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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与魔鬼结伴而行》-窦洪涛1.txt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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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癌变困扰的人类

转眼己是21世纪。时光之箭依然如故,不作任何停留。

无疑,人类的思想与时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时光是智慧的背景,一代接一代的先 哲、圣贤、伟人应运而生;时光又是人类的埋葬者,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树叶一年年绿了。

又一年年飘落。

人类已很有历史了,但在这茫茫宁宙中,却只能是婴儿。

生物学家说,人类是痛苦的,从某种意义上讲,一部人类的历史,其实就是一部人类同 各种疾病抗争的历史。

世人惧怕贫困。似乎没有理由不去惧怕。而纵双人类的历史,疾病为我们个人和整个世 界帝来的一系列社会问题,远比贫困更为可怕。本应有一个美好前景的民族,却因为疾病的 沉重负担而使整个社会经济发展陷于瘫痪,还有的民族甚至就此灭绝。

——为了促进健康及与疾病作斗争的发展,全球己不再把减少贫困作为人类奋斗的战略 重点。

生物学家已经在回顾历史了,尽管这回顾也只能是零碎的,甚至是片面的。

1348年,黑死病在欧洲泛滥。伦敦,一个优美的城市,顿时十室九空;德国,受害很 小,但在这一年,也因之而死亡124.44万人。

1830年,曼丹印第安人因一次天花流行而灭绝。

1918年至1919年,2000万人死于一场不可遏止的流行感冒。英国《瘟疫年刊》对当年的 惨状做如此悲怆的记录:半夜里从各城镇贫民区中出发的木车载满死者,川流不息;许多人, 许多家庭,被这吱吱作响的木车拉到郊外的墓地,只留得万户萧疏,村村荒凉。

1982年,人类医学史卜第一次出现了“AIDS”这一名称,中文作:艾滋病。而在这两年 以前,即1980年,全世界已有10万例艾滋病患者,到1994年,这个数字猛增了150倍,全球 艾滋病的流行已经失控。今天,它正以每天超过16000人受到感染的速度流行。全世界40多 位专家经过论证宣称:到2000年,全世界艾滋病患者将达到1.2亿人。艾滋病患者每年所需 医疗费2万美元,除了大富翁,这对其他所有人来说都可望而不可及。

新的劫难还在发生。所罗门丢到海里的瓶子,远远不止一个。魔鬼,正在陆续登陆。

据路透社1997年6月20日电,作为一种重大威胁,霍乱在世界的许多地方卷土重来,目 前霍乱病例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多。他们说,1997年7月,霍乱在扎伊尔的卢旺达难民中大规 模爆发,造成7万人感染,1.2万人死亡,这证明,在危机发生期间,霍乱是灾难性的。在 过去6年中已有140万人感染霍乱,在美洲有一万多人死亡。同时,像疟疾、结核等主要的疾 病在全球许多地区又死灰复燃,在最近20年,至少记载有30种,而大多数病人是不可治愈的。 例如:近年来,非洲死于由蚊子传播的疟疾比死于艾滋病的人还多。并且,抗菌素在阻止传 染病流行时己越来越无效果。

国际社会认为,今日的危机很可能变得越来越严重。国际、国内的人口流动,包括难 民、移民,杂乱无章、无法控制的都市建设,经济发展,土地滥用,生态环境及气候变化等 诸多因素都增加了传染病流行的机会。由于航空事业的迅猛发展,疾病传播的危险在几天甚 至几个小时内可以从一个大陆到另一个大陆。近期《世界卫生报告》表明:   目前,在57亿世界人口中,有一半处于各种流行病的危险之中,并且:

我们目前正处在全球传染病危机的绝望边缘,任何国家都无法逃脱传染病流行的危险, 任何国家也都不能再忽视传染病的威胁;

用以抵抗病菌及其他微生物的药物己变得越来越无效;那些死灰复燃的传染病却使人类 正面临着远比以前更大的威胁;

若不能有效地预防这些传染病,将会造成灾难性后果,以致阻碍社会发展,给人类造成 痛苦,带来死亡;

而新发现和新出现的疾病与迅速传播的病原体也同样威胁着人类的健康,从艾滋清到鲜 为人知但的确是致命的病毒感柒,在许多病例中,我们并不清楚他们的根源及突发病因,也 没有特殊有效的治疗方法……

疾病总是在全世界漫游。

——也许,一场酣梦之后,疾病已和我们同行。

人类之间的厮杀,总有胜利的可能。但在人类的历史上,只要人类和疾病开战,胜利者 总是那些让人不屑一顾看不清摸不着却又无可奈何的“东西”——病菌。所谓“胜利”,也 仅是在人类大规模死于疾病之后打扫战场时的一点战利品而已。而这微不足道的战利品不知 在哪一天,又被全副武装卷土重来的魔鬼再一次夺去。

专家用计算机作了计算,从理论上认为,人类要完全阻断病菌和病毒的感染,至少要到 公元22世纪才能初见眉目。

人类的历史永远充满着诱惑,充满着竞争。

充满着幸福的同时,更充满着无穷的痛苦。

和疾病作斗争的历史,永远都是不会轻松的。

1997年6月13日,日内瓦世界卫生经织在公布他们的年度报告时说,慢性病和传染病 是人们将要在全世界范围内同时对付的两个敌人。而两种死亡人数最多的慢性病是癌症和心 脏病。在未来的25年中,每年都有1500万人患上癌症,相当于整个上海市的人口,癌症已 经成为城市和农村人口死亡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居于各种死因的第二位。在我国,男性每 10万人的癌症年死亡率为134.9人,虽远低于日本234.2、美国221.5、俄罗斯 238.6、法国307.6、德国273.4等发达国家,但也显著高于墨西哥46.5、毛里求斯 58.2等癌症低发国家。城市男性居民为139.9,高于农村133.2。据1999年初公布的我 国居民死因构成统计,虽然在全国范围内以呼吸道疾患为首(22.79%),癌症其次(17.94 %),但如将城市和农村分开统计,则城市居民中占死因第一位的为恶性肿瘤(135.39/10 万),呼吸系统疾病退居第四位(84/10万);农村的呼吸系统疾病为147.3/10万,居 于首位,恶性肿瘤降至第三位,为107.66/10万。但统览数据,城市癌症的死因远高于呼 吸系统疾病,农村癌症死亡率虽降至第三位,却是略低于呼吸系统疾病死亡的人数。   世界卫生组织官员西科拉说,到2020年,每年将有2000万人患癌症,其中70% 的患者在发展中国家。

不久前,芝加哥大学的权威总结说:对癌症死亡率新的研究表明,在癌症治疗上取得的 进展极小,并且,我们不得不承认。以改进治疗方法为核心的35年的努力都是失败的,治 疗方法上的进展几乎没起任何作用。

同时,专家告诉我们:癌的治疗水平再高也赶不上癌症患者增加的速度。

虽然三分之一的癌症可以预防,三分之一的癌症可通过早期治疗而痊愈,三分之一的患 者可通过有效治疗减轻痛苦,但事实毕竟不容回避:死亡率高达85%,绝大多数患者无法 根治,真命运只能是:因癌而亡。

肿瘤专家说,癌症,它不但给病人造成精神与肉体上的痛苦,而且影响工作和健康,甚 至危及生命,更不用说它给家庭、社会增添了多么巨大的经济负担。然而不幸的是,人人都 在自觉或者不自觉地暴露于众多致癌因于之中:

当你深深地吸入一口香烟,尼古丁等二百多种有害物质于7秒钟之内,到达你的脑部及 周身各处,令你感到莫名的放松与欣快的同时,癌变的因子也已遍及你的全身;

当你“酒逢知己千杯少”,务必要“一醉方休”之际,你机体的各个器官,尤其是肝脏 己深受其害,种下了癌的隐患;

当你天天“过食甘肥”,构筑起脑满肠肥之躯,说不定机体的多种细胞,特别是肠道细 胞已不堪重负,蓄意“谋反”;

当你留恋于红灯青楼、梁园秦馆,恐怕艾滋病毒已悄然潜入,开始攻击你体内的防病卫 士——白细胞,人类最高级的癌症已经是黄雀在后,你,正是危机四伏,大厦崩溃在即:

人类从不怀疑自己。然而,我们已无法不疑惑:纵观人类发展的历史,当今,是地球得 了癌症,还是人类得了癌症?是肉体得了癌症,还是灵魂得了癌症?

有人说,我们每个人都是“宇宙地球号”飞船上的乘客,我们已经遇到了健康上的麻烦,

——而癌症,仅是问题之一。

  癌症,是人类污染了自己的灵魂,再污柒了清明的自然和人文“环境”,不管你 是“污染”的制造者,还是漠视者,我们都不是局外人,人类是一个群体,人们只能互相联 系。

——那么,谁也逃脱不了来自人类自己制造的种种罪恶的惩罚!

——癌症,既是一种生理现象,又是一种心理现象,究其实,更是一个文化现象,社会 现象,它是人类的文化、经济、环境、暂学、政治、教育等一切人类行为发生“癌变”的一 个缩影。

——困扰人类的,已不仅仅是癌症,也许,我们所面对的,是整个人类生存文化的“癌 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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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走近癌症,我们不能不目瞪口呆于这样一个事实:该死去的挣扎着不死,然后疯 狂地膨胀——这,就是癌。

1997年4月,一个北国春事萌动的日子。

看枝头嫩芽吐翠,春天,正微笑着在路边注视着我们。

昨夜无梦。

却有一位熟知的人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了这个春天。62岁的她,是一个坚强的我所 佩服的人。七年前她被告知是肺癌。手术切除。三年后转移至贲门。这一次手术险些要了她 的命,脖子上有一个十余公分长的刀口,肋骨也被锯掉两根……

两年后,再次转移,进而扩散到食道,大肠。

手术是不能再做了。

而她的生命意志依然那么强,这令大夫都有些惊骇了。没人的时候,她痛苦的呻吟在一 楼都能听见,她住三楼。有人在,她的笑声是那么爽朗,尽管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痛苦让人不 忍卒读。

后来,她的笑也成了痛苦,有泪,顺着她苍老的脸颊倏然滑落。她已无法进食,靠输液 喝流质延长她那坚韧却已如丝的生命。

撕心裂肺的痛苦在杜冷丁的抚慰下得到了缓解。由一天一支,迅速地增加到了一天七 支,每支杜冷丁止痛的时间还不到三个小时。

杜冷丁似乎再也起不了作用。

生命,终于在昨夜随长风而上。吊瓶里的液体,久久没有风干。

又一月后,我们被告知,一朋友的父亲因肺癌晚期住进了医院。

这个春天己再无暖意。

在一个仍然冷冻的路灯通明的夜晚,我和爱人又一次踏进病房。老人三天前还是个铁汉 子,能担得动水挑子,一气能跑十几趟。然而,只是一次“内窥镜”检查,他的高烧发了两 天,醒来第一句话是:死也不做这种检查了,太难受了,一股痰在喉咙里堵着,上不来,下 不去,我就在地狱门口徘徊——而这,仅仅才是一个十分微不足道的开始啊。

1998年岁首,第一场雪,纯洁之雪。同居一座楼的一位亲友,随洁白之雪化作一滴 水,融入了土地。当我和爱人踏进他的家门时,许大娘拉住我的手,“洪涛,洪涛… ”早 已泣不成声,苍老的泪,我知道那是苦的。许大爷患的是肺癌,从确诊到今天,不到三个月 的时间。

癌症,早已不是偶然。全世界每年恶性肿瘤新发病约870多万人,死亡690多万人;中 国,每年恶性肿瘤新发病例约152万人,死亡105万人,占死亡人口总数的15%,全世界 癌变数量最多的是中国,平均每秒钟都有2人死于恶性肿瘤。

就全世界而言,发病最高的是肺癌,每年新发病86.9万,占发病总数的11.8%,胃 癌居第二位,占总数的10%,胃癌病人中35%发生在中国。第三位为乳腺癌,占女性癌症 的第一位,为19.1%。肝癌是发展中国家的常见癌症,中国占全世界肝癌病人的43.7%。

中国癌症前几位依次为:胃癌、食管癌、肝癌、肺癌、子宫癌、大肠癌及乳腺癌。在城 市,每死亡4.5个人中即有1人死于癌症,农村,每死亡6.3人中即有1人死于癌症。专 家预计:到2000年,我国每年死于癌症的人数将达到150万。

癌,从“疒”(音为床)从“喦”(音为岩),象形文字为人卧于床,就死之意。古医 书又称之为“喦”或“岩”,诸如长于乳腺者为“乳岩”,长于睾丸者为“肾岩”,这里, “喦”和“岩”通用,为恶性肿瘤多形成坚硬如石的肿块之意。如明代杨十瀛在其《仁斋直 指附遗方论》中指出:“癌者,上高下低,如岩穴之状,颗累垂… 毒根深藏,穿孔透里, 男子多发于腹,女子多发于乳”云云。

其实,我们的祖先,对于癌症的认识己渊源久远。早在殷墟甲骨文中就记有“癌”的病 名。在公元前12世纪的《周礼》一书中,详细地记述了医学分科的情况,“凡民之有疾 者,分而治之”。其中设有“疡医”专科,“掌管肿疡、溃疡、金疡、折疡”等病的治疗。 根据资料分析,这里所说的“肿疡”,无疑也包括了某些体表性癌瘤在内,诸如皮肤癌、乳 癌、甲状腺癌、阴茎癌、口腔癌、淋巴肉瘤等,正因为如此,在历史上受中国医学影响较大 的日本、朝鲜、越南等,至今仍称癌瘤为“肿疡”。

现存最早的医书《内经》中,将癌瘤分为“筋癌、肠癌、骨癌”等,虽然这是以癌瘤的 不同部位而命名的,并且认为癌瘤的病因是“营卫不通”、“邪居其间,久而内着”所致。

在战国时期出土的《山海经》中,载有治疗瘿瘤的药物,如海藻、昆布等,这些药物至 今仍为临床所常用,又如在公元7世纪成书的《晋书》中,有“初,帝国有大瘤疾,使医害 之”的记述,这是祖医学文献中应用于手术治疗肿瘤的最早记录。

在古籍医书中,第一次使用“癌”字的是宋朝东轩居士所著的《卫济宝书》,载曰:癌 疾初发,却无头诸,只是内热痛… 

元代朱震京在《丹溪心法》中也详细描述了癌症的病因及症候。在明代时,开始用 “癌”字统称恶性肿瘤,如《外科启云》在“论癌发”中提出:初起时不寒不热不疼痛,紫 黑色不破,黑面先自黑烂,三十岁以后不慎房事积热所至,四十岁以上,血亏气衰,厚味过 所生,十全一二,皮黑者难治必死。

现成医学中使用“cancer”一词,是希腊医圣希波克拉底对“癌”的命名,其原义是指 螃蟹。解释说,因为癌症的肿块组织似螃蟹的躯体,质坚强,形可憎,将“螃蟹”作为对 “癌”的命名,是籍以张牙舞爪地向四面八方伸展的螫足对癌组织向周围正常组织扩散和转 移的象征,目前国际很多肿瘤学术机构的会徽,都与蟹的图案有关。

在娇弱的人体之内,在营养丰富气候宜“人”的血管、淋巴管内,倘有一只“螃蟹”横 行霸道,人的命运该是如何,这不难想像。

《说文》解:瘤,流也,流聚而生肿也。《诸病源候论》曰:瘤者,皮肉中忽肿起,初 梅李大,渐长大,不痛不痒,又不结强,言留结不散,谓之为瘤。

郁结伤脾,肌肉俏薄,与外邪相搏而成肉瘤… 

瘤,癌的前身。不可怕。

让我们步入生命的隧道。

大约一个半世纪以前,有一位著名的德国病理学家鲁道夫·魏尔啸出版了《细胞病理 学》一书,提出了“细胞是生命的基本单位”,“整个病理学就是细胞的病理学”等一系列 的诊断。用今天的观点看,比如基因工程的出现等已证明了这一诊断的偏颇,但无疑,从细 胞生物学,尤其是从癌症发生的观点看,这是正确的。

分裂,是生命成长的本源。没有分裂,也就没有新生命的诞生,没有分裂,也就没有新 世界的形成。而分裂的前提是结合。当一对恋人终于走上红地毯。在鲜花与祝福中走向他们 新生活的婚床。灵魂与肉体在爱的幸福中结合了:一个个体在母胎里,从受精卵细胞的第一 次分裂开始,直到出生,直到死亡,细胞分裂总次数大于10的16次方次。这些次的分裂, 是在几十年漫漫人生路上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的。正是由于如此巨大数目的细胞,要进行如 此频繁的分裂增殖,而且又是无时无刻不在进行,因此,难免有时要出现“差错”。

分裂太快,没有控制;

染色体分配不均;

染色体阴差阳错门不当户不对地结合在一起… 

——谁也说不清这是一种怎样奇怪的“婚姻”。而恶果很快就会显示出来:一旦结合, 便无限度地疯长,而按正常的生命规律,它们必须自生自灭,其“生育”须有计划有规律, 并且一代一代正常地死亡以维持平衡。   分裂是正常的。没有分裂,如何有婴儿的出世?

死亡是正常的,没有死亡,生命将诞生在哪里?

错误是难免的,但错误决不该疯狂,疯狂的错误即是“癌”。

那么,医学家得出结论了:癌的形成,固然与细胞结合的错误以及后来的过度生育及不 协调有极重要的关系,但更与应该死亡的细胞逃脱基因的控制而挣扎着不死,并且无限度地 疯长同样有着重大的关系。

原来,除了神经细胞与人体同寿外,其余细胞都有相对较短的生命,即是说,它们要么 更新(分裂),要么死亡。目前科学家将细胞死亡分为两种,一是细胞损伤引起急性病理细 胞死亡,特点是细胞趋向于肿胀与溶解,细胞成份溅出细胞外间隙,从而引起炎症反应,病 理学家称之为“坏死”。另一种是生理性细胞死亡,这是某些细胞从机体的需要,服从大 局,自觉自愿地在适当时机“自杀”。

蝌蚪要变成青蛙了。

尾巴上的所有细胞为适应整体需要,自杀了。

科学家告诉我:人也一样,早期人的胚胎也有短短的尾巴,慢慢地,一批批“尾细胞” 自杀了。在人手的发生发展过程中,指间细胞也必须自杀。否则,人手就成了“鸭蹼”。

但这种生理性死亡是不会诱发炎症的。这种细胞不是肿胀与溶解,而是收缩、裂解,并 且很快地被相邻的细胞或巨噬细胞所吞噬,因此没有细胞成份的外溢,所以也就不会有炎症。

秋天到了,树叶必须凋落。

迎来了春天,是树叶的再生。

科学家说,人与树木一样,这叫“细胞凋亡”。就像四季来临,万物的生长、发育、成 熟、凋亡一样,细胞的死亡是编好了程序的,医学家称之为“程序性细胞死亡”。

现代科学家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癌细胞的形成有两个相辅相成的原因:一是错误的结 合导致细胞生育过多过快;第二,任何一个正常的细胞,当然更包括已形成肿瘤的细胞,她 应该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适时地“自杀”,而正常细胞忘记了“自杀”, 逃出了“程序”(也即基因)命令的控制,像孙大圣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划去了自己的 名字,使自己跳出了“五行”之外,成了“长生不老”者一样,这时:

——癌,形成了。

同时,医生诊断良性肿瘤与恶性肿瘤的重大依据是:错误细胞的生育过程(医学上称之 为分裂相)。如“生育能力”不强,生育数量不多,良注;否则,恶性;兼之:死亡能力尚 可,死亡数量并不太少于生育数量,良性,否则,恶性。   癌,你是面目狰狞的天使吗?如何在这样一个炎热的夜晚,你以如此让人恐惧的 面孔如此不容置辩地带给我这样一个生命主宰者的声音?

男儿多情,少女温柔。人体是上帝的杰作,男人说,魂儿被那女孩勾去了;女孩是内向 的,而那魁伟的身材总让人有着无尽遐思,形与神的吸引,俱在顾盼流连之中了。专家告诉 我:不管是从艺术美学,还是从生物医学的观点看,人体之完美与奥妙,尽在区区10的13 次方个细胞之中了。

癌变——正常细胞误入歧途。

而误入歧途,即是首先破坏了美,进而破坏了生命。

故而,当我们感到赏心悦目的风景中树儿枯萎,当我们感到深邃的海洋及清澈的小河被 污染,我们可以断言: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误入歧途了。

细胞膜。细胞质。细胞核。

不管这细胞核是居于细胞的中心还是边缘,我们说,它是最重要的,一旦没有了细胞 核,无论是生理性的(如红细胞始于骨髓内是有核的,而进入外周血之前其核即告消失), 还是非生理性的(如在药物作用之下死去等),都表明:细胞已不再具有增殖能力,而其功 能、活力只能维持一段时间(如红细胞的携氧功能)最后消亡。

细胞的分裂首先是细胞核的分裂,正如蜜蜂分家,总是由蜂王“招兵买马”重建家园和 王国。

细胞的绝大多数遗传物质存在于细胞核。核外有核膜,膜上有孔,藉此,细胞核与细胞 质进行通讯联络与物质交换,这就是细胞的生命活动。

染色体,核仁,核基质(或称为核内架)——细胞核的重要要构成。染色体的主要成份 是含有遗传物质的脱氧核糖核酸(DNA),核仁的主要成份是核糖核酸(RNA),核基质的主 要成份是一种蛋白纤丝交织而废的网络系统。

分裂,主要是染色体及核仁的分配,核质维持核的形态,提供分裂的“背景”。

说过了,癌细胞就是这最实质性的东西的分配不均或是分配得“门不当户不对”。

使科学家和所有人困惑的是:好端端的正常细胞,为何该死的不死,反而恶性膨胀?

细胞是有灵性的,这无疑议。那么,它也有善恶之分吗?

细胞的灵性是染色体上的基因(遗传物质)所决定的。科学家推测:每单个细胞的基因 即有200万个。正是这极小极小再极小极小的细胞中的200万个基因(我们多么惊叹于生命 的至复杂或者说是至崇高!)才赋于细胞各种功能及人种之间、个体与个体之间的千差万别。

而这千差万别的细胞却都构成了不同的近乎至善至美。这不同的至善至美均耐得“风刀 霜剑严相逼”,使生命延续数十年,甚至“度百岁乃去”。

生命是个谜:神经系统、循环系统、消化系统、泌尿生殖系统、骨骼肌肉系统、呼吸系 统、内分泌系统、体被系统……为什么能如此高度地谐调统一有条不紊,让许多人都可“尽 享天年”?

死亡、歧变更是个谜:为什么好端的一个正常细胞一旦“揭竿而起”竟能如此迅速地成 为肿瘤,成为癌,让机体如此不容分说地陷入瘫痪,陷于死亡?而这一个细胞在人体10的 13次方个细胞中连“九牛一毛”也算不上啊!

人生像一场戏,有悲剧,有喜剧,有正剧。

癌细胞的一生也像一出戏,但这出戏却仅仅是一场悲剧。   医学家充满哲理地说,癌细胞的悲剧根源,在于不断长大的过程中:

过分强调了自身的存在,扩大自身的势力。

然而这一切也正是自我毁灭的过程。

——当癌细胞不可一世之时,它也毁灭了自己的宿主——人体。

随着癌症患者的死亡,癌细胞也随之灭亡了。

是的,没有比自视卑微再高深再有益的学问了。

人类能从癌细胞的悲剧中听到人生的秘密吗?

癌细胞在体内任何一个部位都可以生长,真可谓以天下为家。

除去癌给予我们的打击,我们多么惊叹于癌的神奇。癌在最初的时候,只有一个癌细 胞,而这一个可怕的癌细胞可以使巨大的宿主——人,最终倒下。

我们要想发现一个癌瘤,必须等到癌长到一定程度时才有可能。一般来说直径长到1厘 米或重量到1克左右才被发现,而这时的癌从1克重发展到1公斤时,癌细胞便要以“胜 利”而收场了。比如早期胃癌需要2~6年时间才会长大1倍,进行期的癌就变成了3~10 个月,而转移癌半个月至2个月就可以成倍增大。生长的速度真可以说是与日俱增,而我们 一般在临床上发现的癌,已经大多是走完了3/4“癌生旅途”的癌了,形象一点说,当我们 发现癌时,就如像在海上看到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一样。   普通的就是重要的,最普通的就是最重要的。

谁也不能忽视异体的存在。

平凡普通与高尚伟大原本就是一个整体。

科学家现在对癌变的最权威认定是:在人体的那些细胞中,每单个细胞中的200万个基 因中,有一种特殊的“基因族”,它们随着人体的发育、成长,必须慢慢地自然而然地失去 活性,这是“缄默”的一族。因为缄默,他们不影响细胞,乃至机体的活动。即为癌基因。 它有四个任务:第一是与细胞增殖因子及该因子的接受受体有关,第二是控制细胞内蛋白的 磷酸化反应,第三是传递细胞信息,第四是控制基因表达。

又有惊人的发现:这些癌基因也是有善恶标准的,生命之初,没有它们,细胞不可能增 殖,也不可能分化成为一定的器官和组织,只是,随着人体发育的进展,它们才慢慢地、自 然而然地失去原来的功能,所以,还有人将这些基因美其名曰:管家基因。这种基因被外在 环境和体内环境的物质、精神因素激活之后,必然破坏人体系统的平衡,形成肿瘤,进而突 变为“癌”。

好在生命的另一个奥秘告诉我们:人体细胞既然有“致癌基因”,就有“抑癌基因”, 医学上称之为“抗癌基因”,并且:癌基因与抗癌基因同是处于“相生相克”的“动态平 衡”之中,只有在抗癌基因失活之后,癌基因才会活跃起来,形成肿瘤。

如一种被称为Rb的基因。

如“视网膜细胞瘤”,这是一种恶性肿瘤,好发于儿童,90%发病于3岁之前。在止常 情况下,视网膜细胞中含有一种可抑制癌形成的DNA片断,即RB基因。它有活性,即不会癌变。

还是相生相克这一原理:癌基因喜欢的外界刺激(致癌物质),抗癌基因即不喜欢,癌 基因被激而活,抗癌基因即因被激而“失活”,而它失活之后,后果即是肿瘤,癌。

你不可能彻底破译生命。

真的破译生命,人类面临的或许就是灭绝的灾难。

这不是危言耸听,生命的本身已经告诉了我们关于生命的一切。掌握生命“密码”的 人,当有一天有一个精神的“癌细胞”被激活,密码就是一种灭绝性的“杀手”——或许, 生命科学的终极,也许就是生命的终极。

但无疑,我们又不能滞步不前。

这实在是一个两难的境地。   ——人类只能陷入这种矛盾之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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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癌是对死的考验,也是对生的考验,更是对爱的考验。有人说,你想体会真正的 爱吗?那你就不要逃避痛苦的考验;你想得到生的升华吗?那么,请你首先接受“死”的涅 槃……

一位肺癌患者这样向我叙说:

“……一周内,我手上输液,鼻子上输氧,腰部插管排泄脏物。全身不能活动,就好像 置身于蒺藜窝中,痛苦得坐卧不宁,几分钟坐起又躺下,白天盼黑夜,夜间盼天明。尤其难 忍的是,手术后医生让咳嗽,为的是把里面的脏东西吐出来。尺把长的刀口,疼得我根本不 敢用劲。无奈,我学医生的方法,用手卡住喉咙,强迫自己咳嗽……爱人和孩子看到我满头 大汗,问我难受不难受,让我随意呻吟,我想,自己一人难受已经够了,怎能让亲人们也为 我痛苦呢?因此,我总是回答:不难受……”

或许,这该是徘徊地狱门口的滋味了。

这是一位集盲肠癌、降结肠癌、前列腺癌和膀恍癌于一身的极为罕见的癌症病人。个中 痛苦恐怕是常人所不能想象的了。

但他居然逐渐康复。

在古老的大运河岸边,在他简朴的居室里,有这位老人亲自书写的两幅对联:五脏不 全,五毒俱全;乐观坚强,不减当年;横批:其乐融融;得病不在天,治病全在人,横批: 死而后己。

我先自被这两幅对联所深深感动了。

我建议他就从这两幅对联讲起。

那是在十年前,我正在为完成一项重要的外贸任务而奔波,几天下来,我突然食欲大 减,全身疲乏无力。对这些体征表现,我当时只认为是因为劳累和天气引起的,所以并没有 放在心上。但随之而来的是肚子隐痛、拉稀和低烧,体重下降得很快,脸色十分难看。但即 便是这样,我还是坚持完成了任务……

最初摸到包块时肿瘤的直径只有3.5厘米,而半个月以后,手术时拿出的肿瘤直径已 长到8.7厘米,不过还好,除回盲部有肿瘤外,胃、肝、脾、肾等脏器全都很好,只是回 盲部的肿瘤已侵蚀到了浆膜层,很是玄乎,并在升结肠上又长出了一个小包块,医生在手术 时也一并将其切掉了。然而,癌肿虽然被手术切除了,但我体内适合癌细胞发展的“小气 候”并未得到改善,也就是说,我的自身兔疫能力仍然低下,所以,在我的盲肠癌被切除的 一年后,我已发现有时小便带血,一做肠镜和病理检验,结论是:肠壁上的息肉已经癌变, 小便检查结果:红血球已不是几个加号的问题了,已经多得数不清。只是让人纳闷:虽然尿 血,却并不疼痛。一个月后我去北京,在查出我膀胱癌的同时,我的前列腺也长有癌肿,并 且都是原发癌。这下可热闹了,我一下于四件“黄袍”加身:盲肠癌、降结肠癌、前列腺癌 和膀眺癌……

我还记得,前列腺的手术效果不太理想,在放疗开始,我的结肠功能还没有完全恢复; 而放疗中在“烤”前列腺的同时,又势必与肠子一起“烤”,放疗开始后,肠功能更加紊 乱,肠子蠕动得厉害,肚子胀,屁多,肠鸣音像卿卿乱叫的几窝小猪一样;每天都要解八九 次大便,连肠壁上的粘膜也拉出来了;尿意频频,而费了大半天的劲,只有几小滴;肛门失 禁,常常放个屁,大便就跟着出来了……

他笑了:这就是“五脏不全,五毒俱全”啊,算来算去,手术刀虽然给我留下了这条老 命,可是,也切去了我的五脏,放疗,化疗,又使我成了五毒俱全的家伙。可“乐观坚强, 不减当年”却也是我能得以康复的秘诀。乐观:一是在道理上,我自有我的人生哲理:世界 上没有万寿无疆,也没有永远健康,人都是要死的,得癌症要死,不得癌症也要死,人一生 下来就注定要死。

——所以,得了癌症,首要的是要有冷静的头脑,清醒的认识和正确的指导思想,而这 首要的首要则是要有乐观的态度。我还有乐观的生活方式:有一次我故意问大夫:这次切除 一段儿肠子是全麻还是半麻?主任说,“都可以。”我便建议他半麻,说,如果全麻,我什 么忙也帮不上了,如果是半麻,当你忙不过来时,我还可以给你递个钳子打打下手什么的。 主任笑了:我还用你来给我递钳子吗?再比如泌尿科主任在制定手术方案时,确定要摘除我 的双睾,他担心我有顾虑,就征求我的意见,委婉地做我的思想工作,当他快要说到关键的 地方时,才问了我一句:你今年多大啦?我从他的口气和神态中已听出了他的用意,于是我 说:我已经58岁了,孙子有了,孙女有了,老伴也支持,只要手术需要,你们怎样都行。 但在癌症的无情折磨下,有时乐观只能起到一点档的作用,这时,非有坚强的意志不能克 癌。在化疗的初期,我按医生的要求强迫自己迸食,并给自己规定每天必须把任务“吃 完”。一碗稀饭在开始放疗期间一两个小时还吃不完,每吞一匙汤,都疼得额上冒汗,一汤 匙,一汤匙,再一汤匙,多少个艰难的一汤匙啊……而放疗的副作用不只是咽疼,也还有头 疼、呕吐、腹泻等等,于是,我吃了吐,吐了再吃,有时憋得自己眼泪直流,那不是伤心而 是难受,这种时候,吃东西已不再是一种享受,是必须完成的任务,是保证治疗的一个重要 条件,是斗癌的一种手段。

疼痛,又是一个让人的意志在一瞬间就会彻底被打垮的棒子。他为我讲述了一个女骨癌 患者的故事:有一次这位才三十二岁的女患者跪在医生面前,大喊大叫:求求你们,送我进 火葬场吧!我愿意签字,我愿意打一针冬眠灵,让我实行安乐死吧!我签字,为单位省点医 药费吧!我签字,我画押,怎么处置我都行,只是求你们快点动手吧……

他苦笑,而这苦笑中分明更多的是悲哀。他感慨道:人啊,坚强起来真坚强,狗熊起来 也真狗熊,只是我想,只有在斗争中获得了新生,这生命才是最可贵,最神圣的,因此,我 认为,既然得癌,那么我和癌症就有了姻缘,我只有和它斗,获得胜利,我的生命才有意 义,与癌相斗,不管最后是死是活,都其乐融融。

得病不在天,那在什么?在人。我有很严重的挑食毛病,有许多东西我都不吃,说来不 怕你笑话,在得病以前,我连水饺都不吃,医生说这是我自身免疫能力低下的十分重要的原 因。再一说,我这人在生病前,很爱生闷气,却又不屑一说,总是让它在自己心里消化。嗜 酒,烟也是一天少不了二盒,那时我就想,人活一世,烟酒不沾,岂不是白来世上一遭?所 以,医生说,加之空气和水的污染,我这种人是最大的受害者,别人还没感觉的时候,我已 经不行了。治病全在人,这话好理解,癌症患者的死亡我认为有四种情况:吓死的,毒死 的,治死的,病死约。因而,要坚强,不能老在“死”字上下功夫,要活就要积极而不消 沉,要勇于改正自己的所有缺点,我那偏食,小气,不良嗜好,早拉倒了,医生说了,要抗 癌,先得把自己的怪毛病给抗了,然后呢,你就算是基本上脱离“危险”了。而改变一个人 的“禀性”和癌症的的康复一样,这是奇迹,而只有有了“禀性”改变的奇迹,才可能有 “癌症”康复的奇迹。接下来,就要在“治”上下劝夫了,而治癌光靠精神不行,要讲究综 合治疗。我们中国人得癌其实实在是太幸运了,有西医,有中医,还有气功治疗,所以现在 的“抗癌明星”也越来越多了,就连外国人也都跑到中国来治癌。

——总结我的治癌经验,有六条:一,保持头脑清醒;二,要有顽强的斗争精神,这东 西绝对的欺软怕硬,对乐观坚强的人,它不青睐;三,要有顽强的战胜自己弱点的精神,这 就是要战胜恐惧心理,战胜惰性,战胜软弱性,战胜动摇性,不要谈癌色变,不要一提癌症 就绝望,病人常常是一病就懒,因此尽量不要亲属照顾,把生活规律化,癌症的康复不会一 帆风顺,转移、扩散、反复,随时都可能发生,一动摇,也就算是完了;四,要有强者的风 范,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不能人云亦云,更不能任人“宰割”,得了癌,不要不好意思 说,也不要怕人说,要堂堂正正,精神上要很解脱,医生说国内外的许多专家都发表了报 告,人的精神长期压抑或受到重大刺激,是发生癌症重要的致病因素,我想我本人也是这 样,所以,我就用陶铸的两句诗鞭策自己,“如烟往事俱忘却,心底无私天地宽”,对待任 何事情,都要无私无畏,胸襟开阔;对待生活中的琐事,做到“难得糊涂”;对待工作,真 正把它做为一个精神寄托,多做些有利于他人的事情。你看,十年过去了,我至今没死,大 家一见面就叫我“老癌”,我这个段氏后代都改姓“癌”了,可我觉得这个叫法很亲切,他 们叫惯了,我也听惯了,什么也不怕了;五,注意综合的科学治疗,对社会上流传的所谓治 癌症的偏方、秘方、特效药之类,我既不耗费精力去找,更不服用,这些年来,我亲眼看到 一些病友,因乱投医和假药丧了性命,教训是很深刻的;六,坚持体育锻炼。

——如果再简化一下,可以有二条:一是内环境,二是外环境。内环境是指自己,要创 造一个良好的心境:坚强,乐观,快活,平和,运动;外环境是指“睦邻友好”,和亲人, 医生,搞好关系,再一就是还得有一定的物质保障,说实在的,如果在这十年的时间里,单 位不能给我报销十几万元的医药费,我的感觉是,恐怕我的意志再坚强,也早就玩儿完了。 所以,一个癌症患者的痛苦并不全在于精神上,也在于物质上,如果物质上没有保障,物质 的匾乏再转化为“精神负担”,癌症,确实是绝症了,没治。我很知足,所以,癌症让我感 觉出奉献的伟大来了,一个人得癌症不是偶然的,如果他能够心平气和地对待,得到了爱, 付出了爱,这确实是他的机遇,他的幸运。这就是“得癌不在天,治病全在人——死而后 己”……

告别时,他的情绪有些激动,握着我的手说:这十多年,我一边工作,一边抗癌,活得 很有意思。对于我来说,癌症并不是个包袱,从某种意义上讲,它倒是一种动力;我是这么 想的,癌症,每个人在一生中不是都能得的,并且人家只得一种癌,我就得四种癌;人家得 了癌很快就死了,我虽得了四种癌却仍然活得很好,我觉得我很荣幸。毛泽东同志不是说 过,什么东西都可成为一个人的骄傲资本吗?我认为,能战胜四种癌症,这就是我骄傲的资 本!

老人此时像个诗人,他说,癌症欺侮了我,我也嘲弄了癌症,癌症不等于死亡,残疾不 等于残废,人在自然面前,始终是渺小的,而人在灾难面前,却始终是伟大的!

——或许,这也应该是世界上最潇洒的一种生命了。

心理学家告诉我们,癌症患者的心路历程一般包括以下五个阶段:第一阶段,特点是惊 愕。一般人听到医生的诊断证实是癌,第一个感觉、感受就是惊愕,像一个炸弹在面前爆 炸,那声音、光度、冲击力,令整个人都麻木了,不知道痛,不知道慌张,也未能估计、来 不及估计自己受伤有多重,事实上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受了伤,只知道炸弹爆炸了而不知生 死。有位患胃癌的老者这样向我诉说:去检查的那天早晨,医生不让吃饭,我感觉自己很 饿,心里想着检查完一定去好好吃一顿牛肉煎包,可确诊以后从医院出来,脑子里一片空 白,什么也不想,医生跟我说了些什么话也根本记不起来了,彷徨地在街上走了两个多小 时,无目的,无感觉,只是不断移动双腿,中午了,我忽然想起早晨还未吃饭,就买了四个 牛肉煎包,吃了半个多小时,还剩下三个……

第二阶段,特点是“希望这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这是一个逃避现实、否认事实、质 疑病情的阶段。一病人这样向我描述:也不知道过了几天,我的思想、脑筋才仿佛慢慢苏 醒,这时我想,这肯定是误诊,肯定是医生搞错了,你看:我这人一向感觉自己的身体很 好,不吸烟,也不喝酒,这次稍微有点便血而已,这样医生就说我是肠癌,岂不是太儿戏 了?我根本没事……医生告诉我说,病人这时心中所想的多是不能接受,不能相信,不能正 视现实,他们会反复地想及自己的病状,想及各种借口、各种解释来找一个似是而非的理 由,证明自己并未患上癌症,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就像做梦一样,并且也希望这真的是在做 梦。

第三阶段,其特点是“愤怒”。这时病人已经清醒,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了,种种症 状,种种事实,活生生地摆在自己的面前,不由自己不相信,但这时的感觉不是不幸,而是 愤怒:“为什么是我?何必偏偏选中我?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诸如此类。病人往往感 觉自己从未做过亏心事,一切都是循规蹈矩,前途本来是一片光明,而突然而至的癌魔,把 自己的一切都要夺去了,破坏了,病人此时最大的心情就是愤怒,埋怨这个世界竟是如此地 不公。

第四阶段,是一个幻想转机突现的阶段。病人继愤怒而来的,是幻想着自己肯定会突然 转机。“我以前吸烟太多,得了肺癌,从今以后,我要戒烟,戒烟以后,病情一定会减轻, 说不定不用做手术,吃点药便行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工作过劳所致,我以前为了工作 太不要命了,只要我改变自己,一切放松,那就行了”;“现代人的食物太人工化了,也太 精细,我只要吃天然食品,不吃肉类,同时经常服用一些维生素……”病来如山倒,病去如 抽丝,此时,病人却总希望这癌症像发烧感冒一样,平平常常,顶多打几次小针就能治好。

第五阶段,是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接受事实真相的阶段。病人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也 肯接受现实。一方面,面对恶疾带来的一切,他要想办法如何应付,如何减少损失,如何为 自己的将来、为自己的家人打算,并且晓得自己要向前看,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重建自己;另 一方面,也有为数不少的患者出于种种考虑拒绝治疗。总之,这一阶段的结果,要么是振奋 精神与癌魔做斗争,要么就是从此真的一蹶不振,拒绝治疗。当然,医生说,这一阶段比较 复杂,有时病人会在“抗癌”与“绝望”之间反复交替徘徊。如果能让患者保持冷静清醒的 头脑,保持一种轻松乐观的心理状态,有时会出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效果。

患绒癌而后又康复的某电视机公司的工程师何女士曾撰文这样描述这一阶段的心理特点:

起初,我从医生和家人的表情中,已预感到我得的绝不是“好”病,思想极度不安,接 连三天不能入睡,眼一闭就梦见恶鬼把我往油锅里扔。手术前,我特意回家看了看。我清醒 地想,我是得了癌症,我要死了。我想到了法国总统蓬皮杜,美国国务卿杜勒斯,还有什么 石油巨头、汽车大王和几位举世闻名的电影明星、体育大师,他们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拥 有永远也用不完的财富,拥有众多的追随者、崇拜者,可最终都被癌症夺去了生命,人类科 学文明的高度发展,已经在探索外星人的奥秘,可现代医学对癌症却还几乎是束手无策,我 还能指望什么呢?当我要离开家门时,不禁失声痛哭,心想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手术 后我偷看了病历,知道自己得了癌症,更加坐卧不安。我找来妇科医书看,书上说绒癌的治 愈率比较高,心里才好过一点。但我从北京协和医院的100个病例统计中看到,绒癌的8年 生存率只有一个……

我又急了,思想又陷入极度混乱中。

我的事业从此完了吗?

