣人的房间,坐在他的小床上,对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给你十年时间,如果你快乐,我给你祝福,如果你寂寞,我会给你幸福,只是……不知道你是否到时候还会记得我。”

当时鸣人大大的蓝眼睛不解的望着自己,虽然很想把他抱在怀里,但是自己已经决定离开独自一人闯出一番事业,只好狠下心放手。

走到一旁的树边,皆人慢慢捂住了心口,缓缓使力。

十年了,一直没在你身边……你……还会原谅我吗……

苏黎世的冬天总是特别的冷,这个除夕夜,总觉得多了很多的东西。

贝克里广场上人山人海,都只为了去迎接即将到来的新的一年,广场中心的大钟楼这时也就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再过三分钟,我们就认识三年了啊。”鸣人靠在佐助的身上,笑得很单纯。

帮他整了整脖子上厚厚的羊毛围巾,佐助淡淡一笑,“是啊,三年了。”仿佛就是一眨眼的时间,这么短暂,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想来,却像是一场梦一般。不由得搂紧了怀中的人,柔软的金发轻轻扫过脸颊的感觉是那么真实,那一个月里总是在梦中见到他,却又马上惊醒,那种抓不住的无力的感觉就像一个梦魇,缠绕着自己挣都挣不开,不过好在……都过了去了……

突然人群热烈的叫喊声打断了佐助的思绪,不禁抬头望向正前方的大钟楼。

“五!四!三!二!一!”

就在声音落下的那一刻大钟也敲响了,新年的钟声。原本漆黑的夜空瞬间被灿烂的烟火照亮,绚丽的犹如旖旎的风景。

低头,望见烟火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有些恍惚,却依然真实。

鸣人只感觉眼前有一道银色的亮光一闪,指尖突然觉得有些冰凉,稍稍垂眸,原本被他放弃的戒指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就像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一个夜晚,那一个人对自己说,不要离开。

“不管你站在哪里,做什么事,我只想告诉你,我永远站在你身边。”佐助的声音很小,小到只能传入鸣人的耳朵,“它的主人本来就是你,不要再把它还给我。”

鸣人只是仰头靠在他的肩上,望着他的眼睛笑,而握着的手,从来没有松开过。

就像那个人,从来没有离开过,一个样子,从来没有变……

东京机场。

走出大厅的时候鸣人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佐助也停了下来,回头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鸣人一怔,随即摇了摇头,笑笑,“没什么,走吧。”还是回来了,为什么总是觉得心里有些不安,明明什么事情也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再回到这个地方……

佐助微微皱了下眉,伸出手揽过了他的身子,他想他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这种事情,总是要面对的。

“你是和我一起回去,还是——”

“我先回去看看大叔,好久了,都没有去看看他呢。”鸣人有些抱歉的笑笑。

佐助点点头,轻轻拍了下他的肩,“那我先走了。”

“啊好,拜拜咯。”

望着鸣人越走越远的身影,佐助突然一阵心慌,狠狠地捶了一下旁边的灯柱,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有些无奈,却不知道原因。

“小佐,你怎么在这儿待着还不给我回去?”一个带着笑的女声在他的身后响起。

不由的苦笑,转身,顺势搂过她的肩,“我哪有?走吧。”

回到久违的宇智波大宅,佐助远远地就看见自家哥哥靠在廊柱上,眸子理由毫不掩饰的无奈和担心,自己当然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事情有些疯狂,心里也并不是没有感觉,当然也就觉得对不起他,还有自己身边的母亲。

“终于想的要回来了?”鼬轻笑。

“对不起。”没有在乎哥哥语气里的嘲笑,佐助只是说了这句他几乎从来不说的话。

“鼬呐,你去叫你父亲过来,有些事情,该把话说开了。”未琴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是。”

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吵得鼬头疼,有些不耐烦的摁下通话键,却在听见对方说的话的时候,手机险些落地。

“鼬,怎么了?”未琴问道。

鼬一个箭步冲到佐助身边拽起他的胳膊就往外跑。

“怎么了?”