我死了,这个家怎么办?

小儿子才12岁,没了妈妈多可怜!

悲痛欲绝中,我写下了遗嘱,偷偷放在枕头边的一个小包里,希望家人能在整理我的遗 物时发现它。

而奇怪的是,当我把“后事”处理完之后,仔细想想再没有什么牵挂了,心情倒一下子 坦然了。心想,死就死吧,死不了我就活,活一天赚一天。这时倒想到当务之急,是应该积 极配合医生进行治疗。

当医院下达病危通知的时候,单位的领导和同志们都来看我,关心我,流露出和我诀别 的神情话语。这时我很清醒也很镇定,自信自己能够挺得住。虽然大女儿出差在外,我也没 有让人叫回她,因为我已经坚信还能够见到她。

在济南一家肿瘤医院我采访了一位聊城的31岁结肠癌患者,他姓李。

在与癌症顽强的搏斗中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体重由做手术前的112斤增加到了121斤, 并在一年后坚持了全日工作。不幸的是在三年后复发。关于“如何重建自己,振奋精神与癌 症做斗争”这个问题时,他说:“得病以后,我之所以顺利地闯过‘死亡地带’,我认为主 要是得益于这些因素:求生存的强烈欲望奠定了与病魔作斗争的思想基础。

生命是美丽的,美丽却总是短暂的。

我们要紧紧抓住她,相对延长我们的生命,我觉得,我们这些患了重病的人,应当去除 一切杂念,一心想着生存,信心百倍地活下去,无论如何要努力求生,我想我必须活下去。 一,我是单位上的工作骨干,刚刚提起来的领导干部,有许多工作在等待我去做,这样倒下 去,于心不甘;二,我的爱人和孩子给了我巨大的精神安慰。我的病情不能不说是非常严重 的,但是,我也知道,任何人都有患癌的可能性,同时,癌细胞对意志消沉、情绪忧郁的人 来说是格外偏爱的。因而,我尽管深知癌症的厉害,但我基本上没有被癌症所吓倒,我很快 地振作了精神,用平静、乐观、斗争代替了恐慌、委屈、绝望。如果老是一头扎在‘我并未 干缺德事,为何得了这种缺德病’的想法里不可自拔,终日惶惶悲泣,那只能早日摧垮精 神,使癌细胞日益活跃,从而加速自己的死亡。”

“人是要有一点精神的,”他继而说,“然而,这种精神的建立和巩固,是离不开社会 和亲人的爱的,就我个人而言,我患癌症后,我爱人排除了来自家庭、社会上的压力和阻 力,毅然和我结了婚,从精神上、生活上、感情上给予我体贴和安慰,其巨大的效力是谁也 无法估量的,你知道,当一个人知道自己患上癌症时,那种用语言文字所无法表达的痛苦心 情,是每一位不曾患癌的人所无法体验和感受的。

是我爱人那无私的奉献精神,促使我产生了坚不可摧的意志……当我的癌症复发后,又 是我爱人给了我毅力和支持。在刚住院时,我爱人就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当初你得癌症后我 和你结婚,一方面是看在你我多年恋爱的感情上,另一方面也不愿在你危难之时,加重你的 痛苦,现在虽然你癌细胞扩散,我仍不后悔。但是,我不愿意看到我的丈夫同时又是一个意 志脆弱、畏惧病魔、缺乏男子汉气质的软骨症患者啊!

小李的爱人就在他的病床前,这是一个朴实并且绝不缺乏俊美的女子,她很知足地望着 他的爱人,一丝潮红泛上她的双颊。我想,那一丝潮红该是爱情的奉献与幸福,人生的苦甜 与酸辣开出的一朵平凡而伟大的小花儿吧?   癌症的背后,那该隐含了多少坚强、善良、患贞和崇高;同时也隐含了多少贪 婪、残忍、负义和卑鄙。

死的考验,生的考验;

主的死亡,死亡的再生……

在一个心理咨询中心,曾患恶性腺瘤而又康复的王医生告诉我这样一个故事:

一天,有一对年轻夫妇哭着找到他们家。女的说,她丈夫患肠癌,受不住痛苦的折磨。 他要跳黄河自杀。

他告诉这位男青年:“你得癌症的当初,自己可能还不知道,可是你爱人却独自暗暗流 了多少泪?当你做手术时,刀划在你身上,可那一刀一刀都痛在她心上,你失去了知觉,她 却是这世界上最清醒的人……回家后你可能还要向她发无名火,可她为了你的病,泪都咽在 心里了,你却浑然不觉……”

那位年轻的妻子突然嚎啕大哭:“你句句话说到我心里,可是他一点也没这种体会呀!”

“那么,你怎忍心去做自杀的傻子呢?你对得起你的爱人吗?病痛是暂时的,可用各种 医疗方法来对付它,可是生命一去就不复返了……我们这些‘老癌’之所以活到今天,很重 要的一个方面,就是靠有个好后勤。”

……

男青年喃喃自语:妻子待我很好,一天至少要替我揩洗四次,从无怨言,我产生自杀的 念头,的确对不起她……

这对年轻夫妇终于破涕为笑,携着手走了。

……

肿瘤专家告诉我:癌分潜伏期、早期阶段和晚期阶段。早期阶段可分为细胞增生、细胞 不典型增生、细胞的化生(组织类型的转变)和原位癌(即局限于上皮层,未侵犯基底 膜);晚期即主要是指肿瘤的生物学自然转归,即癌细胞的侵袭(向周围的组织运位增殖形 成新的癌细胞巢)和癌的转移(通过诸如淋巴管、血管、体腔等各种渠道从原发部位转移到 其他部位形成相同肿瘤)。

而癌症对身体的影响和危害主要有以下几方面:

压迫和阻塞:癌瘤压迫周围组织和引起管腔阻塞,阻塞的严重性与瘤块的大小和部位有 密切的关系。有些症如食管癌、结肠腺癌只有长至相当大时才引起压迫和阻塞症状。但在特 殊部位(如脑、心脏、十二指肠壶腹部等),即使癌瘤甚小也会导致严重后果,像壶腹腺癌 引起阻塞性黄疸,心脏间皮瘤,虽然体积极小,但压迫传导束可导致传导阻滞。

破坏所在器官的结构和功能。如食管癌影响吞咽,舌癌影响说话和咀嚼,喉癌可致声音 嘶哑等。

疼痛。主于癌瘤压迫或侵犯神经,可引起相应部位的疼痛,如晚期肝癌、胃癌都有剧烈 的疼痛。另外,癌症继发感染后,也可引起疼痛。

发热。癌组织的代谢产物,坏死组织的分解产物,以及继发的细菌感染,都可引起癌症 病人发热,一般表现为中低度发热。

并发症:癌瘤可因生长迅速、供血不足而发生坏死与溃烂,在此基础上更可合并感染与 出血。癌症住院病人中约70%可伴全身感染,白血病患者更常见,多累及肺、消化道、皮 肤、泌尿道等以至全身各脏器,并出现发热。癌症合并出血者不少,鼻咽癌致鼻出血,肺癌 引起咯血,结肠癌出现便血。

恶病质。身体严重消瘦,无力,贫血和全身衰竭的状态,它是癌症病人死亡的重要原 因。恶病质怎样发生还不完全清楚,可能是出血、感染或因癌组织坏死所产生的毒性产物引 起身体的代谢紊乱所致。此外,癌瘤生长迅速,消耗机体大量的营养物质,以及晚期癌症引 起的疼痛,影响患者的进食和睡眠,也是导致恶病质的重要因素。

精神损害:由于目前对癌症尚缺乏十分有效的治疗手段,因而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治疗 和康复。特别是一部分较为敏感的病人,一旦得知身患绝症,会发生极度抑郁与清苦,加速 死亡,或者促使自杀……

癌症致死的原因有:

合并感染。患者免疫机能低下,致癌、成癌后更容易发生感染并发症。而当化疗、放疗 后,骨髓造血功能受抑制,白细胞减少,原来不致病的微生物也来“趁火打劫”,使病情 “雪上加霜”,而这种“机会性感染”很难控制,如是带状疱疹的感染,几乎50%的病人 在发病后半年内即死亡;

营养耗竭引起恶病质。有位医生告诉我,他见过一个93斤重的癌瘤。我们不能想象在 背上长一个93斤重的癌瘤是什么形象,但是对此却极易想象:瘤子越来越大,人肯定会越 来越瘦,一方面恶性膨胀日益阔绰且“朱门酒肉臭”,而另一方面则日益极度贫困而“路有 冻死骨”。贫血,水肿乏力,极度饥饿性营养不良——恶病质状态。最终,病人以重要系统 功能衰竭去世;

重要脏器的损害。成团的细胞撞车,堵塞,急剧膨胀,恶化。运动的海洋成了一潭死水;

严重阻塞;

出血;

代谢异常;

自身免疫性疾病……

这就是说,如果出现此六种情况之一种,即会死亡。而常常,这些症状是复合型的。

在医院里,我认识一位膀胱癌患者。他才三十二岁,却已弓腰驼背,牙齿、头发也已全 部脱落,俨然耄耄老者。他家在农村,为他这病,家里早已徒剩四壁,再一次手术后,他背 着一个尿袋回家了。医生告诉我,凭农村的卫生条件,凭家里的经济状况,只要再有一次感 染,便会严重贫血而死,他的生命按正常的情况不会再超过三个月。

科学界对癌症的诱因一致的认为是:环境,其次是饮食及生活习惯,性格、气质、遗 传、免疫、细菌、病毒、寄生虫等。

和癌症致死的原因一样,这些诱因也不是单一的。   纵观我们当今人类的生存环境与生存心态,勿庸置疑:我们己被各种致癌因素所 重重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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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在圆明园的破壁残垣中沉思,如果说世界每一个封建王朝的历史,都是名木堆 砌辉煌,然后再毁于一旦的历史,那么,所谓“现代物质文明”的命运又是什么呢?所谓 “现代节奏”中变幻莫测的跳跃愤怒、苦心孤诣、痛苦、享受、恣情,然后在孤独中溘然走 向疾病走向死亡,这是人类文明的终极追求吗?人类要向何处去呢?徘徊之间,癌变在头顶 做惊雷之响:癌症,这是天使做给整个世界的一个巨大表情,一个巨大的惊叹号!

人类发现和研究肿瘤的历史已超过3000年。改变、人权意识的萌生、人类文明的进步 等等因素是密切相关的。

然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人活得越长,得癌的可能性就越大。古人就有了癌,我曾看到 过在美国华盛顿斯密索尼安博物馆陈列的古秘鲁人头盖骨的照片,骨的顶部被癌侵蚀破坏 了,不规则的黑洞几乎和人的整个额头一样大。但在当时并不能引起人们的注意,因为,那 时的人们基本上活不到癌症发病的当年伦敦的烟囱清扫工年龄。

但是,直到十九世纪随着光学显微镜的问世,才建立了目前肿瘤学的基本框架。

近20年来,免疫学和分子生物学的发展,使恶性肿瘤的研究由细胞水平向基因水平过渡。

但无疑,医学专家无奈地告诉我,所有这些成就的取得,并不理想,要攻克癌症,人类 的使命依然任重而道远。

解放后,中国人的平均寿命己由解放前的35岁上升到70岁,而恶性肿瘤的发病率却逐 年上升。1952年在上海市区的死亡统计中,因之而死亡者占全部死因的第十位,十年后, 即由第十位上升到第一位。现在癌症每年新发病数与当年因癌症死亡数之比约为100: 69.07。

文明之前,人的寿命有多长呢?有人做过中石器时代(公元前1万年)死亡年龄的推测 研究,从墓穴中遗骨的状况来推测,最高年龄段也就是30~40岁。一直到上一世纪都没什 么改变。

人类寿命的延长,在人类历史上也就是最近的事情,计算一下也就是最近100年的事 情。人口学家说,这与社会结构的有关系。

而今,也许每个人的周围都有亲朋好友死于癌症,报刊的死亡记事中“癌”这个字更是 经常映入眼帘。事实上,从全世界范围看,从1960年以来的近40年内,无论男女癌的死亡 率都是直线上升的。   医学专家说:环境,大约是80一90%癌症的诱因。

即是说:最高能达到90%的癌症和环境有直接和间接的关系。

癌与人类生存的环境是密不可分的。

工业革命,自二战以来更加迅速。环境的改变所造成的影响,已成为一个十分重要的社 会课题,而这许多方面的考虑都是直接针对致癌危险性的:空气与水的污染,药物、杀虫 剂、食物添加剂、放射性物质对周围居民的威胁……

而这威胁的最大表现者为:癌。

纵观人类与致癌物相处的历史,大致可以分为三个时期。第一个时期是远古时代,这时 主要的致癌物是霉、山蕨菜等物;之后人类学会了使用火种,学会了用火加热食物,这时致 癌物又多了几种,如苯并芘、氨基酸加热物等,后来人们又多了一个吸烟的嗜好,从此效率 更高的致癌物就大量被吸入人体中;现代工业的发展又给人类带来了化学制品和公害两大致 癌物。

我们还能够找到第一份有关癌与环境的病例。

“到了,小孩……往上爬!”

一丝不挂,瘦得可怜——只有这样的孩子才能通过又黑又窄的烟道——8岁的伦敦孩子 正在发热的烟囱中清扫着煤灰。

“快些,当心,”主人警告说。

多么凄惨。

几年以后,那个清扫烟囱的孩子由于患阴囊癌而死去了。

这是英国大作家狄更斯在世界著名小说《雾都孤儿》中对儿童烟囱清扫工悲惨生活的深 刻描述。

这是所记载的第一位职业性癌症,也是环境中化学致癌物引起的癌症的牺牲者。

无独有偶,1875年,英国的一位叫波特的医生最先发表科学报道说:伦敦烟囱清扫工 人的阴囊癌发病率特别高,他认为清扫工经常裸体工作,极少洗澡,浑身上下,尤其是腹股 沟,积满油烟污垢,这种油垢就是阴囊癌的病因。他写到:

“……烟囱清扫工的生活十分悲惨,从少年开始就挤身于狭窄、尚留残热的烟囱中,环 境令人窒息。成年之后大多很早死于疾病。”

人类进步了,我们发现肿瘤的原因及致癌物质十分复杂,除了辐射和某些物理云素,以 及病毒和其他生物因子之外,可以致癌的化学物质数目惊人地庞大,根据1969年国际癌症 研究总局得来的资料及有关信息:目前认为对人类确有致癌性的,或者是可能致癌的物质有 1000种以上。

但人类却在这样一个恶性循环之中越陷越深。除了已知致癌物以外,据估计,迄今人类 所使用的人工合成的有机物凹200万种以上,并且全球平均大约20分钟就会制造出一种新 的未经检测的化学物质。

知道的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不知道。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这些化学物质,专家说,只有不足1%的经过致癌性检测,因此,实际上谁也不知道现 在已经广泛使用的化学物质究竟有多少种,更不用说它们的毒性和致癌性了,解释说:我们 很难预料,现在接触这些物质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

而困难尤在于:不是所有致癌因素都会立即引起肿瘤的产生,有些需要人体细胞长期与 之接触后才会癌变,有时甚至需要两种以上的物质协合作用或先后作用,才能引发肿瘤。

就这样我们走过了半个世纪。

就这样我们还要走向二十一世纪。   说人类正在悄悄服毒,说人类正陷入致癌物质的重重包围之中,也许,这不是危 言耸听。

任何辉煌的另一面都是灾难。人类文明的创造史也是人类的救荒史。

富丽堂皇不是永远的。

为纸醉金迷为满足欲壑而疯狂地牺牲环境,荼毒生灵的同时,人类也在劫难逃。

——癌对我如是说。

或许最能说明问题的当首推曲霉毒素。它和肝癌是誓同生死的朋友。医生们发现:原发 性肝细胞癌在美国和欧洲都很少,但是在非洲与亚洲的某些地区则占所有恶性肿瘤的65 %。早在60年代早期,在美雪西北北部鳟鱼中发现肝癌的爆发,追究其原因,证明是它们 的食物为黄曲霉毒素所污染。它是由黄曲霉菌所产生的,这种真菌在气候温暖而潮湿的地区 极易生长,这种毒素是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强的致癌物之一,在鱼、鸟和鼠身上都能致癌。致 癌时所需的量很少,只要万分之一克即可。医生告诫说,发黄变质的玉米、花生是不可食用 的。

甚至喂家畜与家禽也是不可以的。

古老的大运河悠悠地向南流淌。

但她早已绝不清澈。

两岸的老农捧着他们的玉米和稻谷对我说:这水浇嘛(什么)嘛死,不死的就发霉变 质,你看这棒子(玉米),你再看这稻子,净是些秕瞎瞎,交公粮都不要。别说交公粮了, 就是狗都不吃!

狗都不吃的谁吃?人吃呀!

石佛村的老农眼角里满是混浊的老泪。他的嘴唇颤抖着。

机井太少。老天爷不下雨。大旱。怎么办?只有这恶臭难闻的古运河水。水被抽水机扬 起来,那水在阳光下时而黑,时而黄,时而蓝。

——就是不见清。

老天你看见了吗?仰头向天时,那天也是灰暗的。你还叫“蓝天”吗?

《中国环境报》报道:全国流域的水环境总体上出现区域性恶化现象,其他水域也已十 分严重。《中国水利报》称:我国的主要河流都污染了。而治理速度与污染速度相比犹如蚯 蚓与兔子。据《新民晚报》在1998年初报道,仅治理一个滇池就需资金32亿元,而整个北 京市一年的财政收人才16亿元。

我们不能不问:污染这一个滇池,共为我们帝来了多少“效益”?那些“利润”够治理 滇池的污染吗?

那么,我们同样不能不担心:如果全国的每一方水都污染了,中国人不吃不喝能治理这 些污染吗?

——我们能不吃不喝吗?

中国人所面临的尴尬是:为了提高经济效益,我们牺牲了环境,而环境污染了,效益却 滑落了;我们需要环境了,却又无钱治理了……

在中国的古典神话中,传说女蜗是人类的始祖。当美丽的女蜗神喜爱上土地肥沃的地球 时,便在这儿长期居住下来。可为了补天,力竭的女神却永远地沉睡在大地上。她的骨骼变 成了山脉,她的毛发变成了森林植被,她的血液变成了河流,她——变成了世界。

几百万年以来,人类欢愉地生活在地球上,与大自然和睦共处,同享女蜗神给予人类的 福泽。

曾几何时,人类变得聪明起来,他们发明了火箭,飞船,原子弹,他们盖起了摩天大 楼,住进了高级别墅……

当人们的生活一天天“超级”起来时,我们看到的又是什么呢?

山还是那座山,河还是那条河,可一切已经变了,山已不像那座山,河已不似那条河。

俗话说得好,三山六水一分田。虽然地球表面有75%被海水覆盖,但海水却不能被人 直接饮用或用于灌溉。地球上的水量是这样分布的:海洋占97.2%,冰山和冰川占2.15 %,地下水占0.31O%,湖泊占0.009%,大气中占0.ool%,河流与小溪仅占0.0001 %。其中,只有地下水、湖泊、河流与小溪中的淡水可以被人、动物、植物利用。但就是这 仅有的1%的生命之水又被分成了若干等级。国家有关部门按水质的好坏把地面水分成了五 类:第一类是江河源头水,第二类是人畜饮用水;第三类是鱼类生长水;第四类是工业用 水;第五类是家用灌溉水。由此可见,1%的淡水资源中供给人类饮用的是少之又少的一部分。   这就是说,地球可以供给陆地上生命的水量不到它的总水量的1%。

这就是说,淡水资源是有限的,她的被浪费、被污染会直接影响动植物和人类的生存!

换言之,我们对淡水的打击就是我们对人类自己的打击!

我们对水的亵渎与傻犯就是对人类自己的亵渎与侵犯。

——就是自杀!

没有了绿色与河流,哪里还有生命可言?哪里还有文明可言?

人类的文明之舟自古就依水而行,水自古就是我们这个蓝色星球上生命的摇篮。

总有一条河流象征着一个国家。

总有一方水土养育着一方文明。

埃及与尼罗河。

巴比伦与幼发拉底河、底格里斯河。

印度与恒河。

中国与黄河。

长城屹立在高山之巅。

运河流淌于旷野平原。

长城,是为了不可逾越,运河,是为了沟通流动,这正是中国的象征。

——然而,高大的智慧正被淡忘,风化;弱小的生命正被污染,癌化。

——我们,要向何处去呢?

我的一位学生在作文中这样写道:

我的家乡在山东。记得小的时候,每到炎夏,就跑到小河边嬉水。水清澈透明极了,水 草随波浮动,绿得那么野,间或有群群鱼儿游过,煞是诱人,待蹑足走去抓捧,却又轰的一 下游散了。成群的蝌蚪黑了半条水沟,都玩得腻了,懒得理睬。渴了,就在河边菜地里拔棵 胡萝卜,在水里一洗,“咋嚓”一口,又脆又甜,甜到心里。每每回忆起这些,那甜丝丝的 滋味齿颊犹存。可转眼又叹息起来,不过短短十几年,那美胰菲思的景致再也见不到了。著 名的京杭大运河流经市区,这条河曾繁荣了这座城市,使之素有“小苏州”之称。而今,她 早已鱼虾绝迹,永远散发着奇怪的恶臭,谁若是再敢去游泳,我真佩服其不畏死亡的胆量。 无独有偶,与大运河毗邻的光府河,可谓宽阔。只不过河边连草都不生,没有一棵树能在河 边成活。可两岸大片的良田,却都在用这乌黑怪臭的水来灌溉。每看到这些水流入田野时, 我都会为那些农作物悲愤。可怜的庄稼要经受多少折磨啊,不但要受各种农机肥的催化生 长,还要被迫喝臭水,这水能喝吗?人喝了,会死,庄稼喝了能结出好果子来吗?

……   关于一条河与这条河所串联起来的地域文明究竟与一个民族的精神、与人类的精 神是怎样血肉相连的,现代人己不再关心了。

水的流转、渗透、交融,也是生命的流转、渗透、交融。

水的延续也将是人类的延续。

水体的癌变,那也只能是人类的癌变。

不与人类联系的水仍然是生命之水。而没有水的人类必定是一个死亡的群体。

谁也数不清被污染的那近十万公里的河水里有多少致癌物质。

那么,你又怎能数得清人身上,人类的身上究竟有多少癌细胞呢?

一个小厂排出的污水竟在一夜之间使五万亩小麦绝产。毛泽东热或许还没有降温,他 说,“水利是农业的命脉”,对农业大国来说,这是至为高明的。或许还可以变通一下:既 然水利是农业的命脉,那么,水利也是一个农业国家的命脉,社会的命脉,如果说河流得了 癌症,无疑,我们的社会文明也得了癌症。

土地也得了癌症。有位老农抱怨西瓜不甜。我问:“为什么不甜”?他的回答十分利 落,就像他顺颊流下的汗珠一样:这好说,人都在银子面前变种了,西瓜还能不变种?

土地生长智慧,也生长天才。   无疑,水上的污染也是人类灵魂的污染。

面对已经逝去的清水,正在滚动的浊流,正在凋蔽的土地——人类还能不拷问自己的灵 魂吗?

水已经开始报复人类了。

安徽蚌埠自来水公司取两个水厂的水样化验,结果是129种首要控制物中,两水厂分别 查出90种、95种——而其中致癌物高达67种!

这是自来水。

河南省沈邱县槐店闸放开了,附近是沈邱大闸公园。公园里的猴子眼睛被熏瞎了,河边 的树木顿时枯萎。树是城市与村庄的又一种生命,没有树的地方就没有城市和乡村。原来有 树但渐渐不能生存时,这块文明离废弃也就不远了,那枯死的树木,正以最后的沉寂向你诉 说着生命消逝的沉重。

这就是“江淮熟,天下足”的淮河两岸:稻米减产,鱼虾绝迹,疾病流行。蚌埠街头, 一个孩子倒掉家里的食用油,拎着空桶去排队等候食用水,真乃“清水贵如油”也。

专家认为:淮河治理最有效的办法,一是限期治理现有污染源,二是关停并转不具备治 理条件的污染企业。实现淮河水变清,除去地方投资,国家还要投入106亿元。而这笔钱大 大超过了给淮河带来污染的大批企业历年的利润。

矛盾,又是矛盾。

让人搞不懂的是,经济是发展了还是后退了?我们的文明是进步了还是蜕化变态了?

因淮河污染,1993年以来,灵壁县尹集镇死亡树木56万株,平均每天77株;死亡大 牲畜869头,平均每天一头;全镇65173人,发病人数11075人,两年共死去665人,其中 230人死于癌症。

这就是污水,夺去植物生命的同时,也夺去了人的生命。

世界银行日前发表消息说:全世界每年约有400万儿童死于污水和卫生设施缺乏而造成 的疾病。全世界有10多亿人不能直接得到干净的水。据联合国开发计划署负责人伊丽莎 白·多德斯韦尔说,在第三世界国家中,80一90%的疾病是由污水引起的,而且每三个死 亡的人中就有一人的死因与污水有关,因饮用水不干净造成的死亡,在发展中国家每年有 1000万。如在1993年仅因污水造成的腹泻就一次使全世界死亡300万人,其中80%为5岁 以下的儿童。

许多河道:氰、汞、铬、砷、酚“五毒俱全”;

许多河道:致癌物如亚硝酸盐超标200倍以上;

许多河道:各种剧毒物质超标1500倍;

作家徐刚说:环境被污染毒化之后,就不再有任何美丽可言,死亡已经发生,死亡还将 随时发生。

世界卫生组织近来通过研究传染病和癌症的关系,得出结论:病毒、细菌、寄生虫是癌 症的“秘密因素”,并且,84o%以上的癌症是由于以上三种“物件”造成的。如:

胃癌:全世界每年有55%的新发胃癌由幽门弯曲杆菌造成;

宫颈癌:85%的病例由人类乳头状瘤病毒感染;

肝癌;82%的肝癌是由于乙肝、丙肝病毒感染;

淋巴癌:在北美、欧洲等地有84%的淋巴癌是因为Epstein-Bar病毒感染;

膀胱癌:每年大约有12600例因为血吸虫病造成……

专家进一步论述道:污染的水源等环境因素又是这些病毒、细菌、寄生虫得以大量繁 殖、传播的“秘密因素”。仅举一例:在74个热带国家中,大约2亿人已因在污染的河 水、湖泊和灌溉系统中洗澡、涉水等被感染血吸虫病,而且有5~6亿人处于危险之中,这 一疾病在上述地区每年造成2万人死亡;在非洲的三个三角洲(尼罗河三角洲,塞内加尔三 角洲和VOLTa角洲),也导致了迈几年血吸虫病在近75%的当地农村发生感染……

血吸虫很容易引起膀胱癌,这一癌症是造成埃及44岁以下男子死亡的最主要原因……

人离开水,能活五天,专家说。人离开空气能活几天?捂上你的鼻子和嘴,不消二分 钟,你就体验了一切。

中国人称之为:人活一口气。

上海市肺癌死亡调查发现:市中心四个区和接近工业区的部分最高,其次为郊区的六个 区,再其次为靠近市区的四个县,最低的为远离市区的六个县。

北京城区肺癌死亡率为19.5/10万,远郊为10.3/10万;

美国新泽西州的工业化程度最高,其癌症发病率也居全国之首。

全世界已有大量的流行病学资料说明:市区肺癌发病率较郊区显著为高。

分析认定:从采矿、石油精炼、发电等工厂,到汽车、飞机等交通工具,以及一般家庭 燃料等所产生的废气、煤烟、焦油、粉尘等多种复杂的有害物质,日夜不停地排入大气中, 使大气污染物中致癌物剧增。已证实大气污染物中存在致癌物、促癌物,因而可促使肺癌发 生。大气污染的气体主要是多环碳氢化合物(苯芘等)、硫氧化物、氮氧化物;大气污染的 致癌物主要是废气中的苯芘(或称3,4一苯并芘)、煤和石油废气中所含的铬粉尘等,人 们吸入后可积蓄于肺部而致癌。废气中的三氧化硫气体可使呼吸道纤毛上皮运动减弱,异物 排出迟缓,促进肺癌的发生。

日本东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对东京的十个地点进行了持续性的监测,东京市内的每立方米 空气中含有2微微克的苯并芘,一个成年人一天要吸入14立方米的空气,也就是要吸进30 微微克的苯并芘。一年就吸入10微克,同样,东京市的癌症发病率居日本之首。

从整个美国的情况来看,美国每年要获得动力而散发到大气中的苯并芘有500吨,垃圾 燃烧产生6000吨,烹饪产生200吨,汽车排放20吨。

而据报道,城市空气中苯并芘浓度每增加0.1毫克/100立方米,肺癌的死亡就增力 口50%……

不只是苯井芘。还有“酸雨”。

环境专家的鉴定:在污染的大气中含有苯、甲笨、甲酸、酸、二氧化硫、丙烯环氧化 物……这些化学物质能抑制纤毛运动,凝固粘液及伤害巨噬细胞,助长化学致癌物对上皮细 胞的损害及微生物的感染。其他如二氧化硫可使呼吸道内径狭窄,一氧化碳与血红蛋白结合 引起缺氧,二氧化氮使哮喘发作。慢性支气管炎可引起鳞状上皮化生——而这一切,都是癌 前病变。

每天,我们这些居住在都市的人都在慢性自杀。

煤、碳燃烧过程产生的二氧化硫形成工业烟雾,高浓度时使人呼吸困难,是著名的“伦 敦烟雾事件”的元凶。该严重的空气污染事件在4天中致使4000人死亡,事件过后的两个 月内,还陆续死亡了8000人。二氧化硫进入大气层后,氧化为硫酸,在云中形成“酸 雨”。酸雨被称为“空中死神”,除去对人的致癌作用之外,还能强烈腐蚀建筑物和工业设 备,也可导致树木、森林死亡,湖泊中鱼虾绝迹,土壤营养遭到破坏。

国家环保总局副局长王心芳在1999年初召开的第三次全国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工作 会议上透露:大气污染已经十分严重,1997年全国烟尘排放量1873万吨,二氧化硫排放量 2346万吨,62%的城市大气二氧化硫平均浓度超过国家三级标准;全国酸雨区面积已占国土 面积的30%,华中酸雨区酸雨频率高达90%以上,广东、广西、四川、贵州等地,已是十 雨九酸,成为除欧洲、北美洲之外的第三大酸雨区。酸雨使这些地区林木被毁,粮食减产, 金属设施锈蚀,全国因酸雨和二氧化硫污染造成的损失每年达1100多亿元。而且还不包括 这种被污染的气体所诱发的癌症给人的打击。   纯洁的空气是神圣的,她给人以生命和绿色。

窒息的空气是恐惧的,她给人以死亡和枯萎。

污浊的空气则是巨大的阴影,她给人以恐、梦魇、癌症,乃至死亡。

以空气和水土为主体的被污染的环境对人类的报复如今已达到高潮了吗?

据法国《费加罗报》1997年4月14日报道:对于不满15岁的孩子患白血病或其他癌 症,人们找到一个初步的解释了吗?流行病学家分析了1953年到1980年在英格兰和苏格兰 等地死于这些癌症的英国孩子的22458份档案,他们在调查报告中指出:儿童患癌症从地域 上讲主要同两种污染有关,一是挥发性石油派生物,一是从工业锅炉中产生的烟尘和瓦斯以 及从发动机中产生的废气,在生产这两类污染物的工厂5公里范围内的孩子属于受癌症威胁 最大的人群。

当我们这一代人已经为了经济的发展而麻木不仁的时候,下一代的命运已不得不让我们 警醒。

据法新社1997年9月16日报道,近年美国14岁以下儿童中睾丸癌、骨癌、脑癌和白 血病发病卒分别上升60%、50%、30%和10.7%。专家认为主要原因并不是诊断技术的提 高,也不是因为地域性人种的基因变异,而是环境中日益增多的化学药物污染。过去几十年 中出现了大约7.5万种人工合成的化学物质,它们进入环境,对儿童危害尤为严重。

中国岂能幸免!据《新民晚报》载:上海医科大学附属儿科医院提供数据说:近五年 来,共接待肿瘤患儿919人,平均每天近一人,恶性肿瘤占到53.4%,52%的患儿就诊时 即已转移,发病年龄为5岁以下,结论是相同的:母亲妊娠期间受到的环境污染。

耶鲁大学的保罗·肯尼迪教授这样描写中国的大气现状:在现在的一些工业区,空气遭 受污染,其程度之严重,卫星侦察(甚至在无云的气候条件下)都会一连几个月辨不清地面 情况……北京的空气比纽约的空气脏16倍,比伦敦的空气脏35倍。他说,为了实现本世纪 末经济规模增加两倍的目标,中国将不得不建造更多的发电站和发电厂。这些发电站和发电 厂将主要消耗中国自己的煤炭,这种煤炭平均煤灰含量高达27%,含硫量达5%,这意味着:   在本世纪末和下个世纪,更多的城市将从卫星图片上消逝。

中国人患癌症和呼吸系统疾病的人数将增加数百万……

是的,当我们借以栖身的这个星球,在水、空气、土壤被相继污染之后,人类生存环境 的险恶便无以复加了。因为实际上。水、空气、土壤的质量,从根本上代表了人的质量,民 族的质量。

作家徐刚指出:我们怎么能指望,在贫瘠的而且是有毒的土地上,会有人的光荣与梦想 呢?

无论从生理、心理,还是从生活的环境质量上说,癌症患者的生活,定是没有质量的生 活……

现代医学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环境中致癌物的致癌机理与病毒致癌的原理已被揭示。

环境致癌被分成了两个时期:初期时期,成长时期。初期时期又被分为:致癌物进入人 体继而进入人体细胞,在细胞内被代谢而活性化,活性化的致癌物与细胞核内的遗传物质 DNA结合并使之受损伤,DNA在损伤修复的进程中出现基因变异,基因变异使癌基因活性 化。这一步一步的变化都是决定癌细胞是否生成的钥匙。

专家说:其实,致癌物致人以癌,是非常“不容易的”,以上的诸多变化中只要有一个 步骤被“修复”,就不会致成癌症。然而我们对致癌物质却是绝对的不能掉以轻心,因为, 使致癌物进入自己身体内就等于已经择取了迈向癌的一只脚,为致癌开启了第一道大门。

最关键的一步是致癌物与DNA的结合。

医学家形象地把DNA比作挂满了遗传情报的纽带,在这两条带子上只有4种化学物质叫 碱基,这四种物质在两条带子上反复排列,而且其中一条上的A一定与另一条上的T结合, 而C与G结合。遗传情报就储藏在ACTG这四种暗码组成的暗码本上,其中每3个暗码一 组,一组代表一种氨基酸,这样一个一个的氨基酸就被顺序地排列起来,形成一个一个的蛋 白质。

如果测量这条绳索的长度的话,其长度为2米,团缩在直径为10微米的核中,相当于 把一条长2000的绳索塞到直径1厘米的球中。

那么这条带子上储藏了多少个暗码呢?人类的DNA上储藏了30亿个ATCG这样的暗码。 如果把这些暗码变成一个一个的文字出书,以每页750字,每本200页,每月出2本书的 话,把人类的遗传情报全部出版需要1000年的时间。

为了揭开人类遗传的秘密,解读全部密码的工作已经开始,这是一个极其艰苦的工作, 美国政府每年拨出200亿美元的专款从事这项研究,计划10~20年完成。其工作量相当于 把所有亚洲人都排成一排,然后一个人一个人地去打招呼……

致癌物与DNA结合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以空气中的苯并芘为例,苯并芘与一个 G结合后,这个G就变成了A,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变化,却可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 个小小的变化就是基因突变,就是癌细胞诞生的摇篮。

为了通俗地解释“基因突变”,医师钱君在翻译日本医学家黑木登志夫的书时借用《三 字经》作比。他翻译道:因为三字经正好是每三个字一个意思,与DNA暗码决定一个氨基酸 十分相似,三字经是这样的: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在这段词,如果“初” 字与苯并芘发生了结合,结果原本的“初”字变成了“末”,于是就成了:人之末,性本 善,性相近,刁相远。这里只是改变了一个字,就使整个意思发生几乎是根本的变化,而在 DNA上如果只是一个暗码发生了改变,就叫基因的点突变。

另一种变化是苯并芘插入到了DNA中,由于苯并芘与暗码G的大小接近,这样DNA中就 错误地加入了一个多余的碱基,使DNA的整个顺序发生了变化,就成了:人之之,初性本, 善性相,近习相,远……这样,一篇好好的《三字经》就什么思想也没有了,这种基因突 变,叫平移突变。

无论何种生物体都逃脱不了死亡。

长生不老就像一个美丽的肥皂泡,阳光与风都可以轻易地让她破碎。

像一场梦。

然而有一种可以做到长生不老,那就是癌细胞。

1951年,霍普金斯大学附属医院的妇科门诊来了一位黑人女性病人,她叫拉克斯,患 的是宫颈癌,8个月后,她死了。

科学家把她的一个细胞培养下来,命名为拉克斯细胞。

正常细胞的死亡是随时随地的,培养的细胞其寿命也只有10个月。人的神经细胞是人 体寿命最长的细胞,她也最终会随着人的死亡而消逝,然而直到今天,已死去近五十年的拉 克斯的细胞仍然活在试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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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如果我们精心营构的未来工业世界意是这般图景:天空昏暗、空气污浊、酸雨密 布、遍地垃圾,河流变成下水道,森林变成沙漠,癌症横行……那么,我们是选择工业化, 还是选择环境?艰难的选择之所以艰难,在于无论做何种选择,我们都将付出巨大的代价; 环境,是人们理解当代乃至未来社会的一把钥匙;环境,是人类通向生活、健康与癌症奥秘 之网络的神奇的键盘……

我们听到有人在谈论印度河,印度河流域。

那里是人类文明的发祥地之一。4000年前,这里气候湿润,农业发达,一切都是那么 美好。然而过度的索取带来生态的恶化,昔日的沃野变成了不毛之地,形成今天65万平方 公里的塔尔沙漠。

中国也不例外。古代的黄河流域曾是林木茂盛、富庶的地区,到商代时期森林覆盖率达 到百分之五十以上。但如今,曾经孕育了中华民族灿烂文明的黄土高原却是满目荒凉,成为 中国最贫困的地区之一。

考古学家与地质学家们,在黄土高原的腹地旬邑县,近年来陆续发现并出土了迄今为止 世界上最大的古象化石等各类化石345件,从而惊喜地揭示了黄土高坡的远古之谜:

——1亿年以前这里是浩瀚的大海;

300万年前,这里到处是茂密的森林及气候湿润的大草原。

而300万年前的森林和草原离我们已经太遥远。

在今天的黄土高坡上,除了时间以外,一切都被风化了,

我曾骑自行车几百公里造访山东境内的几条有名的河流。京杭大运河。光府河。小清 河。泗河。大汶河……

特别是我骑过大汶河的时候,我的心灵一阵阵地颤栗。历史上的“汶河夕照”早已不见 踪影。在那近一公里宽的河道上流淌着的是几缕绳索一样的黑水。有一处宽的地方,则是泛 起的白沫达一尺高。我苦涩地想,这大概就是当代的“汶河奇观”了。

在桥头,我看见成群的男孩女孩在干涸的河床上,在几缕细小黑臭的水边追逐玩耍。

我想他们迟早会明白:这就是他们从我们这一代继承的一条死去的河。

当他们长大,当他们不得不为清水而奋斗的时候,那则一定是在替我们还债,一定是在 为我们赎罪了。

——我们的下一代要替我们赎的罪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这些男孩女孩,其心理与体格能承受得住吗?

——怎么就没有人真正地替孩子们想一想呢?

我的耳边响起了生活在这块神秘的土地上的大汶口人的叹息声;

我看到了那些石斧石针被安上了木把,被穿上了棉线;

我听见了祖先在大汶河两岸唱起了原始、粗犷然而又是分外细腻的劳动的号子:

“岁月像条河,岁月的河啊,汇成歌,

一支歌,一支深情的歌,

希望和理想是那么多;

一支歌,一支高吭的歌,

幸福和欢乐是那么多;

岁月象条河,岁月的河啊,汇成歌

在古老的大坟河面前,我虔诚地流下了眼泪。

学过中国历史的人谁不知道“大汶河文化中晚期”?

然而这就是“大汶河文化正在进行时”。

“大汶口文化遗址”的一位小姐对我说:我们这里,随便往下挖一铲,那就是文物。

我一点都不怀疑包含在这句话中的自豪感。

然而那时我心里想的却是;面对这些拙劣的复制品,面对这条早已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 而且已经给我们带来灾难的大汶河,我们还有什么好骄傲的呢?

我偶尔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么多的照片都被撕去了?

“泰安地委一班人不是刚‘一网打尽’吗?那些都是胡建学的照片。”

我不知道在当初她们给来膜拜这大汶河文化的人们讲解的时候,指着那些照片会讲些什 么。

更让我感到悲愤的是泗河。

你一定还记得“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这个“川”字指的正是这条泗河。

她的不幸比大汶河更甚。

这就是中国儒文化的发源地吗?

这就是给了中国万代宗师无穷灵感的一条川吗?

就山东而言,也基本上没有比“泗水”这个县再穷的了。

不唯经济上落后,她们连这条几乎是唯一值得骄傲的水也没有了。

黄河就是中国的代名词。

而今黄河的灾难已是无以复加的了。

不仅仅是断流。更有严重的污染。断流的时间一年比一年长,每年都是历史纪录;污染 的程度一年比一年狠,每年都是历史的惊叹。

黄河水资源保护部门最近发现,流经河南小浪底水利工程的黄河水质近期呈恶化趋势。 随后证实,小浪底上游的污染已经达到上百公里,有关专家说,这是有记载的黄河遭受的最 严重的一次污染。

这是公元1999年1月。本世纪最后一年的第一个月。

据分析,小浪底上游不是有大的造纸企业新近上马,就是有大批被关停的小造纸企业死 灰复燃,并且造纸废水没有经过任何处理。距离小浪底300多公里的陕西渭水入黄口的水 质,有机污染物含量比小浪底河段还高出1倍以上。1999年1月28日下午1点左右,山东 济南黄河水厂的工作人员在每天一次的水质常规检查时发现,水源中的氨氮含量竟超过国家 指标的30倍,并严重超出了水厂的处理能力。

停了。

我曾在1999年元旦期间去山东的圣尼山。

圣尼山相传是圣人孔子的母亲颜徽乞子和孔子出生后被抛弃的地方。这里至今尚存的圣 境是“夫子洞”和“尼山书院”。当孔子的母亲在尼山乞子后,因感于这里的美景,而心情 舒畅,食欲大振,不久即怀孕了。

乞神或许是没有用的,然而,美好的景色会给人以物质的“能量”却是无疑的了。就在 孔子出生后,因为孔子的母亲与父亲年龄相差太大而被世人所不容,故而万般无奈之中,把 孔丘抛于尼山的一个今天被称“夫子洞”的山洞里。

过了几天,悲痛欲绝的颜徽再次来到这里,奇迹出现了。此时正值酷署,在婴儿的旁边 卧着一只斑斓猛虎,另外,还有一只凶猛的老鹰在扇着翅膀为他驱暑——这就是老虎放哨鹰 打扇的传说。

我们对传说的真实性是不必考究的。但我们至少应该有这样的启示:所有不被人间所容 的人,大自然都会敞开她博大慈爱的胸怀容纳你;让人类与大自然和谐相处,永远是有智慧 的人最美好的理想。

在圣尼山下,一个叫作黄庄的小村子里,67岁的李大爷告诉我:打他记事时起,在这 里,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一个人死于癌症,平均都能活到80多岁,这里,冬暖夏凉,这里, 空气新鲜,水流清澈。他告诉我,“我们这里的圣尼山水库,有1000多亩,里面长着白米 虾,银鱼。银鱼,我给你说,一斤能卖30块钱,两条小鱼做成银鱼汤,饭店里都卖四十块 钱,内蒙古,你知道吧?他们开车三天三夜赶到这里来拉鱼拉虾,你说啥最值钱?我说就是 这一千多亩的清水最值钱,内蒙古每天到我们这里来拉虾,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要说污 染,那不可能,因为我们这里太偏僻了,方圆百多里没有城,哪来的污染?我们圣尼山水库 的鱼都是有记号的,银鱼银得透明,白米虾,也银得透明,就是红肚皮的鱼,那红,也是红 得不掺一点杂质的耐人的红,那回我到你们济宁,到鱼市上转了一圈,有两家,就有两家是 我们的鱼,不用问!”

李大爷把圣尼山水库的鱼称之为“我们的鱼”,这真让人感动。

李大爷的遗憾是:“我们这儿太穷太偏了,你看,部队上准备投资80万元要把这圣尼 山水库建成‘圣尼山水上公园’可惜只建了一半,你看,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就不投资了, 他们说没有效益,唉!”   在科学家眼里,环境是一个自然、社会、经济和政治的综合警告。

未来的社会,经济崩溃,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国内国际政治的危机……

将都是环境问题的直接或间接的结果。

——在本世纪,人们为了石油而战,下个世纪,人们将为水而战,为空气而战。

在医学家眼里,环境是生命的质量,是健康的秘诀。

美国环保专家警告世人:人类正在毁灭自己!他们预测:

在下个世纪,至少将有数以百万计的人被迫离开家园,拼命寻找食物而成为“环境难 民”。

《世界资源报告1998一1999》指出:

环境问题每年都要夺去几百万人的生命,招几千万人送进医院。癌症与呼吸系统疾病将 成为缠绕人类健康的“魔鬼”。

……

太阳的黑洞越来越大了。

澳洲南部黑色素瘤盛行,科学家说,那是由于臭氧层遭到破坏,导致过多的紫外线辐射 造成的。

美国宇航局和国家海洋与大气管理局最近宣布,今年南极洲上空臭氧空洞的面积已达 2720万平方公里,比整个北美洲还要大,它切入平流层几乎达24公里。

美国科学家说,这是他们迄今所观察到的最大最深的南极臭氧空洞,他们认为:   南极臭氧空洞与己无关是认识上的误区;

地球村的每个公民都与臭氧洞有密切的关系。

众所周知,地球被一层大气紧紧地围裹着,从地面算起,从下而上可分为五层:对流 层、平流层、中间层、电离层和散逸层。离地面最近的对流层与人类最为密切,给人类带来 了云、雨、雾、风、霜、雪等复杂的天气现象;面对流层上方的平流层中有一臭氧层,其浓 度为10%,厚度为30公里,能大量吸收来自宇宙的辐射,特别是可以吸收掉99%的太阳辐 射到地球的紫外钱,从而使地球的生物免受伤害。

故:臭氧层被称为“人类的保护伞”,失去了这个“保护伞,地球将受到紫外线的强烈 辐射,物种将难以生存,人类的健康将受到极大的威胁。

这不是耸人听闻,而是正在发生的活生生的事实,许多地方已经出现了种种不祥的征 兆,在南极臭氧洞之下的地面生物:

在智利南端濒临麦哲伦海峡的地区,河里本来有许多欢快的鱼类,今天成了呆头呆脑瞎 游乱撞的“盲鱼”;

喜欢游荡的羊群因患了白内障而变成了整天闷闷不乐的“盲羊”;

连蹦带跳的兔子变成了“盲兔”,猎人可轻而易举地将它们抓获;

自由飞翔的鸟儿因双目失明而迷失方向,撞进了居民的宅院。   科学家指出,受紫外线侵害可以诱发麻疹、水痘、疱疹、莫茵病等——但最主要 的灾难却是:诱发皮肤癌!

他们进一步证明:如臭氧层中臭氧含量减少1%,地面不同地区的紫外线辐射将增加19 %,会带来10~15万因患白内障而失明的人,皮肤癌的发病率将增加15~26%,所以,患 皮肤癌的总人数正在世界范围内逐年增加.目前已占癌症患者的1/3;

同时,紫外线辐射还可以大大降低身体的免疫功能,造成眼疾患者增多,传染病也将会 流行于世。

于是,医学家告诉我:生命中也不可有太多的阳光,毫无疑问,当今人们对于辐射可引 起人类肿瘤是十分清楚的。

在无臭氧层“保护伞”的一些地区,强烈的紫外线无情地射向大地,居民只好用戴墨 镜、穿长袖衣服等办法加以防备。

目前的臭氧层,犹如一把破漏的雨伞。

自1985年首次在南极上空发现臭氧洞以来,后又在北极上空发现了臭氧洞,受强紫外 线辐射的地区,不光是南半球,还有欧洲和加拿大的北极地区。

去年,莫斯科天文学家说,俄罗斯上空也出现了臭氧洞,“整个西伯利亚受到了威胁”。   尽管臭氧洞在不断地变化,有时扩大,有时缩小.有时在此处发生,有时在彼地 出现,但臭氧空洞正在扩大,诱发着癌症,并危害着人类却己是不争的事实。

我们正在受到臭氧空洞的折磨。

我们不知是否知道:臭氧洞也正是人类自己造成的恶果。

罪魁祸首正是我们自己:被污染的空气;主要因污染而造成的全球温室效应。

早在1974年科学家就发现臭氧层受损与氟利昂有关。随后20多年里,全世界科学家经 过研究和追踪,证实大气平流层一的氯并非天然生成,而几乎全部来自氯氟烃。氯氟烃最常 见的形式是冰箱、空调器中使用的制冷剂有家用化学品的发泡剂,即“氟利昂”和“哈龙”。

这类化合物自30年代问世以来,在全世界制冷、电子、家用化学品等工业部门中被广 泛使用,这些化合气体日积月累地释放到大气中,并缓缓上升至臭氧层顶部,这时,来自太 阳的强紫外线将这些气体中的氯原子分解出来,氯原子与臭氧原子发生化学反应,从而使臭 氧层遭到破坏。氯氟烃中的一个氯原子,就足以破坏上万个臭氧分子。而迄今大气中氯氟烃 含量已达2oo0万吨。

对臭氧层的破坏,另一个原因就是温室效应。

而温室效应对人类的危害,已不再仅仅是对臭氧层的破坏,已不再仅仅是癌症对人类的 困扰。

近年来,热浪已成为全球新闻的焦点,从美洲,到欧洲,再到亚洲,到处都有热浪,热 死人的事屡见不鲜。

1998年,中国长江发生全流域大洪水。祸不单行,江浙一带出现了有史以来气温最高 的一年。上海市甚至连续几天都持续40摄氏度的高温。

据联合国赞助的跨国气候变化研究组织预测,人类若再不控制温室气体排放量,则在未 来100年间,全球的平均气温还将上升1~3.6摄氏度。这种加温速度比过去9000年间的 任何温度改变阶段都要来得快,大概只有冰河期的温差变化可与之比拟。

那时,类似如今科幻小说的情景就有可能成为真实的事实:地表沙漠化,人类将面临严 重的粮荒和水荒;各国为了争夺生命要素而兵戎相见;从南半球到北半球的黎民百姓将长期 受困于癌症、疟疾、登革热、血吸虫病、病毒性脑脊髓炎、霍乱、食物中毒等“热病”……

绝非危言耸听,事实上,1940年以来,南极洲的温度升高了2.5摄氏度,导致海平面 上升,一些岛屿国家如马尔代夫已经面临陆沉的危险。

风不调。

雨不顺。

这似乎是题外话:美国密苏里大学心理学系的一位教授在其发表的一份报告中说,气温 每升高1度,就意味犯罪率上升15%,就意味着每10万人中会有6.6起犯罪,这是他对 美国50个城市在过去46年间的犯罪材料进行了研究和分析后得出的结论。

……

鉴于温室效应杀伤力惊人,世界各国早在十几年前便签下了“蒙特利尔公约”,并逐年 修正条文,限令发达国家自1996年1月全面禁用氯氟碳化物,其替代品氯氟烃也将于2020 年绝迹。而发展中国家则在2010年禁用氯氟碳化物。

但那个巨大的黑洞难道仅仅只有量的变化而没有质的变化吗?到2010年,世界将是个 什么样子?

承诺归承诺,许多年来发达国家虽然执行蒙特利尔公约有所成绩,但是发展中国家的氯 氟碳化物的用量却是有增无减,走私氯氟碳化物甚至因此成为不亚于贩毒的高利润行业。   全世界上的人都生活在同一个地球上;

我们共同承受看臭氧破洞的危害;

环境污染并非是一个国家,一个地区的事;

环保也不仅仅是一个国家一个地区的要求;

整个人类都住在同一个地球村里;

——她是我们人类共同的家园。

人类制造的辐射与自然界的辐射一样,对人体起着强烈的致癌作用。

1945年8月6日,日本广岛遭到了绰号为“小男孩”的铀弹的袭击。三天后,长崎遭 到了绰号为“胖子”的钚弹轰炸。

当即,两座城市化为一片焦土,短期内死亡人数达20余万,而幸存者在事后的数年 内,白血病、乳腺癌、肺癌、骨肉瘤、甲状腺癌、皮肤癌等等,其发病率明显高于其他地 区,而且,据可靠资料载,至今广岛、长崎两市的肿瘤发生率与死亡率,仍比对照人群高得 多。   侵略者似乎应该得到这样的下场。法西斯这样的细菌似乎只能遭到人们的唾弃, 其先辈造的孽后代理应受到牵连,这能提醒现代人:

——为了你自己与你的后代,请不要无所畏惧!

从另一个角度讲,面对核弹,人类都会有一天陷入死亡之境。有一点似乎很明白:造核 弹虽说是为自卫,但等到你真正实施“自卫”的时候,或许,就是两个国家或者更多,同归 于尽的时候。未来学家说:21世纪,我们将会看到了不起的成就和人类进步,但是前所未 有的恐惧也会随之而来,如同20世纪发生的世界大战,未来30年,笼罩在人们头顶的最大 一片乌云就是暴力——犯罪、恐怖主义和战争,更糟的是,核武器的不断扩散使得今后30 年爆发一次或多次核战争的可能性越来越大,同时,核武器也许会被恐怖分子所利用……

1979年美国三哩岛压水堆核电站燃料元件损坏事故,1986年前苏联切尔诺贝利沸水核 电站事故,都导致大量放射物质外泄。据报道,除了不少人因急性放射病死亡外,目前受害 人群中的肿瘤发病率比普通人群高七倍。

谁也不能保证他的所有元件不发生损坏事故,就像谁也不能保证他不生病、不死亡一 样。另据法新社1997年5月18日报道,日本东北药科大学的调查结果表明,马绍尔群岛接 受体检的40岁以上的6000余人中,近30%的患甲状腺癌。美国政府医生认为,这与在朗 格拉普环礁等地多次核试验后的沉降物有关。

据《科学世界》报道:目前,全世界的商业核反应堆已有424座,分布于33个国家, 仅美国就有109座,全美电力需求的21%来自核电。随之而来的便是核废料的处理。从50 年代至今,仅美国贮存的核废料就已达2800吨,预计到2003年,这一数字将增长到48000 吨。所有的核废料都被贮存在池中,经年累月,终有一天料满为患。

迫在眉睫的危机,至今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的泄露,致使当年涉及清 理工作的人员已有700人死亡。核伤害是可怕的。

1989年在挪威海域沉没的前苏联“共青团”号核潜艇,日前科学家发现正在泄漏放射 性物质。俄罗斯承认,前苏联共有4艘潜艇沉没,50枚装有钚的核弹头散布在全世界的海 底,海水的腐蚀使钚随时泄漏:

钚的危害期可持续2万年,整个大陆架海域的食物链将为此受到严重的影响。这可以解 释受钚弹轰炸的日本为什么直到今天癌症的发生率仍比其他地区显著为高。

X射线机器制造不精良,射线外漏。

从事放射性矿或含有放射性物质的矿山人员,肺癌发生率明显地高于一般人。我国曾在 某一锡矿的肺癌发病率进行流行病学调查,发现自1954一1989年间,坑下矿工的发病率是 546.4/10万,而无坑下工作史的普通职工的肺癌发病率仅为39.9/10万,前者是后者 的14倍。

分析认定:这与坑下氧及其气体浓度过高有关,而氧则来源于含镭的氧化矿。

似乎,生活在都市的人们可以沾沾自喜了:毕竟自己是没有机会去矿下了,那毕竟是自 然界的事。可医学专家告诉我:在人们天天“蜗居”的室内,也在被放射污染。据美国的一 项调查,几乎所有美国人的住宅都有氡的污染,其中有些家庭,氡的含量达到了“危险水 平”。据估计,每天在这种房子里呆十个小时,患肺癌的风险相当于每天吸一包香烟。美国 医学界称室内氡是使得美国每年2万余人死于肺癌的元凶。在中国,约有5000人。氡,已 被世界卫生组织列为19种重要的致癌物质之一,是仅次于香烟的第二号引发肺癌的杀手。

室内为何有氡?研究证明,主要来源于建筑材料与装璜材料。

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举办的1998年产品质量国家监督抽查结果发布会上,国家建材局 放射性监督检测中心的专家提醒消费者:目前市场上用于建筑装饰的石材——花岗岩,放射 性超标高于标准控制值的5倍,而花岗岩中的镭放射后产生的气体正是氡。人造的装饰材 料,和花岗岩如出一辙。

污染与癌是个大话题。中国能幸免吗?

而我们又不得不承认:中国人物质上刚有一点温饱或者改善,精神上却日益途穷日暮。 据中国青少年研究所公布的消息,1996年做的一项调查显示:当问及你手中有了余钱怎么 办时,80%的青年回答说是装修房子,10%的人说是要买摩托车、高档家具,只有不足7% 的人说是买点书看。

环境医学专家研究发现:居室的豪华包装材料少不了化纤品、化工类产品,而此类装饰 品是污染室内环境的元凶!同时家电的磁辐射不仅影响人的情绪、内分泌、生理反应,更是 某些癌症的导火索。

“豪华”装修十“气派”辐射=引癌入室。

舒适,幸福,娱乐。无疑这是人皆向往的。但把这三点当成人生“现代节奏”的终极追 求时,她成了健康的杀手。

种子撤在泥土的怀里,她会给人间带来碧绿的生机;二氧化硫漫上空气的眼睛,她会给 人间带来覆灭的酸雨,诗人们说:世界上的贪婪与奢侈,已临近悖论的阈限,犹如侏罗纪黄 昏那恐龙的食欲。

森林也一样。有森林的地方也就有了滥砍滥伐,就像与森林一同进化的林间昆虫一样。 有人对30万人的死亡情况进行了研究,结果表明:木制品工业的工人癌症发生率非常高, 不同工种不一样,然而在所有的职业级中,胃癌、淋巴癌和造血器官癌症的发生率都很高。 伐木工:前列腺癌发病率高;纸浆和造纸厂工人:小肠癌发病率高;锯木工人:胰腺和睾丸 癌高;家具工人:鼻窦癌发病率高。据瑞典的癌症统计,他们国家鼻窦癌病人中有45%是 木材工人。

科学家还发现:木制品有双重致癌作用,一是部件加工中的粉尘,二是油漆之类的化学 物质与木质混合后的生成物。并且,混合类工人比只接触原木者癌变率更高。

我忽而感觉,癌症是最不可怕的,和人类的愚昧相比。

造林总比毁林难。

毁林总比造林易。

——如果不讲后果的话。

自从我国开展大规模植树造林以来,我国森林覆盖率由12%提高到13.92%,比起 1984年,十几年间提高了1.92个百分点,而毁坏,10年间就减少了23个百分点。

我想说辽宁凤城市的虎沟。

这是一个自然环境美好与森林资源富有的村落,森林面积多达10多万亩,人均占有森 林面积达800亩。那时,一望无际的林海和丰美的植被,给虎沟人的生活带来了无尽的怡然 和富庶,各种树叶常常吸引着村妇,她们采摘不同气味的树叶,能蒸出多种风味的饼馍。森 林里长着春蘑、夏蘑、秋蘑和野木耳、野菜,村妇们适时利用这些“野蔬菜”变着法地更换 自家餐桌上的菜样。森林中长有莘参、五味子、野山参等四五十种名贵的药材。生活在草药 王国里的虎沟人,家家都有半个中医郎。

但遗憾的是,这种景观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那时,虎沟的山上山下都是茂密的“大 林”。林中有老虎、狼、豹子、老熊、狐狸、野猪、獾子、狍子等30多种野兽生活。常见 森林里的老虎结伴下山到河中饮水,并在河边的大柳树下长啸当歌,而“虎沟”由此得名。

那时据悉,那里的野兽从不伤人,与人共同尽享拥有森林的快乐。

60年代,虎沟人自给自足的安宁、祥和的耕作和采集的日子便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 砍伐柞树、槐树,白桦树、黄菠萝树等诸多天然林木构架起来的另一种生活。

“登上大山砍树木……幸福生活万年长。”

当青年人砍树高唱这首歌时,一定没有想到,靠砍树吃饭非但没有万年长,反倒是不过 30年后的今天,整个家园被狰狞的泥石流全部淹埋了。

据当地政府的有关人士推算,要将虎沟的各种资源环境恢复到灾前的水平,所需资金至 少600万元以上,这笔投资额是以前虎沟人砍伐队30年砍树全部收入的6倍。   这里,我不能不把我近日在报纸上读到的一则消息告诉读者朋友。这是中央社约 翰内斯堡在1999年1月10日发布的一则电文,虽则电文,却足以让人在客观的报道中承受 巨大的冲击:

照抄如下:

南非两名年轻女性在海边游泳,其中一人被海浪卷走,在生命垂危的情况下,幸获海龟 协助,趴在海龟背上,终于获救。

两个女子分别叫蕙莎梅及克萝丝,前天结伴在南非东部德班市附近海滩游泳,巨浪把她 们两人从沙洲卷进深水,克萝丝被一名滑浪板的人所救,但葱莎梅却不知去向。

海岸救生员召来直升机在海上寻找将近一个小时,未发现踪影,认为葱莎梅必无生还机 会。就在此刻,直升机驾驶员杜西在离海岸两公里多的深海中发现一只海龟,再仔细一瞧, 竟有一名女孩在海龟背上向直升机拼命挥手。直升机救起蕙莎梅,但海龟却无声地游走了。

中国第二军医大学药学院最近公布:海洋抗癌药物研究在海洋药物研究中起着主导作 用,国际上现已发现海洋动物提取物中至少有10%具有抗肿瘤活性;3.5%的海洋植物有 抗瘤或细胞毒活性;

科学家经过长期调查研究发现,爱斯基摩人的癌症发病率极低,是由于他们世代均以海 豹等海洋生物为食;

据英国《独立报》的消息:生长在非洲的一种灌木可能成为攻克癌症的新武器。对从非 洲矮柳树的树皮中提取的药物进行的实验表明,这种药物能破坏对癌肿块的血液供应而不是 破坏癌细胞本身,这种药物只需使用一剂就能使癌肿块95%的细胞因缺少供血而死亡,同 时还发现,用该种药物破坏一个皮内细胞就可以杀死1000多个癌细胞;

雅鲁藏布江大峡谷考察团近期在大峡谷腹地无人区首次发现在这里生长着的大面积濒危 珍稀植物——红豆杉林。而红豆杉的药用价值十分奇特,其中的紫杉醇对癌症等疑难病症有 着神奇的疗效……   地球不是人类的财富。

当人们不顾一切挖掘墙下的财室时,终有一天那墙会轰然倒塌,人类只能用自己的双手 埋葬自己。

——失去了朋友的人类,正在走向孤独。

联合国在1997车初公布了一个惊人的科学发现:现在每年都有一个人类种族消亡。直 接的原因:疾病,更直接的原因:经济。

人如此畏惧孤独,人却又一手制造了如此巨大的孤独。

人类疯了,地球病了。

是的,走向死亡的不仅仅是我们不屑一顾的那些物种。芬兰科学家在1997年1月3日 向全世界发布公告:男子生成精子的数量在仅仅十年内就减少了一半。同时,科学家们在 《英国医学杂志》上发表报告说:能够正常生成精子的男性比例从56.4%下降到了26.9 %。完全精子发生停止症由8%上升到了20%,部分精子发生停止症由31.4%上升到了 48.5%。预测说:如果这种趋势不能停止的话,60年后出生的男孩可能会丧失生育能力。 分析认定:人为的污染使环境中产生的类似雌激素的化学物质是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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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人类绝不能没有文化。文化是人类社会生活的一切,是人类从精神到肉体的撑 持。癌症是自然病、生物病,又是社会病、文化病,每一种癌,都深深地打上了一个时代的 社会生活和社会文化的全部烙印。

一位年青的读者在信中这样向我诉说:即使我是一个最普通平凡辛苦的工人,我也必须 学得一点“奸诈”,否则,在这样一个被蝇头小利牵着鼻子走的小环境里,没法生存,这是 每个人的共识,我有什么办法?别人都戴着面具生存,我能不戴一个吗?别人以“狡猾”善 变为处世之道,如果我是一个温柔的羔羊,岂不是危机四伏吗?

我们已无法不承认:在当今这个时代,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在一种不正常的文化状态中 生存,包括那些所谓“无欲无求”的人。你可以把金钱、地位、荣誉看成粪土,当你扎扎实 实地做了半辈子的“好人”,任劳任怨,忽一日,只因效益不好而下岗,你能把孩子、父母 的衣食也看成粪土吗?市场经济就是什么都有,可要是没有钱,那什么都不是你的。全家人 饥肠辘辘,你能腰包羞涩大地宽吗?这仅是一例。

当一种畸形的文化成了人类精神与物质的撑持时,人类病了。癌就是活不下去。而活不 下去仅是一种象征,它隐喻了人类的生存状态,特别是那么多人一批一批地窒息在癌症的脚 下时。

当“蓝蓝的天上白云飘”变成“灰灰的天上没太阳”,你还能为之心胸开阔其喜洋洋者 矣?

当江河湖海中的大肠杆菌、黄曲霉素超标上百成千倍。一捧水能彻底毁容,我们却只能 用它来灌溉,并且还是依靠她来养育,你那“唯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 目遇之而成色……是大自然无尽藏也”还能吟唱得“不知东方之既白”吗?

面对整个世界范围内的人类社会文化及生活的种种罪恶:腐败、色情、强暴、弱肉强 食、欺诈、剥削、压迫、专制,以及政治、人格、心理上的种种无耻、自私……难道你依然 感觉生存是幸福、和平、温馨、充满爱意的吗?在这些打击之下,在全人类的泡沫经济的掩 饰之下,在失业大军、有病无钱可医、温饱难以为继的队伍的持久难下面前,难道你依然感 到活着是安全、健康、美满、充满浪漫气息的吗?

为之忧虑。为之奔波、跳跃、愤怒、仰天长叹……随着行贿的人群去行贿,随着受贿的 潮流去受贿……于是,诸多的罪恶进一步加剧,恶性循环——而这一切,指望任何个人的力 量去改善都只能是螳臂挡车。

——人啊,你有太多、太重、太沉、太深的压力抑郁滞留的象征;

堵塞的象征;

无法生存的象征;

在抑郁堵塞中家徒四壁然后撒手人寰的象征……

——而这,不就是“癌”吗?   人类啊,你必须宙起自救,改变你丑恶或者已成累赘的文化,改善已成堵塞、不 洁的环境,打破己成枷索的机制、伦理、道德、人生观念。

癌症是人类的魔鬼。

但无疑又是莅临人间的高贵的天使。当所有善意的警戒,微笑的劝告,温和的等待已经 太久却又不见结果之后,她只能以一种魔力似的象征、隐喻甚至毁灭,如:癌症,艾滋病 (又被人称为高级癌症,综合癌症)一类的东西来行使她天使的权利了。冥冥之中,我相 信,如果人类继续漠视生命、环境、文化、社会的种种不洁与罪恶,这位天使还会有比癌、 艾滋病更加沉重、更具排山倒海之伟力的惩戒方式。

大道无道。大法无法。最无情乃最有情,最温暖乃最冷酷,至安逸至享受则是大毁灭, 大灭亡。

让我们先来看“烟文化”。

60年代初,我国的传染病得到了控制。但随着工业的发展,癌症病人急剧增多,尤其 是肺癌的发病率几呈直线上升。以上海为例,1976年已是1960年的6倍。80年代,上海、 北京、天津等大城市的肺癌死亡率已从各种癌症的第四位、第五位上升至首位。

由中国医学科学院和中国预防医学科学院组成的专项调研组最近通报说:我国每天有 2000人是因吸烟而死亡,已经超过美国,成为世界上吸烟死亡人数最多的国家,其中大部 分为男性,每年死亡近100万人,预计在我国3亿男性公民中将有1亿人最终死于吸烟。这 是在中国进行的迄今为止世界上最大规模的两项吸烟与死亡关系的调查所显示的结果。他们 预测:   到2025年,我国每年因吸烟而死亡的人数将达到200万,到2050年将上升到300 万,而且其死亡年龄50%发生在35岁到69岁的老龄阶段。那时,每天即有近9000人因吸 烟而死亡,比现在全世界每天因吸烟而死亡的人数还多。

——吸烟,已经与艾滋病一起成为两个对人类生命威胁最大的公共卫生问题。

而同时,有50%以上的人认为吸烟对人健康影响很小根本无害,60%的人不知道吸烟 会导致肺癌,96%的人不知道吸烟会引起心脏病。

专家指出:这些发现展现了一幅中国男性吸烟致死率急剧上升的悲惨景象……

吸烟是导致肺癌的最凶猛的诱因,如果能禁止吸烟,就可防止90%的肺癌发生。大约 60%与烟草有关的死亡是肺癌所致,而其余的死亡绝大部分只涉及其它6种疾病,它们分别 是:结核病、中风、心脏病、喉癌、胃癌和肝癌。

英国在医师间进行调查统计:从不吸烟者肺癌发病率为10/10万,已戒烟者为43/10 万;只吸烟斗或雪茄者为58/10万,吸纸烟者为104/10万;每日吸烟25支以上者为251 /10万,是不吸烟者的25倍。同时英国34440名医生通过20年的跟踪调查之后得出了结 论,它告诉我们吸烟者和非吸烟者随着年龄的增高,肺癌的发病率都会上升,但是吸烟者的 上升程度要急剧的多,年龄越大差异也越大,60岁时两者的差异为100倍;

日本多田罹浩三氏报道:每天吸纸烟25支以上者比不吸烟者肺癌患病率危险50倍。

美国报道:吸烟者的死亡率为戒烟者的10.8倍,青少年时期开始吸烟的,其肺癌发病 率为25岁以后吸烟者的10.8倍。而据《英国医学杂志》说,在全世界范围内,现在开始 吸烟的青少年比任何时候都多;

法国专家的调查结果:在诺曼底地区、布鲁塔纽地区的食管癌也与吸烟有关,当地吸烟 再加上饮酒的人,其食管癌的发病率是其他人的44倍,另外口腔癌、胃癌、肝癌、胰腺癌 都与吸烟有关;

我国医学专家指出:吸烟除引起肺癌外,尚可引起口腭癌、喉癌、食管癌、膀胱癌、肾 癌、肝癌和胰腺癌,慢性支气管炎、冠心病、高血压、溃疡病等,吸烟,也是其肯定或多半 的原因,吸烟,有百害而无一利;

世界卫生组织估计:全世界每天平均最低有8000人死于与吸烟有关的各种疾病,烟草 已被称之为现代社会最可怕的“瘟疫”,是当代的“癌棒”,是未来世纪最凶恶的“杀 手”,那时,每年死于吸烟者最低会有1000多万人。

事情早已显而易见:你可以不相信吸烟肯定得癌症,但你已无法辩驳:以上那些癌症的 最大诱因离不开吸烟。

有意思的是:吸烟的害处人人可知,全世界烟民的总量却正以每年2%的速度急剧上 升,看来,1992年3月在阿根廷召开的国际性控烟工作会议上提出的“2000年没有一个吸 烟者”的口号像雾一样“灰飞烟灭”的命运是不可避免的了。

中国:吸烟总数已达3.2亿(男性3亿,女兰2oo0万),占到全世界吸烟者的四分之 一,中国已成为烟草产量、销量、烟民数量最多的国家,12岁以上的男性平均吸烟率为61 %,25岁以上平均为70%,中国约有6亿人直接或间接受到烟草的危害,这还不包括占全 国人口30%的15岁以下儿童。据全国爱卫会公布的消息,从1990年起,中国人群中肺癌 的死亡率以每年4.5%的速度上升。

而更奇怪的是,当它的致病作用愈益明显,对它的控制也就愈加困难,并且,急剧增长 到现在的全世界11亿烟民。

马克·吐温说:世界上没有比戒烟再容易的事,我已戒过千万次了。这在许多人心中, 是一美谈。

在我问及的不少吸烟者中,有许多人很坦诚,直接了当:吸烟一点好处没有。

却为何如此千万次地“戒”?该有人深入地思索这个问题了。

吸烟现象的无法控制,愈控总体上愈多的现象与前面叙述的癌症病理如出一辙。

为了剖开这个“肿瘤”,我们有必要看一看烟草的历史,找出其文化的根由来。

它最早产于南美洲的玻利维亚。那里的人们得病之后就从野地里采来点燃,用以治病。 后来,举行宗教仪式时也点燃这种植物祈祷神的保佑。

1942年10月2日,哥伦布和他的航海探险队行至圣萨尔岛,发现那里的土著人嘴里含 着一团点燃的干草,一口一口地吸食它燃烧时的烟雾。一个西班牙船员亲自尝试后感觉很 好,回到西班牙后如法炮制,但邻居对他嘴里冒烟感到惊讶万分,并肯定说这是魔鬼附身, 于是宗教法庭把他投入监狱。

1560年,法国驻葡萄牙大使尼古丁把烟草种子寄回法国种植。起初,它只能用作观 赏,后未才逐渐吸食,并且很快种植、吸食传遍了欧洲,不久又传到了东方。

初期,人们以为:此可“去瘟”,“避瘴气”,“避寒瘟”;也有人认为它有毒,吸多 能置人于死地。当然更多的人则以之为“去瘟避邪”的灵丹妙药。

——人类吸食香烟的历史已500年矣。

笔者妄猜;或许在最初的吸食地圣萨尔岛,那里的土著人适量吸食真能去病。中医学家 甚至告诉我:如果一个地方的生物圈是正常健康的话,那里的人得了病,在那个地方,总能 找到一种或数种对付这种疾病的中草药,相生相克,这是最基本的规律。他给我做比:如果 你脖子上初长一个毒疮,不知原因,你不要理它,醒来以未及咽下的唾沫敷上,半夜醒来也 可,一般三天即可去除。何哉?你身上产生的疾病,你身上必有一种物质能消除。

为他的这种理论找到的证据是《中国体育报》1998年8月22日登载的消息:喝尿治 病,不要金钱要勇气。文章中说,目前日本已有800万人在用尿疗,德国的喝尿族已有700 万人,中国台湾省的喝尿大军已达20万人。据辽宁省尿疗协会介绍,我国仅辽宁省目前已 有1万多人实行尿疗,他们认为:自身尿疗法具有延年益寿之功,尿液这种人类“体内之 水”不仅对多种疑难杂症有神奇疗效,对无病的人亦能产生滋阴补阳之效,并无任何副作 用。《本草图经》中写道:人尿明目益声,润肌肤,利大肠,推陈出新,去咳嗽肺痿;唐朝 的杨贵妃用童子尿来养颜……

那么,这种烟草,在那时那地,完全可以这么说:即使没有病理的治疗作用,起码也有 极强的心理疗效。

“环境”变了,外人竞相摹仿过量吸食,焉能不病?正如“大烟”(鸦片)是止痛的良 药可过量则是毒品一样。

到过印度的人大概不会忘记街角的烟草棚子。在这种烟草棚子中“现炒现卖”烟草糖是 很流行很时髦的行业。棚主在一种植物的叶子上涂点石灰,再加上烟叶和碎槟榔,再按各人 口味加上香料。买的人就像嚼口香糖一样放在嘴里咀嚼,20或30分钟后从口中吐出。因此 在印度的街道上这种红褐色的东西随处可见,这在旅行者来看是一种异国风情的烟草糖,实 际上是当地口腔癌的元凶,癌登记资料显示在印度口腔癌的死亡率为3.9/10万,占该国 全部癌死亡率的5.7%,另外舌癌、唾液腺癌和喉癌的死亡率总计26%,烟草、香料、石 灰及能够划破口腔粘膜的碎槟榔就是口腔癌的导火线。

在印度还有一种奇怪的烟,这种烟的吸法是趁着烟头火苗正旺的时候把烟吸入口中,这 种特别的烟与纸烟一样,都成为口腔癌的致癌原因。

而细想来,这真是奇妙:吸烟,它怎么就致成了“癌”呢?

众所周知,烟草中含有3000多种复杂的化学成分,绝大部分对人体有害,其中焦油、 尼古丁、酚类、胺类、醇类、醛类等40多种是明显有毒和致癌作用的物质。烟在点燃后产 生的烟雾,包含了烟草中所有的化学成分,同时比烟草本身又增加了一些有害物质,如一氧 化碳等。

科学家有一组数据,说是每日吸烟20支以上,与不吸烟者患癌可能性的比较:

口腔癌:4.4倍,喉癌5.4倍;

食管癌:3。4倍,胰腺癌:5.6倍;

肾癌:1.5倍,膀胱癌:2.0倍……

解释说:食管和胃虽然不直接受烟雾侵害,但吸烟时沾附于口腔和咽喉粘膜上的焦油可 随唾液进入食管和胃,从而导致癌变。另外,吸烟时进入人体内的多种致癌物质,可被血液 带到全身,在远处部位诱发癌症,如肾癌、膀胱癌等。香烟中的有毒物质经肝脏代谢后可减 毒,但其代谢产物却有明显的致癌性,引起肝、胰等脏器发生癌变。而且,被动吸烟和吸烟 者一样,会得到同样的结果,因为抽烟者可呼出焦油、苯并芘、甲醛、氰化物、一氧化碳等 有害物质。有人比较了51名女性肺癌患者和16名非肺癌患者的吸烟情况,发现肺癌患者中 有40人,非癌症患者149人均不吸烟,然而,这40名不吸烟的肺癌患者却都是被动吸烟者。   毫无疑问:烟草被哥伦布一行发现并传播,自那时起,吸烟,已逐渐形成一种文 化,并且这种文化在各方面的作用之下,逐渐和政治、经济、社会等诸多因素结合,成了当 今一种非常令人恐怖的致癌因素。

17世纪初,烟草传入英国,不久出现了过量吸食而死亡的事件,尤其是1596年伦敦主 教的死,似乎宣判了烟草有罪,1602年,标题为“扫除烟害运动”的第一张反烟宣传品在 英出现。并且对吸烟者加重处罚,进口税增加400倍,禁止从西班牙和葡萄牙输入,企图阻 止烟草传播。

英国,可谓历史上的反烟急先锋。

波斯国王则使用残酷的禁烟措施:当众将烟商烧死;用熔铅液往烟商嘴里灌。

1634年,俄国也颁布了割鼻或处死的禁烟令;希腊、瑞士、法国也相继禁烟;亚洲也 差不多;土耳其:凡吸烟者必杀;日本:烟草被焚毁,不少烟商被判刑斩首;朝鲜:凡私藏 烟叶一斤以上者立斩不赦;不满一斤者,统屯投入监狱服刑……

更有意思的事情出现了:法国禁烟令维进不到二年,因为新皇帝喜鼻烟而废除。残酷禁 烟的波斯也因新王好烟而废除了一切禁令。更加耐人寻味的是:反烟运动的急先锋英国,到 1666年,儿童上学须带烟草,由教师辅导吸食,使用方法不对者竟要受罚。

经济学家分析说:其实质原因是烟草工业已成为资本家扩大资本积累的重要来源。

第一次世界性的反烟运动失败了。1843年卷烟的发明,则逐渐成为全世界各个阶层人 士普遍接受的嗜好。

吸烟:国家的烟草利税远远不能弥补因之而来的巨大损失:1984年,我国烟草利税108 亿元,而因之而引起的诸如癌症等疾病或早亡、病假工资等损失共计159亿元,尚不包括数 以万计的火灾所造成的损失;1989年,利税达到240亿,而经济损失280亿元—这是 《中国教育报》1997年8月13日报道的数字。

即便如此,当今,不仅世界范围内的禁烟运动难以展开,而且,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反禁 烟阴谋却已是不可小觑。

香港《南华早报》在1999年1月18日披露了一则耸人听闻的消息。这是一份多达 3000万页的材料,材料的时间可以追溯到50年代。其中一些材料暴露了一个鲜为人知的阴 谋—与禁烟运动唱对台戏的“逆反计划”。这个计划是由烟草业巨头莫里斯公司牵头,雷 诺兹公司、英美烟草公司和洛里亚尔公司等烟草业者参与,并有科学家和律师献计献策的一 项大阴谋。目的很简单:与禁烟运动唱对台戏,蒙骗烟民。这一计划耗费了数百万美元,建 立了一系列堂而皇之的组织,以企获取“有用的科研成果”,借此消除人们对被动吸烟的恐 惧,让公共和私营部门在禁烟方面作出让步。

原因很简单:80年代由于反吸烟运动空前高涨,办公场所、飞机、餐馆和其他公共场 所都禁止吸烟,导致烟草业损失数十亿美元。如坐针毡的烟草业巨头立即采取行动,勾结美 国律师起草了一份全行业计划,网罗亚洲、美国和欧洲的科学家在最后一个可以做文章的问 题上下功夫,这个问题就是被动吸烟问题,于是,这些烟草业巨头在1987年决定投资数百 万美元,背水一战。这项全球性的计划为期两年,共耗资250万美元,其中法律支出为100 万美元。

他们的几百万美元是没有白花的。美国政府近日宣布,美国青少年的吸烟率在1988年 到1996年间提高到了73%。根据一项最新调查报告,1996年,美国18岁以下的青少年的 吸烟人数为120万,而1988年这一数字仅为71万……   为什么卷烟的产量有增无减?为什么如此恶性膨胀?