“鸣人出车祸了,现在在米花市立医院。”

三十、

久违的充满消毒药水味儿的病房,鸣人笑眯眯的坐在病床上望着靠在门边的红发男子。

我爱罗简直要被他气死了,真是不晓得除了这个大笨蛋,谁还会在自己受了这种伤后还笑得出来。

“他的右手粉碎性骨折,听说他很喜欢弹吉他是吗?那……真的是很遗憾……”就在刚刚,他的主治医生这么对他说,其实这种情况,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这对于那个傻瓜来说,真的是太残忍了点。

有些哭笑不得的走过去,我爱罗在他的床边坐了下来,伸手轻轻揉了揉他那一头金发,无奈的道:“笑笑笑,你除了笑就没有别的表情了吗?”

鸣人洒脱的耸耸肩,“不然你让我做什么?哭么?”

我爱罗挑挑眉,不置可否的摇摇头,“今后你打算怎么办?”

“……”有些晃神的望着自己绑满绷带的手,没有说话,也许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见他这种比哭泣还要让人心疼的表情,我爱罗皱眉,因为心会很痛,他伸出手将鸣人搂进怀里,轻声道:“鸣人呐,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个故事……有一天,身子问心,我痛了有医生治,你痛了谁来治

?你知道心是怎么回答身子的吗?”鸣人望向他,摇摇头。“心说,我自己给自己治,”我爱罗淡淡笑了笑,“时间能够治疗一切,对这句话表示赞同的人才是真正幸福的人。”

鸣人一怔,一瞬间他仿佛想通了什么,于是展颜,“谢谢你我爱罗,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爱罗微微叹了一口气,放开他,起身走向门口,却差点撞上跑进来的佐助。

难道他就是这个样子一路跑过来的?我爱罗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任何的东西,也许他根本就不需要有任何的东西,因为不管怎样,他始终都只是一个局外人,也许曾经在这一场游戏中他占据过一席之地,然而现在,他和他之间已经无法再有第三个人,无论那个人是谁,什么身份。

感觉到有人在拍他的肩膀,回头,见是鼬,点点头,跟着他一起离开房间,他应该相信他,相信到了最终的最终,他依然可以给他幸福。

他望着他,他亦望着他,仿佛是一个古老的传说,一个不曾开启的记忆的大门梦一般的打开了,一瞬间,恍若隔世。

到底要怎么样,他才可以和他在一起……

鸣人打破了这样的尴尬,笑道:“佐助,你来啦,真不好意思,每一次丢丑都被你看到。”

看着他这样硬撑着装做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佐助的心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痛,但却纠结着,让他有些不能呼吸。

走过去坐到他的床边,看着他绑着绷带的右手,心里的苦是浓的化不开,想要伸出手去触碰那个脆弱,但却发现原来自己的手在颤抖,伸出去,却又只好收回来,末了只能低低的说出一句已经太过苍白

的“对不起”。

轻轻皱眉,鸣人微微的摇头,“我没事啊佐助,我真的一点事也没有,不要这个样子啊佐助,你看我真的一点也不痛——”想要举起那个手上的胳膊,却牵扯到了伤处,那钻心的痛让他不禁微微冒出了

冷汗。想要装的坚强一点却还是失败了,自己依然还是那么没有用吗——

没有容他想完,他已经被佐助一把抱进了怀里,不是很紧,因为他怕弄痛了他。

“不要总是一个人背负那么多的事,不用总是那么坚强!不想笑的时候就不要笑了,在我面前你可以当一个任性的小孩,你知道的不是么?”埋在他的颈窝里,他的身子已经禁不住的微微颤抖,只有他

知道此时的他多么的想忍住已经破堤而出的泪水。

如果他没有遇见他多好,也许一个人会很寂寞,但至少不会疼痛。

无法用双手去拥抱他,只好用左手轻轻抚着他那刺刺的头发,却已经没有那么的扎手,脖子上的凉意他清楚的感觉的到,那冰冷的液体一滴一滴的流进他的衣服里,而他只是笑,因为如果他露出哪怕是

一点点的痛苦,怀中的人定会自责的更加让人心痛。

一直以来我都身在喧嚣中,却还是觉得那么孤单,亲情、友情,全都支离破碎,直到我遇见了你,自认为我终于可以停止一个人漂泊,却还是发现,连爱情都离我很遥远,所以我一直努力着面对阳光下折射的绚丽多彩的碎片露出微笑。

“佐助呐,我想去看落日。”

“可是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啊。”

“佐助,我想去看落日,世界上所有国家的落日,一定很漂亮的,对不对?”