个人的不良嗜好,烟税的地方保护主义,烟商的经济利润,道德的沦丧,文化素质的落 后,甚至是政治的腐败……

—诸上等等,俱在真中了。

癌一旦发生,就会生长,一切原因便都是原因,一切原因又都不是唯一的原因。癌就是 癌,它只顾膨胀,不顾后果。

一份资料表明,烟也成为许多农村家庭子孙三代的共同爱好,出现了爷爷吸旱烟,父亲 吸国烟,儿子吸洋烟的场面。

“戏不够,烟来凑”,影视剧如此;

“555香港一北京汽车拉力赛”、“万宝路全国足球甲A联赛”、“96希尔顿全国篮球 联赛”……运动场如此;

教师在学生的仰望之中,一手夹烟,一手捏粉笔—学校如此;

节假日,几杆烟枪一凑,麻将桌上一围,通宵达旦,家庭如此;

酒同样致癌。人们一直在怀疑,只是近二十年来,人们才得到了肯定的结论。大约15 年前,有科学家对丹麦酿酒厂的工人进行调查,这些工人每天可免费饮用4品脱(约合两 升)的啤酒,这超过一般丹麦男性的平均饮酒量。结果表明:其中食管癌是普通人群的25 倍,喉癌是普通人群的

目前所有证据均表明酗酒者的癌症高发率是酒精本身所致,而与酒的种类无关。许多人 错误地认为只饮啤酒、低度白酒就不会患癌。其实它们均含有酒精,而酒精本身可能就是一 种致癌物,或至少是一种促癌剂,能增强其他致癌物的致癌作用,长期大量饮酒可诱发食管 癌、肝癌、口腔癌、喉癌、胰腺癌、乳腺癌、胃癌、大肠癌等。这里所说的“大量”指的是 酒精量每天超过40克。

酗酒除肿瘤发病率升高外,患肿瘤后死亡率也增加,美国在二战后结肠癌的死亡率随着 啤酒消耗量的增大而升高。

酒精的致癌机理科学家是这样解释的:

酒精本身很可能是致癌剂,至少酒精进入人体内经代谢后产生的乙醛,已肯定是致癌物;

酒精又是一种促癌剂,可促进或加强其他致癌物(特别是香烟内的致癌物)的致癌效应;

酒精可以损伤口腔、食管和胃的粘膜,使其他致癌物更易发挥作用;

酒精是良好的有机溶剂,可使其他致癌物溶解,易于接触组织细胞而使其发生突变,它 往屯通过高脂肪、高蛋白、低纤维内的致癌物质产生效应;

酗酒极易损伤肝细胞,引起酒精性肝硬化,而肝癌多在肝硬化的基础上发生。

酗酒可降低身体的免疫功能,表现为T细胞、B细胞、巨噬细胞及自然杀伤细胞的活性 明显下降,使癌细胞易于逃避免疫监视,进而形成肿瘤。

如果酿酒原料(粮食,水果)的质量欠佳,则除了酒精外,酒可能还含有其他有害物 质,尤其是黄曲霉素、亚硝胺等,这在前文已述;

过量饮酒还可导致遗传毒效应,引起染色体畸变,而染色体畸变是细胞癌变的基础……

烟酒不分家之后,癌变也就如影随形了。烟酒与癌的关系用医学专家的话说,叫“狼狈 为奸”而且,也绝非像1十1=2那样简单,有可能l+l=4。

一项调查表明:美国食管癌患者饮威士忌酒者比一般人高25倍,饮啤酒者比一般人群 高10倍;每日吸20支烟以上者,死于食管癌的人数比不吸烟死于食管癌者高出3.4倍; 每天吸10一20支烟,同时又饮烈性酒80一120克者,患食管癌的风险是不饮不吸者的 13.6倍;如吸烟量相同,而每天饮烈性酒120克以上者,则发生食管癌的风险是无烟酒嗜 好者的64倍。

除去肺癌、食管癌以外,烟酒共同带给人高风险的癌变有:口腔癌、咽癌、膀胱癌、肾 癌、肝癌,以及结肠癌、胃癌、鼻咽癌、头颈部癌、甲状腺癌、乳腺癌、胰腺癌,等等。研 究表明:大约75%的口腔癌患者是烟酒协同作用的结果。

那么,有没有癌的发病很少的人群呢?如果有的话,应该好妹查一查这群人是怎样生活 的。   人类文化的最高原则是适者生存,在此基础上取得进化与发展,但在它的发展过 程中,任何文化都可能出现畸形变态,都可能偏离合理原则而陷入谬误。就像癌变一样,任 何正常、正确的文化都有可能在实际中变得面目全非.而成为对人类极为有害的“癌”。

1998岁首,一起假酒案使27人丧命,此事惊动了我们的总书记,而有人反问:又有多 少人死于“真酒”?

几千年的“酒文化”延续至今,己成了“假酒文化”乃至“毒酒文化”。

更有人深思:

——这是人性和文化的变态和倒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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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文明是有地域性的,疾病同样是有地域性的。当我们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 时候,也不应该忘记:一方文化养一方癌。烟文化,酒文化,吃文化,性文化……文化,我 们读懂了吗?

在日本,大肠癌的发病率近年突飞猛进。科学家认定:这不可能是由于日本人的基因突 然改变而引起,也不是因为诊断技术的进步所致,而是由于日本崇尚西方“饮食文化”,一 言以蔽之,这是由于日本人的饮食西方化造成的。不要说“全盘西化了”,只这吃的西方 化,灾难已频频招手了。

日本籍的世界卫生组织官员黑木登志夫在他的报告中说,日本的大肠癌患者多是西洋料 理的爱好看,从世界各国牛肉的消耗量与大肠癌关系调查看,牛肉消耗多的国家大肠癌就 多。对夏威夷日本侨民大肠癌患者的食物分析结果也同样表明,肉类特别是牛肉是大肠癌的 高危险食物,高蛋白、高脂肪食品促进了胆汁的分泌,造成肠内细菌的变化,这些与大肠癌 的发病可能有关,胆汁酸也有可能促进大肠癌的发生。日本的清水弘之教授指出,由于饮食 习惯的快速西洋化,使大肠癌的危险性急剧上升,洛杉矾市的日侨及当地白人大肠癌死亡率 水平已经达到50%。饮食习惯的西洋化是其重要的因素。

那么西方人吃同样的食物为什么大肠癌相对较少呢?为探明其中的原因,有人将芬兰 人、美国人的大便的量、次数、纤维成分进行了比较研究。芬兰人平均每天大便2次,量是 美国人的3倍,其中的纤维含量是美国人的2倍。还有人测定了食物在胃肠内的通过时间。 一般来说通过的时间越短,大肠癌发生的越少。食物中的纤维促进肠管中成分快速排除,使 食物产生的致癌物尽少停留在肠管内。日本人大便的通过时间是美国人的一倍,即是说,美 国人平均每天1次,而日本人平均不到两天一次,故而,芬兰人大肠癌最少,美国次之,日 本的西洋料理爱好者最高。

像“东即是东,西即是西,多少历史世纪的进化,应该各有特色,任何东、西化的思潮 泛滥均是癌变。”

癌与人的社会生活密不可分,随着时代的变迁,地点的变化,癌也会跟着发生变化。比 如,在世界的发达国家,胃癌和子宫癌都在慢慢地减少,而大肠癌和肺癌呈升的趋势。

预防医学专家通过对世界移民的调查研究发现:癌的发生率是有地域性变化的。在移民 的癌研究中,调查对象最详细的要算加利福尼亚居住的日侨,从日本移民到美国的第一代日 本侨民在美国奋斗的同时,并没有丢弃日本的生活习惯,在美国也自制日本的像梅干儿、豆 腐之类的食品。第一代侨民之间通婚所养育的第二代的情况就不同了,二代侨民生在美国, 受到美国的教育,对美国式的生活方式容易接受是不难想象的。因此癌的种类也就更靠近当 地的美国人。比如说日本人的胃癌发病率是美国白人的10倍,第一代侨民是5倍,第二代 侨民就成了4倍,渐渐地向白人靠近。

因此专家得出结论:仅仅以人种的差别或遗传的差别不能解释所有的问题,生活环境和 饮食习惯的不同对癌的发生同样起着非同小可的影响。在移民问题中,这至的遗传背景没有 改变,所不同的是生活环境和饮食习惯而已。

回首当今日本的情况,他们实际上正在走第一代、第二代日侨的老路。日本人的胃癌、 子宫癌在减少,相应地,大肠癌、前列腺癌在上升。甚至可以说,今天全体日本人都在“二 代日侨化”,麦当劳、肯德鸡、牛肉拉面、美国式的家庭餐厅比比皆是。

日本的胃癌是有点“名气”的,尽管在一点点地减少,但是在世界上仍然是遥遥领先。 从大坂的癌登记乔录来推测,日本的胃癌发病率男性为73/10万,女性为34/l0万,每3 名癌症患者中就有1名是胃癌的患者。胃癌一直是日本的一个重要问题。

为什么日本的胃癌那么多呢?

日本的专家已经排除了血型,排除了遗传。唯一没有排除的是:饮食习惯。

科学家在1998年对浙江、江苏、上海等三个省市近15万名城市人口进行了为期一年的 调查,在他们发布的《关于我国华东地区城市居民健康与体育锻炼的社会学研究》上说,无 论是工人、干部,还是教师,华东地区总体居民患病比例偏高,除温州第一百货公司与上海 宝钢公司两个单位因职工年龄偏低疾病检出率未超出10%以外,其余的单位员工患病率最 少也在20%以上,有的甚至高达90%以上。其中,作为率先进入“小康”阶段的富裕发达 地区,由于其生活方式较之过去发生了明显变化,特别是营养成分与饮食结构有了新的变 化,动物脂肪和蛋白质的摄取量明显增多,使以心脑血管疾病为主的高血脂和高血压成为主 要威胁人们健康的疾病;脑力劳动者的心脏负担明显加重;死因构成中,恶性肿瘤成为第一 杀手。

在恶性肿瘤构成中,以肝癌比例最高,调查表明:

居民不合理的生活方式是造成居民身患“非传染性疾病”如此普遍的重要原因,而且, 这种饮食习惯一旦成为一种“文化”被定格,必将为当前和以后的种种疾病的滋生提供了温 床,他们说:

这里,绝不仅仅是癌症……

如上所言,日本人最喜欢吃的东西如干鱼、咸鱼、梅干儿、豆腐等腌制、熏制等食品, 其中含有的致癌物质太多,而且一旦长期甚至终生食用,反复的刺激极易致癌。

正如中国占癌症患者第二位的食管癌的患病原因一样,饮食文化“培养”了如此多的食 管癌。

中国因食管癌而死亡的占全部癌死亡率的23.5%,订正死亡率为23.4/10万,与其 他国家相比高出一大截,如日本的食管癌死亡率订正后只有4,中国是日本的6倍之多。而 且,中国食管癌高发并非近期的事情,公元前300年时的中国古医书中就有“咽下困难,食 后呕吐”的记载。(在我国山东的农村,称食管癌为“咽石”或“道石”)并且,如果按地 区划分的话,有些地方的订正死亡率会超过100。

最著名的地方就是河南省的林县,林县地处河南、河北、山西交界的太行山区,人口大 约75万,面积2000平方公里,约人口的20%死于食管癌。林县曾做过一次奇怪的调查, 他们一次对6个月以上的鸡作了调查,发现10万只鸡中竟有176只患食管癌,在邻近的范 县只有17.6只患食管癌。这个结果与对人的调查结果很相似。

早在1972年世界癌症专家就对林县食管癌这一奇异现象高度重视,并且进行了广泛深 入的调查研究,内容包括饮食习惯、饮用水、饮酒、吸烟、居住条件、家畜的疾病等等方 面,连这一地区的特产腌菜也被运送到美国、法国及日本进行国际规模的研究分析。

开治专家们把注意力放在了烟酒之类的疑点上,因为在法国有个布鲁塔纽地区,这里也 是食管癌奇多。国际癌症研究机构对该地区进行了癌的流行病学调查,结果发现饮用该地区 特产的酒再加上吸烟的人容易患食管癌。然而中国的食管癌患者中只有50%的人喝酒,而 且似乎与吸烟也无关,另外中国的食管癌患者中有很多是女性,而女性中喝酒吸烟的人数很 少。

于是又开始对遗传背景进行调查,当地几乎半数的食管癌患者有食管癌家族史,但这5 人中就1人是食管癌患者,家族中有其他食管癌患者也就不足为奇了。结果最后也没有发现 遗传背景。因此焦点就落在了饮食饮水方面。

林县人都喜欢吃腌菜,每逢秋季,林县家家都准备白菜、黄豆、土豆、芝麻等原料放到 大缸中,在缸盖上压几块砖或者一块石头,待几个月后完全发酵了就食用。腌菜的表面长满 了一层白毛,也有的已经发了霉,他们说:越酸越香,白毛越密越好。这种咸菜有时直接 吃,有时加到粥里面,称之为“咸糊涂”,腌莱的汁儿到了夏季还当饮料喝。

国际专家于是立即用这种腌菜提取物作了动物的致癌实验,结果发现给予了臃莱提取物 的大鼠小鼠都患了胃癌和肝癌。虽然没有引发出食管癌,但是食管粘膜发生了异常改变,与 食管具有相同粘膜的前胃部发现了乳头状瘤,属于癌前病变的一种。

——于是,当地的胸菜无疑是食管癌的病因。

此后,在日本的国立癌中心医院、法国国立癌研究所及国际癌研究机构进行了使基因突 变法的检查,日本的臃白菜也作为对比加入了实验。结果林县的腋菜与日本的肮白菜都存在 基因突变性,但林县腕菜要比日本脆白菜的基因突变性高6倍。日本腋白菜中使基因突变物 属于黄酮类化学物质,并无致癌性,而林县的臃菜中分离出了一种含铁和亚硝基的物质,这 种物质具有基因突变性,在体内有可能是致癌物质亚硝酸胺的原料。

同时,调查中也发现林县的饮水困难一直是当地的一个问题。当地农民靠挖一个池塘来 积蓄雨水。时间一长各种污物落人池中,微生物大量繁殖。当地的饮用水中,硝酸、亚硝酸 的浓度很高,特别是有食管癌患者的人家,其饮用水中的上述浓度是无食管癌人家的30倍。

林县的家养鸡的饲料经常是人吃剩的食品,因此鸡的食管癌发病高也就不足为奇了。

专家还指出,当地的其他生活条件也十分艰苦,新鲜的水果和蔬菜的摄入量很少,这样 能够抑制亚硝酸胺生成的维生素C就基本得不到,同时,由于牙医缺乏,口腔的卫生保健不 良,亚硝酸就容易生成。而且,真是祸不单行,当地的居民还喜欢吃很烫的食物,这样食管 粘膜就容易受到损伤。

癌的种类是各地不同的,同样一种癌,在最高发国家的发癌率有可能是最低发国家的几 十倍,甚至于上百倍;

食道癌在中国、印度及法国的部分地区非常高发,而在丹麦、德国和奥地利却很少;非 洲的莫桑比克肝癌很多,发病率是挪威的70倍之多;也有些癌无论在哪里发病的情况都差 不多,如急性白血病、儿童的癌及肾的肉瘤……

专家最后得出结论:除去人种和遗传、环境的差别之外,饮食文化是极为重要的。

随着科学研究的进展,我们还进一步认识到,不仅要注意到饮食致癌的方面,而且还应 看虱饮食中还含有一系列的抗癌物质。

如果改善人类的饮食,至少有可能使癌症发生率下降35%,如果科学地运用饮食抗 癌,则有可能使癌的发病率下降30一60%。

人们总是这样说:“我毕生都是这么吃的,要在饮食上改变我的生活习惯有什么好处?”

但专家却说:不要以为危害是不可逆转的事,那样,只有等待不可避免的坏消息。因为 已有科学证据表明,即使到了晚年,饮食的改变也能影响某些癌症的进程。

科学家总结了8种目前看来最现实、科学上已相当明确的抗癌饮食习惯:

多吃富含维生素A(或胡萝卜素)的饮食,这主要同预防肺癌、膀胱癌、食管癌及咽喉 癌有关;

多吃富含维生素C的食物:这主要同预防胃癌及食管癌有关,因为它阻断了致癌物亚硝 胺的合成;

常吃一些甘蓝族(如卷心菜等),其中含有一些物质可有助于阻止致癌物的作用;

多吃富含纤维素的饮食:这同结肠癌的低发密切相关;

几乎不吃高度腌制或加工食品,这可大大降低胃癌的发生率;

坚持食用低脂肪饮食,有此种习惯的地方,乳腺癌、结肠癌、前列腺癌和子宫癌发病率 明显降低;

不吃发霉食物,与降低肝癌发生率有关;

不酗酒不吸烟。

在这里,我仅对V.a的抗癌效果做如下阐述:

据流行病学家的研究得知:

美国人主要以喝牛奶来获得V.a,为什么大量食用奶制品的西方国家胃癌发病率要低于 中国和日本,与此有关;

在大量吸烟的人群中间,胡萝卜的消费量同得肺癌的危险性有关,胡萝卜的消费量越 多,得肺癌的危险性越小;

在芝加哥,经常吃富含V.a的水果与蔬菜的人群中,每500人中仅发现有2例肺癌;而 不常吃水果与蔬菜的人群中肺癌发病率为前一人群的7倍;

在挪威也发现类似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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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文化是人类在社会发展过程中逐步建立的社会生活及生存的总的观念。民族语 言、民族性格、民族传统以及生活方式,都是地域性的文化形式,因而,当我们无能为力于 已偏离正常发展轨道的文化观念时,癌症就像“上帝”的钦差大臣,给生活于这个地域的人 群以肉体和精神上的充分警示——癌症,应该给了我们最好的思考:……

“烟文化”,“酒文化”,“吃文化”……似乎还不是最形象的。

看性病,艾滋病。一句废话:艾滋病出现以前,中国没有,世界上其他地方也没有。但 有艾滋病的“姊妹篇”:淋病,梅毒,尖锐湿疣等一系列的性病。据研究,艾滋病病毒与癌 症病毒同属一族,只不过艾滋病是一种更高级的、综合的癌症。人体免疫系统遭到破坏,一 次感冒或小出血就可能一下子要了人命。联合国艾滋病项目执行主任彼德.皮奥博士痛心疾 首地发表言论说:   新的配伍疗法仍然对90%的文滋病患者没有用处;

各种药物不管效果多大,显然都无法治愈这种世界上最致命的流行病,这种最可怕最高 级的癌症;

不论哪一种药,低收入的国家都承担不起;

由于HIV感染和艾滋病例无情地增加,仅是遏上住全球的流行也是力不从心的;

艾滋病夺去的是最有生产能力的中、青年的健康和生命,它主要打击的是有技能的和有 管理能力的工作者,而在发展中国家,最不能失去的,恰恰正是这样的人。……

而其实,那些以前的性病早已为人类做出了警示:譬如清朝的一位皇帝,逛妓院得了梅 毒,终不治而死。皇帝得了性病都只能死掉,这个暗示与隐喻的本体岂不是昭然若揭?

本质是盛行的“娼妓文化”。这不是健康、正常的文化,但它毕竟是一种存在的文化。 我们的老一代领导人是听懂了“性病”这个同样是“天使”的声音:娼妓文化,必须彻底地 唾弃,铲除。于是,娼妓也随着“娼妓文化”的铲除而被铲除,性病,自然也就彻底从中国 大地上消失了,这个在中国顽强地生存了几千年的“文化”在中国绝迹了近三十年。

当淫秽堕落的娼妓文化卷土重来时,淋病,梅毒……又来了,艾滋病,也来了。

  世界卫生组织估计,性传播疾病的新病例在当今至少言三亿三千三百万个……

对那些“经典性病”你能治好是不是?那好,当这种娼妓式的“性文化”变本加厉甚至 比历史上任何一个阶段都更“高级、文明”时,再给你一个“艾滋病”试试?慢慢克服吧。

癌与性,如影随形。需要指出的是,性乱爱、性乱交,不仅易患性病(经典性病如梅毒 和摩登性病如艾滋病),同时也容易患某些癌症,且相互影响,性病可演变成癌,癌症患者 更易患性病。

医学界早就发现,官颈癌的发病率在20岁以前是很低的,20~25岁增长较快,其后上 升变缓,40岁以上为高发年龄组。并且,在150多年以前人们就发现在修女中宫颈癌极其 罕见。继之许多研究指出:婚产情况及性混乱,如初次性交过早,多个性伴侣和宫颈癌密切 相关,在这些性因素中和宫颈癌相关最恒定的是性伴侣的数目。研究结果指出:宫颈癌患病 的危险性直接与性伙伴数成正比。有10个或更多性伴侣者较只有1个或没有性伴侣者的相 对危险性高3倍以上。

有人推算,在宫颈癌新病例中的38%有10个或更多性伴侣。

此外,初次性交年龄过早,宫颈癌的相对危险性亦上升。一些病例对照研究显示:初次 性交年龄为16岁者,其相对危险性为20岁以上的两倍。国内资料指示,初婚年龄在18岁 以下者比25岁以上者患病率高13.3借,山西省报告为25倍。如果丈夫有两个婚外性伴 侣,其妻子患宫颈癌的相对危险性上升5倍。

另一种与性关系密切的癌是前列腺癌。这种癌症在欧洲各国发病率极高,是美国第二位 最常见的癌症。在亚洲和非洲各国前列腺癌发病率较低,但也属于男性生殖系统常见的恶性 肿瘤,且有上升趋势。此外,前列腺癌病人中有一部分属隐匿性癌,要尸体解剖时才能发 现,专家告诉我,在我国的前列腺癌实际发病率可达男性恶性肿瘤的26~27%,为具有临 床症状者的2~5倍。

少年儿童极少患前列腺癌。旧中国宫廷的太监也是如此,甚至连前列腺疾病有关的症状 都很少见到有医书记载。

对于前列腺癌的病因还没有完全弄清楚,然而与性的关系却是再明确不过。前列腺癌大 多与淫欲过度密切相关。前列腺癌与性伙伴数成正比,与性交次数成正比。性伙伴越多,越 容易激起性欲,性交就越频繁,此时体内雄性激素水平越高。据美国科学院的一份报告说, 美国极为高发的前列腺癌与少年时期过早的性行为关系极为密切。而早恋和过早有性交体 验,在中国已是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在九十年代初期,国家权威部门调查得知:在上海, 有15.3%的中学生有过性交体验,在广州、厦门、南京、无锡四城市有20%的中学生有过 性交体验……时间已经过去了10年,我们谁都可以想象,这里面有着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雄性激素对前列腺癌的发生发展具有明显的促进作用。前列腺癌要有适当的雄性激素刺 激才可能生长,如果这种刺激消除了,肿瘤也就停止生长,并且可能退化;如果激素的刺激 恢复,则剩下的肿瘤会再次开始生长,而雄性激素的分泌增加,反过来也可刺激性欲,互为 因果,互相加强。同时,性交过度还影响免疫功能,降低免疫力,不能及时清除癌变的细 胞,有利于肿瘤的形成。故而,治疗前列腺癌主要的治疗方法之一就是切除睾丸。   性病与癌症的对应关系大致如下:

淋病:这是最常见最经典的性病,早在70年代就有专家发现,宫颈癌发病率与淋病发 病率有平行关系,即淋病发生率增加,宫颈癌发生率也升高,反之亦然;

单纯疱疹病毒感柒:通过性交传播,在感染患者中将育25%以上的会患宫颈癌或癌前 病变;

人乳头状瘤病毒感柒:妇女在感染数月或数年后部分可发生宫颈的癌前病变;另外.它 还造成了世界上大约83%的宫颈癌病例,在发达国家,65%的宫颈癌因此病毒引起,发展 中国家则为87%;同时,它还在全世界造成20%的阴道癌病例……

人巨细胞病霉感染:通过性交传播,可引起宫颈癌,前列腺癌,结肠癌等;

非淋病性尿道炎:引起前列腺癌;

尖锐湿疣:约有10%左右的尖锐湿疣可转化为鳞状细胞癌……

这之后就是艾滋病了。

据国家卫生部通报,到1998年6月30日止,中国艾滋病病毒感染者报告人数已达 10676例,同时指出,我国艾滋病病毒感染者主要分布在农村地区,由于监测人数有限,漏 报严重,据专家估计,全国目前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实际人数已超过40万。名扬国际的纽约 爱伦·戴蒙艾滋病研究中心的总监何大一说,   被视为世纪绝症的艾滋病正在中国大陆由南向北迅速蔓延。

眼看中国将重蹈美国80年代艾滋病扩散覆辙,令人痛心疾首,中国的情况最不乐观:

7年前,中国的艾滋病感柒者不足千人,而现在已逾40万,前景堪忧;

——色情业泛滥是艾滋病在中国迅速蔓延的主要原因。

中国的性病在近3年的各类传染病发病率排列中仅次于痢疾和肝炎而居第3位,因性渠 道传播艾滋病的比例也逐年上升。

——到2010年,中国艾滋病实际感染人数将超过1000万。

1998年12月1日,又一个世界艾滋病日。国际社会又爆出一组惊人的数据:在1998 年,世界上又有580万人感染了艾滋病病毒,其中妇女210万,15~24岁青少年占一半, 15岁以下儿童59万,1998年共有250万人死于艾滋病,其中成年人200万,15岁以下儿 童51万,如今携带艾滋病病毒的人已经超过了3500万,已经有1400万人死于这种疾病。

据联合国艾滋病规划署和世界卫生组织估计,全球95%的艾滋病感染者和病人生活在 发展中国家,尤其以撒哈拉沙漠以南非洲地区的情况最为严重,在1998年新增的感染者中 70%的是非洲人,总数达到400万,而死于艾滋病的人中有80%是非洲人。

如今,全世界正以每天大约1.6万个新感染者的速度增长。

——而青少年属于易感人群,占其中的一半以上。

在辅天盖地的灾难中,我仅仅摘取几条:

在加勒比地区,艾滋病患者共有33万人,换句话说,也就是每50人中就有一人是艾滋 病患者;

缅甸和柬埔寨对艾滋病的流行束手无策,他们是贫穷而又混乱的国家。联合国估计缅甸 感染艾滋病病毒的人数在40~50万,但他们承认,这个数字是相当保守的;到2000年,柬 埔寨感染艾滋病毒的人数可能达到100万,而柬全国人口仅1000万,在这里,艾滋病的传 染途径主要是异性性接触,尤其是通过卖淫业,一半的卖淫者已被感染;

泰国的感染人数目前为80万人;

世界上共有9个国家艾滋病流行率达到或超过10%,他们是埔茨瓦纳、肯尼亚、马拉 维、莫桑比克、纳米比亚、卢旺达、南非、赞比亚和津巴布韦。他们都是非洲国家。其中在 埔茨瓦纳、纳米比亚、斯威士兰和津巴布韦,艾滋病病毒和艾滋病的流行率都在25%至26 %之间;

南非目前已经成为世界上艾滋病蔓延最快的地区之一,据其官方统计,南非艾滋病病毒 携带者和病人已经超过3z0万,这一群体还仍在以每天增加1600人的速度继续扩大。在其 某一地区,有四分之一的孕妇为艾滋病病毒携带者,在医院中死去的儿童中,有75%的是 艾滋病受害者;父母因艾滋病死亡而成为孤儿的现在已有10万之众,到2008年,则有可能 达到160万。

专家指出:如果此病不能得到有效遏止,10年后南非人的平均寿命将有可能从目前的 64岁降至47岁;   世界卫生组织警告说,虽然相对其它有些地区而言,印度和中国的艾滋病感染率 很低,但艾滋病病毒显然已经开始在这两个人口大国蔓延,而且来势凶猛;

实际上,艾滋病蔓延的问题在任何地方都未得到解决,世界备国的感染人数都增加了, 而且坦率地说:

在世界上的许多地方已经到了失控的地步。

到2000年,全球将有1.2亿人感染艾滋病,相当于那时全世界人口的六十分之一。

国际社会警告我们:流行病在任何地方的爆发,现在必须被看作实际上是对所有国家的 威胁!

艾滋病的主要临床表现就是严重的机会性感染和发生恶性肿瘤,使病人迅速死亡。

艾滋病时常见到的恶性肿瘤有如下几种:

卡氏肉瘤:这是与艾滋病最为密切的癌症,发生率约为:20~30%;在北美、欧洲、澳 大利亚和新西兰为15%;卡氏肉瘤在一般人群中发生率仅为0.002%,而在艾滋病患者中却 占到了三分之一还多;

B细胞淋巴瘤:发生率为5~10%;

口腔和肛门附近的鳞状细胞癌:发生率为1~2%……

——或者,我们还可以这么说,艾滋病本身就是一个甚为可怕的癌瘤!

然而我听到了好消息。

我听到人们在谈论埃塞俄比亚。

在埃塞俄比亚的5800万人口中,已经有250万人患有艾滋病,埃塞俄比亚新闻社播发 的声明称:除非采取措施,15至49岁的男性人口中的将近60%会在2009年之前死去。他 们把艾滋病病毒的蔓延的惊人状况归咎于年轻人过早地开始性活动,他们说:

埃塞俄比亚可能被艾滋病吞噬。

——而埃塞俄比亚内阁已经批准了一项旨在设法协调预防措施的艾滋病政策。

是的,该有“艾滋病”政策了。

是人类已经开始有所畏惧了吗?

历史的惊叹还会在世人的心中开花吗?

古老绵长的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孕育了人类文明史上曾经盛极一时的灿烂的巴比 伦文化。

最后,这条纯洁善良的母亲河,却也无可奈何地目睹了巴比伦王国因为自己的腐朽而导 致的灭亡。

时间是公元前六世纪。

而在这以前,她一直是地球上的第一大都市:高耸入云的空中花园被史学家列为世界七 大奇观之一;100米高的城墙,25米厚,38公里长,250个一律由黄铜精铸而成的城门,城 墙呵护的是700万人口。

对巴比伦的灭亡有多种解释,然而史学家最近得出的结论却是:性的泛滥是这座曾被号 称世界第一大都市的灭亡原因。

对于性的重视,是巴比伦宗教的核心,政府有法令要求女子卖淫,并冠之以“神圣的妓 女”之称,且奖励私生子。

在首都,人们把几位女神淫艳的雕像供奉在各地神庙里;许多崇拜她们的年轻貌美的少 女结成“礼拜党”,住在寺庙附近简陋的房子里,光明正大地接待嫖客。她们一点也不感到 羞耻,反以女神自居。由于政府的鼓励,所以巴比伦的男人像现代的男人喜欢吸烟一样普遍 纵欲,体质逐渐下降,性病广泛流行,当时的医生束手无策,一旦得了性病,就像如今得了 癌症,艾滋病一样,被认定为死亡。

接下来便是:人口急剧增加、性病急剧流行……

毁灭前的巴比伦人已经意识到这个城市即将毁灭,曾经把最后的悲号刻在城砖:   一种丑恶的病症

结着无法诊治的疮疤

被死亡咬定了

对于艾滋病的教育,中国当今有两种观点:普及性教育,特别是在青少年当中;性的教 育是绝不能普及的……

中学生接触异性身体的状况

(“性文明”调查)

地区 接吻 拥抱 抚摸 性交 合计

人数 % 人数 % 人数 % 人数 % 人数 %

上海 56 32.9 26 15.3 62 36.5 26 15.3 170 100.0

北京 39 41.5 26 25.5 24 25.5 7 7.4 94 100.0

青岛 25 44.6 5 8.9 20 35.7 6 10.7 56 100.0 广州、厦门 9 30.0 8 26.7 7 23.3 6 20.0 30 100.0

成都 27 50.9 5 9.4 20 37.7 1 1.9 53 100.0

锦州 0 0 0 0 1 100.0 0 0 1 100.0

宁夏 3 25.0 1 8.3 6 50.0 2 16.7 12 100.0 南京、无锡 15 33.3 7 15.6 14 31.1 9 20.04 5 100.0

对婚前性行为的看法

基于 双方愿意 应受道 应受行 应受法

爱情 就可以 德谴责 政处分 律制裁

性别 总人数 人数 % 人数 % 人数 % 人数 % 人数 % 男; 1860 753 40.5 855 46.O 238 12.8 6 0.3 8 0.4 女: 1212 548 45.2 254 21.O 390 32.3 5 0. 4 15 1.2

以上是两则中国权威部门调查得来的结果

北京市卫生防疫站流行病学研究室的贺雄先生告诉我们:唯一有效的方法是让所有的人 都了解艾滋病,特别要面对青少年,把一切都告诉他们,使他们一步入青春期就明白了艾滋 病的全部知识,论据是:一些艾滋病曾流行很快的国家由于“百分之百地推广使用避孕套, 有效地抑制了艾滋病的快速蔓延,而我国多年来却在要不要提出“全面推行避孕套”的争论 上耽误了宝贵的时间,若在10年前就这样做,感染的人数会比现在少得多。

而中国健康教育所的教授朱琪却痛心地说:遗憾的是,在我们国家,还有这么多错误过 时的声音。

一个全新的“抵御艾滋病”教育模式正在全世界逐步展开。

1997年,全美第一次性纯洁教育会议在华盛顿举行,联合国会通过为性纯洁教育巨额 拨款的法案,讨论学校的课程设置,这是教材中的一段对话:

一个女孩面对自己喜欢的男孩提出性要求时该怎样拒绝他?

男:“你不知道你错过的是什么。”

女:“是的,我知道。我错过了艾滋病、未婚怀孕、人流和焦虑。”

“但我无法控制自己。”

“但是我可以。”

“每个人都在这么做。”

“但不是我,我不会那么做。”

“你有什么不对劲是不是?”

“我很正常,还是让我们保持距离吧!”

“我爱你,难道你不爱我吗?”

“我不必对你证明我的爱,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请你尊重我。”

这个问题想来总是让人太过揪心。

在北京的一条小街上穿过。“大哥”,我被一位少女喊了一声,待我看她时,便被两个 女孩“绑架”了。拉进屋里,摁在沙发上,不由分说,便把冰凉的洗发水喷了满头,“大哥 呀,妹妹好喜欢你呀,你就洗洗头吧,哇,你长得好帅也”,一个就在头上乱揉,一个就趴 在背上,看似温柔,实际是在起着一条绳子的作用。

而这,仅是发生在几秒钟的工夫。

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勃然大怒:“混帐,你们这是干什么?”

“大哥我爱你呀,只要让我给你洗洗头,让我给你生个孩子也行。”

我忍不住乐了,猛一甩膀子,挣脱了她们的“捆绑”,正色说,“小妹妹,你这么年 轻,不应该这么做的。对不起,我刚在住处洗过,给我一条毛巾,洗头多少钱?”

“十块钱。”

我擦干头,给了她们二十块钱,转身要走。

“大哥,你按摩吗?”那个胖乎乎的女孩上来抱住我,一边那手就摸了一下,然后就松 开,故作大惊地说,“啊呀,大哥你阳痿啊,让我给你弄硬吧,不硬不要钱的。”

那眼神实在是狡黠得让人心疼。

我真想大吼一声,一拳抡过去,但我忍住了,“小妹妹,你比我的小妹还小这么多,为 什么要干这个呢!你应该还不到十七吧?你应该赶快回家。”

“回家还不是腿插到地墒沟里劳动?那活不是人干的!”她似乎是受了点感动,已显得 不那么轻浮,就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人不是已经干了几万年了吗?”

“那是人们不开放,”

“你这算是开放了?”

“总比干活强… ”

我不后悔竟这么动情地说了那许多话。但我的心情却是沉重得很。

后来为了写一篇文章,我和朋友又去了一些类似的地方,最后得到的结果是:几乎没有 一个是“被逼为娼”的,绝大多数都是因为逃避劳动,绝大多数都是追求安逸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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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一切疾病都是警告。医学专家并不否认:把自己的心放平,放好,放在阳光下, 也许,就会减少患癌的可能。癌症,是郁结的痛苦,是高度压抑了的情绪,是高度痛苦的情 绪凝结而成的黑洞。

在我和某市一所师范大学的张教授聊天时得知,在这两年内他们学院有五位男女同仁患 癌,让人纳闷的是:这五个人都是该评上高级职称却没有评上的。于是我拜访了其中的一 位。她直言不讳:你说我们这些知识分子,都是有良心有良知的,工作,是教学,面对的是 相对最为纯洁的学生,我们总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而对不住他们,所以,不管自己的利益受到 怎样的损失,都不能表现出来,在家里,更不能表现得太厉害,你总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如意 让家里人也跟着你受罪吧?我们上课也是不坐班的。这么说吧,你心里有了不如意,你几乎 连个倾诉的地方都没有。你说这职称凭我的资格,怎么都应该能够评得上,可是什么指标 呀,什么平时表现呀,说来说去,这又全是凭校领导一句话,窝囊不窝囊?可找谁去发泄发 泄自己的愤懑之情?总不能逮谁跟谁说吧?那不成神经病了?话说回来,我这化学系的副教 授,平时就那么多的收入,一分钱的额外收入没有,熬来熬去不就是指望着自己好好干,晋 升职称长点工资吗?拼了一辈子,再两年就退休了,可就是愣没评上,自己心里就琢磨着, 完了,任劳任怨,辛辛苦苦一辈子,到老连个职称没弄上,唉,知识分子就这么一下子,就 这么一个奔头——跟您这么说吧,在最初的半年里,那是谁也劝不进去的。这不,才五个月 的时间,就被查出来是乳腺癌早期,医学院有两位认识的同志也是这么就得了癌。手术后, 我也明白了,那已经是个巨大的损失了,如果自己再葬送出个癌症,真是弄不巧连命都搭进 去。手术后,我天天坚持吃药,天天坚持两个小时的气功治疗,反正自己也退休了,儿孙也 都争气,嘛都不想了,乐观,也就是听天由命,自己活出自己的生命质量也就可以了。好在 癌症并不全是绝症,如早期发现早期治疗,有许多癌症都能治愈。前几天刚去医院复查,没 有复发转移的迹象,我很高兴……

心理学家告诉我,在当今时代,中国知识分子所承受的文化冲击,精神压力,经济刺 激,心理的严重不平衡几乎超出了任何一个时代,由于他们肩负着文化、文明传递的使命, 文化血统本身的“基因”使他们在面对“变化的文化与文明”时注定有比常人更多的困惑与 困扰。这些“基因”限定了他们的行动不能超出常规,而他们的神经又分外敏感,他们的思 想又常常分外激进;同时又由于知识分子所固有的根子上的软弱性,一方面使得他们既有忧 国忧民的良好思想:即不管外界环境怎样,都是尽量保持自己的纯洁与风度,都是尽量克服 一切内外的因素做到敬业和慎独——而这,又常常进一步加剧了他们心理的不平衡;另一方 面,他们又患得患失心理极易产生重大波动,社会的改革与进步使得许多知识分子成了社会 各阶层中最大的受益者,也使许多知识分子成了最大的受害者。但不管怎么说:

知识分子阶层永远都是时代的精英。

我们的社会理应给予他们最有力的支持与帮助。

——然而,无论如何,我们对知识分子层次中最普通实际上也是最重要的一族精神与物 质上的抚慰都是很缺乏甚至有时也是很粗劣的。

——专家说,或许,正因如此,中国的知识分子有一半的人因患癌而死亡……

莫让春天有太多的绿叶飘落,那不该是大自然的造化。

世界卫生专家其言之切切,其情之殷殷,该令人类社会反思:让人类生活在和平、安 宁、团结、友好、阳光明媚之中,让人类少患癌,让癌症患者得到医疗的温馨,得到社会 的、经济的、精神的鼓励和支持!他们预测:   由于工业的高度现代化导致人类生存环境严重破坏、人际关系高度紧张等因素的 影响——到了21世纪,全世界五分之一的人口可能罹患癌症。

在某省精神卫生中心,刘主任向我介绍说,在这里,每天大量前来咨询和接受治疗的人 中,有的因婚姻破裂而失魂落魄;有的因升迁而绞尽脑汁;有的发了财却成天害怕亲戚朋友 借钱、害怕遭人暗算、妻儿被人绑架;还有的害怕失掉目前的工作而殚精竭虑;更有的看到 原本差不多的同学、朋友一个个发达,内心不平衡,郁郁寡欢……

而究其原因,专家说,随着社会政治、经济以及文化的发展,人们的生活方式、就业结 构、家庭类型、价值观念、行为方式及人际关系等心理社会环境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面对这 纷繁复杂的名利之争,一些人把不切实际的想法强压给自己,从而在痛苦、失败和硬撑中把 握不住自己,失去了竞争的准则,最终导致心理失衡,严重者即患上了精神疾病,有的就此 患上了各种癌症。

随便和人聊天,你都不难发现,眼下社会上不少人都说自己活得太累。山东青少年研究 所的所长张华女士向我分析说,这种累有的源于工作、生活本身,有的则因为某些人太工于 心计,把原本平常的人际关系、领导关系、工资、待遇等考虑得过于复杂。

社会节奏越来越快。竞争越来越激烈。不少人认为,竞争是社会发展的必然,但目前的 竞争缺乏透明度甚至公正性,还不是充分竞争。这样的竞争必然伴随着惊慌和恐惧,让人不 得不分出大半精力寻找捷径、预防不测。一位机关工作人员直言不讳:我们处室几个人中, 不是官太太就是公子哥,他一个从农村出来的穷孩子不“紧张”着点行吗?

精神病学专家认为:激烈的竞争本身就使得社会紧张因素增多,加上有的人欲望太强太 重,工作、住房、升迁、晋职……多少烦心事让人们产生苦恼、焦虑、忧郁、厌倦等不良情 绪,自己又不能很好地排遣,专家呼吁:   竟争是一种进步的表现,它带给人们更多的施展才华的机会,但也同样会给人们 造成紧张因素。而这,关键是看人们如何对待它,只有把心放平了,放稳了,正确对传这些 身外之物,量力而行,胸怀宽广,这方是最明智的选择,也才最能活出滋味,活出水平。

腐败,这也是造成心理疾患和癌症的重要原因。据《齐鲁晚报》1998年2月8日报 道,企业家约有一半到三分之二的有心理问题。据《中国市场经济决策信息》1998年第4 期载文,1997年7月26日,在遵义,习酒酒厂吵长陈星国,在被茅台酒厂兼并的第一次筹 备会议召开的前一刻,开枪自杀了。这是一个在全国都能叫得响的人物,伴随着习酒酒香飘 万里,这位“老板”也自然名扬四方。表面上看,他与不同的“对象”联姻促使他产生结束 生命的冲动,而“习酒人”认为:对这位年销售额曾达到2个多亿的国家二级企业的吵长, 以其胸襟和气度而言,他还不会小气到这个程度,况且这也是他的选择,关键是,要兼并就 要清产核资,而他已清楚自己不能再任“习酒”的老板之后,他个人在经济上一贯大手大脚 的作风,是否能经得起审计核查?“习酒”是否在财务上存在着一个“巨大”的黑洞?我想 习酒人是有能力解剖他们自己的,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这样分析:陈星国的自杀是因为他在 经济和人事上的紧张造成了他高度压抑、紧张的情绪,当他的神经已经不能够再承受这种紧 张时,他自杀了,他的心理已处于最为严重的疾病状态。

有人这样分析腐败:先是用人机制腐败,接着是人也腐败,人的腐败又使机制进一步腐 败,腐败的加深,首先就是“人事制度”的紧张。“人事制度”的腐败,导致了整个社会上 的人际关系的紧张、粗暴、恶劣。

生活的磨难,竞争的压力,平常人太缺乏精神上的抚慰;

人事上的不公,经济上的不衡,普通人太缺乏感情上的欣悦;

领导者的粗暴,身边人的心计。

正常人的心理如何才能明朗健康?

——一切疾病都是警告,癌其能免乎?

有人把以上的因素称之为癌的社会性。

而社会性的癌理所当然在造就了“癌症性格”。

几乎不会有人怀疑A型性格的人,由于他们过分紧张,过于积极与过分好强,易罹患冠 心病与高血压。与此相反,消极、被动与内向的0型性格者多发溃疡病。专家通过病例分析 认为,O型性格的人肿瘤发病率比一般人高3倍以上,并可促进恶性黑色素瘤的发生,促进 癌细胞转移,使病人癌变并恶化,那么,医学家形象地说,易诱发癌症的“性格”被称为 “癌症性格”。

解释说:性格的正常和异常并没有鸿沟,如果具有某种性格的人对外界的反应过于强 烈,过于持久且不稳定,明显地超过了正常范围时,它容易对自己产生伤害,直至癌症,同 时影响其发展等预后效果。

癌症性格:惯于克制,谨小慎微,忧虑重重,情感压抑,常有心理冲突和不安全感,遇 事敏感,情绪极易波动,常常压抑着愤怒和不满情绪,时时感到自己无所依靠,事事有一种 无能为力的感觉。而遗憾的是:这种性格的人,却总是习惯于把感情,尤其是消极的感情埋 在心里,在旁人的眼里成了脾气好好的“老好人”。

许多的事实和实验表明,正是这种老好人没有能力表达相反的情绪,发泄自己的感情, 只能把一切埋藏在心灵深处,表面平静,内心却是波澜起伏的消极情绪。如果它长时间地作 用于机体,则可使机体发生一系列的改变,如神经、内分泌机能紊乱,内环境平稳破坏,自 稳机制发生变动,从而发生细胞恶变,诱发癌症的发生。   专家说,如果把致癌的理化因素及精神压力作为癌症发生的外在因素的话,这种 癌症性格则是诱发癌症发生的内在因素。

在某种意义上讲,O型性格是一种有缺陷的性格,人类应在开朗、和谐、友爱的心态下 生活。

据来自全国二十四省、市、自治区的调查报告表明:在全国,因婚姻上访的妇女占全国 妇联接受上访率的44%,个别地区高达70%,而这些上访者中,上访时间大都有2~3年的 时间以上,为十几年前出现的问题而上访者也屡见不鲜。长时间的上访,使她们中的大多数 人离开工作岗位或放弃劳动,失去经济来源,生活非常困难,相当一部分人身体和精神上受 到极大伤害……

据全国妇联统计,在婚姻家庭问题中,家庭暴力日趋严重,各地调查纷贩反映,施暴者 手段残忍,轻者拳脚相加,重者棍棒打、皮鞭抽、烟头、开水烫,有的甚至用刀子割、硫酸 喷、汽油烧……家庭暴力使受害妇女身心受到摧残,孩子的心灵同样受到重创,后果十分严 重。同时,目前家庭暴力被公开的与实际数字相差甚远,大量的还隐瞒在个人隐私之中。

全国各地的情况差不多,近几年因丈夫重婚纳妾、姘居、婚外恋、嫖娼等问题到妇联寻 求保护的妇女成倍增加,已成为突出问题。天津市妇联抽样调查表明,因上述原因导致离婚 的占婚姻问题案件总数的55.4%。专家告诉我,这些问题在富裕地区突出,而在贫困地区 也毫不逊色,并呈蔓延趋势,因此而诱发的虐待、遗弃、伤害、杀人等刑事案件,同样呈上 升趋势,直接危及家庭稳定,影响社会安定团结。   妇女的权益遭到严重侵害:

占全国民事案件52%的离婚案件中,有约59%的妇女在离婚时未能得到自己应有的财 产份额;

在海南省,离婚妇女总数的40%其住房得不到解决;

在陕西省,离婚妇女的70%住房困难;

在农村,许多妇女拖儿带女、流落街头或寄居娘家,处境悲惨;

离婚后有70%的妇女承担了抚养孩子的义务,其生活极为艰窘;

在离婚案中,大约有55%的妇女受到前夫的骚扰;

据在湖南省的调查反映,在已分流安置和再就业45.2万人中,女职工13.56万人, 仅占30%,而下岗女工总数却占下岗总数的60%;

产假,有的地方只能休一个月,头头公开叫嚣:别给我提劳动法,劳动法也没给你一个 鸡蛋壳篓,我却一月发你好几百块,不愿干走人;

全国妇联总结说:妇联维权对象有“三高”和“三低”的特点:重复信访率高、婚姻不 幸率高、中、老年率高;个人全面素质低、文化层次低、经济收入低。

先不要说谁给谁做主,谁给谁主持公道,单是那遥遥无期的上访,那该是人类情绪中怎 样漆黑无底的深洞?

——中国人,我们应该能够听明白,因为事情早已显而易见:

中国的乳腺癌率为什么在女性癌症中占第一位?

癌症的泛滥,己雄辩地说明了我们文化的落后,素质的低劣,甚至,人性的丑恶,道德 的堕落,这一切,作用于人的情绪,正是对癌症泛滥最育力的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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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真的无可奈何吗?难言的隐秘与巨痛生物世纪,是福音书,还是宣战书?

又逢仲秋。

连日来我静坐书斋,倾听窗外的蓝天私语,冥想白云的笑意。

当我低头面对我的文字时,思绪却是如此地不平静。

我们即将跨入21世纪门槛,面对癌症,人类真的无可奈何吗?

资深的肿瘤专家告诉我:癌症是患者全身病变的局部表现,而现在的疗法,却常常只能 从局部出发。在癌症治疗中,这种情况太不鲜见:为病人切除了乳腺,癌细胞又转移到了肺 部;切除了左肺组织,癌细胞又转移到了右肺,转移到了脑;截掉下肢,腹部有了转移;清 除了腹部肿块,又转移到了胸……

切什么?残解了肢体却治不了癌,手术刀,显得那样的软弱无力!而放疗、化疗,也只 能暂时局部控制病情的发展,而且毒副作用明显,对患者体质消耗极大,在杀伤癌细胞的同 时,也杀伤了正常细胞,损害了机体的正常反应性,破坏了机体内环境的平衡,致使机体控 制作用恶化,导致肿瘤复发、转移。放疗、化疗期间,患者可谓身心俱疲惫,结伴而来的 是:毛发脱落殆尽、皮肤改变、味觉改变、声音嘶哑、恶心、呕吐、厌食、腹泻、粘膜水 肿、肠道狭窄,以及由此引起的败血症等,直至置病人于死地……

因此,有不少的患者后期则主要靠注射杜冷丁等止痛,坐以待毙……

“这35年来的研究,对癌症治疗的技术可说是毫无进展”。

——死亡率证明了这一点。

何止如此,回想数百年来,人类深受癌症的肆虐的危害,而对癌症的形成依然缺乏最本 质的详尽了解,即正常细胞的癌变是由于基因突变,而基因突变又是受什么因素控制的?这 因素的结构到底如何?细胞又究竟怎样因之失去增殖的控制,成为永生不死的恶性细胞?在 细胞的增殖分化过程中,癌基因控制着每一个着急环节,对于细胞来说,可以说是一个一个 的“司令部”,如果司令部发生了“哗变”,细胞变为叛乱者——癌细胞,也就不足为怪 了,然而,又是谁给“司令部”下的命令呢?科学界莫衷一是,世说纷坛,总无定论。

梦魇已经太久,人类为噩梦的醒来而做的痛苦挣扎也已太久,人们不希望这样死去,不 希望活得这样痛苦,人们希望像APC止痛一样,只要一片药或者一支疫苗就可药到病除,从 而使它只像感冒或者一次短暂的腹泻一样,在一二天或者一二小时内就能治愈。

癌症所带来的痛苦,岂止是病人自己!当许多癌症患者的全家人在经济上家徒四壁却最 终不能让亲人幸免于癌症的虎口,卧听窗外春秋交替,那痛苦该是刻骨铭心的了。而癌带来 的岂止是脱发、腹泻、呕吐……

医生无奈地告诉我:癌及其治疗对性心理及性行为均带来了巨大而又隐密的痛苦。有的 患者也会直言不讳:唉,命在旦夕,何来性的兴趣?那早已不在我的想象之中了。

人类的性是人类繁衍、社会发展的最基本前提,它表现为男女各自的特性,并相互需 要、相互依存、共享人生的欢愉。

其实想象亦不难:当肿瘤累及生殖系统与生殖器官必须进行手术治疗,以及发生于与性 欲有关的大脑额叶、颞叶等处的肿瘤,无疑造成的是性交障碍与性欲改变。再如男性因阴茎 癌而进行阴茎切除;女性因阴道癌而作阴道切除手术,此时,则直接丧失了性生活的能力。 而某些虽不直接累及外生殖器的手术,如垂体一下丘脑反应轴的外科手术、前列腺切除术、 膀胱切除术、卵巢切除术、子宫全切除术等,也可因影响有关的神经或血液供应系统引起性 交不适、疼痛及男子的阳痿。

同时,多数化疗,尤其是在较大剂量长时期使用时,性欲降低是必然的,至于那些直接 影响性腺功能的化疗药物,如激素、烷化剂,癌症病人常服用的某种抗抑药或早眠药,如利 眠宁、安定、泰尔登、巴比妥等二十余种药物,也是影响性欲因素之一。

女性尤以其特有的体态与器官结构显示出她们无穷的魅力。10的13次方个细胞以其运 动的形式勾勒了世界上最美的人体曲线,而乳房无疑是这最美之精灵,如高山之雪莲是山的 灵性象征一样,它是人类的钟灵秀美,从人类的繁衍发展上看,更是人类生命的源泉。就此 说来,乳房对女性来说至为重要。然而不幸的是,从我国的统计资料来看,在许多城市中, 乳腺癌的发病率占女性恶性肿瘤的第一位,标准发病率为17.6/10万。

医生有许多手术和非手术的方法治疗这些癌症患者的性问题,如女性的乳房重建术、阴 道再造术,男性的激素治疗、体外负压疗法、阴茎海绵体注射疗法、阴茎假体植入术等。   然而无论多么苦心孤诣,性的困惑与障碍之阴影重重是注定的了。许多女性阴道 癌、乳腺癌、宫颈癌患者,尤其是年轻的女性患者,受到病痛的折磨与被抛弃的精神打击, 于今多焉。

某省肿瘤医院的一位外科专家告诉我,女性宫颈癌、阴道癌患者遭到丈夫抛弃,尤其是 40岁以下的患者,在城市,他们所遇到的,几乎是,例外不多……

面对这无尽的灾难,人类不能不忽发奇想:既然癌细胞的无限度增殖原因是由于基因突 变,那么,人何不研制一种“东西”,让癌细胞“弃恶从善”或者“自行了断”?这种东西 就叫“基因口令”如何?就像孩子们做的一种叫做“冰棍化了”的游戏一样,一见“敌人” 要抓住自己了,就喊一声“冰棍”,“敌人”便无奈离去;友人来了,拍一下手,喊一声 “冰棍化了”便自由如初,岂不大妙?

医学专家就是这么想象的,并把藏有这种“口令”的药物叫做“生物导弹”。

二十世纪好像是一个很短的世纪。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事态发展速度之快,势如破 竹,发生了俄国大革命和又一场埋葬纳粹法西斯主义的世界大战。当冷战结束后,初涉“大 体和平”的人类宣称:本世纪是物理和化学的世纪,但二十一世纪,无疑将是生物学的世 纪。专家预测:“生物导弹”千真万确是如APC对发烧一样对付癌症的药物,井将在生物世 纪产生。

生物技术和生物工程给人类社会提供了诱人的发展前景,使人类社会的生产和生活将经 历一场深刻的变革,它不仅掀起新技术革命的浪潮,也对传统的伦理观念产生了新的挑战, 使医学和法学面临许多前所未有的新难题,如基因治疗、人工生殖、体外授精、性别控制、 人工流产、安乐死、器官移植与再造等问题,帮助人们决定在影响出生、死亡、人性、生命 质量等生物医学领域里如何行动,这都无疑涉及社会和国家政策。

1997年2月2日,新的世纪降临了——比人们预料的时间早了好几年——它是以一头 名为“多莉”的绵羊的形式降生的。

世界震惊了。人既然能“人造羊”,能否“人造人”?“这不是天方夜谭”,英国医学 科学伦理部负责人维维恩·内桑森说,“希特勒试图灭绝犹太人、同性恋者和吉普赛人,如 果我们听任这种技术发展的话,很难预料今后某个独裁者利用这项技术做同样的事情……这 样一来,制造一种以这种技术为基础的生物武器已非常容易,我们担心,将来可能研制出瞄 准特定人口的基因武器”。

新基因,或者说是蛋白质,它可以以气体或喷雾剂的形式,送到人身体中,也可以放入 水中致人以死命、不育、畸形儿的出生等。

——甚至它能使特定种族的人口同时患上同一种癌症!

人类学家说,当我们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科学成就时,我们也被前所未有的恐惧所包围。 同时,医学家则认为,在将来的治癌过程中,用这种“神弹”来瞄准人体免疫系统中的特定 细胞,无疑又是人类的福音。

人造人,或许已不再遥遥无期。这已比人体部件再造更让上帝震惊。   生命是什么?生命的本质又是什么?

为什么人们会得各种各样的疾病?如何预防和治疗这些疾病?

癌症,究竟能不能使它对人类的危害降到像一场感冒一样?

那些预测真的能实现吗?

但无论怎样,对于癌症、肝炎、心脑血管疾病、艾滋病等目前尚无良药可治的重大疑难 病症,人们己对生物工程寄以厚望。科学界并且宣称:这项技术己初见眉目,比如制备某种 癌症的病原体的单克隆抗体(即单细胞群抗体),可以用于治疗或作为载运有效药物并准备 攻击癌变病灶的“生物导弹”,注入人体后,它仅和癌细胞结合,在原位杀死癌细胞,而对 其他正常细胞无损伤。再如用蓖麻病毒蛋白和单克隆抗体结合,制成杀死癌细胞的“导向药 物”,几乎能杀死骨髓里所有肿瘤细胞,而对其他任何正常细胞不损害。

人们认为重组DNA(基因)是生物工程中一颗绚丽夺目的明珠,如果它和“杂交瘤技 术”(一种通过细胞融合技术,把骨髓瘤细胞和产生抗体的免疫淋巴细胞结合成一个无性繁 殖的细胞群,从而合成一种特异抗体的生物技术)结合,人类将取得驾驭生命的伟大力量, 成为那些“不治之症”的仙丹妙药回春妙手。

综述以上两类观点,人们已无法不热切地关注:   生物世纪,到底是一个让人类生活得更加幸福和谐的世纪,还是因为少数野心家 拥有了高精尖科技而让人类生活在比“一战”“二战”更有绝对杀伤力的世纪?一句话:

那是人类的福音书还是宣战书?

正如邱吉尔在埃及战役胜利之际发表的演讲所言:这绝不是结束,也不是结束的开始, 而应该说是:这是开始的结束。

然而,直面当今之癌症治疗,我们不能不依然感到:雄失漫道真如铁。“生物导弹”只 在实验室里有了惊喜,其当今之造价及对绝大多数患者的疗效端的如何,人们还不能过早地 考虑。同时令人沮丧的消息也时有传来:比如美国卫生研究院的专家在《洛杉矾时报》发表 文章说:人类基因疗法其实一直没有起色,令人失望,过去5年间,医生们对597名患者开 展106项基因疗法临床试验,至今没有任何一种基因疗法治疗方案确切显示出临床功效。

一个细胞中含有200万个基因,而人体有10的13次方个细胞,人类真的能在100年内 制造出那一粒能包容人的所有“生命计划”的基因,彻底弄清这200万乘以10的13次方个 基因的排列顺序?

梦想是珍贵的。但我们必须回到现实,只有做好了今天,我们才有资格实践关于明天的 诺言。

人们为对付癌症是作出了巨大努力的。28年前,美国国会通过了一个《国家癌症条 例》,并由尼克松总统发布《抗癌宣言》,投入了可观的人力财力,以期一举攻克癌症。尼 克松誓言在世纪内要使癌症死亡率降低50%。二十余年过去,弹指一挥间,而今,尼克松 也已作古。不幸的是,美国的癌症死亡率反倒上升了。

21世纪的叩门声已经响起。

专家指出:2000年癌症死亡率的下降己绝无可能。

不能说这20余年来在癌症研究上没有取得重大进展,如抑癌基因的发现、单克隆抗体 问世、CT与磁共振成像技术运用、超声波与内窥镜技术的改良、各种治疗手段的革新,一 些新的治癌方法也令人不时惊喜,如直接注射P53基因治肺癌,高热治癌,激光疗法,反义 疗法(合成能中断RNA结合的DNA片断用以治癌的方法)等确实在局部出现了较好的治疗效 果。医学家断言:在新世纪里,中医中药因其“大人含一、顺应自然、重在调理、标本兼 治”的宗旨以及无毒副作用、原料易得等特点,在冶癌方面亦必将发挥重大作用,同时,它 给人的启示也包含了医学、文化、政治、环境等范畴,它的“祛邪”(主要表现为:理气散 结、活血化瘀、软坚散结、清热解毒等)和“扶正”(以药物扶助机体正气,主要表现为健 脾化湿、温肾助阳、益气齐阴、养阳生津等)的要义日益受到世界范围内的重视,同时,中 西医结合,中西医辅以气功治癌,不但有更好的疗效,而且即使对晚期癌症病人,也可延长 寿命,改进生活质量。抗癌明星、原海军文化部部长高文彬以及著名女作家柯岩均怀着极大 的热情对气功治癌的神奇疗效,对与癌奋斗者进行了尽情的讴歌……

——是的,以前不能治愈的肿瘤现已可以治愈。然而不幸的是对人类构成最大威胁的肺 癌、结肠癌等的死亡率仍与50年前基本一致;即使那些能被治愈的癌症,在接受治疗过程 中病人及其亲属所承受的痛苦、损害以及经济上的负担,基本上没有丝毫的减轻,死亡率依 然保持在85%左右。

专家总结说,从一线医师的眼光看,与20年前相比,今天的癌症诊断、治疗水平早已 不可同日而语,越来越多的人得到完全治愈,但从更广的眼光看,癌症的死亡率已经是整体 性的上升。   医学家呼吁:在21世纪,建立全球的肿瘤监测系统,人们必须高度重视环境医 学,这是人类彻底消灭癌症的前提;

癌症主要是因环境、饮食、嗜好、性格及情绪、遗传、传染病等因素引起的基因突变。 因此,对文化、经济、政治等观念的不健康发展的有效监督,营造一个人类与自然、社会、 政治、经济高度和谐的文化环境。

——这是消灭癌症的基本保证,我们以治癌为主的观念,或许应该以防癌为其更主要者。

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中岛宏,在近期发表的《世界卫生报告》中充满无限激情地说:我 们现在需要采取的行动是全世界人民团结一致,为天下所有的人,无论是富人、穷人,还是 男人、女人,儿童或老人,提供一个安全、健康的生活空间!

我想重申国际社会向全世界人民的庄严宣告:为了促进健康与人类疾病作斗争的发展, 全球,己不再把减少贫困作为一个奋斗的战略重点,也就是说,发展经济,远不如夺取健康 之于人类更为重要,而且:

全世界人民只有互相帮助,民族团结,才能保护世界,才能保护自然,才能保护我们自 己!

然而问题的实质是:由于经济、社会的危机和人们意识的不济、不力,在许多国家,免 受疾病侵袭的卫生体系正在衰退或尚未建立;而恶果已初现端倪:疾病,已控的,未知的, 卷土重来,卫生组织也无力提供患者及因病致残的人员所需要的卫生服务……

我们已不能不深深地担忧:要让这个物在堆砌,欲在横流,土地、河流已经衰败且将继 续衰败的人类走得更从容一点,在这从容中更好地调整观念,休养生息,即使这是为了人类 生之更好,存之更好,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在急功近利的“市场”面前,在人们把“物 质”当作人生幸福的几乎是唯一的法码面前,在具有无坚不摧、能让良知、正义迎刃而解的 “金钱”面前,

——这,又有多少可能?

雄关漫道。

逝者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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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美丽与悲哀都是生命的肤色吗?美德与鄙陋可都是健康的目光?人类啊,请倾听 癌症……

秋凉来得猛了。她给人间带来累累硕果的时候,也把皑皑的冬季藏在身后。

——你是用萧杀来孕育生命吗?

缤纷的落叶。

遍地秋的语言。

落叶,你在诉说着什么?

——落叶也辉煌吗?

“生命有太多的美丽,也有更多的悲哀。看那癌症患者吧,有的生命是那样的光芒四 射!看那些脑满肠肥的人之‘精华’吧,他们是贪婪、腐败的使者与追随者!腐、黄、赌、 毒使我们的朗朗乾坤平添多少绝症!这是社会的癌症啊。这种癌症与那些将美好人生留给人 间的癌症患者相比,是何等的丑陋!这种癌症与癌症患者相比,增长的速度又是何其之大!”

当我静卧书斋,读着远方朋友的来信时,我却又感觉着这世界是怎样的温和,自然,是 和我这样接近呐!

闭目瞑思,我不能不面对这样一个命题:美丽与悲哀都是生命的肤色吗?美德与鄙陋可 都是健康的目光?

我们为什么不呼唤一种新的有关健康的文化?我们为什么不把道德修养的高尚也做为人 类健康的重要标志?

巴西医学家马丁斯经过10年的研究发现,屡犯贪污、受贿罪行的人,易患癌症、脑出 血、心脏病、神经过敏等病症而折寿;有悖于社会道德准则的人,其胡作非为必然导致紧 张、恐惧、内疚等种种心态,食不香、睡不安、惶惶不可终日——而这种精神负担,必然引 起神经中枢、内分泌系统的功能失调,干扰各种器官组织的正常生理代谢过程,削弱其免疫 系统的防御能力,在恶劣心境的重压和折磨下,终至罹患绝症早衰。

——这是多么符合“癌症性格”!

——或许,人类最大的智慧就是善良,最大的善良就是对自然的爱,最大的爱就是和人 间万物的和谐,最大的和谐就是有所舍弃,有所毁灭。

是的,毁灭,化为尘埃。

人生于尘埃,最终还要在尘埃中沉没。《创世纪》说,神用地上的尘土塑造了一个人的 身体,把生命的气息吹进他的鼻孔里,他就成了有灵性的活人。

人是什么?

除却尘埃,她只是一股生命的气息。

肉体的一代代毁灭,是为了生命气息之于人类的强大。

大地的梦幻之花,是由死亡来长保永新的。

洪水来的时候,人便成了漂泊的尘埃,生命如游丝,飘在海面上。

大自然对人类惩戒形式何止是洪水猛涨一百五十天?

当土地凋敝,文明衰败,河流成了毒流,空气成了瘴气,癌的阴影笼罩着人类生存的空 间,人们须臾不能稍离的大自然啊?

——诺亚方舟,你造在了何处?

灾难生在人类的灵魂里。

我们已无法不改善我们自己。

我们已无法不步入天人合一的大化之境。

人类啊,这不仅仅是因为生存的压力,不仅仅是因为癌症的困扰,不仅仅是因为自然对 人类的惩戒,更应该是因为我们内心对真、善、美、幸福、健康的共同追求:

在跋涉中校正航向,在奋斗中批判丑陋,在前进中涅槃灵魂,让我们走向文明!

——那该是人类的最高理想,最大和谐,应该是对人类自身的终极关怀,应该是人类生 存的最初动力和最高形式。如果人类也是尘埃的组合,文明就是人类的生命气息。

我们站在新时代的边缘。人在边缘,梦也在边缘;绝望的边缘,或许也正是希望的边 缘。边缘,是创造及灾难之间,平和及暴烈之间,幸福及痛苦之间,空灵及物化之间,生存 及毁灭之间;从边缘的自由,到自由的边缘。

让我们细耳聆听天使的声音,

让我们以对大自然和人类自己的爱来努力并相信:

人类与自然,人类自己,相亲相爱的日子必将到来;

成千上万的人们,也终将兔受诸多可怕疾病的攻击;

——癌症,也终将被锡封瓶中沉入海底,在文明的进程中,她——

仅仅是人类生生死死中的一个恶梦;

一段插曲;

一个启示。   归来,天使……

1999年2月22日改毕于

山东济宁.墨玉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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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癌变困扰的人类

转眼己是21世纪。时光之箭依然如故,不作任何停留。

无疑,人类的思想与时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时光是智慧的背景,一代接一代的先 哲、圣贤、伟人应运而生;时光又是人类的埋葬者,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树叶一年年绿了。

又一年年飘落。

人类已很有历史了,但在这茫茫宁宙中,却只能是婴儿。

生物学家说,人类是痛苦的,从某种意义上讲,一部人类的历史,其实就是一部人类同 各种疾病抗争的历史。

世人惧怕贫困。似乎没有理由不去惧怕。而纵双人类的历史,疾病为我们个人和整个世 界帝来的一系列社会问题,远比贫困更为可怕。本应有一个美好前景的民族,却因为疾病的 沉重负担而使整个社会经济发展陷于瘫痪,还有的民族甚至就此灭绝。

——为了促进健康及与疾病作斗争的发展,全球己不再把减少贫困作为人类奋斗的战略 重点。

生物学家已经在回顾历史了,尽管这回顾也只能是零碎的,甚至是片面的。

1348年,黑死病在欧洲泛滥。伦敦,一个优美的城市,顿时十室九空;德国,受害很 小,但在这一年,也因之而死亡124.44万人。

1830年,曼丹印第安人因一次天花流行而灭绝。

1918年至1919年,2000万人死于一场不可遏止的流行感冒。英国《瘟疫年刊》对当年的 惨状做如此悲怆的记录:半夜里从各城镇贫民区中出发的木车载满死者,川流不息;许多人, 许多家庭,被这吱吱作响的木车拉到郊外的墓地,只留得万户萧疏,村村荒凉。

1982年,人类医学史卜第一次出现了“AIDS”这一名称,中文作:艾滋病。而在这两年 以前,即1980年,全世界已有10万例艾滋病患者,到1994年,这个数字猛增了150倍,全球 艾滋病的流行已经失控。今天,它正以每天超过16000人受到感染的速度流行。全世界40多 位专家经过论证宣称:到2000年,全世界艾滋病患者将达到1.2亿人。艾滋病患者每年所需 医疗费2万美元,除了大富翁,这对其他所有人来说都可望而不可及。

新的劫难还在发生。所罗门丢到海里的瓶子,远远不止一个。魔鬼,正在陆续登陆。

据路透社1997年6月20日电,作为一种重大威胁,霍乱在世界的许多地方卷土重来,目 前霍乱病例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多。他们说,1997年7月,霍乱在扎伊尔的卢旺达难民中大规 模爆发,造成7万人感染,1.2万人死亡,这证明,在危机发生期间,霍乱是灾难性的。在 过去6年中已有140万人感染霍乱,在美洲有一万多人死亡。同时,像疟疾、结核等主要的疾 病在全球许多地区又死灰复燃,在最近20年,至少记载有30种,而大多数病人是不可治愈的。 例如:近年来,非洲死于由蚊子传播的疟疾比死于艾滋病的人还多。并且,抗菌素在阻止传 染病流行时己越来越无效果。

国际社会认为,今日的危机很可能变得越来越严重。国际、国内的人口流动,包括难 民、移民,杂乱无章、无法控制的都市建设,经济发展,土地滥用,生态环境及气候变化等 诸多因素都增加了传染病流行的机会。由于航空事业的迅猛发展,疾病传播的危险在几天甚 至几个小时内可以从一个大陆到另一个大陆。近期《世界卫生报告》表明:   目前,在57亿世界人口中,有一半处于各种流行病的危险之中,并且:

我们目前正处在全球传染病危机的绝望边缘,任何国家都无法逃脱传染病流行的危险, 任何国家也都不能再忽视传染病的威胁;

用以抵抗病菌及其他微生物的药物己变得越来越无效;那些死灰复燃的传染病却使人类 正面临着远比以前更大的威胁;

若不能有效地预防这些传染病,将会造成灾难性后果,以致阻碍社会发展,给人类造成 痛苦,带来死亡;

而新发现和新出现的疾病与迅速传播的病原体也同样威胁着人类的健康,从艾滋清到鲜 为人知但的确是致命的病毒感柒,在许多病例中,我们并不清楚他们的根源及突发病因,也 没有特殊有效的治疗方法……

疾病总是在全世界漫游。

——也许,一场酣梦之后,疾病已和我们同行。

人类之间的厮杀,总有胜利的可能。但在人类的历史上,只要人类和疾病开战,胜利者 总是那些让人不屑一顾看不清摸不着却又无可奈何的“东西”——病菌。所谓“胜利”,也 仅是在人类大规模死于疾病之后打扫战场时的一点战利品而已。而这微不足道的战利品不知 在哪一天,又被全副武装卷土重来的魔鬼再一次夺去。

专家用计算机作了计算,从理论上认为,人类要完全阻断病菌和病毒的感染,至少要到 公元22世纪才能初见眉目。

人类的历史永远充满着诱惑,充满着竞争。

充满着幸福的同时,更充满着无穷的痛苦。

和疾病作斗争的历史,永远都是不会轻松的。

1997年6月13日,日内瓦世界卫生经织在公布他们的年度报告时说,慢性病和传染病 是人们将要在全世界范围内同时对付的两个敌人。而两种死亡人数最多的慢性病是癌症和心 脏病。在未来的25年中,每年都有1500万人患上癌症,相当于整个上海市的人口,癌症已 经成为城市和农村人口死亡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居于各种死因的第二位。在我国,男性每 10万人的癌症年死亡率为134.9人,虽远低于日本234.2、美国221.5、俄罗斯 238.6、法国307.6、德国273.4等发达国家,但也显著高于墨西哥46.5、毛里求斯 58.2等癌症低发国家。城市男性居民为139.9,高于农村133.2。据1999年初公布的我 国居民死因构成统计,虽然在全国范围内以呼吸道疾患为首(22.79%),癌症其次(17.94 %),但如将城市和农村分开统计,则城市居民中占死因第一位的为恶性肿瘤(135.39/10 万),呼吸系统疾病退居第四位(84/10万);农村的呼吸系统疾病为147.3/10万,居 于首位,恶性肿瘤降至第三位,为107.66/10万。但统览数据,城市癌症的死因远高于呼 吸系统疾病,农村癌症死亡率虽降至第三位,却是略低于呼吸系统疾病死亡的人数。   世界卫生组织官员西科拉说,到2020年,每年将有2000万人患癌症,其中70% 的患者在发展中国家。

不久前,芝加哥大学的权威总结说:对癌症死亡率新的研究表明,在癌症治疗上取得的 进展极小,并且,我们不得不承认。以改进治疗方法为核心的35年的努力都是失败的,治 疗方法上的进展几乎没起任何作用。

同时,专家告诉我们:癌的治疗水平再高也赶不上癌症患者增加的速度。

虽然三分之一的癌症可以预防,三分之一的癌症可通过早期治疗而痊愈,三分之一的患 者可通过有效治疗减轻痛苦,但事实毕竟不容回避:死亡率高达85%,绝大多数患者无法 根治,真命运只能是:因癌而亡。

肿瘤专家说,癌症,它不但给病人造成精神与肉体上的痛苦,而且影响工作和健康,甚 至危及生命,更不用说它给家庭、社会增添了多么巨大的经济负担。然而不幸的是,人人都 在自觉或者不自觉地暴露于众多致癌因于之中:

当你深深地吸入一口香烟,尼古丁等二百多种有害物质于7秒钟之内,到达你的脑部及 周身各处,令你感到莫名的放松与欣快的同时,癌变的因子也已遍及你的全身;

当你“酒逢知己千杯少”,务必要“一醉方休”之际,你机体的各个器官,尤其是肝脏 己深受其害,种下了癌的隐患;

当你天天“过食甘肥”,构筑起脑满肠肥之躯,说不定机体的多种细胞,特别是肠道细 胞已不堪重负,蓄意“谋反”;

当你留恋于红灯青楼、梁园秦馆,恐怕艾滋病毒已悄然潜入,开始攻击你体内的防病卫 士——白细胞,人类最高级的癌症已经是黄雀在后,你,正是危机四伏,大厦崩溃在即:

人类从不怀疑自己。然而,我们已无法不疑惑:纵观人类发展的历史,当今,是地球得 了癌症,还是人类得了癌症?是肉体得了癌症,还是灵魂得了癌症?

有人说,我们每个人都是“宇宙地球号”飞船上的乘客,我们已经遇到了健康上的麻烦,

——而癌症,仅是问题之一。

  癌症,是人类污染了自己的灵魂,再污柒了清明的自然和人文“环境”,不管你 是“污染”的制造者,还是漠视者,我们都不是局外人,人类是一个群体,人们只能互相联 系。

——那么,谁也逃脱不了来自人类自己制造的种种罪恶的惩罚!

——癌症,既是一种生理现象,又是一种心理现象,究其实,更是一个文化现象,社会 现象,它是人类的文化、经济、环境、暂学、政治、教育等一切人类行为发生“癌变”的一 个缩影。

——困扰人类的,已不仅仅是癌症,也许,我们所面对的,是整个人类生存文化的“癌 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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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走近癌症,我们不能不目瞪口呆于这样一个事实:该死去的挣扎着不死,然后疯 狂地膨胀——这,就是癌。

1997年4月,一个北国春事萌动的日子。

看枝头嫩芽吐翠,春天,正微笑着在路边注视着我们。

昨夜无梦。

却有一位熟知的人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了这个春天。62岁的她,是一个坚强的我所 佩服的人。七年前她被告知是肺癌。手术切除。三年后转移至贲门。这一次手术险些要了她 的命,脖子上有一个十余公分长的刀口,肋骨也被锯掉两根……

两年后,再次转移,进而扩散到食道,大肠。

手术是不能再做了。

而她的生命意志依然那么强,这令大夫都有些惊骇了。没人的时候,她痛苦的呻吟在一 楼都能听见,她住三楼。有人在,她的笑声是那么爽朗,尽管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痛苦让人不 忍卒读。

后来,她的笑也成了痛苦,有泪,顺着她苍老的脸颊倏然滑落。她已无法进食,靠输液 喝流质延长她那坚韧却已如丝的生命。

撕心裂肺的痛苦在杜冷丁的抚慰下得到了缓解。由一天一支,迅速地增加到了一天七 支,每支杜冷丁止痛的时间还不到三个小时。

杜冷丁似乎再也起不了作用。

生命,终于在昨夜随长风而上。吊瓶里的液体,久久没有风干。

又一月后,我们被告知,一朋友的父亲因肺癌晚期住进了医院。

这个春天己再无暖意。

在一个仍然冷冻的路灯通明的夜晚,我和爱人又一次踏进病房。老人三天前还是个铁汉 子,能担得动水挑子,一气能跑十几趟。然而,只是一次“内窥镜”检查,他的高烧发了两 天,醒来第一句话是:死也不做这种检查了,太难受了,一股痰在喉咙里堵着,上不来,下 不去,我就在地狱门口徘徊——而这,仅仅才是一个十分微不足道的开始啊。

1998年岁首,第一场雪,纯洁之雪。同居一座楼的一位亲友,随洁白之雪化作一滴 水,融入了土地。当我和爱人踏进他的家门时,许大娘拉住我的手,“洪涛,洪涛… ”早 已泣不成声,苍老的泪,我知道那是苦的。许大爷患的是肺癌,从确诊到今天,不到三个月 的时间。

癌症,早已不是偶然。全世界每年恶性肿瘤新发病约870多万人,死亡690多万人;中 国,每年恶性肿瘤新发病例约152万人,死亡105万人,占死亡人口总数的15%,全世界 癌变数量最多的是中国,平均每秒钟都有2人死于恶性肿瘤。

就全世界而言,发病最高的是肺癌,每年新发病86.9万,占发病总数的11.8%,胃 癌居第二位,占总数的10%,胃癌病人中35%发生在中国。第三位为乳腺癌,占女性癌症 的第一位,为19.1%。肝癌是发展中国家的常见癌症,中国占全世界肝癌病人的43.7%。

中国癌症前几位依次为:胃癌、食管癌、肝癌、肺癌、子宫癌、大肠癌及乳腺癌。在城 市,每死亡4.5个人中即有1人死于癌症,农村,每死亡6.3人中即有1人死于癌症。专 家预计:到2000年,我国每年死于癌症的人数将达到150万。

癌,从“疒”(音为床)从“喦”(音为岩),象形文字为人卧于床,就死之意。古医 书又称之为“喦”或“岩”,诸如长于乳腺者为“乳岩”,长于睾丸者为“肾岩”,这里, “喦”和“岩”通用,为恶性肿瘤多形成坚硬如石的肿块之意。如明代杨十瀛在其《仁斋直 指附遗方论》中指出:“癌者,上高下低,如岩穴之状,颗累垂… 毒根深藏,穿孔透里, 男子多发于腹,女子多发于乳”云云。

其实,我们的祖先,对于癌症的认识己渊源久远。早在殷墟甲骨文中就记有“癌”的病 名。在公元前12世纪的《周礼》一书中,详细地记述了医学分科的情况,“凡民之有疾 者,分而治之”。其中设有“疡医”专科,“掌管肿疡、溃疡、金疡、折疡”等病的治疗。 根据资料分析,这里所说的“肿疡”,无疑也包括了某些体表性癌瘤在内,诸如皮肤癌、乳 癌、甲状腺癌、阴茎癌、口腔癌、淋巴肉瘤等,正因为如此,在历史上受中国医学影响较大 的日本、朝鲜、越南等,至今仍称癌瘤为“肿疡”。

现存最早的医书《内经》中,将癌瘤分为“筋癌、肠癌、骨癌”等,虽然这是以癌瘤的 不同部位而命名的,并且认为癌瘤的病因是“营卫不通”、“邪居其间,久而内着”所致。

在战国时期出土的《山海经》中,载有治疗瘿瘤的药物,如海藻、昆布等,这些药物至 今仍为临床所常用,又如在公元7世纪成书的《晋书》中,有“初,帝国有大瘤疾,使医害 之”的记述,这是祖医学文献中应用于手术治疗肿瘤的最早记录。

在古籍医书中,第一次使用“癌”字的是宋朝东轩居士所著的《卫济宝书》,载曰:癌 疾初发,却无头诸,只是内热痛… 

元代朱震京在《丹溪心法》中也详细描述了癌症的病因及症候。在明代时,开始用 “癌”字统称恶性肿瘤,如《外科启云》在“论癌发”中提出:初起时不寒不热不疼痛,紫 黑色不破,黑面先自黑烂,三十岁以后不慎房事积热所至,四十岁以上,血亏气衰,厚味过 所生,十全一二,皮黑者难治必死。

现成医学中使用“cancer”一词,是希腊医圣希波克拉底对“癌”的命名,其原义是指 螃蟹。解释说,因为癌症的肿块组织似螃蟹的躯体,质坚强,形可憎,将“螃蟹”作为对 “癌”的命名,是籍以张牙舞爪地向四面八方伸展的螫足对癌组织向周围正常组织扩散和转 移的象征,目前国际很多肿瘤学术机构的会徽,都与蟹的图案有关。

在娇弱的人体之内,在营养丰富气候宜“人”的血管、淋巴管内,倘有一只“螃蟹”横 行霸道,人的命运该是如何,这不难想像。

《说文》解:瘤,流也,流聚而生肿也。《诸病源候论》曰:瘤者,皮肉中忽肿起,初 梅李大,渐长大,不痛不痒,又不结强,言留结不散,谓之为瘤。

郁结伤脾,肌肉俏薄,与外邪相搏而成肉瘤… 

瘤,癌的前身。不可怕。

让我们步入生命的隧道。

大约一个半世纪以前,有一位著名的德国病理学家鲁道夫·魏尔啸出版了《细胞病理 学》一书,提出了“细胞是生命的基本单位”,“整个病理学就是细胞的病理学”等一系列 的诊断。用今天的观点看,比如基因工程的出现等已证明了这一诊断的偏颇,但无疑,从细 胞生物学,尤其是从癌症发生的观点看,这是正确的。

分裂,是生命成长的本源。没有分裂,也就没有新生命的诞生,没有分裂,也就没有新 世界的形成。而分裂的前提是结合。当一对恋人终于走上红地毯。在鲜花与祝福中走向他们 新生活的婚床。灵魂与肉体在爱的幸福中结合了:一个个体在母胎里,从受精卵细胞的第一 次分裂开始,直到出生,直到死亡,细胞分裂总次数大于10的16次方次。这些次的分裂, 是在几十年漫漫人生路上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的。正是由于如此巨大数目的细胞,要进行如 此频繁的分裂增殖,而且又是无时无刻不在进行,因此,难免有时要出现“差错”。

分裂太快,没有控制;

染色体分配不均;

染色体阴差阳错门不当户不对地结合在一起… 

——谁也说不清这是一种怎样奇怪的“婚姻”。而恶果很快就会显示出来:一旦结合, 便无限度地疯长,而按正常的生命规律,它们必须自生自灭,其“生育”须有计划有规律, 并且一代一代正常地死亡以维持平衡。   分裂是正常的。没有分裂,如何有婴儿的出世?

死亡是正常的,没有死亡,生命将诞生在哪里?

错误是难免的,但错误决不该疯狂,疯狂的错误即是“癌”。

那么,医学家得出结论了:癌的形成,固然与细胞结合的错误以及后来的过度生育及不 协调有极重要的关系,但更与应该死亡的细胞逃脱基因的控制而挣扎着不死,并且无限度地 疯长同样有着重大的关系。

原来,除了神经细胞与人体同寿外,其余细胞都有相对较短的生命,即是说,它们要么 更新(分裂),要么死亡。目前科学家将细胞死亡分为两种,一是细胞损伤引起急性病理细 胞死亡,特点是细胞趋向于肿胀与溶解,细胞成份溅出细胞外间隙,从而引起炎症反应,病 理学家称之为“坏死”。另一种是生理性细胞死亡,这是某些细胞从机体的需要,服从大 局,自觉自愿地在适当时机“自杀”。

蝌蚪要变成青蛙了。

尾巴上的所有细胞为适应整体需要,自杀了。

科学家告诉我:人也一样,早期人的胚胎也有短短的尾巴,慢慢地,一批批“尾细胞” 自杀了。在人手的发生发展过程中,指间细胞也必须自杀。否则,人手就成了“鸭蹼”。

但这种生理性死亡是不会诱发炎症的。这种细胞不是肿胀与溶解,而是收缩、裂解,并 且很快地被相邻的细胞或巨噬细胞所吞噬,因此没有细胞成份的外溢,所以也就不会有炎症。

秋天到了,树叶必须凋落。

迎来了春天,是树叶的再生。

科学家说,人与树木一样,这叫“细胞凋亡”。就像四季来临,万物的生长、发育、成 熟、凋亡一样,细胞的死亡是编好了程序的,医学家称之为“程序性细胞死亡”。

现代科学家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癌细胞的形成有两个相辅相成的原因:一是错误的结 合导致细胞生育过多过快;第二,任何一个正常的细胞,当然更包括已形成肿瘤的细胞,她 应该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适时地“自杀”,而正常细胞忘记了“自杀”, 逃出了“程序”(也即基因)命令的控制,像孙大圣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划去了自己的 名字,使自己跳出了“五行”之外,成了“长生不老”者一样,这时:

——癌,形成了。

同时,医生诊断良性肿瘤与恶性肿瘤的重大依据是:错误细胞的生育过程(医学上称之 为分裂相)。如“生育能力”不强,生育数量不多,良注;否则,恶性;兼之:死亡能力尚 可,死亡数量并不太少于生育数量,良性,否则,恶性。   癌,你是面目狰狞的天使吗?如何在这样一个炎热的夜晚,你以如此让人恐惧的 面孔如此不容置辩地带给我这样一个生命主宰者的声音?