心中一顿,闭上眼,他还是留不住他,不过也许,他离开会快乐很多,比在这里快乐,如果可以,他也想要离开,离开这个拥有太多回忆的地方,回忆是一种无助,看着太多的过往流淌却无法留住,想

要忘记却总是力不从心,他想离开,跟他一起离开,可是他不能。

“要去多久。”

“我不知道啊,也许哪一天我厌倦了旅行,就会回来吧。”等到我累了,想要回家,你依然会在家里等着我的,对吧?

“我等你。”你会是我的风筝,虽然我不可能把你锁在我的身边,但是至少我可以远远望着你,不管你离我多远,我都可以望的见你。

无论现实有多残酷,我们都会彼此相爱,彼此尊重并彼此珍惜,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一圈一圈的烟雾将男人笼罩,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他的对面,他的妻子在一杯一杯喝着闷酒。

“你在他的心里已经是零了,难道……你还想变成负的吗?”

富岳没有说话,他累了,绕了这么大一个圈,费尽心机想要走出这个圆,最终却还是回到了这个原点,他突然想要休息。

“未琴。”

“什么事。”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扔,未琴的整个身子躺在了柔软的沙发上,酒精的作用,她的眼睛已经酸涩的快要睁不开。

将手里的烟捻灭,待烟雾慢慢散去后,富岳往后靠在了转椅上,他盯着天花板,良久,出声,“我们回美国吧。”

未琴勉强睁开眼望向他,“什么?”

“回去吧,我想退休了。”走吧,把剩下的留给他们。

“那你的董事长位子呢?”

“给佐助。”

未琴一愣,“你想通了?”

“……”富岳笑了一下,像是自嘲,“我也老了,该是享福的时候了。”

“哎,”叹了一口气,未琴将头转回,“是啊,走吧。”富岳,你还是输了,但是输给了儿子,怕也不是太亏,不是么……

一个月后,东京机场大厅。

人来人往的大厅里,两位金发男子拖着行李箱走向安检站。

“鸣人,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佐助你今天就要走吗?”皆人拉住鸣人的胳膊,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回头望着自家哥哥,鸣人笑了,“也许这样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吧。”离别最难过,所以暂时的逃避一下,会好一点吧。

十天前,皆人来找自己,原来自己的感觉一直没有错,ZERO就是自己的哥哥,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那个十年的承诺他没有忘,他回来了,这对于自己来说,就已经够了。

但在这个时候面对佐助,他觉得他一直以来所拥有的勇气一下子消失了。

你知道擦肩而过么?我一直觉得这是个很模糊的词,可是你让我觉得这个词正在慢慢变得清晰。也许我们总是擦肩而过,也许这一次在你到来的前一秒钟,我就已经离开了。我可以对任何人说再见,却惟独不想对你说再见,因为我怕我会想要留在你身边再也不走开。

当佐助接到我爱罗的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参加财团董事长交接仪式,但当他听到那句“鸣人正在机场,九点的飞机”的时候,他竟然觉得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腕上的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现在已经8:40,快要来不及了!

匆匆让鹿丸替自己向自己父亲道别后,便驾着自己那辆世爵向机场飞奔,他已经不想要思考,本能一般的尽快往机场赶。快点!再快点!!可是,他此时却异常清醒。他明白,他要去追,去挽留他所应该挽留的,哪怕就算无法留住他,他也想……

马上到了,马上到了!鸣人,等我,等我!

8:55,他冲进了机场的大厅,人来人往,却惟独找不到那抹金色。

“SNR8452号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请乘客登机。”

听着大厅上方的机械音不断播报着,佐助的心慢慢的往下坠,突然他在登机口猛的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鸣人!!!”