男儿多情,少女温柔。人体是上帝的杰作,男人说,魂儿被那女孩勾去了;女孩是内向 的,而那魁伟的身材总让人有着无尽遐思,形与神的吸引,俱在顾盼流连之中了。专家告诉 我:不管是从艺术美学,还是从生物医学的观点看,人体之完美与奥妙,尽在区区10的13 次方个细胞之中了。

癌变——正常细胞误入歧途。

而误入歧途,即是首先破坏了美,进而破坏了生命。

故而,当我们感到赏心悦目的风景中树儿枯萎,当我们感到深邃的海洋及清澈的小河被 污染,我们可以断言: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误入歧途了。

细胞膜。细胞质。细胞核。

不管这细胞核是居于细胞的中心还是边缘,我们说,它是最重要的,一旦没有了细胞 核,无论是生理性的(如红细胞始于骨髓内是有核的,而进入外周血之前其核即告消失), 还是非生理性的(如在药物作用之下死去等),都表明:细胞已不再具有增殖能力,而其功 能、活力只能维持一段时间(如红细胞的携氧功能)最后消亡。

细胞的分裂首先是细胞核的分裂,正如蜜蜂分家,总是由蜂王“招兵买马”重建家园和 王国。

细胞的绝大多数遗传物质存在于细胞核。核外有核膜,膜上有孔,藉此,细胞核与细胞 质进行通讯联络与物质交换,这就是细胞的生命活动。

染色体,核仁,核基质(或称为核内架)——细胞核的重要要构成。染色体的主要成份 是含有遗传物质的脱氧核糖核酸(DNA),核仁的主要成份是核糖核酸(RNA),核基质的主 要成份是一种蛋白纤丝交织而废的网络系统。

分裂,主要是染色体及核仁的分配,核质维持核的形态,提供分裂的“背景”。

说过了,癌细胞就是这最实质性的东西的分配不均或是分配得“门不当户不对”。

使科学家和所有人困惑的是:好端端的正常细胞,为何该死的不死,反而恶性膨胀?

细胞是有灵性的,这无疑议。那么,它也有善恶之分吗?

细胞的灵性是染色体上的基因(遗传物质)所决定的。科学家推测:每单个细胞的基因 即有200万个。正是这极小极小再极小极小的细胞中的200万个基因(我们多么惊叹于生命 的至复杂或者说是至崇高!)才赋于细胞各种功能及人种之间、个体与个体之间的千差万别。

而这千差万别的细胞却都构成了不同的近乎至善至美。这不同的至善至美均耐得“风刀 霜剑严相逼”,使生命延续数十年,甚至“度百岁乃去”。

生命是个谜:神经系统、循环系统、消化系统、泌尿生殖系统、骨骼肌肉系统、呼吸系 统、内分泌系统、体被系统……为什么能如此高度地谐调统一有条不紊,让许多人都可“尽 享天年”?

死亡、歧变更是个谜:为什么好端的一个正常细胞一旦“揭竿而起”竟能如此迅速地成 为肿瘤,成为癌,让机体如此不容分说地陷入瘫痪,陷于死亡?而这一个细胞在人体10的 13次方个细胞中连“九牛一毛”也算不上啊!

人生像一场戏,有悲剧,有喜剧,有正剧。

癌细胞的一生也像一出戏,但这出戏却仅仅是一场悲剧。   医学家充满哲理地说,癌细胞的悲剧根源,在于不断长大的过程中:

过分强调了自身的存在,扩大自身的势力。

然而这一切也正是自我毁灭的过程。

——当癌细胞不可一世之时,它也毁灭了自己的宿主——人体。

随着癌症患者的死亡,癌细胞也随之灭亡了。

是的,没有比自视卑微再高深再有益的学问了。

人类能从癌细胞的悲剧中听到人生的秘密吗?

癌细胞在体内任何一个部位都可以生长,真可谓以天下为家。

除去癌给予我们的打击,我们多么惊叹于癌的神奇。癌在最初的时候,只有一个癌细 胞,而这一个可怕的癌细胞可以使巨大的宿主——人,最终倒下。

我们要想发现一个癌瘤,必须等到癌长到一定程度时才有可能。一般来说直径长到1厘 米或重量到1克左右才被发现,而这时的癌从1克重发展到1公斤时,癌细胞便要以“胜 利”而收场了。比如早期胃癌需要2~6年时间才会长大1倍,进行期的癌就变成了3~10 个月,而转移癌半个月至2个月就可以成倍增大。生长的速度真可以说是与日俱增,而我们 一般在临床上发现的癌,已经大多是走完了3/4“癌生旅途”的癌了,形象一点说,当我们 发现癌时,就如像在海上看到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一样。   普通的就是重要的,最普通的就是最重要的。

谁也不能忽视异体的存在。

平凡普通与高尚伟大原本就是一个整体。

科学家现在对癌变的最权威认定是:在人体的那些细胞中,每单个细胞中的200万个基 因中,有一种特殊的“基因族”,它们随着人体的发育、成长,必须慢慢地自然而然地失去 活性,这是“缄默”的一族。因为缄默,他们不影响细胞,乃至机体的活动。即为癌基因。 它有四个任务:第一是与细胞增殖因子及该因子的接受受体有关,第二是控制细胞内蛋白的 磷酸化反应,第三是传递细胞信息,第四是控制基因表达。

又有惊人的发现:这些癌基因也是有善恶标准的,生命之初,没有它们,细胞不可能增 殖,也不可能分化成为一定的器官和组织,只是,随着人体发育的进展,它们才慢慢地、自 然而然地失去原来的功能,所以,还有人将这些基因美其名曰:管家基因。这种基因被外在 环境和体内环境的物质、精神因素激活之后,必然破坏人体系统的平衡,形成肿瘤,进而突 变为“癌”。

好在生命的另一个奥秘告诉我们:人体细胞既然有“致癌基因”,就有“抑癌基因”, 医学上称之为“抗癌基因”,并且:癌基因与抗癌基因同是处于“相生相克”的“动态平 衡”之中,只有在抗癌基因失活之后,癌基因才会活跃起来,形成肿瘤。

如一种被称为Rb的基因。

如“视网膜细胞瘤”,这是一种恶性肿瘤,好发于儿童,90%发病于3岁之前。在止常 情况下,视网膜细胞中含有一种可抑制癌形成的DNA片断,即RB基因。它有活性,即不会癌变。

还是相生相克这一原理:癌基因喜欢的外界刺激(致癌物质),抗癌基因即不喜欢,癌 基因被激而活,抗癌基因即因被激而“失活”,而它失活之后,后果即是肿瘤,癌。

你不可能彻底破译生命。

真的破译生命,人类面临的或许就是灭绝的灾难。

这不是危言耸听,生命的本身已经告诉了我们关于生命的一切。掌握生命“密码”的 人,当有一天有一个精神的“癌细胞”被激活,密码就是一种灭绝性的“杀手”——或许, 生命科学的终极,也许就是生命的终极。

但无疑,我们又不能滞步不前。

这实在是一个两难的境地。   ——人类只能陷入这种矛盾之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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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癌是对死的考验,也是对生的考验,更是对爱的考验。有人说,你想体会真正的 爱吗?那你就不要逃避痛苦的考验;你想得到生的升华吗?那么,请你首先接受“死”的涅 槃……

一位肺癌患者这样向我叙说:

“……一周内,我手上输液,鼻子上输氧,腰部插管排泄脏物。全身不能活动,就好像 置身于蒺藜窝中,痛苦得坐卧不宁,几分钟坐起又躺下,白天盼黑夜,夜间盼天明。尤其难 忍的是,手术后医生让咳嗽,为的是把里面的脏东西吐出来。尺把长的刀口,疼得我根本不 敢用劲。无奈,我学医生的方法,用手卡住喉咙,强迫自己咳嗽……爱人和孩子看到我满头 大汗,问我难受不难受,让我随意呻吟,我想,自己一人难受已经够了,怎能让亲人们也为 我痛苦呢?因此,我总是回答:不难受……”

或许,这该是徘徊地狱门口的滋味了。

这是一位集盲肠癌、降结肠癌、前列腺癌和膀恍癌于一身的极为罕见的癌症病人。个中 痛苦恐怕是常人所不能想象的了。

但他居然逐渐康复。

在古老的大运河岸边,在他简朴的居室里,有这位老人亲自书写的两幅对联:五脏不 全,五毒俱全;乐观坚强,不减当年;横批:其乐融融;得病不在天,治病全在人,横批: 死而后己。

我先自被这两幅对联所深深感动了。

我建议他就从这两幅对联讲起。

那是在十年前,我正在为完成一项重要的外贸任务而奔波,几天下来,我突然食欲大 减,全身疲乏无力。对这些体征表现,我当时只认为是因为劳累和天气引起的,所以并没有 放在心上。但随之而来的是肚子隐痛、拉稀和低烧,体重下降得很快,脸色十分难看。但即 便是这样,我还是坚持完成了任务……

最初摸到包块时肿瘤的直径只有3.5厘米,而半个月以后,手术时拿出的肿瘤直径已 长到8.7厘米,不过还好,除回盲部有肿瘤外,胃、肝、脾、肾等脏器全都很好,只是回 盲部的肿瘤已侵蚀到了浆膜层,很是玄乎,并在升结肠上又长出了一个小包块,医生在手术 时也一并将其切掉了。然而,癌肿虽然被手术切除了,但我体内适合癌细胞发展的“小气 候”并未得到改善,也就是说,我的自身兔疫能力仍然低下,所以,在我的盲肠癌被切除的 一年后,我已发现有时小便带血,一做肠镜和病理检验,结论是:肠壁上的息肉已经癌变, 小便检查结果:红血球已不是几个加号的问题了,已经多得数不清。只是让人纳闷:虽然尿 血,却并不疼痛。一个月后我去北京,在查出我膀胱癌的同时,我的前列腺也长有癌肿,并 且都是原发癌。这下可热闹了,我一下于四件“黄袍”加身:盲肠癌、降结肠癌、前列腺癌 和膀眺癌……

我还记得,前列腺的手术效果不太理想,在放疗开始,我的结肠功能还没有完全恢复; 而放疗中在“烤”前列腺的同时,又势必与肠子一起“烤”,放疗开始后,肠功能更加紊 乱,肠子蠕动得厉害,肚子胀,屁多,肠鸣音像卿卿乱叫的几窝小猪一样;每天都要解八九 次大便,连肠壁上的粘膜也拉出来了;尿意频频,而费了大半天的劲,只有几小滴;肛门失 禁,常常放个屁,大便就跟着出来了……

他笑了:这就是“五脏不全,五毒俱全”啊,算来算去,手术刀虽然给我留下了这条老 命,可是,也切去了我的五脏,放疗,化疗,又使我成了五毒俱全的家伙。可“乐观坚强, 不减当年”却也是我能得以康复的秘诀。乐观:一是在道理上,我自有我的人生哲理:世界 上没有万寿无疆,也没有永远健康,人都是要死的,得癌症要死,不得癌症也要死,人一生 下来就注定要死。

——所以,得了癌症,首要的是要有冷静的头脑,清醒的认识和正确的指导思想,而这 首要的首要则是要有乐观的态度。我还有乐观的生活方式:有一次我故意问大夫:这次切除 一段儿肠子是全麻还是半麻?主任说,“都可以。”我便建议他半麻,说,如果全麻,我什 么忙也帮不上了,如果是半麻,当你忙不过来时,我还可以给你递个钳子打打下手什么的。 主任笑了:我还用你来给我递钳子吗?再比如泌尿科主任在制定手术方案时,确定要摘除我 的双睾,他担心我有顾虑,就征求我的意见,委婉地做我的思想工作,当他快要说到关键的 地方时,才问了我一句:你今年多大啦?我从他的口气和神态中已听出了他的用意,于是我 说:我已经58岁了,孙子有了,孙女有了,老伴也支持,只要手术需要,你们怎样都行。 但在癌症的无情折磨下,有时乐观只能起到一点档的作用,这时,非有坚强的意志不能克 癌。在化疗的初期,我按医生的要求强迫自己迸食,并给自己规定每天必须把任务“吃 完”。一碗稀饭在开始放疗期间一两个小时还吃不完,每吞一匙汤,都疼得额上冒汗,一汤 匙,一汤匙,再一汤匙,多少个艰难的一汤匙啊……而放疗的副作用不只是咽疼,也还有头 疼、呕吐、腹泻等等,于是,我吃了吐,吐了再吃,有时憋得自己眼泪直流,那不是伤心而 是难受,这种时候,吃东西已不再是一种享受,是必须完成的任务,是保证治疗的一个重要 条件,是斗癌的一种手段。

疼痛,又是一个让人的意志在一瞬间就会彻底被打垮的棒子。他为我讲述了一个女骨癌 患者的故事:有一次这位才三十二岁的女患者跪在医生面前,大喊大叫:求求你们,送我进 火葬场吧!我愿意签字,我愿意打一针冬眠灵,让我实行安乐死吧!我签字,为单位省点医 药费吧!我签字,我画押,怎么处置我都行,只是求你们快点动手吧……

他苦笑,而这苦笑中分明更多的是悲哀。他感慨道:人啊,坚强起来真坚强,狗熊起来 也真狗熊,只是我想,只有在斗争中获得了新生,这生命才是最可贵,最神圣的,因此,我 认为,既然得癌,那么我和癌症就有了姻缘,我只有和它斗,获得胜利,我的生命才有意 义,与癌相斗,不管最后是死是活,都其乐融融。

得病不在天,那在什么?在人。我有很严重的挑食毛病,有许多东西我都不吃,说来不 怕你笑话,在得病以前,我连水饺都不吃,医生说这是我自身免疫能力低下的十分重要的原 因。再一说,我这人在生病前,很爱生闷气,却又不屑一说,总是让它在自己心里消化。嗜 酒,烟也是一天少不了二盒,那时我就想,人活一世,烟酒不沾,岂不是白来世上一遭?所 以,医生说,加之空气和水的污染,我这种人是最大的受害者,别人还没感觉的时候,我已 经不行了。治病全在人,这话好理解,癌症患者的死亡我认为有四种情况:吓死的,毒死 的,治死的,病死约。因而,要坚强,不能老在“死”字上下功夫,要活就要积极而不消 沉,要勇于改正自己的所有缺点,我那偏食,小气,不良嗜好,早拉倒了,医生说了,要抗 癌,先得把自己的怪毛病给抗了,然后呢,你就算是基本上脱离“危险”了。而改变一个人 的“禀性”和癌症的的康复一样,这是奇迹,而只有有了“禀性”改变的奇迹,才可能有 “癌症”康复的奇迹。接下来,就要在“治”上下劝夫了,而治癌光靠精神不行,要讲究综 合治疗。我们中国人得癌其实实在是太幸运了,有西医,有中医,还有气功治疗,所以现在 的“抗癌明星”也越来越多了,就连外国人也都跑到中国来治癌。

——总结我的治癌经验,有六条:一,保持头脑清醒;二,要有顽强的斗争精神,这东 西绝对的欺软怕硬,对乐观坚强的人,它不青睐;三,要有顽强的战胜自己弱点的精神,这 就是要战胜恐惧心理,战胜惰性,战胜软弱性,战胜动摇性,不要谈癌色变,不要一提癌症 就绝望,病人常常是一病就懒,因此尽量不要亲属照顾,把生活规律化,癌症的康复不会一 帆风顺,转移、扩散、反复,随时都可能发生,一动摇,也就算是完了;四,要有强者的风 范,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不能人云亦云,更不能任人“宰割”,得了癌,不要不好意思 说,也不要怕人说,要堂堂正正,精神上要很解脱,医生说国内外的许多专家都发表了报 告,人的精神长期压抑或受到重大刺激,是发生癌症重要的致病因素,我想我本人也是这 样,所以,我就用陶铸的两句诗鞭策自己,“如烟往事俱忘却,心底无私天地宽”,对待任 何事情,都要无私无畏,胸襟开阔;对待生活中的琐事,做到“难得糊涂”;对待工作,真 正把它做为一个精神寄托,多做些有利于他人的事情。你看,十年过去了,我至今没死,大 家一见面就叫我“老癌”,我这个段氏后代都改姓“癌”了,可我觉得这个叫法很亲切,他 们叫惯了,我也听惯了,什么也不怕了;五,注意综合的科学治疗,对社会上流传的所谓治 癌症的偏方、秘方、特效药之类,我既不耗费精力去找,更不服用,这些年来,我亲眼看到 一些病友,因乱投医和假药丧了性命,教训是很深刻的;六,坚持体育锻炼。

——如果再简化一下,可以有二条:一是内环境,二是外环境。内环境是指自己,要创 造一个良好的心境:坚强,乐观,快活,平和,运动;外环境是指“睦邻友好”,和亲人, 医生,搞好关系,再一就是还得有一定的物质保障,说实在的,如果在这十年的时间里,单 位不能给我报销十几万元的医药费,我的感觉是,恐怕我的意志再坚强,也早就玩儿完了。 所以,一个癌症患者的痛苦并不全在于精神上,也在于物质上,如果物质上没有保障,物质 的匾乏再转化为“精神负担”,癌症,确实是绝症了,没治。我很知足,所以,癌症让我感 觉出奉献的伟大来了,一个人得癌症不是偶然的,如果他能够心平气和地对待,得到了爱, 付出了爱,这确实是他的机遇,他的幸运。这就是“得癌不在天,治病全在人——死而后 己”……

告别时,他的情绪有些激动,握着我的手说:这十多年,我一边工作,一边抗癌,活得 很有意思。对于我来说,癌症并不是个包袱,从某种意义上讲,它倒是一种动力;我是这么 想的,癌症,每个人在一生中不是都能得的,并且人家只得一种癌,我就得四种癌;人家得 了癌很快就死了,我虽得了四种癌却仍然活得很好,我觉得我很荣幸。毛泽东同志不是说 过,什么东西都可成为一个人的骄傲资本吗?我认为,能战胜四种癌症,这就是我骄傲的资 本!

老人此时像个诗人,他说,癌症欺侮了我,我也嘲弄了癌症,癌症不等于死亡,残疾不 等于残废,人在自然面前,始终是渺小的,而人在灾难面前,却始终是伟大的!

——或许,这也应该是世界上最潇洒的一种生命了。

心理学家告诉我们,癌症患者的心路历程一般包括以下五个阶段:第一阶段,特点是惊 愕。一般人听到医生的诊断证实是癌,第一个感觉、感受就是惊愕,像一个炸弹在面前爆 炸,那声音、光度、冲击力,令整个人都麻木了,不知道痛,不知道慌张,也未能估计、来 不及估计自己受伤有多重,事实上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受了伤,只知道炸弹爆炸了而不知生 死。有位患胃癌的老者这样向我诉说:去检查的那天早晨,医生不让吃饭,我感觉自己很 饿,心里想着检查完一定去好好吃一顿牛肉煎包,可确诊以后从医院出来,脑子里一片空 白,什么也不想,医生跟我说了些什么话也根本记不起来了,彷徨地在街上走了两个多小 时,无目的,无感觉,只是不断移动双腿,中午了,我忽然想起早晨还未吃饭,就买了四个 牛肉煎包,吃了半个多小时,还剩下三个……

第二阶段,特点是“希望这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这是一个逃避现实、否认事实、质 疑病情的阶段。一病人这样向我描述:也不知道过了几天,我的思想、脑筋才仿佛慢慢苏 醒,这时我想,这肯定是误诊,肯定是医生搞错了,你看:我这人一向感觉自己的身体很 好,不吸烟,也不喝酒,这次稍微有点便血而已,这样医生就说我是肠癌,岂不是太儿戏 了?我根本没事……医生告诉我说,病人这时心中所想的多是不能接受,不能相信,不能正 视现实,他们会反复地想及自己的病状,想及各种借口、各种解释来找一个似是而非的理 由,证明自己并未患上癌症,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就像做梦一样,并且也希望这真的是在做 梦。

第三阶段,其特点是“愤怒”。这时病人已经清醒,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了,种种症 状,种种事实,活生生地摆在自己的面前,不由自己不相信,但这时的感觉不是不幸,而是 愤怒:“为什么是我?何必偏偏选中我?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诸如此类。病人往往感 觉自己从未做过亏心事,一切都是循规蹈矩,前途本来是一片光明,而突然而至的癌魔,把 自己的一切都要夺去了,破坏了,病人此时最大的心情就是愤怒,埋怨这个世界竟是如此地 不公。

第四阶段,是一个幻想转机突现的阶段。病人继愤怒而来的,是幻想着自己肯定会突然 转机。“我以前吸烟太多,得了肺癌,从今以后,我要戒烟,戒烟以后,病情一定会减轻, 说不定不用做手术,吃点药便行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工作过劳所致,我以前为了工作 太不要命了,只要我改变自己,一切放松,那就行了”;“现代人的食物太人工化了,也太 精细,我只要吃天然食品,不吃肉类,同时经常服用一些维生素……”病来如山倒,病去如 抽丝,此时,病人却总希望这癌症像发烧感冒一样,平平常常,顶多打几次小针就能治好。

第五阶段,是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接受事实真相的阶段。病人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也 肯接受现实。一方面,面对恶疾带来的一切,他要想办法如何应付,如何减少损失,如何为 自己的将来、为自己的家人打算,并且晓得自己要向前看,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重建自己;另 一方面,也有为数不少的患者出于种种考虑拒绝治疗。总之,这一阶段的结果,要么是振奋 精神与癌魔做斗争,要么就是从此真的一蹶不振,拒绝治疗。当然,医生说,这一阶段比较 复杂,有时病人会在“抗癌”与“绝望”之间反复交替徘徊。如果能让患者保持冷静清醒的 头脑,保持一种轻松乐观的心理状态,有时会出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效果。

患绒癌而后又康复的某电视机公司的工程师何女士曾撰文这样描述这一阶段的心理特点:

起初,我从医生和家人的表情中,已预感到我得的绝不是“好”病,思想极度不安,接 连三天不能入睡,眼一闭就梦见恶鬼把我往油锅里扔。手术前,我特意回家看了看。我清醒 地想,我是得了癌症,我要死了。我想到了法国总统蓬皮杜,美国国务卿杜勒斯,还有什么 石油巨头、汽车大王和几位举世闻名的电影明星、体育大师,他们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拥 有永远也用不完的财富,拥有众多的追随者、崇拜者,可最终都被癌症夺去了生命,人类科 学文明的高度发展,已经在探索外星人的奥秘,可现代医学对癌症却还几乎是束手无策,我 还能指望什么呢?当我要离开家门时,不禁失声痛哭,心想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手术 后我偷看了病历,知道自己得了癌症,更加坐卧不安。我找来妇科医书看,书上说绒癌的治 愈率比较高,心里才好过一点。但我从北京协和医院的100个病例统计中看到,绒癌的8年 生存率只有一个……

我又急了,思想又陷入极度混乱中。

我的事业从此完了吗?

我死了,这个家怎么办?

小儿子才12岁,没了妈妈多可怜!

悲痛欲绝中,我写下了遗嘱,偷偷放在枕头边的一个小包里,希望家人能在整理我的遗 物时发现它。

而奇怪的是,当我把“后事”处理完之后,仔细想想再没有什么牵挂了,心情倒一下子 坦然了。心想,死就死吧,死不了我就活,活一天赚一天。这时倒想到当务之急,是应该积 极配合医生进行治疗。

当医院下达病危通知的时候,单位的领导和同志们都来看我,关心我,流露出和我诀别 的神情话语。这时我很清醒也很镇定,自信自己能够挺得住。虽然大女儿出差在外,我也没 有让人叫回她,因为我已经坚信还能够见到她。

在济南一家肿瘤医院我采访了一位聊城的31岁结肠癌患者,他姓李。

在与癌症顽强的搏斗中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体重由做手术前的112斤增加到了121斤, 并在一年后坚持了全日工作。不幸的是在三年后复发。关于“如何重建自己,振奋精神与癌 症做斗争”这个问题时,他说:“得病以后,我之所以顺利地闯过‘死亡地带’,我认为主 要是得益于这些因素:求生存的强烈欲望奠定了与病魔作斗争的思想基础。

生命是美丽的,美丽却总是短暂的。

我们要紧紧抓住她,相对延长我们的生命,我觉得,我们这些患了重病的人,应当去除 一切杂念,一心想着生存,信心百倍地活下去,无论如何要努力求生,我想我必须活下去。 一,我是单位上的工作骨干,刚刚提起来的领导干部,有许多工作在等待我去做,这样倒下 去,于心不甘;二,我的爱人和孩子给了我巨大的精神安慰。我的病情不能不说是非常严重 的,但是,我也知道,任何人都有患癌的可能性,同时,癌细胞对意志消沉、情绪忧郁的人 来说是格外偏爱的。因而,我尽管深知癌症的厉害,但我基本上没有被癌症所吓倒,我很快 地振作了精神,用平静、乐观、斗争代替了恐慌、委屈、绝望。如果老是一头扎在‘我并未 干缺德事,为何得了这种缺德病’的想法里不可自拔,终日惶惶悲泣,那只能早日摧垮精 神,使癌细胞日益活跃,从而加速自己的死亡。”

“人是要有一点精神的,”他继而说,“然而,这种精神的建立和巩固,是离不开社会 和亲人的爱的,就我个人而言,我患癌症后,我爱人排除了来自家庭、社会上的压力和阻 力,毅然和我结了婚,从精神上、生活上、感情上给予我体贴和安慰,其巨大的效力是谁也 无法估量的,你知道,当一个人知道自己患上癌症时,那种用语言文字所无法表达的痛苦心 情,是每一位不曾患癌的人所无法体验和感受的。

是我爱人那无私的奉献精神,促使我产生了坚不可摧的意志……当我的癌症复发后,又 是我爱人给了我毅力和支持。在刚住院时,我爱人就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当初你得癌症后我 和你结婚,一方面是看在你我多年恋爱的感情上,另一方面也不愿在你危难之时,加重你的 痛苦,现在虽然你癌细胞扩散,我仍不后悔。但是,我不愿意看到我的丈夫同时又是一个意 志脆弱、畏惧病魔、缺乏男子汉气质的软骨症患者啊!

小李的爱人就在他的病床前,这是一个朴实并且绝不缺乏俊美的女子,她很知足地望着 他的爱人,一丝潮红泛上她的双颊。我想,那一丝潮红该是爱情的奉献与幸福,人生的苦甜 与酸辣开出的一朵平凡而伟大的小花儿吧?   癌症的背后,那该隐含了多少坚强、善良、患贞和崇高;同时也隐含了多少贪 婪、残忍、负义和卑鄙。

死的考验,生的考验;

主的死亡,死亡的再生……

在一个心理咨询中心,曾患恶性腺瘤而又康复的王医生告诉我这样一个故事:

一天,有一对年轻夫妇哭着找到他们家。女的说,她丈夫患肠癌,受不住痛苦的折磨。 他要跳黄河自杀。

他告诉这位男青年:“你得癌症的当初,自己可能还不知道,可是你爱人却独自暗暗流 了多少泪?当你做手术时,刀划在你身上,可那一刀一刀都痛在她心上,你失去了知觉,她 却是这世界上最清醒的人……回家后你可能还要向她发无名火,可她为了你的病,泪都咽在 心里了,你却浑然不觉……”

那位年轻的妻子突然嚎啕大哭:“你句句话说到我心里,可是他一点也没这种体会呀!”

“那么,你怎忍心去做自杀的傻子呢?你对得起你的爱人吗?病痛是暂时的,可用各种 医疗方法来对付它,可是生命一去就不复返了……我们这些‘老癌’之所以活到今天,很重 要的一个方面,就是靠有个好后勤。”

……

男青年喃喃自语:妻子待我很好,一天至少要替我揩洗四次,从无怨言,我产生自杀的 念头,的确对不起她……

这对年轻夫妇终于破涕为笑,携着手走了。

……

肿瘤专家告诉我:癌分潜伏期、早期阶段和晚期阶段。早期阶段可分为细胞增生、细胞 不典型增生、细胞的化生(组织类型的转变)和原位癌(即局限于上皮层,未侵犯基底 膜);晚期即主要是指肿瘤的生物学自然转归,即癌细胞的侵袭(向周围的组织运位增殖形 成新的癌细胞巢)和癌的转移(通过诸如淋巴管、血管、体腔等各种渠道从原发部位转移到 其他部位形成相同肿瘤)。

而癌症对身体的影响和危害主要有以下几方面:

压迫和阻塞:癌瘤压迫周围组织和引起管腔阻塞,阻塞的严重性与瘤块的大小和部位有 密切的关系。有些症如食管癌、结肠腺癌只有长至相当大时才引起压迫和阻塞症状。但在特 殊部位(如脑、心脏、十二指肠壶腹部等),即使癌瘤甚小也会导致严重后果,像壶腹腺癌 引起阻塞性黄疸,心脏间皮瘤,虽然体积极小,但压迫传导束可导致传导阻滞。

破坏所在器官的结构和功能。如食管癌影响吞咽,舌癌影响说话和咀嚼,喉癌可致声音 嘶哑等。

疼痛。主于癌瘤压迫或侵犯神经,可引起相应部位的疼痛,如晚期肝癌、胃癌都有剧烈 的疼痛。另外,癌症继发感染后,也可引起疼痛。

发热。癌组织的代谢产物,坏死组织的分解产物,以及继发的细菌感染,都可引起癌症 病人发热,一般表现为中低度发热。

并发症:癌瘤可因生长迅速、供血不足而发生坏死与溃烂,在此基础上更可合并感染与 出血。癌症住院病人中约70%可伴全身感染,白血病患者更常见,多累及肺、消化道、皮 肤、泌尿道等以至全身各脏器,并出现发热。癌症合并出血者不少,鼻咽癌致鼻出血,肺癌 引起咯血,结肠癌出现便血。

恶病质。身体严重消瘦,无力,贫血和全身衰竭的状态,它是癌症病人死亡的重要原 因。恶病质怎样发生还不完全清楚,可能是出血、感染或因癌组织坏死所产生的毒性产物引 起身体的代谢紊乱所致。此外,癌瘤生长迅速,消耗机体大量的营养物质,以及晚期癌症引 起的疼痛,影响患者的进食和睡眠,也是导致恶病质的重要因素。

精神损害:由于目前对癌症尚缺乏十分有效的治疗手段,因而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治疗 和康复。特别是一部分较为敏感的病人,一旦得知身患绝症,会发生极度抑郁与清苦,加速 死亡,或者促使自杀……

癌症致死的原因有:

合并感染。患者免疫机能低下,致癌、成癌后更容易发生感染并发症。而当化疗、放疗 后,骨髓造血功能受抑制,白细胞减少,原来不致病的微生物也来“趁火打劫”,使病情 “雪上加霜”,而这种“机会性感染”很难控制,如是带状疱疹的感染,几乎50%的病人 在发病后半年内即死亡;

营养耗竭引起恶病质。有位医生告诉我,他见过一个93斤重的癌瘤。我们不能想象在 背上长一个93斤重的癌瘤是什么形象,但是对此却极易想象:瘤子越来越大,人肯定会越 来越瘦,一方面恶性膨胀日益阔绰且“朱门酒肉臭”,而另一方面则日益极度贫困而“路有 冻死骨”。贫血,水肿乏力,极度饥饿性营养不良——恶病质状态。最终,病人以重要系统 功能衰竭去世;

重要脏器的损害。成团的细胞撞车,堵塞,急剧膨胀,恶化。运动的海洋成了一潭死水;

严重阻塞;

出血;

代谢异常;

自身免疫性疾病……

这就是说,如果出现此六种情况之一种,即会死亡。而常常,这些症状是复合型的。

在医院里,我认识一位膀胱癌患者。他才三十二岁,却已弓腰驼背,牙齿、头发也已全 部脱落,俨然耄耄老者。他家在农村,为他这病,家里早已徒剩四壁,再一次手术后,他背 着一个尿袋回家了。医生告诉我,凭农村的卫生条件,凭家里的经济状况,只要再有一次感 染,便会严重贫血而死,他的生命按正常的情况不会再超过三个月。

科学界对癌症的诱因一致的认为是:环境,其次是饮食及生活习惯,性格、气质、遗 传、免疫、细菌、病毒、寄生虫等。

和癌症致死的原因一样,这些诱因也不是单一的。   纵观我们当今人类的生存环境与生存心态,勿庸置疑:我们己被各种致癌因素所 重重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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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在圆明园的破壁残垣中沉思,如果说世界每一个封建王朝的历史,都是名木堆 砌辉煌,然后再毁于一旦的历史,那么,所谓“现代物质文明”的命运又是什么呢?所谓 “现代节奏”中变幻莫测的跳跃愤怒、苦心孤诣、痛苦、享受、恣情,然后在孤独中溘然走 向疾病走向死亡,这是人类文明的终极追求吗?人类要向何处去呢?徘徊之间,癌变在头顶 做惊雷之响:癌症,这是天使做给整个世界的一个巨大表情,一个巨大的惊叹号!

人类发现和研究肿瘤的历史已超过3000年。改变、人权意识的萌生、人类文明的进步 等等因素是密切相关的。

然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人活得越长,得癌的可能性就越大。古人就有了癌,我曾看到 过在美国华盛顿斯密索尼安博物馆陈列的古秘鲁人头盖骨的照片,骨的顶部被癌侵蚀破坏 了,不规则的黑洞几乎和人的整个额头一样大。但在当时并不能引起人们的注意,因为,那 时的人们基本上活不到癌症发病的当年伦敦的烟囱清扫工年龄。

但是,直到十九世纪随着光学显微镜的问世,才建立了目前肿瘤学的基本框架。

近20年来,免疫学和分子生物学的发展,使恶性肿瘤的研究由细胞水平向基因水平过渡。

但无疑,医学专家无奈地告诉我,所有这些成就的取得,并不理想,要攻克癌症,人类 的使命依然任重而道远。

解放后,中国人的平均寿命己由解放前的35岁上升到70岁,而恶性肿瘤的发病率却逐 年上升。1952年在上海市区的死亡统计中,因之而死亡者占全部死因的第十位,十年后, 即由第十位上升到第一位。现在癌症每年新发病数与当年因癌症死亡数之比约为100: 69.07。

文明之前,人的寿命有多长呢?有人做过中石器时代(公元前1万年)死亡年龄的推测 研究,从墓穴中遗骨的状况来推测,最高年龄段也就是30~40岁。一直到上一世纪都没什 么改变。

人类寿命的延长,在人类历史上也就是最近的事情,计算一下也就是最近100年的事 情。人口学家说,这与社会结构的有关系。

而今,也许每个人的周围都有亲朋好友死于癌症,报刊的死亡记事中“癌”这个字更是 经常映入眼帘。事实上,从全世界范围看,从1960年以来的近40年内,无论男女癌的死亡 率都是直线上升的。   医学专家说:环境,大约是80一90%癌症的诱因。

即是说:最高能达到90%的癌症和环境有直接和间接的关系。

癌与人类生存的环境是密不可分的。

工业革命,自二战以来更加迅速。环境的改变所造成的影响,已成为一个十分重要的社 会课题,而这许多方面的考虑都是直接针对致癌危险性的:空气与水的污染,药物、杀虫 剂、食物添加剂、放射性物质对周围居民的威胁……

而这威胁的最大表现者为:癌。

纵观人类与致癌物相处的历史,大致可以分为三个时期。第一个时期是远古时代,这时 主要的致癌物是霉、山蕨菜等物;之后人类学会了使用火种,学会了用火加热食物,这时致 癌物又多了几种,如苯并芘、氨基酸加热物等,后来人们又多了一个吸烟的嗜好,从此效率 更高的致癌物就大量被吸入人体中;现代工业的发展又给人类带来了化学制品和公害两大致 癌物。

我们还能够找到第一份有关癌与环境的病例。

“到了,小孩……往上爬!”

一丝不挂,瘦得可怜——只有这样的孩子才能通过又黑又窄的烟道——8岁的伦敦孩子 正在发热的烟囱中清扫着煤灰。

“快些,当心,”主人警告说。

多么凄惨。

几年以后,那个清扫烟囱的孩子由于患阴囊癌而死去了。

这是英国大作家狄更斯在世界著名小说《雾都孤儿》中对儿童烟囱清扫工悲惨生活的深 刻描述。

这是所记载的第一位职业性癌症,也是环境中化学致癌物引起的癌症的牺牲者。

无独有偶,1875年,英国的一位叫波特的医生最先发表科学报道说:伦敦烟囱清扫工 人的阴囊癌发病率特别高,他认为清扫工经常裸体工作,极少洗澡,浑身上下,尤其是腹股 沟,积满油烟污垢,这种油垢就是阴囊癌的病因。他写到:

“……烟囱清扫工的生活十分悲惨,从少年开始就挤身于狭窄、尚留残热的烟囱中,环 境令人窒息。成年之后大多很早死于疾病。”

人类进步了,我们发现肿瘤的原因及致癌物质十分复杂,除了辐射和某些物理云素,以 及病毒和其他生物因子之外,可以致癌的化学物质数目惊人地庞大,根据1969年国际癌症 研究总局得来的资料及有关信息:目前认为对人类确有致癌性的,或者是可能致癌的物质有 1000种以上。

但人类却在这样一个恶性循环之中越陷越深。除了已知致癌物以外,据估计,迄今人类 所使用的人工合成的有机物凹200万种以上,并且全球平均大约20分钟就会制造出一种新 的未经检测的化学物质。

知道的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不知道。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这些化学物质,专家说,只有不足1%的经过致癌性检测,因此,实际上谁也不知道现 在已经广泛使用的化学物质究竟有多少种,更不用说它们的毒性和致癌性了,解释说:我们 很难预料,现在接触这些物质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

而困难尤在于:不是所有致癌因素都会立即引起肿瘤的产生,有些需要人体细胞长期与 之接触后才会癌变,有时甚至需要两种以上的物质协合作用或先后作用,才能引发肿瘤。

就这样我们走过了半个世纪。

就这样我们还要走向二十一世纪。   说人类正在悄悄服毒,说人类正陷入致癌物质的重重包围之中,也许,这不是危 言耸听。

任何辉煌的另一面都是灾难。人类文明的创造史也是人类的救荒史。

富丽堂皇不是永远的。

为纸醉金迷为满足欲壑而疯狂地牺牲环境,荼毒生灵的同时,人类也在劫难逃。

——癌对我如是说。

或许最能说明问题的当首推曲霉毒素。它和肝癌是誓同生死的朋友。医生们发现:原发 性肝细胞癌在美国和欧洲都很少,但是在非洲与亚洲的某些地区则占所有恶性肿瘤的65 %。早在60年代早期,在美雪西北北部鳟鱼中发现肝癌的爆发,追究其原因,证明是它们 的食物为黄曲霉毒素所污染。它是由黄曲霉菌所产生的,这种真菌在气候温暖而潮湿的地区 极易生长,这种毒素是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强的致癌物之一,在鱼、鸟和鼠身上都能致癌。致 癌时所需的量很少,只要万分之一克即可。医生告诫说,发黄变质的玉米、花生是不可食用 的。

甚至喂家畜与家禽也是不可以的。

古老的大运河悠悠地向南流淌。

但她早已绝不清澈。

两岸的老农捧着他们的玉米和稻谷对我说:这水浇嘛(什么)嘛死,不死的就发霉变 质,你看这棒子(玉米),你再看这稻子,净是些秕瞎瞎,交公粮都不要。别说交公粮了, 就是狗都不吃!

狗都不吃的谁吃?人吃呀!

石佛村的老农眼角里满是混浊的老泪。他的嘴唇颤抖着。

机井太少。老天爷不下雨。大旱。怎么办?只有这恶臭难闻的古运河水。水被抽水机扬 起来,那水在阳光下时而黑,时而黄,时而蓝。

——就是不见清。

老天你看见了吗?仰头向天时,那天也是灰暗的。你还叫“蓝天”吗?

《中国环境报》报道:全国流域的水环境总体上出现区域性恶化现象,其他水域也已十 分严重。《中国水利报》称:我国的主要河流都污染了。而治理速度与污染速度相比犹如蚯 蚓与兔子。据《新民晚报》在1998年初报道,仅治理一个滇池就需资金32亿元,而整个北 京市一年的财政收人才16亿元。

我们不能不问:污染这一个滇池,共为我们帝来了多少“效益”?那些“利润”够治理 滇池的污染吗?

那么,我们同样不能不担心:如果全国的每一方水都污染了,中国人不吃不喝能治理这 些污染吗?

——我们能不吃不喝吗?

中国人所面临的尴尬是:为了提高经济效益,我们牺牲了环境,而环境污染了,效益却 滑落了;我们需要环境了,却又无钱治理了……

在中国的古典神话中,传说女蜗是人类的始祖。当美丽的女蜗神喜爱上土地肥沃的地球 时,便在这儿长期居住下来。可为了补天,力竭的女神却永远地沉睡在大地上。她的骨骼变 成了山脉,她的毛发变成了森林植被,她的血液变成了河流,她——变成了世界。

几百万年以来,人类欢愉地生活在地球上,与大自然和睦共处,同享女蜗神给予人类的 福泽。

曾几何时,人类变得聪明起来,他们发明了火箭,飞船,原子弹,他们盖起了摩天大 楼,住进了高级别墅……

当人们的生活一天天“超级”起来时,我们看到的又是什么呢?

山还是那座山,河还是那条河,可一切已经变了,山已不像那座山,河已不似那条河。

俗话说得好,三山六水一分田。虽然地球表面有75%被海水覆盖,但海水却不能被人 直接饮用或用于灌溉。地球上的水量是这样分布的:海洋占97.2%,冰山和冰川占2.15 %,地下水占0.31O%,湖泊占0.009%,大气中占0.ool%,河流与小溪仅占0.0001 %。其中,只有地下水、湖泊、河流与小溪中的淡水可以被人、动物、植物利用。但就是这 仅有的1%的生命之水又被分成了若干等级。国家有关部门按水质的好坏把地面水分成了五 类:第一类是江河源头水,第二类是人畜饮用水;第三类是鱼类生长水;第四类是工业用 水;第五类是家用灌溉水。由此可见,1%的淡水资源中供给人类饮用的是少之又少的一部分。   这就是说,地球可以供给陆地上生命的水量不到它的总水量的1%。

这就是说,淡水资源是有限的,她的被浪费、被污染会直接影响动植物和人类的生存!

换言之,我们对淡水的打击就是我们对人类自己的打击!

我们对水的亵渎与傻犯就是对人类自己的亵渎与侵犯。

——就是自杀!

没有了绿色与河流,哪里还有生命可言?哪里还有文明可言?

人类的文明之舟自古就依水而行,水自古就是我们这个蓝色星球上生命的摇篮。

总有一条河流象征着一个国家。

总有一方水土养育着一方文明。

埃及与尼罗河。

巴比伦与幼发拉底河、底格里斯河。

印度与恒河。

中国与黄河。

长城屹立在高山之巅。

运河流淌于旷野平原。

长城,是为了不可逾越,运河,是为了沟通流动,这正是中国的象征。

——然而,高大的智慧正被淡忘,风化;弱小的生命正被污染,癌化。

——我们,要向何处去呢?

我的一位学生在作文中这样写道:

我的家乡在山东。记得小的时候,每到炎夏,就跑到小河边嬉水。水清澈透明极了,水 草随波浮动,绿得那么野,间或有群群鱼儿游过,煞是诱人,待蹑足走去抓捧,却又轰的一 下游散了。成群的蝌蚪黑了半条水沟,都玩得腻了,懒得理睬。渴了,就在河边菜地里拔棵 胡萝卜,在水里一洗,“咋嚓”一口,又脆又甜,甜到心里。每每回忆起这些,那甜丝丝的 滋味齿颊犹存。可转眼又叹息起来,不过短短十几年,那美胰菲思的景致再也见不到了。著 名的京杭大运河流经市区,这条河曾繁荣了这座城市,使之素有“小苏州”之称。而今,她 早已鱼虾绝迹,永远散发着奇怪的恶臭,谁若是再敢去游泳,我真佩服其不畏死亡的胆量。 无独有偶,与大运河毗邻的光府河,可谓宽阔。只不过河边连草都不生,没有一棵树能在河 边成活。可两岸大片的良田,却都在用这乌黑怪臭的水来灌溉。每看到这些水流入田野时, 我都会为那些农作物悲愤。可怜的庄稼要经受多少折磨啊,不但要受各种农机肥的催化生 长,还要被迫喝臭水,这水能喝吗?人喝了,会死,庄稼喝了能结出好果子来吗?

……   关于一条河与这条河所串联起来的地域文明究竟与一个民族的精神、与人类的精 神是怎样血肉相连的,现代人己不再关心了。

水的流转、渗透、交融,也是生命的流转、渗透、交融。

水的延续也将是人类的延续。

水体的癌变,那也只能是人类的癌变。

不与人类联系的水仍然是生命之水。而没有水的人类必定是一个死亡的群体。

谁也数不清被污染的那近十万公里的河水里有多少致癌物质。

那么,你又怎能数得清人身上,人类的身上究竟有多少癌细胞呢?

一个小厂排出的污水竟在一夜之间使五万亩小麦绝产。毛泽东热或许还没有降温,他 说,“水利是农业的命脉”,对农业大国来说,这是至为高明的。或许还可以变通一下:既 然水利是农业的命脉,那么,水利也是一个农业国家的命脉,社会的命脉,如果说河流得了 癌症,无疑,我们的社会文明也得了癌症。

土地也得了癌症。有位老农抱怨西瓜不甜。我问:“为什么不甜”?他的回答十分利 落,就像他顺颊流下的汗珠一样:这好说,人都在银子面前变种了,西瓜还能不变种?

土地生长智慧,也生长天才。   无疑,水上的污染也是人类灵魂的污染。

面对已经逝去的清水,正在滚动的浊流,正在凋蔽的土地——人类还能不拷问自己的灵 魂吗?

水已经开始报复人类了。

安徽蚌埠自来水公司取两个水厂的水样化验,结果是129种首要控制物中,两水厂分别 查出90种、95种——而其中致癌物高达67种!

这是自来水。

河南省沈邱县槐店闸放开了,附近是沈邱大闸公园。公园里的猴子眼睛被熏瞎了,河边 的树木顿时枯萎。树是城市与村庄的又一种生命,没有树的地方就没有城市和乡村。原来有 树但渐渐不能生存时,这块文明离废弃也就不远了,那枯死的树木,正以最后的沉寂向你诉 说着生命消逝的沉重。

这就是“江淮熟,天下足”的淮河两岸:稻米减产,鱼虾绝迹,疾病流行。蚌埠街头, 一个孩子倒掉家里的食用油,拎着空桶去排队等候食用水,真乃“清水贵如油”也。

专家认为:淮河治理最有效的办法,一是限期治理现有污染源,二是关停并转不具备治 理条件的污染企业。实现淮河水变清,除去地方投资,国家还要投入106亿元。而这笔钱大 大超过了给淮河带来污染的大批企业历年的利润。

矛盾,又是矛盾。

让人搞不懂的是,经济是发展了还是后退了?我们的文明是进步了还是蜕化变态了?

因淮河污染,1993年以来,灵壁县尹集镇死亡树木56万株,平均每天77株;死亡大 牲畜869头,平均每天一头;全镇65173人,发病人数11075人,两年共死去665人,其中 230人死于癌症。

这就是污水,夺去植物生命的同时,也夺去了人的生命。

世界银行日前发表消息说:全世界每年约有400万儿童死于污水和卫生设施缺乏而造成 的疾病。全世界有10多亿人不能直接得到干净的水。据联合国开发计划署负责人伊丽莎 白·多德斯韦尔说,在第三世界国家中,80一90%的疾病是由污水引起的,而且每三个死 亡的人中就有一人的死因与污水有关,因饮用水不干净造成的死亡,在发展中国家每年有 1000万。如在1993年仅因污水造成的腹泻就一次使全世界死亡300万人,其中80%为5岁 以下的儿童。

许多河道:氰、汞、铬、砷、酚“五毒俱全”;

许多河道:致癌物如亚硝酸盐超标200倍以上;

许多河道:各种剧毒物质超标1500倍;

作家徐刚说:环境被污染毒化之后,就不再有任何美丽可言,死亡已经发生,死亡还将 随时发生。

世界卫生组织近来通过研究传染病和癌症的关系,得出结论:病毒、细菌、寄生虫是癌 症的“秘密因素”,并且,84o%以上的癌症是由于以上三种“物件”造成的。如:

胃癌:全世界每年有55%的新发胃癌由幽门弯曲杆菌造成;

宫颈癌:85%的病例由人类乳头状瘤病毒感染;

肝癌;82%的肝癌是由于乙肝、丙肝病毒感染;

淋巴癌:在北美、欧洲等地有84%的淋巴癌是因为Epstein-Bar病毒感染;

膀胱癌:每年大约有12600例因为血吸虫病造成……

专家进一步论述道:污染的水源等环境因素又是这些病毒、细菌、寄生虫得以大量繁 殖、传播的“秘密因素”。仅举一例:在74个热带国家中,大约2亿人已因在污染的河 水、湖泊和灌溉系统中洗澡、涉水等被感染血吸虫病,而且有5~6亿人处于危险之中,这 一疾病在上述地区每年造成2万人死亡;在非洲的三个三角洲(尼罗河三角洲,塞内加尔三 角洲和VOLTa角洲),也导致了迈几年血吸虫病在近75%的当地农村发生感染……

血吸虫很容易引起膀胱癌,这一癌症是造成埃及44岁以下男子死亡的最主要原因……

人离开水,能活五天,专家说。人离开空气能活几天?捂上你的鼻子和嘴,不消二分 钟,你就体验了一切。

中国人称之为:人活一口气。

上海市肺癌死亡调查发现:市中心四个区和接近工业区的部分最高,其次为郊区的六个 区,再其次为靠近市区的四个县,最低的为远离市区的六个县。

北京城区肺癌死亡率为19.5/10万,远郊为10.3/10万;

美国新泽西州的工业化程度最高,其癌症发病率也居全国之首。

全世界已有大量的流行病学资料说明:市区肺癌发病率较郊区显著为高。

分析认定:从采矿、石油精炼、发电等工厂,到汽车、飞机等交通工具,以及一般家庭 燃料等所产生的废气、煤烟、焦油、粉尘等多种复杂的有害物质,日夜不停地排入大气中, 使大气污染物中致癌物剧增。已证实大气污染物中存在致癌物、促癌物,因而可促使肺癌发 生。大气污染的气体主要是多环碳氢化合物(苯芘等)、硫氧化物、氮氧化物;大气污染的 致癌物主要是废气中的苯芘(或称3,4一苯并芘)、煤和石油废气中所含的铬粉尘等,人 们吸入后可积蓄于肺部而致癌。废气中的三氧化硫气体可使呼吸道纤毛上皮运动减弱,异物 排出迟缓,促进肺癌的发生。

日本东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对东京的十个地点进行了持续性的监测,东京市内的每立方米 空气中含有2微微克的苯并芘,一个成年人一天要吸入14立方米的空气,也就是要吸进30 微微克的苯并芘。一年就吸入10微克,同样,东京市的癌症发病率居日本之首。

从整个美国的情况来看,美国每年要获得动力而散发到大气中的苯并芘有500吨,垃圾 燃烧产生6000吨,烹饪产生200吨,汽车排放20吨。

而据报道,城市空气中苯并芘浓度每增加0.1毫克/100立方米,肺癌的死亡就增力 口50%……

不只是苯井芘。还有“酸雨”。

环境专家的鉴定:在污染的大气中含有苯、甲笨、甲酸、酸、二氧化硫、丙烯环氧化 物……这些化学物质能抑制纤毛运动,凝固粘液及伤害巨噬细胞,助长化学致癌物对上皮细 胞的损害及微生物的感染。其他如二氧化硫可使呼吸道内径狭窄,一氧化碳与血红蛋白结合 引起缺氧,二氧化氮使哮喘发作。慢性支气管炎可引起鳞状上皮化生——而这一切,都是癌 前病变。

每天,我们这些居住在都市的人都在慢性自杀。

煤、碳燃烧过程产生的二氧化硫形成工业烟雾,高浓度时使人呼吸困难,是著名的“伦 敦烟雾事件”的元凶。该严重的空气污染事件在4天中致使4000人死亡,事件过后的两个 月内,还陆续死亡了8000人。二氧化硫进入大气层后,氧化为硫酸,在云中形成“酸 雨”。酸雨被称为“空中死神”,除去对人的致癌作用之外,还能强烈腐蚀建筑物和工业设 备,也可导致树木、森林死亡,湖泊中鱼虾绝迹,土壤营养遭到破坏。

国家环保总局副局长王心芳在1999年初召开的第三次全国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工作 会议上透露:大气污染已经十分严重,1997年全国烟尘排放量1873万吨,二氧化硫排放量 2346万吨,62%的城市大气二氧化硫平均浓度超过国家三级标准;全国酸雨区面积已占国土 面积的30%,华中酸雨区酸雨频率高达90%以上,广东、广西、四川、贵州等地,已是十 雨九酸,成为除欧洲、北美洲之外的第三大酸雨区。酸雨使这些地区林木被毁,粮食减产, 金属设施锈蚀,全国因酸雨和二氧化硫污染造成的损失每年达1100多亿元。而且还不包括 这种被污染的气体所诱发的癌症给人的打击。   纯洁的空气是神圣的,她给人以生命和绿色。

窒息的空气是恐惧的,她给人以死亡和枯萎。

污浊的空气则是巨大的阴影,她给人以恐、梦魇、癌症,乃至死亡。

以空气和水土为主体的被污染的环境对人类的报复如今已达到高潮了吗?

据法国《费加罗报》1997年4月14日报道:对于不满15岁的孩子患白血病或其他癌 症,人们找到一个初步的解释了吗?流行病学家分析了1953年到1980年在英格兰和苏格兰 等地死于这些癌症的英国孩子的22458份档案,他们在调查报告中指出:儿童患癌症从地域 上讲主要同两种污染有关,一是挥发性石油派生物,一是从工业锅炉中产生的烟尘和瓦斯以 及从发动机中产生的废气,在生产这两类污染物的工厂5公里范围内的孩子属于受癌症威胁 最大的人群。

当我们这一代人已经为了经济的发展而麻木不仁的时候,下一代的命运已不得不让我们 警醒。

据法新社1997年9月16日报道,近年美国14岁以下儿童中睾丸癌、骨癌、脑癌和白 血病发病卒分别上升60%、50%、30%和10.7%。专家认为主要原因并不是诊断技术的提 高,也不是因为地域性人种的基因变异,而是环境中日益增多的化学药物污染。过去几十年 中出现了大约7.5万种人工合成的化学物质,它们进入环境,对儿童危害尤为严重。

中国岂能幸免!据《新民晚报》载:上海医科大学附属儿科医院提供数据说:近五年 来,共接待肿瘤患儿919人,平均每天近一人,恶性肿瘤占到53.4%,52%的患儿就诊时 即已转移,发病年龄为5岁以下,结论是相同的:母亲妊娠期间受到的环境污染。

耶鲁大学的保罗·肯尼迪教授这样描写中国的大气现状:在现在的一些工业区,空气遭 受污染,其程度之严重,卫星侦察(甚至在无云的气候条件下)都会一连几个月辨不清地面 情况……北京的空气比纽约的空气脏16倍,比伦敦的空气脏35倍。他说,为了实现本世纪 末经济规模增加两倍的目标,中国将不得不建造更多的发电站和发电厂。这些发电站和发电 厂将主要消耗中国自己的煤炭,这种煤炭平均煤灰含量高达27%,含硫量达5%,这意味着:   在本世纪末和下个世纪,更多的城市将从卫星图片上消逝。

中国人患癌症和呼吸系统疾病的人数将增加数百万……

是的,当我们借以栖身的这个星球,在水、空气、土壤被相继污染之后,人类生存环境 的险恶便无以复加了。因为实际上。水、空气、土壤的质量,从根本上代表了人的质量,民 族的质量。

作家徐刚指出:我们怎么能指望,在贫瘠的而且是有毒的土地上,会有人的光荣与梦想 呢?

无论从生理、心理,还是从生活的环境质量上说,癌症患者的生活,定是没有质量的生 活……

现代医学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环境中致癌物的致癌机理与病毒致癌的原理已被揭示。

环境致癌被分成了两个时期:初期时期,成长时期。初期时期又被分为:致癌物进入人 体继而进入人体细胞,在细胞内被代谢而活性化,活性化的致癌物与细胞核内的遗传物质 DNA结合并使之受损伤,DNA在损伤修复的进程中出现基因变异,基因变异使癌基因活性 化。这一步一步的变化都是决定癌细胞是否生成的钥匙。

专家说:其实,致癌物致人以癌,是非常“不容易的”,以上的诸多变化中只要有一个 步骤被“修复”,就不会致成癌症。然而我们对致癌物质却是绝对的不能掉以轻心,因为, 使致癌物进入自己身体内就等于已经择取了迈向癌的一只脚,为致癌开启了第一道大门。

最关键的一步是致癌物与DNA的结合。

医学家形象地把DNA比作挂满了遗传情报的纽带,在这两条带子上只有4种化学物质叫 碱基,这四种物质在两条带子上反复排列,而且其中一条上的A一定与另一条上的T结合, 而C与G结合。遗传情报就储藏在ACTG这四种暗码组成的暗码本上,其中每3个暗码一 组,一组代表一种氨基酸,这样一个一个的氨基酸就被顺序地排列起来,形成一个一个的蛋 白质。

如果测量这条绳索的长度的话,其长度为2米,团缩在直径为10微米的核中,相当于 把一条长2000的绳索塞到直径1厘米的球中。

那么这条带子上储藏了多少个暗码呢?人类的DNA上储藏了30亿个ATCG这样的暗码。 如果把这些暗码变成一个一个的文字出书,以每页750字,每本200页,每月出2本书的 话,把人类的遗传情报全部出版需要1000年的时间。

为了揭开人类遗传的秘密,解读全部密码的工作已经开始,这是一个极其艰苦的工作, 美国政府每年拨出200亿美元的专款从事这项研究,计划10~20年完成。其工作量相当于 把所有亚洲人都排成一排,然后一个人一个人地去打招呼……

致癌物与DNA结合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以空气中的苯并芘为例,苯并芘与一个 G结合后,这个G就变成了A,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变化,却可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 个小小的变化就是基因突变,就是癌细胞诞生的摇篮。

为了通俗地解释“基因突变”,医师钱君在翻译日本医学家黑木登志夫的书时借用《三 字经》作比。他翻译道:因为三字经正好是每三个字一个意思,与DNA暗码决定一个氨基酸 十分相似,三字经是这样的: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在这段词,如果“初” 字与苯并芘发生了结合,结果原本的“初”字变成了“末”,于是就成了:人之末,性本 善,性相近,刁相远。这里只是改变了一个字,就使整个意思发生几乎是根本的变化,而在 DNA上如果只是一个暗码发生了改变,就叫基因的点突变。

另一种变化是苯并芘插入到了DNA中,由于苯并芘与暗码G的大小接近,这样DNA中就 错误地加入了一个多余的碱基,使DNA的整个顺序发生了变化,就成了:人之之,初性本, 善性相,近习相,远……这样,一篇好好的《三字经》就什么思想也没有了,这种基因突 变,叫平移突变。

无论何种生物体都逃脱不了死亡。

长生不老就像一个美丽的肥皂泡,阳光与风都可以轻易地让她破碎。

像一场梦。

然而有一种可以做到长生不老,那就是癌细胞。

1951年,霍普金斯大学附属医院的妇科门诊来了一位黑人女性病人,她叫拉克斯,患 的是宫颈癌,8个月后,她死了。

科学家把她的一个细胞培养下来,命名为拉克斯细胞。

正常细胞的死亡是随时随地的,培养的细胞其寿命也只有10个月。人的神经细胞是人 体寿命最长的细胞,她也最终会随着人的死亡而消逝,然而直到今天,已死去近五十年的拉 克斯的细胞仍然活在试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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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如果我们精心营构的未来工业世界意是这般图景:天空昏暗、空气污浊、酸雨密 布、遍地垃圾,河流变成下水道,森林变成沙漠,癌症横行……那么,我们是选择工业化, 还是选择环境?艰难的选择之所以艰难,在于无论做何种选择,我们都将付出巨大的代价; 环境,是人们理解当代乃至未来社会的一把钥匙;环境,是人类通向生活、健康与癌症奥秘 之网络的神奇的键盘……

我们听到有人在谈论印度河,印度河流域。

那里是人类文明的发祥地之一。4000年前,这里气候湿润,农业发达,一切都是那么 美好。然而过度的索取带来生态的恶化,昔日的沃野变成了不毛之地,形成今天65万平方 公里的塔尔沙漠。

中国也不例外。古代的黄河流域曾是林木茂盛、富庶的地区,到商代时期森林覆盖率达 到百分之五十以上。但如今,曾经孕育了中华民族灿烂文明的黄土高原却是满目荒凉,成为 中国最贫困的地区之一。

考古学家与地质学家们,在黄土高原的腹地旬邑县,近年来陆续发现并出土了迄今为止 世界上最大的古象化石等各类化石345件,从而惊喜地揭示了黄土高坡的远古之谜:

——1亿年以前这里是浩瀚的大海;

300万年前,这里到处是茂密的森林及气候湿润的大草原。

而300万年前的森林和草原离我们已经太遥远。

在今天的黄土高坡上,除了时间以外,一切都被风化了,

我曾骑自行车几百公里造访山东境内的几条有名的河流。京杭大运河。光府河。小清 河。泗河。大汶河……

特别是我骑过大汶河的时候,我的心灵一阵阵地颤栗。历史上的“汶河夕照”早已不见 踪影。在那近一公里宽的河道上流淌着的是几缕绳索一样的黑水。有一处宽的地方,则是泛 起的白沫达一尺高。我苦涩地想,这大概就是当代的“汶河奇观”了。

在桥头,我看见成群的男孩女孩在干涸的河床上,在几缕细小黑臭的水边追逐玩耍。

我想他们迟早会明白:这就是他们从我们这一代继承的一条死去的河。

当他们长大,当他们不得不为清水而奋斗的时候,那则一定是在替我们还债,一定是在 为我们赎罪了。

——我们的下一代要替我们赎的罪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这些男孩女孩,其心理与体格能承受得住吗?

——怎么就没有人真正地替孩子们想一想呢?

我的耳边响起了生活在这块神秘的土地上的大汶口人的叹息声;

我看到了那些石斧石针被安上了木把,被穿上了棉线;

我听见了祖先在大汶河两岸唱起了原始、粗犷然而又是分外细腻的劳动的号子:

“岁月像条河,岁月的河啊,汇成歌,

一支歌,一支深情的歌,

希望和理想是那么多;

一支歌,一支高吭的歌,

幸福和欢乐是那么多;

岁月象条河,岁月的河啊,汇成歌

在古老的大坟河面前,我虔诚地流下了眼泪。

学过中国历史的人谁不知道“大汶河文化中晚期”?

然而这就是“大汶河文化正在进行时”。

“大汶口文化遗址”的一位小姐对我说:我们这里,随便往下挖一铲,那就是文物。

我一点都不怀疑包含在这句话中的自豪感。

然而那时我心里想的却是;面对这些拙劣的复制品,面对这条早已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 而且已经给我们带来灾难的大汶河,我们还有什么好骄傲的呢?

我偶尔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么多的照片都被撕去了?

“泰安地委一班人不是刚‘一网打尽’吗?那些都是胡建学的照片。”

我不知道在当初她们给来膜拜这大汶河文化的人们讲解的时候,指着那些照片会讲些什 么。

更让我感到悲愤的是泗河。

你一定还记得“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这个“川”字指的正是这条泗河。

她的不幸比大汶河更甚。

这就是中国儒文化的发源地吗?

这就是给了中国万代宗师无穷灵感的一条川吗?

就山东而言,也基本上没有比“泗水”这个县再穷的了。

不唯经济上落后,她们连这条几乎是唯一值得骄傲的水也没有了。

黄河就是中国的代名词。

而今黄河的灾难已是无以复加的了。

不仅仅是断流。更有严重的污染。断流的时间一年比一年长,每年都是历史纪录;污染 的程度一年比一年狠,每年都是历史的惊叹。

黄河水资源保护部门最近发现,流经河南小浪底水利工程的黄河水质近期呈恶化趋势。 随后证实,小浪底上游的污染已经达到上百公里,有关专家说,这是有记载的黄河遭受的最 严重的一次污染。

这是公元1999年1月。本世纪最后一年的第一个月。

据分析,小浪底上游不是有大的造纸企业新近上马,就是有大批被关停的小造纸企业死 灰复燃,并且造纸废水没有经过任何处理。距离小浪底300多公里的陕西渭水入黄口的水 质,有机污染物含量比小浪底河段还高出1倍以上。1999年1月28日下午1点左右,山东 济南黄河水厂的工作人员在每天一次的水质常规检查时发现,水源中的氨氮含量竟超过国家 指标的30倍,并严重超出了水厂的处理能力。

停了。

我曾在1999年元旦期间去山东的圣尼山。

圣尼山相传是圣人孔子的母亲颜徽乞子和孔子出生后被抛弃的地方。这里至今尚存的圣 境是“夫子洞”和“尼山书院”。当孔子的母亲在尼山乞子后,因感于这里的美景,而心情 舒畅,食欲大振,不久即怀孕了。

乞神或许是没有用的,然而,美好的景色会给人以物质的“能量”却是无疑的了。就在 孔子出生后,因为孔子的母亲与父亲年龄相差太大而被世人所不容,故而万般无奈之中,把 孔丘抛于尼山的一个今天被称“夫子洞”的山洞里。

过了几天,悲痛欲绝的颜徽再次来到这里,奇迹出现了。此时正值酷署,在婴儿的旁边 卧着一只斑斓猛虎,另外,还有一只凶猛的老鹰在扇着翅膀为他驱暑——这就是老虎放哨鹰 打扇的传说。

我们对传说的真实性是不必考究的。但我们至少应该有这样的启示:所有不被人间所容 的人,大自然都会敞开她博大慈爱的胸怀容纳你;让人类与大自然和谐相处,永远是有智慧 的人最美好的理想。

在圣尼山下,一个叫作黄庄的小村子里,67岁的李大爷告诉我:打他记事时起,在这 里,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一个人死于癌症,平均都能活到80多岁,这里,冬暖夏凉,这里, 空气新鲜,水流清澈。他告诉我,“我们这里的圣尼山水库,有1000多亩,里面长着白米 虾,银鱼。银鱼,我给你说,一斤能卖30块钱,两条小鱼做成银鱼汤,饭店里都卖四十块 钱,内蒙古,你知道吧?他们开车三天三夜赶到这里来拉鱼拉虾,你说啥最值钱?我说就是 这一千多亩的清水最值钱,内蒙古每天到我们这里来拉虾,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要说污 染,那不可能,因为我们这里太偏僻了,方圆百多里没有城,哪来的污染?我们圣尼山水库 的鱼都是有记号的,银鱼银得透明,白米虾,也银得透明,就是红肚皮的鱼,那红,也是红 得不掺一点杂质的耐人的红,那回我到你们济宁,到鱼市上转了一圈,有两家,就有两家是 我们的鱼,不用问!”

李大爷把圣尼山水库的鱼称之为“我们的鱼”,这真让人感动。

李大爷的遗憾是:“我们这儿太穷太偏了,你看,部队上准备投资80万元要把这圣尼 山水库建成‘圣尼山水上公园’可惜只建了一半,你看,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就不投资了, 他们说没有效益,唉!”   在科学家眼里,环境是一个自然、社会、经济和政治的综合警告。

未来的社会,经济崩溃,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国内国际政治的危机……

将都是环境问题的直接或间接的结果。

——在本世纪,人们为了石油而战,下个世纪,人们将为水而战,为空气而战。

在医学家眼里,环境是生命的质量,是健康的秘诀。

美国环保专家警告世人:人类正在毁灭自己!他们预测:

在下个世纪,至少将有数以百万计的人被迫离开家园,拼命寻找食物而成为“环境难 民”。

《世界资源报告1998一1999》指出:

环境问题每年都要夺去几百万人的生命,招几千万人送进医院。癌症与呼吸系统疾病将 成为缠绕人类健康的“魔鬼”。

……

太阳的黑洞越来越大了。

澳洲南部黑色素瘤盛行,科学家说,那是由于臭氧层遭到破坏,导致过多的紫外线辐射 造成的。

美国宇航局和国家海洋与大气管理局最近宣布,今年南极洲上空臭氧空洞的面积已达 2720万平方公里,比整个北美洲还要大,它切入平流层几乎达24公里。

美国科学家说,这是他们迄今所观察到的最大最深的南极臭氧空洞,他们认为:   南极臭氧空洞与己无关是认识上的误区;

地球村的每个公民都与臭氧洞有密切的关系。

众所周知,地球被一层大气紧紧地围裹着,从地面算起,从下而上可分为五层:对流 层、平流层、中间层、电离层和散逸层。离地面最近的对流层与人类最为密切,给人类带来 了云、雨、雾、风、霜、雪等复杂的天气现象;面对流层上方的平流层中有一臭氧层,其浓 度为10%,厚度为30公里,能大量吸收来自宇宙的辐射,特别是可以吸收掉99%的太阳辐 射到地球的紫外钱,从而使地球的生物免受伤害。

故:臭氧层被称为“人类的保护伞”,失去了这个“保护伞,地球将受到紫外线的强烈 辐射,物种将难以生存,人类的健康将受到极大的威胁。

这不是耸人听闻,而是正在发生的活生生的事实,许多地方已经出现了种种不祥的征 兆,在南极臭氧洞之下的地面生物:

在智利南端濒临麦哲伦海峡的地区,河里本来有许多欢快的鱼类,今天成了呆头呆脑瞎 游乱撞的“盲鱼”;

喜欢游荡的羊群因患了白内障而变成了整天闷闷不乐的“盲羊”;

连蹦带跳的兔子变成了“盲兔”,猎人可轻而易举地将它们抓获;

自由飞翔的鸟儿因双目失明而迷失方向,撞进了居民的宅院。   科学家指出,受紫外线侵害可以诱发麻疹、水痘、疱疹、莫茵病等——但最主要 的灾难却是:诱发皮肤癌!

他们进一步证明:如臭氧层中臭氧含量减少1%,地面不同地区的紫外线辐射将增加19 %,会带来10~15万因患白内障而失明的人,皮肤癌的发病率将增加15~26%,所以,患 皮肤癌的总人数正在世界范围内逐年增加.目前已占癌症患者的1/3;

同时,紫外线辐射还可以大大降低身体的免疫功能,造成眼疾患者增多,传染病也将会 流行于世。

于是,医学家告诉我:生命中也不可有太多的阳光,毫无疑问,当今人们对于辐射可引 起人类肿瘤是十分清楚的。

在无臭氧层“保护伞”的一些地区,强烈的紫外线无情地射向大地,居民只好用戴墨 镜、穿长袖衣服等办法加以防备。

目前的臭氧层,犹如一把破漏的雨伞。

自1985年首次在南极上空发现臭氧洞以来,后又在北极上空发现了臭氧洞,受强紫外 线辐射的地区,不光是南半球,还有欧洲和加拿大的北极地区。

去年,莫斯科天文学家说,俄罗斯上空也出现了臭氧洞,“整个西伯利亚受到了威胁”。   尽管臭氧洞在不断地变化,有时扩大,有时缩小.有时在此处发生,有时在彼地 出现,但臭氧空洞正在扩大,诱发着癌症,并危害着人类却己是不争的事实。

我们正在受到臭氧空洞的折磨。

我们不知是否知道:臭氧洞也正是人类自己造成的恶果。

罪魁祸首正是我们自己:被污染的空气;主要因污染而造成的全球温室效应。

早在1974年科学家就发现臭氧层受损与氟利昂有关。随后20多年里,全世界科学家经 过研究和追踪,证实大气平流层一的氯并非天然生成,而几乎全部来自氯氟烃。氯氟烃最常 见的形式是冰箱、空调器中使用的制冷剂有家用化学品的发泡剂,即“氟利昂”和“哈龙”。

这类化合物自30年代问世以来,在全世界制冷、电子、家用化学品等工业部门中被广 泛使用,这些化合气体日积月累地释放到大气中,并缓缓上升至臭氧层顶部,这时,来自太 阳的强紫外线将这些气体中的氯原子分解出来,氯原子与臭氧原子发生化学反应,从而使臭 氧层遭到破坏。氯氟烃中的一个氯原子,就足以破坏上万个臭氧分子。而迄今大气中氯氟烃 含量已达2oo0万吨。

对臭氧层的破坏,另一个原因就是温室效应。

而温室效应对人类的危害,已不再仅仅是对臭氧层的破坏,已不再仅仅是癌症对人类的 困扰。

近年来,热浪已成为全球新闻的焦点,从美洲,到欧洲,再到亚洲,到处都有热浪,热 死人的事屡见不鲜。

1998年,中国长江发生全流域大洪水。祸不单行,江浙一带出现了有史以来气温最高 的一年。上海市甚至连续几天都持续40摄氏度的高温。

据联合国赞助的跨国气候变化研究组织预测,人类若再不控制温室气体排放量,则在未 来100年间,全球的平均气温还将上升1~3.6摄氏度。这种加温速度比过去9000年间的 任何温度改变阶段都要来得快,大概只有冰河期的温差变化可与之比拟。

那时,类似如今科幻小说的情景就有可能成为真实的事实:地表沙漠化,人类将面临严 重的粮荒和水荒;各国为了争夺生命要素而兵戎相见;从南半球到北半球的黎民百姓将长期 受困于癌症、疟疾、登革热、血吸虫病、病毒性脑脊髓炎、霍乱、食物中毒等“热病”……

绝非危言耸听,事实上,1940年以来,南极洲的温度升高了2.5摄氏度,导致海平面 上升,一些岛屿国家如马尔代夫已经面临陆沉的危险。

风不调。

雨不顺。

这似乎是题外话:美国密苏里大学心理学系的一位教授在其发表的一份报告中说,气温 每升高1度,就意味犯罪率上升15%,就意味着每10万人中会有6.6起犯罪,这是他对 美国50个城市在过去46年间的犯罪材料进行了研究和分析后得出的结论。

……

鉴于温室效应杀伤力惊人,世界各国早在十几年前便签下了“蒙特利尔公约”,并逐年 修正条文,限令发达国家自1996年1月全面禁用氯氟碳化物,其替代品氯氟烃也将于2020 年绝迹。而发展中国家则在2010年禁用氯氟碳化物。

但那个巨大的黑洞难道仅仅只有量的变化而没有质的变化吗?到2010年,世界将是个 什么样子?

承诺归承诺,许多年来发达国家虽然执行蒙特利尔公约有所成绩,但是发展中国家的氯 氟碳化物的用量却是有增无减,走私氯氟碳化物甚至因此成为不亚于贩毒的高利润行业。   全世界上的人都生活在同一个地球上;

我们共同承受看臭氧破洞的危害;

环境污染并非是一个国家,一个地区的事;

环保也不仅仅是一个国家一个地区的要求;

整个人类都住在同一个地球村里;

——她是我们人类共同的家园。

人类制造的辐射与自然界的辐射一样,对人体起着强烈的致癌作用。

1945年8月6日,日本广岛遭到了绰号为“小男孩”的铀弹的袭击。三天后,长崎遭 到了绰号为“胖子”的钚弹轰炸。

当即,两座城市化为一片焦土,短期内死亡人数达20余万,而幸存者在事后的数年 内,白血病、乳腺癌、肺癌、骨肉瘤、甲状腺癌、皮肤癌等等,其发病率明显高于其他地 区,而且,据可靠资料载,至今广岛、长崎两市的肿瘤发生率与死亡率,仍比对照人群高得 多。   侵略者似乎应该得到这样的下场。法西斯这样的细菌似乎只能遭到人们的唾弃, 其先辈造的孽后代理应受到牵连,这能提醒现代人:

——为了你自己与你的后代,请不要无所畏惧!

从另一个角度讲,面对核弹,人类都会有一天陷入死亡之境。有一点似乎很明白:造核 弹虽说是为自卫,但等到你真正实施“自卫”的时候,或许,就是两个国家或者更多,同归 于尽的时候。未来学家说:21世纪,我们将会看到了不起的成就和人类进步,但是前所未 有的恐惧也会随之而来,如同20世纪发生的世界大战,未来30年,笼罩在人们头顶的最大 一片乌云就是暴力——犯罪、恐怖主义和战争,更糟的是,核武器的不断扩散使得今后30 年爆发一次或多次核战争的可能性越来越大,同时,核武器也许会被恐怖分子所利用……

1979年美国三哩岛压水堆核电站燃料元件损坏事故,1986年前苏联切尔诺贝利沸水核 电站事故,都导致大量放射物质外泄。据报道,除了不少人因急性放射病死亡外,目前受害 人群中的肿瘤发病率比普通人群高七倍。

谁也不能保证他的所有元件不发生损坏事故,就像谁也不能保证他不生病、不死亡一 样。另据法新社1997年5月18日报道,日本东北药科大学的调查结果表明,马绍尔群岛接 受体检的40岁以上的6000余人中,近30%的患甲状腺癌。美国政府医生认为,这与在朗 格拉普环礁等地多次核试验后的沉降物有关。

据《科学世界》报道:目前,全世界的商业核反应堆已有424座,分布于33个国家, 仅美国就有109座,全美电力需求的21%来自核电。随之而来的便是核废料的处理。从50 年代至今,仅美国贮存的核废料就已达2800吨,预计到2003年,这一数字将增长到48000 吨。所有的核废料都被贮存在池中,经年累月,终有一天料满为患。

迫在眉睫的危机,至今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的泄露,致使当年涉及清 理工作的人员已有700人死亡。核伤害是可怕的。

1989年在挪威海域沉没的前苏联“共青团”号核潜艇,日前科学家发现正在泄漏放射 性物质。俄罗斯承认,前苏联共有4艘潜艇沉没,50枚装有钚的核弹头散布在全世界的海 底,海水的腐蚀使钚随时泄漏:

钚的危害期可持续2万年,整个大陆架海域的食物链将为此受到严重的影响。这可以解 释受钚弹轰炸的日本为什么直到今天癌症的发生率仍比其他地区显著为高。

X射线机器制造不精良,射线外漏。

从事放射性矿或含有放射性物质的矿山人员,肺癌发生率明显地高于一般人。我国曾在 某一锡矿的肺癌发病率进行流行病学调查,发现自1954一1989年间,坑下矿工的发病率是 546.4/10万,而无坑下工作史的普通职工的肺癌发病率仅为39.9/10万,前者是后者 的14倍。

分析认定:这与坑下氧及其气体浓度过高有关,而氧则来源于含镭的氧化矿。

似乎,生活在都市的人们可以沾沾自喜了:毕竟自己是没有机会去矿下了,那毕竟是自 然界的事。可医学专家告诉我:在人们天天“蜗居”的室内,也在被放射污染。据美国的一 项调查,几乎所有美国人的住宅都有氡的污染,其中有些家庭,氡的含量达到了“危险水 平”。据估计,每天在这种房子里呆十个小时,患肺癌的风险相当于每天吸一包香烟。美国 医学界称室内氡是使得美国每年2万余人死于肺癌的元凶。在中国,约有5000人。氡,已 被世界卫生组织列为19种重要的致癌物质之一,是仅次于香烟的第二号引发肺癌的杀手。

室内为何有氡?研究证明,主要来源于建筑材料与装璜材料。

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举办的1998年产品质量国家监督抽查结果发布会上,国家建材局 放射性监督检测中心的专家提醒消费者:目前市场上用于建筑装饰的石材——花岗岩,放射 性超标高于标准控制值的5倍,而花岗岩中的镭放射后产生的气体正是氡。人造的装饰材 料,和花岗岩如出一辙。

污染与癌是个大话题。中国能幸免吗?