想要跑过去,却被安检站的机务人员拦住,“先生,飞机已经快要起飞了,你不能再进去了。”

“鸣人!!!”他当然知道现在已经不可以在进入这里,但是他又怎么甘心,怎么可能甘心!!!

听到他的喊声,鸣人回头,心里一怔,反射性的想要跑到他身边,却被皆人拉住。

“佐助——”

“鸣人,再不走,飞机就要起飞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弟弟现在的心情,但是他如果不走的话,他会受到更多的伤害,他需要时间恢复,但绝对不是在这里。

“可是,佐助他——”

“鸣人!我等你!不管你要走过久!我都会等你的!!”

他想让他的旅行开心,也许他从来的目的,就只是让他开心而已。

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就像是历尽尘世的人返璞归真,留下的只是单纯的幸福而已。所以他要等他,不管有多久,他都会在这里等他,等他再次回到自己身边。

望着他,鸣人的心里有一股暖流划过,他会等他,他说了他会等他的,他再也不是一个人。

笑了,“佐助,等我回来。”

9:00。飞机按时的起飞,机场,只剩下送行的人,归来的人,幸福的人,不幸的人,孤独的人,寂寞的人……

三十一、

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但拥有一个人,却一定要好好爱他。佐助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拥有,但他至少明白在他曾经拥有的时候,他竭尽所能的去爱了一个人,够了,虽然心里仍有不甘。人有点累,是那种刚刚挣脱浑浊后的疲惫,但是平静。

于是他在鸣人离开的那个夜晚把自己关进Angel,一杯一杯的灌着鸣人死都不让自己喝的长岛冰茶,一遍一遍的听着那首<心中有个他>,一次一次的回忆和他在一起的每一个日日夜夜点点滴滴……直到自己的手再也无力拿起酒杯,直到手机终于宣告没电,直到自己被一脸焦急的哥哥拽回家……

“你这个大白痴!想要气死我吗!怎么还是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啊……对……他隐隐约约是听见鼬这么对自己吼的,但是他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如果能一直这么昏昏沉沉,至少什么都不会想了……醉生梦死……倒也不错……

于是在第二天大中午终于醒过来的佐助在感觉到头仍然在一阵一阵的痛的时候,在心底终于认同宿醉还是不好的,特别喝得还是这种后劲特大的烈酒。

当他下楼的时候发现家里明显的比以前要空荡,这才猛地记起父母已经回美国去了。

正想去厨房给自己调一杯醒酒汤的时候突然听到大门“咔嗒”一声,反射性的回头。

是鼬回来了。

“哟,终于肯醒啦?我还以为你要像死猪一样赖到晚上才会起来呢。”鼬不无讽刺的话只是让佐助淡淡笑了一下,他知道鼬只是在担心他,于是他轻轻“哼”了一声就拐进了厨房。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鼬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于是他便也坐了过去,微微皱眉盯着杯子里的液体,在确定自己调的不是毒药之后仰头喝了进去。

“你还真是乐得轻松,麻烦都推给我了。”

嘶,苦的,“你不要幸灾乐祸。”父亲居然会把公司交给他倒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还真是,又捡了一个麻烦,鹿丸不知道又要怎么抱怨呢。

“我哪有?不过——我倒是会好好辅佐你的,放心吧,我的白痴弟弟。”说完鼬起身,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嘁,混蛋哥哥……佐助目送那抹身影上楼,转过头望了望窗外。

阳光灿烂啊……这该死的天气……

后来,他学会了弹吉他,也渐渐明白了当鸣人抱它在怀中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那是一种平和,远离了喧嚣浮华后的宁静,他也终于知道了在那个大阪的海边鸣人唱的到底是什么歌,是<影子>,他想他一直都是他的影子,从肉体到灵魂,他们彼此一直在重叠,仿佛从未离开过,想来,那是鸣人唱给他的最后一首歌啊,心中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惆怅,既然鸣人的手已经无法再弹吉他,那么,就让他来当他的双手。

再后来,他变得喜欢在下班后一个人去海边,漫无目的,只是想他而已,以及想听到海风掠过耳畔的声音,他会想起曾经他在这个海边给鸣人过生日,然后他给他讲了一个故事,那个2500万年的传说,他能感觉到当他靠在他身上时彼此的心跳声,那时候他们仿佛是融为一体的,那时的他曾经想过如果2500万年后他们再次相遇,会不会仍然爱上对方,这种天涯海角至死不渝的爱。有的时候他也会和治田大叔一起走走,然后听他说鸣人过去的种种,很奇怪,有些东西即使以为快要被遗忘,却仍然被埋藏在心里的最深处,冷不丁哪一天就会苏醒过来,让我们激动一场、伤心一场、感叹一场,然后再次沉沉睡去。鸣人的过去竟和自己的那么相似,只是自己更加幸运罢了,很多很多,自己都比他幸运……

后来的后来,在他每一次生日的凌晨,鸣人都会一个电话打过来,而他也习惯性的等他的电话。

“耶?佐助你还没睡啊?本来还想骚扰你一番的。”电话那头的声音甚是沮丧。

佐助不由的嘴角上扬,他知道因为时差的关系鸣人那边应该还是白天,“现在又在哪里。”

然后每一次听到的都是鸣人用不同的语言说出不同的地名,如果他真的想要环游世界的话,呵,自己看来要等很久了……有些无奈啊……

不过看来鸣人当真就去当了一名专业摄影师,他和他的联系其实真的很少很少,好像除了对方的生日和新年他们就不会再给对方再打一个电话,但是每当新年的那一个夜晚,佐助的电子邮箱就会被鸣人发来的大量照片所塞满,然后他就会每一张每一张的细看,看他拍摄的风景,看每一张照片下他所写下的心情,佐助就会觉得心里很充实,然后他就会慢慢将自己拥抱起来,因为他觉得他可以感觉到鸣人的气息,不管他走到哪里,他都会感觉得到,这种深入骨髓的思念。

在鸣人离开后的第三年,他告诉佐助他的第一部影集就要在日本首发了,在国立图书馆。

而当佐助在那一天赶到那里时,不禁感叹他的那位大作家的魅力。正当他思考着要不要加入那长的吓死怕人的队伍中时,突然后面有个声音响起来——

“请问,您就是宇智波总裁吗?”

回头,馆长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他的手里拿着一本书。

“我就是。”

“这是漩涡鸣人先生特意拜托我们给您留的一本,他说是送给您的。”双手将影集递上,馆长向佐助微微鞠了一躬,离开了。

坐进车子,佐助开始细细端详起这本影集,封面是蔚蓝的天空中一弯柔柔的彩虹,上面是银色的艺术字,也是标题——心中有个他,封底是夜幕下璀璨的星空。佐助笑了,鸣人,你还真是有心了,你的意思是,你一直在看着我么?不管是在大洋的此端,还是在大洋的彼岸。

影集的内容,无非就是那些佐助看过了的照片。鸣人还偶尔会在照片后面加上一些无边无际的文字,甚至和照片的内容完全没有关联。

这些照片几乎都是景色,鲜少有人的出现。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亚马逊的热带雨林,爱琴海上的日出日落……唯美而真实。

最后一页上,是意大利仲夏夜星空的上弦月,月下一个蓝色的身影坐在海岸的礁石上,细碎的金发被海风吹乱,一种融入幻境的感觉。

书页上,黑色的印刷体是影集的后记——

《心中有个他》。

曾经有一个挚友给我讲过一个故事:有一天,身子问心,我痛了有医生治,你痛了谁来治?心说,我自己给自己治。

当时是真的很震撼,说真的,这一次去世界周游,也许就是为了治这心伤吧,昨天又去了海边,夕阳的余晖预示着黑夜的来临,但同时,也告诉我,地球的另一边,他可以看到初升的太阳。同一片天空下,完结就是开端。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因为一切都是未知的,包括自己。我无法掌控住自己的心,所以跟着他行动。

我终于知道了,思念是可以绵延不绝的传承下去的,大海的潮水周而复始的吟唱着的是未央的情歌。我想,我的神经末梢是不是太迟钝了一点,兜兜转转之后才明白这个道理。原来我真的绕地球一圈了,我离开了多久?三年,三十六个月,一千零九十五天,两万六千两百八十个小时,一百五十七万六千八百分钟,九千四百六十万八千秒,原来哪怕是过了这么久,有的感情也永远不会变。

十指相扣时,我们用心去领悟幸福,分别时,我们用爱去成全彼此,也许放手,并不是我对你最后的疼爱。我们在遗憾中学会珍惜,学会爱与被爱,学会经历遗憾,哭泣后自己把眼泪擦干。

现在我知道我的心其实是一组密码,在他和音乐一起经过我身旁的那个夜晚,密码就乱了,那组数字从此变成了一个玄之又玄的迷,连我自己都无法解开。

也许明天我会懂,可是明天又是另外一天了。

希望,心里的那个人,如今,依然在等我。

佐助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但他笑了,用那种鸣人最喜欢的笑容,他望向车窗外的夕阳,轻轻的道:“鸣人,回来吧。”

这一年的新年之夜,佐助再次来到了那个游乐园,但他没有去坐摩天轮,他只是一个人静静地仰望着这个巨大的轮盘,仿佛要冲上云霄的轮盘。

一直仰望了很久很久,久到脖子已经开始酸痛,就到那个巨大的轮盘已经整整转了一圈,久到连眼泪都划了下来都忘记了去擦。

他依然记得那个传说——传说,摩天轮每个格子里都装满着幸福,眺望着摩天轮的人,其实都是在眺望幸福。只要是在摩天轮转到最高点时亲吻的恋人,都会得到幸福,因为天使就在摩天轮上。

那么是不是他一直望着它,幸福就会重新回到自己身边?是不是……他就会回来……

“白痴,再这样脖子会断掉的。”

那个声音很温暖,暖暖的包围着自己,带着浅浅的笑,一切都是如此的平静与舒展,澄净又悠然。

佐助慢慢转身,他终于看见了他,整个世界仿佛变得安静,天地间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虽然——

旋转木马依然缓缓摆动,海盗仍旧船时起时伏,过山车仍然急速飞驰,摩天轮依旧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又一圈……

什么都没有变,人没变……心没变……感情也没变……

他的笑仍然很温暖,一直以来那股温热都包围着他整个人,包括心,曾经冰冷的心因为有了他的笑而渐渐融化。

他就那样微笑着望着他,仿佛已经望了一生一世,隔着源源不断人来人往的人群,晴空终于与子夜相遇,这样的相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应该是在2500万年以前吧……

有时候竟会想,我来到这个世界这个国家这个城市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有你,虽然上帝没有给我们互相选择的机会,但从我将生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永远确定了这种相互拥有的关系。

我想要告诉你,一直想要告诉你,我希望自己永远陷进无边无尽的夜色中,并且我还要拉住你的手,不管你愿意与否,我都要你陪着我,陷入到沉沉的梦境中去。

也许就是这样吧,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我们都太过平凡,但是小王子的玫瑰再普通,对于小王子而言一就可以独一无二,一直以来我就想这样望着对我来说独一无二的你,一直望着你的笑,直到这个世界终结的那一天。

离别时不挥手不说再见,你不会为我停留,我也不会为你停留,不打扰彼此的我们依然不会伤心,因为你我都知道尽管我们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到头来仍旧会朝着对方走。

鸣人终于打破了这份安静,他慢慢走到佐助的身边,微笑着摊开自己的手掌,手心是六个形状奇怪的贝壳。

“爱琴海海岸的,很漂亮,对吧?”

佐助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自己此时会如此的平静,也许真的就是,只要在他的身边,他才可以感觉真正的宁静与满足吧。

“很漂亮,为什么是六个?”

“因为我们认识了六年啊。”

佐助笑了,六年,时光已经辗转成灰烬,有些伤痛虽然很深,但是在旅途中已经被丢弃在了不知名的角落。

他终于握住了鸣人的手,温暖,就如他此时的心情,“看来……以后还是得一起去才行……”很想你,真的很想。

坐在草坪上,一如六年前那个生日的夜晚,只是当他们再一次抬头仰望星空时,心中多了一些不同的感受,今年的冬天依然很冷,雪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慢慢飘落,但是有你在旁边,心中便只有开心,也许开心,是最美的咒语。

“听说你学会弹吉他了?”鸣人仍然是仰着头,却侧过脸笑着问道。

“啊,”佐助微笑,“回去以后我想我可以弹给你听。”

“好诶!”

回复佐助的是一个大大的笑脸,像一个孩子。

突然佐助的手机响了起来,当他挂上电话的时候鸣人问:“是谁啊?”

“蝎,他和我爱罗邀请我们去瑞士。”

“啊?我才刚下飞机诶!又要让我上飞机?要晕了!”鸣人嘴上这么说着,唇边却荡起一抹愉快的笑。

“鼬和鹿丸也在那。”

“去干吗?”

“滑雪。”

“呵呵……我们也好久没有聚过了呢……”终于又可以在一起了,很幸福。

“对了,”佐助突然想起一件很严肃的事,“他们怎么知道你回来了?”

鸣人一愣,心虚的对佐助笑了一下,“我告诉他们的。”

“那你就不告诉我。”心里不爽。

“想给你一个惊喜嘛!不要那么小气啦!”很无良的笑。

这跟小气有什么关系么?佐助无语了。

“嘿佐助,五年之后再来坐一次摩天轮,感觉会很不错吧?”鸣人开心的看向佐助。

“应该吧。”笑着拉起鸣人的手。

摩天轮的车厢里,坐在鸣人对面的佐助明显的感觉到了对方淡淡的不满,不禁有些疑惑。

“怎么了?”

鸣人的脸有些红,他别扭的翘起嘴巴小声道:“回来这么久了,你都没有抱我一下。”

佐助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原来是为这个闹别扭啊,起身坐到鸣人那一侧,于是车厢又像五年前那样倾斜了一下。

搂住鸣人的肩,附在他耳边悄声道:“这样还不可以啊?”

脸更红了,将头扭到一边,装作看窗外的风景,“懒得理你。”

“喂,我可是会伤心的。”

“呃……”鸣人无可奈何的看着那张无辜的脸,突然有种想把口袋里的贝壳全部砸到上面的冲动。

就在他们那节车厢快要到达顶端时,佐助突然问了一句,“还记得那个传说么?”

突然,就有一丝伤感,一些惆怅,但更多的是历经那么多坎坷的释然。无数个回忆,一幕一幕像一场无声的电影,忽然就让他们湿了眼眶。

那个秋天的夜晚,他遇见了漩涡鸣人,当他和他的吉他一起倒映在窗上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他的心里从此住进了一个房客,唯一的房客。

那个放学后的黄昏,自己虽然不幸的扭伤了脚,却幸运的遇见了一个人,他记得,那个叫宇智波佐助的男人,固执的要送受伤的自己回家。

从什么时候开始,送他回家接他上学成了自己的习惯,然后他知道,每当他看见他的时候,会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温柔的笑,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把他,一点一点的放进了心里。

那个回忆清晰地仿若昨天,在自己19岁生日的那个夜晚,他陪着自己在海边看了一晚上星星,然后他告诉自己,人也有人的周期,2500万年,自己靠在他的肩上,明白,自己已经爱上他。

然后又经过了好多好多的事,多到自己数不清,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成了纪念日。

已经到达顶点,鸣人在心里想着如果2500万年以后他们再次相遇,会不会——

只是还没有等他想完,唇上已经贴上一个温热的物体,那个“只要在摩天轮转到最高点时亲吻的恋人都会得到幸福”的传说,终于实现……突然的,就让他感动的想要哭泣……

但他没有哭,他笑了,因为他听见了佐助低声的话语,像那个永生永世的诺言——

“即便再过2500万年,宇智波佐助,仍然爱漩涡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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