而我们又不得不承认:中国人物质上刚有一点温饱或者改善,精神上却日益途穷日暮。 据中国青少年研究所公布的消息,1996年做的一项调查显示:当问及你手中有了余钱怎么 办时,80%的青年回答说是装修房子,10%的人说是要买摩托车、高档家具,只有不足7% 的人说是买点书看。

环境医学专家研究发现:居室的豪华包装材料少不了化纤品、化工类产品,而此类装饰 品是污染室内环境的元凶!同时家电的磁辐射不仅影响人的情绪、内分泌、生理反应,更是 某些癌症的导火索。

“豪华”装修十“气派”辐射=引癌入室。

舒适,幸福,娱乐。无疑这是人皆向往的。但把这三点当成人生“现代节奏”的终极追 求时,她成了健康的杀手。

种子撤在泥土的怀里,她会给人间带来碧绿的生机;二氧化硫漫上空气的眼睛,她会给 人间带来覆灭的酸雨,诗人们说:世界上的贪婪与奢侈,已临近悖论的阈限,犹如侏罗纪黄 昏那恐龙的食欲。

森林也一样。有森林的地方也就有了滥砍滥伐,就像与森林一同进化的林间昆虫一样。 有人对30万人的死亡情况进行了研究,结果表明:木制品工业的工人癌症发生率非常高, 不同工种不一样,然而在所有的职业级中,胃癌、淋巴癌和造血器官癌症的发生率都很高。 伐木工:前列腺癌发病率高;纸浆和造纸厂工人:小肠癌发病率高;锯木工人:胰腺和睾丸 癌高;家具工人:鼻窦癌发病率高。据瑞典的癌症统计,他们国家鼻窦癌病人中有45%是 木材工人。

科学家还发现:木制品有双重致癌作用,一是部件加工中的粉尘,二是油漆之类的化学 物质与木质混合后的生成物。并且,混合类工人比只接触原木者癌变率更高。

我忽而感觉,癌症是最不可怕的,和人类的愚昧相比。

造林总比毁林难。

毁林总比造林易。

——如果不讲后果的话。

自从我国开展大规模植树造林以来,我国森林覆盖率由12%提高到13.92%,比起 1984年,十几年间提高了1.92个百分点,而毁坏,10年间就减少了23个百分点。

我想说辽宁凤城市的虎沟。

这是一个自然环境美好与森林资源富有的村落,森林面积多达10多万亩,人均占有森 林面积达800亩。那时,一望无际的林海和丰美的植被,给虎沟人的生活带来了无尽的怡然 和富庶,各种树叶常常吸引着村妇,她们采摘不同气味的树叶,能蒸出多种风味的饼馍。森 林里长着春蘑、夏蘑、秋蘑和野木耳、野菜,村妇们适时利用这些“野蔬菜”变着法地更换 自家餐桌上的菜样。森林中长有莘参、五味子、野山参等四五十种名贵的药材。生活在草药 王国里的虎沟人,家家都有半个中医郎。

但遗憾的是,这种景观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那时,虎沟的山上山下都是茂密的“大 林”。林中有老虎、狼、豹子、老熊、狐狸、野猪、獾子、狍子等30多种野兽生活。常见 森林里的老虎结伴下山到河中饮水,并在河边的大柳树下长啸当歌,而“虎沟”由此得名。

那时据悉,那里的野兽从不伤人,与人共同尽享拥有森林的快乐。

60年代,虎沟人自给自足的安宁、祥和的耕作和采集的日子便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 砍伐柞树、槐树,白桦树、黄菠萝树等诸多天然林木构架起来的另一种生活。

“登上大山砍树木……幸福生活万年长。”

当青年人砍树高唱这首歌时,一定没有想到,靠砍树吃饭非但没有万年长,反倒是不过 30年后的今天,整个家园被狰狞的泥石流全部淹埋了。

据当地政府的有关人士推算,要将虎沟的各种资源环境恢复到灾前的水平,所需资金至 少600万元以上,这笔投资额是以前虎沟人砍伐队30年砍树全部收入的6倍。   这里,我不能不把我近日在报纸上读到的一则消息告诉读者朋友。这是中央社约 翰内斯堡在1999年1月10日发布的一则电文,虽则电文,却足以让人在客观的报道中承受 巨大的冲击:

照抄如下:

南非两名年轻女性在海边游泳,其中一人被海浪卷走,在生命垂危的情况下,幸获海龟 协助,趴在海龟背上,终于获救。

两个女子分别叫蕙莎梅及克萝丝,前天结伴在南非东部德班市附近海滩游泳,巨浪把她 们两人从沙洲卷进深水,克萝丝被一名滑浪板的人所救,但葱莎梅却不知去向。

海岸救生员召来直升机在海上寻找将近一个小时,未发现踪影,认为葱莎梅必无生还机 会。就在此刻,直升机驾驶员杜西在离海岸两公里多的深海中发现一只海龟,再仔细一瞧, 竟有一名女孩在海龟背上向直升机拼命挥手。直升机救起蕙莎梅,但海龟却无声地游走了。

中国第二军医大学药学院最近公布:海洋抗癌药物研究在海洋药物研究中起着主导作 用,国际上现已发现海洋动物提取物中至少有10%具有抗肿瘤活性;3.5%的海洋植物有 抗瘤或细胞毒活性;

科学家经过长期调查研究发现,爱斯基摩人的癌症发病率极低,是由于他们世代均以海 豹等海洋生物为食;

据英国《独立报》的消息:生长在非洲的一种灌木可能成为攻克癌症的新武器。对从非 洲矮柳树的树皮中提取的药物进行的实验表明,这种药物能破坏对癌肿块的血液供应而不是 破坏癌细胞本身,这种药物只需使用一剂就能使癌肿块95%的细胞因缺少供血而死亡,同 时还发现,用该种药物破坏一个皮内细胞就可以杀死1000多个癌细胞;

雅鲁藏布江大峡谷考察团近期在大峡谷腹地无人区首次发现在这里生长着的大面积濒危 珍稀植物——红豆杉林。而红豆杉的药用价值十分奇特,其中的紫杉醇对癌症等疑难病症有 着神奇的疗效……   地球不是人类的财富。

当人们不顾一切挖掘墙下的财室时,终有一天那墙会轰然倒塌,人类只能用自己的双手 埋葬自己。

——失去了朋友的人类,正在走向孤独。

联合国在1997车初公布了一个惊人的科学发现:现在每年都有一个人类种族消亡。直 接的原因:疾病,更直接的原因:经济。

人如此畏惧孤独,人却又一手制造了如此巨大的孤独。

人类疯了,地球病了。

是的,走向死亡的不仅仅是我们不屑一顾的那些物种。芬兰科学家在1997年1月3日 向全世界发布公告:男子生成精子的数量在仅仅十年内就减少了一半。同时,科学家们在 《英国医学杂志》上发表报告说:能够正常生成精子的男性比例从56.4%下降到了26.9 %。完全精子发生停止症由8%上升到了20%,部分精子发生停止症由31.4%上升到了 48.5%。预测说:如果这种趋势不能停止的话,60年后出生的男孩可能会丧失生育能力。 分析认定:人为的污染使环境中产生的类似雌激素的化学物质是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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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人类绝不能没有文化。文化是人类社会生活的一切,是人类从精神到肉体的撑 持。癌症是自然病、生物病,又是社会病、文化病,每一种癌,都深深地打上了一个时代的 社会生活和社会文化的全部烙印。

一位年青的读者在信中这样向我诉说:即使我是一个最普通平凡辛苦的工人,我也必须 学得一点“奸诈”,否则,在这样一个被蝇头小利牵着鼻子走的小环境里,没法生存,这是 每个人的共识,我有什么办法?别人都戴着面具生存,我能不戴一个吗?别人以“狡猾”善 变为处世之道,如果我是一个温柔的羔羊,岂不是危机四伏吗?

我们已无法不承认:在当今这个时代,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在一种不正常的文化状态中 生存,包括那些所谓“无欲无求”的人。你可以把金钱、地位、荣誉看成粪土,当你扎扎实 实地做了半辈子的“好人”,任劳任怨,忽一日,只因效益不好而下岗,你能把孩子、父母 的衣食也看成粪土吗?市场经济就是什么都有,可要是没有钱,那什么都不是你的。全家人 饥肠辘辘,你能腰包羞涩大地宽吗?这仅是一例。

当一种畸形的文化成了人类精神与物质的撑持时,人类病了。癌就是活不下去。而活不 下去仅是一种象征,它隐喻了人类的生存状态,特别是那么多人一批一批地窒息在癌症的脚 下时。

当“蓝蓝的天上白云飘”变成“灰灰的天上没太阳”,你还能为之心胸开阔其喜洋洋者 矣?

当江河湖海中的大肠杆菌、黄曲霉素超标上百成千倍。一捧水能彻底毁容,我们却只能 用它来灌溉,并且还是依靠她来养育,你那“唯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 目遇之而成色……是大自然无尽藏也”还能吟唱得“不知东方之既白”吗?

面对整个世界范围内的人类社会文化及生活的种种罪恶:腐败、色情、强暴、弱肉强 食、欺诈、剥削、压迫、专制,以及政治、人格、心理上的种种无耻、自私……难道你依然 感觉生存是幸福、和平、温馨、充满爱意的吗?在这些打击之下,在全人类的泡沫经济的掩 饰之下,在失业大军、有病无钱可医、温饱难以为继的队伍的持久难下面前,难道你依然感 到活着是安全、健康、美满、充满浪漫气息的吗?

为之忧虑。为之奔波、跳跃、愤怒、仰天长叹……随着行贿的人群去行贿,随着受贿的 潮流去受贿……于是,诸多的罪恶进一步加剧,恶性循环——而这一切,指望任何个人的力 量去改善都只能是螳臂挡车。

——人啊,你有太多、太重、太沉、太深的压力抑郁滞留的象征;

堵塞的象征;

无法生存的象征;

在抑郁堵塞中家徒四壁然后撒手人寰的象征……

——而这,不就是“癌”吗?   人类啊,你必须宙起自救,改变你丑恶或者已成累赘的文化,改善已成堵塞、不 洁的环境,打破己成枷索的机制、伦理、道德、人生观念。

癌症是人类的魔鬼。

但无疑又是莅临人间的高贵的天使。当所有善意的警戒,微笑的劝告,温和的等待已经 太久却又不见结果之后,她只能以一种魔力似的象征、隐喻甚至毁灭,如:癌症,艾滋病 (又被人称为高级癌症,综合癌症)一类的东西来行使她天使的权利了。冥冥之中,我相 信,如果人类继续漠视生命、环境、文化、社会的种种不洁与罪恶,这位天使还会有比癌、 艾滋病更加沉重、更具排山倒海之伟力的惩戒方式。

大道无道。大法无法。最无情乃最有情,最温暖乃最冷酷,至安逸至享受则是大毁灭, 大灭亡。

让我们先来看“烟文化”。

60年代初,我国的传染病得到了控制。但随着工业的发展,癌症病人急剧增多,尤其 是肺癌的发病率几呈直线上升。以上海为例,1976年已是1960年的6倍。80年代,上海、 北京、天津等大城市的肺癌死亡率已从各种癌症的第四位、第五位上升至首位。

由中国医学科学院和中国预防医学科学院组成的专项调研组最近通报说:我国每天有 2000人是因吸烟而死亡,已经超过美国,成为世界上吸烟死亡人数最多的国家,其中大部 分为男性,每年死亡近100万人,预计在我国3亿男性公民中将有1亿人最终死于吸烟。这 是在中国进行的迄今为止世界上最大规模的两项吸烟与死亡关系的调查所显示的结果。他们 预测:   到2025年,我国每年因吸烟而死亡的人数将达到200万,到2050年将上升到300 万,而且其死亡年龄50%发生在35岁到69岁的老龄阶段。那时,每天即有近9000人因吸 烟而死亡,比现在全世界每天因吸烟而死亡的人数还多。

——吸烟,已经与艾滋病一起成为两个对人类生命威胁最大的公共卫生问题。

而同时,有50%以上的人认为吸烟对人健康影响很小根本无害,60%的人不知道吸烟 会导致肺癌,96%的人不知道吸烟会引起心脏病。

专家指出:这些发现展现了一幅中国男性吸烟致死率急剧上升的悲惨景象……

吸烟是导致肺癌的最凶猛的诱因,如果能禁止吸烟,就可防止90%的肺癌发生。大约 60%与烟草有关的死亡是肺癌所致,而其余的死亡绝大部分只涉及其它6种疾病,它们分别 是:结核病、中风、心脏病、喉癌、胃癌和肝癌。

英国在医师间进行调查统计:从不吸烟者肺癌发病率为10/10万,已戒烟者为43/10 万;只吸烟斗或雪茄者为58/10万,吸纸烟者为104/10万;每日吸烟25支以上者为251 /10万,是不吸烟者的25倍。同时英国34440名医生通过20年的跟踪调查之后得出了结 论,它告诉我们吸烟者和非吸烟者随着年龄的增高,肺癌的发病率都会上升,但是吸烟者的 上升程度要急剧的多,年龄越大差异也越大,60岁时两者的差异为100倍;

日本多田罹浩三氏报道:每天吸纸烟25支以上者比不吸烟者肺癌患病率危险50倍。

美国报道:吸烟者的死亡率为戒烟者的10.8倍,青少年时期开始吸烟的,其肺癌发病 率为25岁以后吸烟者的10.8倍。而据《英国医学杂志》说,在全世界范围内,现在开始 吸烟的青少年比任何时候都多;

法国专家的调查结果:在诺曼底地区、布鲁塔纽地区的食管癌也与吸烟有关,当地吸烟 再加上饮酒的人,其食管癌的发病率是其他人的44倍,另外口腔癌、胃癌、肝癌、胰腺癌 都与吸烟有关;

我国医学专家指出:吸烟除引起肺癌外,尚可引起口腭癌、喉癌、食管癌、膀胱癌、肾 癌、肝癌和胰腺癌,慢性支气管炎、冠心病、高血压、溃疡病等,吸烟,也是其肯定或多半 的原因,吸烟,有百害而无一利;

世界卫生组织估计:全世界每天平均最低有8000人死于与吸烟有关的各种疾病,烟草 已被称之为现代社会最可怕的“瘟疫”,是当代的“癌棒”,是未来世纪最凶恶的“杀 手”,那时,每年死于吸烟者最低会有1000多万人。

事情早已显而易见:你可以不相信吸烟肯定得癌症,但你已无法辩驳:以上那些癌症的 最大诱因离不开吸烟。

有意思的是:吸烟的害处人人可知,全世界烟民的总量却正以每年2%的速度急剧上 升,看来,1992年3月在阿根廷召开的国际性控烟工作会议上提出的“2000年没有一个吸 烟者”的口号像雾一样“灰飞烟灭”的命运是不可避免的了。

中国:吸烟总数已达3.2亿(男性3亿,女兰2oo0万),占到全世界吸烟者的四分之 一,中国已成为烟草产量、销量、烟民数量最多的国家,12岁以上的男性平均吸烟率为61 %,25岁以上平均为70%,中国约有6亿人直接或间接受到烟草的危害,这还不包括占全 国人口30%的15岁以下儿童。据全国爱卫会公布的消息,从1990年起,中国人群中肺癌 的死亡率以每年4.5%的速度上升。

而更奇怪的是,当它的致病作用愈益明显,对它的控制也就愈加困难,并且,急剧增长 到现在的全世界11亿烟民。

马克·吐温说:世界上没有比戒烟再容易的事,我已戒过千万次了。这在许多人心中, 是一美谈。

在我问及的不少吸烟者中,有许多人很坦诚,直接了当:吸烟一点好处没有。

却为何如此千万次地“戒”?该有人深入地思索这个问题了。

吸烟现象的无法控制,愈控总体上愈多的现象与前面叙述的癌症病理如出一辙。

为了剖开这个“肿瘤”,我们有必要看一看烟草的历史,找出其文化的根由来。

它最早产于南美洲的玻利维亚。那里的人们得病之后就从野地里采来点燃,用以治病。 后来,举行宗教仪式时也点燃这种植物祈祷神的保佑。

1942年10月2日,哥伦布和他的航海探险队行至圣萨尔岛,发现那里的土著人嘴里含 着一团点燃的干草,一口一口地吸食它燃烧时的烟雾。一个西班牙船员亲自尝试后感觉很 好,回到西班牙后如法炮制,但邻居对他嘴里冒烟感到惊讶万分,并肯定说这是魔鬼附身, 于是宗教法庭把他投入监狱。

1560年,法国驻葡萄牙大使尼古丁把烟草种子寄回法国种植。起初,它只能用作观 赏,后未才逐渐吸食,并且很快种植、吸食传遍了欧洲,不久又传到了东方。

初期,人们以为:此可“去瘟”,“避瘴气”,“避寒瘟”;也有人认为它有毒,吸多 能置人于死地。当然更多的人则以之为“去瘟避邪”的灵丹妙药。

——人类吸食香烟的历史已500年矣。

笔者妄猜;或许在最初的吸食地圣萨尔岛,那里的土著人适量吸食真能去病。中医学家 甚至告诉我:如果一个地方的生物圈是正常健康的话,那里的人得了病,在那个地方,总能 找到一种或数种对付这种疾病的中草药,相生相克,这是最基本的规律。他给我做比:如果 你脖子上初长一个毒疮,不知原因,你不要理它,醒来以未及咽下的唾沫敷上,半夜醒来也 可,一般三天即可去除。何哉?你身上产生的疾病,你身上必有一种物质能消除。

为他的这种理论找到的证据是《中国体育报》1998年8月22日登载的消息:喝尿治 病,不要金钱要勇气。文章中说,目前日本已有800万人在用尿疗,德国的喝尿族已有700 万人,中国台湾省的喝尿大军已达20万人。据辽宁省尿疗协会介绍,我国仅辽宁省目前已 有1万多人实行尿疗,他们认为:自身尿疗法具有延年益寿之功,尿液这种人类“体内之 水”不仅对多种疑难杂症有神奇疗效,对无病的人亦能产生滋阴补阳之效,并无任何副作 用。《本草图经》中写道:人尿明目益声,润肌肤,利大肠,推陈出新,去咳嗽肺痿;唐朝 的杨贵妃用童子尿来养颜……

那么,这种烟草,在那时那地,完全可以这么说:即使没有病理的治疗作用,起码也有 极强的心理疗效。

“环境”变了,外人竞相摹仿过量吸食,焉能不病?正如“大烟”(鸦片)是止痛的良 药可过量则是毒品一样。

到过印度的人大概不会忘记街角的烟草棚子。在这种烟草棚子中“现炒现卖”烟草糖是 很流行很时髦的行业。棚主在一种植物的叶子上涂点石灰,再加上烟叶和碎槟榔,再按各人 口味加上香料。买的人就像嚼口香糖一样放在嘴里咀嚼,20或30分钟后从口中吐出。因此 在印度的街道上这种红褐色的东西随处可见,这在旅行者来看是一种异国风情的烟草糖,实 际上是当地口腔癌的元凶,癌登记资料显示在印度口腔癌的死亡率为3.9/10万,占该国 全部癌死亡率的5.7%,另外舌癌、唾液腺癌和喉癌的死亡率总计26%,烟草、香料、石 灰及能够划破口腔粘膜的碎槟榔就是口腔癌的导火线。

在印度还有一种奇怪的烟,这种烟的吸法是趁着烟头火苗正旺的时候把烟吸入口中,这 种特别的烟与纸烟一样,都成为口腔癌的致癌原因。

而细想来,这真是奇妙:吸烟,它怎么就致成了“癌”呢?

众所周知,烟草中含有3000多种复杂的化学成分,绝大部分对人体有害,其中焦油、 尼古丁、酚类、胺类、醇类、醛类等40多种是明显有毒和致癌作用的物质。烟在点燃后产 生的烟雾,包含了烟草中所有的化学成分,同时比烟草本身又增加了一些有害物质,如一氧 化碳等。

科学家有一组数据,说是每日吸烟20支以上,与不吸烟者患癌可能性的比较:

口腔癌:4.4倍,喉癌5.4倍;

食管癌:3。4倍,胰腺癌:5.6倍;

肾癌:1.5倍,膀胱癌:2.0倍……

解释说:食管和胃虽然不直接受烟雾侵害,但吸烟时沾附于口腔和咽喉粘膜上的焦油可 随唾液进入食管和胃,从而导致癌变。另外,吸烟时进入人体内的多种致癌物质,可被血液 带到全身,在远处部位诱发癌症,如肾癌、膀胱癌等。香烟中的有毒物质经肝脏代谢后可减 毒,但其代谢产物却有明显的致癌性,引起肝、胰等脏器发生癌变。而且,被动吸烟和吸烟 者一样,会得到同样的结果,因为抽烟者可呼出焦油、苯并芘、甲醛、氰化物、一氧化碳等 有害物质。有人比较了51名女性肺癌患者和16名非肺癌患者的吸烟情况,发现肺癌患者中 有40人,非癌症患者149人均不吸烟,然而,这40名不吸烟的肺癌患者却都是被动吸烟者。   毫无疑问:烟草被哥伦布一行发现并传播,自那时起,吸烟,已逐渐形成一种文 化,并且这种文化在各方面的作用之下,逐渐和政治、经济、社会等诸多因素结合,成了当 今一种非常令人恐怖的致癌因素。

17世纪初,烟草传入英国,不久出现了过量吸食而死亡的事件,尤其是1596年伦敦主 教的死,似乎宣判了烟草有罪,1602年,标题为“扫除烟害运动”的第一张反烟宣传品在 英出现。并且对吸烟者加重处罚,进口税增加400倍,禁止从西班牙和葡萄牙输入,企图阻 止烟草传播。

英国,可谓历史上的反烟急先锋。

波斯国王则使用残酷的禁烟措施:当众将烟商烧死;用熔铅液往烟商嘴里灌。

1634年,俄国也颁布了割鼻或处死的禁烟令;希腊、瑞士、法国也相继禁烟;亚洲也 差不多;土耳其:凡吸烟者必杀;日本:烟草被焚毁,不少烟商被判刑斩首;朝鲜:凡私藏 烟叶一斤以上者立斩不赦;不满一斤者,统屯投入监狱服刑……

更有意思的事情出现了:法国禁烟令维进不到二年,因为新皇帝喜鼻烟而废除。残酷禁 烟的波斯也因新王好烟而废除了一切禁令。更加耐人寻味的是:反烟运动的急先锋英国,到 1666年,儿童上学须带烟草,由教师辅导吸食,使用方法不对者竟要受罚。

经济学家分析说:其实质原因是烟草工业已成为资本家扩大资本积累的重要来源。

第一次世界性的反烟运动失败了。1843年卷烟的发明,则逐渐成为全世界各个阶层人 士普遍接受的嗜好。

吸烟:国家的烟草利税远远不能弥补因之而来的巨大损失:1984年,我国烟草利税108 亿元,而因之而引起的诸如癌症等疾病或早亡、病假工资等损失共计159亿元,尚不包括数 以万计的火灾所造成的损失;1989年,利税达到240亿,而经济损失280亿元—这是 《中国教育报》1997年8月13日报道的数字。

即便如此,当今,不仅世界范围内的禁烟运动难以展开,而且,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反禁 烟阴谋却已是不可小觑。

香港《南华早报》在1999年1月18日披露了一则耸人听闻的消息。这是一份多达 3000万页的材料,材料的时间可以追溯到50年代。其中一些材料暴露了一个鲜为人知的阴 谋—与禁烟运动唱对台戏的“逆反计划”。这个计划是由烟草业巨头莫里斯公司牵头,雷 诺兹公司、英美烟草公司和洛里亚尔公司等烟草业者参与,并有科学家和律师献计献策的一 项大阴谋。目的很简单:与禁烟运动唱对台戏,蒙骗烟民。这一计划耗费了数百万美元,建 立了一系列堂而皇之的组织,以企获取“有用的科研成果”,借此消除人们对被动吸烟的恐 惧,让公共和私营部门在禁烟方面作出让步。

原因很简单:80年代由于反吸烟运动空前高涨,办公场所、飞机、餐馆和其他公共场 所都禁止吸烟,导致烟草业损失数十亿美元。如坐针毡的烟草业巨头立即采取行动,勾结美 国律师起草了一份全行业计划,网罗亚洲、美国和欧洲的科学家在最后一个可以做文章的问 题上下功夫,这个问题就是被动吸烟问题,于是,这些烟草业巨头在1987年决定投资数百 万美元,背水一战。这项全球性的计划为期两年,共耗资250万美元,其中法律支出为100 万美元。

他们的几百万美元是没有白花的。美国政府近日宣布,美国青少年的吸烟率在1988年 到1996年间提高到了73%。根据一项最新调查报告,1996年,美国18岁以下的青少年的 吸烟人数为120万,而1988年这一数字仅为71万……   为什么卷烟的产量有增无减?为什么如此恶性膨胀?

个人的不良嗜好,烟税的地方保护主义,烟商的经济利润,道德的沦丧,文化素质的落 后,甚至是政治的腐败……

—诸上等等,俱在真中了。

癌一旦发生,就会生长,一切原因便都是原因,一切原因又都不是唯一的原因。癌就是 癌,它只顾膨胀,不顾后果。

一份资料表明,烟也成为许多农村家庭子孙三代的共同爱好,出现了爷爷吸旱烟,父亲 吸国烟,儿子吸洋烟的场面。

“戏不够,烟来凑”,影视剧如此;

“555香港一北京汽车拉力赛”、“万宝路全国足球甲A联赛”、“96希尔顿全国篮球 联赛”……运动场如此;

教师在学生的仰望之中,一手夹烟,一手捏粉笔—学校如此;

节假日,几杆烟枪一凑,麻将桌上一围,通宵达旦,家庭如此;

酒同样致癌。人们一直在怀疑,只是近二十年来,人们才得到了肯定的结论。大约15 年前,有科学家对丹麦酿酒厂的工人进行调查,这些工人每天可免费饮用4品脱(约合两 升)的啤酒,这超过一般丹麦男性的平均饮酒量。结果表明:其中食管癌是普通人群的25 倍,喉癌是普通人群的

目前所有证据均表明酗酒者的癌症高发率是酒精本身所致,而与酒的种类无关。许多人 错误地认为只饮啤酒、低度白酒就不会患癌。其实它们均含有酒精,而酒精本身可能就是一 种致癌物,或至少是一种促癌剂,能增强其他致癌物的致癌作用,长期大量饮酒可诱发食管 癌、肝癌、口腔癌、喉癌、胰腺癌、乳腺癌、胃癌、大肠癌等。这里所说的“大量”指的是 酒精量每天超过40克。

酗酒除肿瘤发病率升高外,患肿瘤后死亡率也增加,美国在二战后结肠癌的死亡率随着 啤酒消耗量的增大而升高。

酒精的致癌机理科学家是这样解释的:

酒精本身很可能是致癌剂,至少酒精进入人体内经代谢后产生的乙醛,已肯定是致癌物;

酒精又是一种促癌剂,可促进或加强其他致癌物(特别是香烟内的致癌物)的致癌效应;

酒精可以损伤口腔、食管和胃的粘膜,使其他致癌物更易发挥作用;

酒精是良好的有机溶剂,可使其他致癌物溶解,易于接触组织细胞而使其发生突变,它 往屯通过高脂肪、高蛋白、低纤维内的致癌物质产生效应;

酗酒极易损伤肝细胞,引起酒精性肝硬化,而肝癌多在肝硬化的基础上发生。

酗酒可降低身体的免疫功能,表现为T细胞、B细胞、巨噬细胞及自然杀伤细胞的活性 明显下降,使癌细胞易于逃避免疫监视,进而形成肿瘤。

如果酿酒原料(粮食,水果)的质量欠佳,则除了酒精外,酒可能还含有其他有害物 质,尤其是黄曲霉素、亚硝胺等,这在前文已述;

过量饮酒还可导致遗传毒效应,引起染色体畸变,而染色体畸变是细胞癌变的基础……

烟酒不分家之后,癌变也就如影随形了。烟酒与癌的关系用医学专家的话说,叫“狼狈 为奸”而且,也绝非像1十1=2那样简单,有可能l+l=4。

一项调查表明:美国食管癌患者饮威士忌酒者比一般人高25倍,饮啤酒者比一般人群 高10倍;每日吸20支烟以上者,死于食管癌的人数比不吸烟死于食管癌者高出3.4倍; 每天吸10一20支烟,同时又饮烈性酒80一120克者,患食管癌的风险是不饮不吸者的 13.6倍;如吸烟量相同,而每天饮烈性酒120克以上者,则发生食管癌的风险是无烟酒嗜 好者的64倍。

除去肺癌、食管癌以外,烟酒共同带给人高风险的癌变有:口腔癌、咽癌、膀胱癌、肾 癌、肝癌,以及结肠癌、胃癌、鼻咽癌、头颈部癌、甲状腺癌、乳腺癌、胰腺癌,等等。研 究表明:大约75%的口腔癌患者是烟酒协同作用的结果。

那么,有没有癌的发病很少的人群呢?如果有的话,应该好妹查一查这群人是怎样生活 的。   人类文化的最高原则是适者生存,在此基础上取得进化与发展,但在它的发展过 程中,任何文化都可能出现畸形变态,都可能偏离合理原则而陷入谬误。就像癌变一样,任 何正常、正确的文化都有可能在实际中变得面目全非.而成为对人类极为有害的“癌”。

1998岁首,一起假酒案使27人丧命,此事惊动了我们的总书记,而有人反问:又有多 少人死于“真酒”?

几千年的“酒文化”延续至今,己成了“假酒文化”乃至“毒酒文化”。

更有人深思:

——这是人性和文化的变态和倒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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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文明是有地域性的,疾病同样是有地域性的。当我们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 时候,也不应该忘记:一方文化养一方癌。烟文化,酒文化,吃文化,性文化……文化,我 们读懂了吗?

在日本,大肠癌的发病率近年突飞猛进。科学家认定:这不可能是由于日本人的基因突 然改变而引起,也不是因为诊断技术的进步所致,而是由于日本崇尚西方“饮食文化”,一 言以蔽之,这是由于日本人的饮食西方化造成的。不要说“全盘西化了”,只这吃的西方 化,灾难已频频招手了。

日本籍的世界卫生组织官员黑木登志夫在他的报告中说,日本的大肠癌患者多是西洋料 理的爱好看,从世界各国牛肉的消耗量与大肠癌关系调查看,牛肉消耗多的国家大肠癌就 多。对夏威夷日本侨民大肠癌患者的食物分析结果也同样表明,肉类特别是牛肉是大肠癌的 高危险食物,高蛋白、高脂肪食品促进了胆汁的分泌,造成肠内细菌的变化,这些与大肠癌 的发病可能有关,胆汁酸也有可能促进大肠癌的发生。日本的清水弘之教授指出,由于饮食 习惯的快速西洋化,使大肠癌的危险性急剧上升,洛杉矾市的日侨及当地白人大肠癌死亡率 水平已经达到50%。饮食习惯的西洋化是其重要的因素。

那么西方人吃同样的食物为什么大肠癌相对较少呢?为探明其中的原因,有人将芬兰 人、美国人的大便的量、次数、纤维成分进行了比较研究。芬兰人平均每天大便2次,量是 美国人的3倍,其中的纤维含量是美国人的2倍。还有人测定了食物在胃肠内的通过时间。 一般来说通过的时间越短,大肠癌发生的越少。食物中的纤维促进肠管中成分快速排除,使 食物产生的致癌物尽少停留在肠管内。日本人大便的通过时间是美国人的一倍,即是说,美 国人平均每天1次,而日本人平均不到两天一次,故而,芬兰人大肠癌最少,美国次之,日 本的西洋料理爱好者最高。

像“东即是东,西即是西,多少历史世纪的进化,应该各有特色,任何东、西化的思潮 泛滥均是癌变。”

癌与人的社会生活密不可分,随着时代的变迁,地点的变化,癌也会跟着发生变化。比 如,在世界的发达国家,胃癌和子宫癌都在慢慢地减少,而大肠癌和肺癌呈升的趋势。

预防医学专家通过对世界移民的调查研究发现:癌的发生率是有地域性变化的。在移民 的癌研究中,调查对象最详细的要算加利福尼亚居住的日侨,从日本移民到美国的第一代日 本侨民在美国奋斗的同时,并没有丢弃日本的生活习惯,在美国也自制日本的像梅干儿、豆 腐之类的食品。第一代侨民之间通婚所养育的第二代的情况就不同了,二代侨民生在美国, 受到美国的教育,对美国式的生活方式容易接受是不难想象的。因此癌的种类也就更靠近当 地的美国人。比如说日本人的胃癌发病率是美国白人的10倍,第一代侨民是5倍,第二代 侨民就成了4倍,渐渐地向白人靠近。

因此专家得出结论:仅仅以人种的差别或遗传的差别不能解释所有的问题,生活环境和 饮食习惯的不同对癌的发生同样起着非同小可的影响。在移民问题中,这至的遗传背景没有 改变,所不同的是生活环境和饮食习惯而已。

回首当今日本的情况,他们实际上正在走第一代、第二代日侨的老路。日本人的胃癌、 子宫癌在减少,相应地,大肠癌、前列腺癌在上升。甚至可以说,今天全体日本人都在“二 代日侨化”,麦当劳、肯德鸡、牛肉拉面、美国式的家庭餐厅比比皆是。

日本的胃癌是有点“名气”的,尽管在一点点地减少,但是在世界上仍然是遥遥领先。 从大坂的癌登记乔录来推测,日本的胃癌发病率男性为73/10万,女性为34/l0万,每3 名癌症患者中就有1名是胃癌的患者。胃癌一直是日本的一个重要问题。

为什么日本的胃癌那么多呢?

日本的专家已经排除了血型,排除了遗传。唯一没有排除的是:饮食习惯。

科学家在1998年对浙江、江苏、上海等三个省市近15万名城市人口进行了为期一年的 调查,在他们发布的《关于我国华东地区城市居民健康与体育锻炼的社会学研究》上说,无 论是工人、干部,还是教师,华东地区总体居民患病比例偏高,除温州第一百货公司与上海 宝钢公司两个单位因职工年龄偏低疾病检出率未超出10%以外,其余的单位员工患病率最 少也在20%以上,有的甚至高达90%以上。其中,作为率先进入“小康”阶段的富裕发达 地区,由于其生活方式较之过去发生了明显变化,特别是营养成分与饮食结构有了新的变 化,动物脂肪和蛋白质的摄取量明显增多,使以心脑血管疾病为主的高血脂和高血压成为主 要威胁人们健康的疾病;脑力劳动者的心脏负担明显加重;死因构成中,恶性肿瘤成为第一 杀手。

在恶性肿瘤构成中,以肝癌比例最高,调查表明:

居民不合理的生活方式是造成居民身患“非传染性疾病”如此普遍的重要原因,而且, 这种饮食习惯一旦成为一种“文化”被定格,必将为当前和以后的种种疾病的滋生提供了温 床,他们说:

这里,绝不仅仅是癌症……

如上所言,日本人最喜欢吃的东西如干鱼、咸鱼、梅干儿、豆腐等腌制、熏制等食品, 其中含有的致癌物质太多,而且一旦长期甚至终生食用,反复的刺激极易致癌。

正如中国占癌症患者第二位的食管癌的患病原因一样,饮食文化“培养”了如此多的食 管癌。

中国因食管癌而死亡的占全部癌死亡率的23.5%,订正死亡率为23.4/10万,与其 他国家相比高出一大截,如日本的食管癌死亡率订正后只有4,中国是日本的6倍之多。而 且,中国食管癌高发并非近期的事情,公元前300年时的中国古医书中就有“咽下困难,食 后呕吐”的记载。(在我国山东的农村,称食管癌为“咽石”或“道石”)并且,如果按地 区划分的话,有些地方的订正死亡率会超过100。

最著名的地方就是河南省的林县,林县地处河南、河北、山西交界的太行山区,人口大 约75万,面积2000平方公里,约人口的20%死于食管癌。林县曾做过一次奇怪的调查, 他们一次对6个月以上的鸡作了调查,发现10万只鸡中竟有176只患食管癌,在邻近的范 县只有17.6只患食管癌。这个结果与对人的调查结果很相似。

早在1972年世界癌症专家就对林县食管癌这一奇异现象高度重视,并且进行了广泛深 入的调查研究,内容包括饮食习惯、饮用水、饮酒、吸烟、居住条件、家畜的疾病等等方 面,连这一地区的特产腌菜也被运送到美国、法国及日本进行国际规模的研究分析。

开治专家们把注意力放在了烟酒之类的疑点上,因为在法国有个布鲁塔纽地区,这里也 是食管癌奇多。国际癌症研究机构对该地区进行了癌的流行病学调查,结果发现饮用该地区 特产的酒再加上吸烟的人容易患食管癌。然而中国的食管癌患者中只有50%的人喝酒,而 且似乎与吸烟也无关,另外中国的食管癌患者中有很多是女性,而女性中喝酒吸烟的人数很 少。

于是又开始对遗传背景进行调查,当地几乎半数的食管癌患者有食管癌家族史,但这5 人中就1人是食管癌患者,家族中有其他食管癌患者也就不足为奇了。结果最后也没有发现 遗传背景。因此焦点就落在了饮食饮水方面。

林县人都喜欢吃腌菜,每逢秋季,林县家家都准备白菜、黄豆、土豆、芝麻等原料放到 大缸中,在缸盖上压几块砖或者一块石头,待几个月后完全发酵了就食用。腌菜的表面长满 了一层白毛,也有的已经发了霉,他们说:越酸越香,白毛越密越好。这种咸菜有时直接 吃,有时加到粥里面,称之为“咸糊涂”,腌莱的汁儿到了夏季还当饮料喝。

国际专家于是立即用这种腌菜提取物作了动物的致癌实验,结果发现给予了臃莱提取物 的大鼠小鼠都患了胃癌和肝癌。虽然没有引发出食管癌,但是食管粘膜发生了异常改变,与 食管具有相同粘膜的前胃部发现了乳头状瘤,属于癌前病变的一种。

——于是,当地的胸菜无疑是食管癌的病因。

此后,在日本的国立癌中心医院、法国国立癌研究所及国际癌研究机构进行了使基因突 变法的检查,日本的臃白菜也作为对比加入了实验。结果林县的腋菜与日本的肮白菜都存在 基因突变性,但林县腕菜要比日本脆白菜的基因突变性高6倍。日本腋白菜中使基因突变物 属于黄酮类化学物质,并无致癌性,而林县的臃菜中分离出了一种含铁和亚硝基的物质,这 种物质具有基因突变性,在体内有可能是致癌物质亚硝酸胺的原料。

同时,调查中也发现林县的饮水困难一直是当地的一个问题。当地农民靠挖一个池塘来 积蓄雨水。时间一长各种污物落人池中,微生物大量繁殖。当地的饮用水中,硝酸、亚硝酸 的浓度很高,特别是有食管癌患者的人家,其饮用水中的上述浓度是无食管癌人家的30倍。

林县的家养鸡的饲料经常是人吃剩的食品,因此鸡的食管癌发病高也就不足为奇了。

专家还指出,当地的其他生活条件也十分艰苦,新鲜的水果和蔬菜的摄入量很少,这样 能够抑制亚硝酸胺生成的维生素C就基本得不到,同时,由于牙医缺乏,口腔的卫生保健不 良,亚硝酸就容易生成。而且,真是祸不单行,当地的居民还喜欢吃很烫的食物,这样食管 粘膜就容易受到损伤。

癌的种类是各地不同的,同样一种癌,在最高发国家的发癌率有可能是最低发国家的几 十倍,甚至于上百倍;

食道癌在中国、印度及法国的部分地区非常高发,而在丹麦、德国和奥地利却很少;非 洲的莫桑比克肝癌很多,发病率是挪威的70倍之多;也有些癌无论在哪里发病的情况都差 不多,如急性白血病、儿童的癌及肾的肉瘤……

专家最后得出结论:除去人种和遗传、环境的差别之外,饮食文化是极为重要的。

随着科学研究的进展,我们还进一步认识到,不仅要注意到饮食致癌的方面,而且还应 看虱饮食中还含有一系列的抗癌物质。

如果改善人类的饮食,至少有可能使癌症发生率下降35%,如果科学地运用饮食抗 癌,则有可能使癌的发病率下降30一60%。

人们总是这样说:“我毕生都是这么吃的,要在饮食上改变我的生活习惯有什么好处?”

但专家却说:不要以为危害是不可逆转的事,那样,只有等待不可避免的坏消息。因为 已有科学证据表明,即使到了晚年,饮食的改变也能影响某些癌症的进程。

科学家总结了8种目前看来最现实、科学上已相当明确的抗癌饮食习惯:

多吃富含维生素A(或胡萝卜素)的饮食,这主要同预防肺癌、膀胱癌、食管癌及咽喉 癌有关;

多吃富含维生素C的食物:这主要同预防胃癌及食管癌有关,因为它阻断了致癌物亚硝 胺的合成;

常吃一些甘蓝族(如卷心菜等),其中含有一些物质可有助于阻止致癌物的作用;

多吃富含纤维素的饮食:这同结肠癌的低发密切相关;

几乎不吃高度腌制或加工食品,这可大大降低胃癌的发生率;

坚持食用低脂肪饮食,有此种习惯的地方,乳腺癌、结肠癌、前列腺癌和子宫癌发病率 明显降低;

不吃发霉食物,与降低肝癌发生率有关;

不酗酒不吸烟。

在这里,我仅对V.a的抗癌效果做如下阐述:

据流行病学家的研究得知:

美国人主要以喝牛奶来获得V.a,为什么大量食用奶制品的西方国家胃癌发病率要低于 中国和日本,与此有关;

在大量吸烟的人群中间,胡萝卜的消费量同得肺癌的危险性有关,胡萝卜的消费量越 多,得肺癌的危险性越小;

在芝加哥,经常吃富含V.a的水果与蔬菜的人群中,每500人中仅发现有2例肺癌;而 不常吃水果与蔬菜的人群中肺癌发病率为前一人群的7倍;

在挪威也发现类似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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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文化是人类在社会发展过程中逐步建立的社会生活及生存的总的观念。民族语 言、民族性格、民族传统以及生活方式,都是地域性的文化形式,因而,当我们无能为力于 已偏离正常发展轨道的文化观念时,癌症就像“上帝”的钦差大臣,给生活于这个地域的人 群以肉体和精神上的充分警示——癌症,应该给了我们最好的思考:……

“烟文化”,“酒文化”,“吃文化”……似乎还不是最形象的。

看性病,艾滋病。一句废话:艾滋病出现以前,中国没有,世界上其他地方也没有。但 有艾滋病的“姊妹篇”:淋病,梅毒,尖锐湿疣等一系列的性病。据研究,艾滋病病毒与癌 症病毒同属一族,只不过艾滋病是一种更高级的、综合的癌症。人体免疫系统遭到破坏,一 次感冒或小出血就可能一下子要了人命。联合国艾滋病项目执行主任彼德.皮奥博士痛心疾 首地发表言论说:   新的配伍疗法仍然对90%的文滋病患者没有用处;

各种药物不管效果多大,显然都无法治愈这种世界上最致命的流行病,这种最可怕最高 级的癌症;

不论哪一种药,低收入的国家都承担不起;

由于HIV感染和艾滋病例无情地增加,仅是遏上住全球的流行也是力不从心的;

艾滋病夺去的是最有生产能力的中、青年的健康和生命,它主要打击的是有技能的和有 管理能力的工作者,而在发展中国家,最不能失去的,恰恰正是这样的人。……

而其实,那些以前的性病早已为人类做出了警示:譬如清朝的一位皇帝,逛妓院得了梅 毒,终不治而死。皇帝得了性病都只能死掉,这个暗示与隐喻的本体岂不是昭然若揭?

本质是盛行的“娼妓文化”。这不是健康、正常的文化,但它毕竟是一种存在的文化。 我们的老一代领导人是听懂了“性病”这个同样是“天使”的声音:娼妓文化,必须彻底地 唾弃,铲除。于是,娼妓也随着“娼妓文化”的铲除而被铲除,性病,自然也就彻底从中国 大地上消失了,这个在中国顽强地生存了几千年的“文化”在中国绝迹了近三十年。

当淫秽堕落的娼妓文化卷土重来时,淋病,梅毒……又来了,艾滋病,也来了。

  世界卫生组织估计,性传播疾病的新病例在当今至少言三亿三千三百万个……

对那些“经典性病”你能治好是不是?那好,当这种娼妓式的“性文化”变本加厉甚至 比历史上任何一个阶段都更“高级、文明”时,再给你一个“艾滋病”试试?慢慢克服吧。

癌与性,如影随形。需要指出的是,性乱爱、性乱交,不仅易患性病(经典性病如梅毒 和摩登性病如艾滋病),同时也容易患某些癌症,且相互影响,性病可演变成癌,癌症患者 更易患性病。

医学界早就发现,官颈癌的发病率在20岁以前是很低的,20~25岁增长较快,其后上 升变缓,40岁以上为高发年龄组。并且,在150多年以前人们就发现在修女中宫颈癌极其 罕见。继之许多研究指出:婚产情况及性混乱,如初次性交过早,多个性伴侣和宫颈癌密切 相关,在这些性因素中和宫颈癌相关最恒定的是性伴侣的数目。研究结果指出:宫颈癌患病 的危险性直接与性伙伴数成正比。有10个或更多性伴侣者较只有1个或没有性伴侣者的相 对危险性高3倍以上。

有人推算,在宫颈癌新病例中的38%有10个或更多性伴侣。

此外,初次性交年龄过早,宫颈癌的相对危险性亦上升。一些病例对照研究显示:初次 性交年龄为16岁者,其相对危险性为20岁以上的两倍。国内资料指示,初婚年龄在18岁 以下者比25岁以上者患病率高13.3借,山西省报告为25倍。如果丈夫有两个婚外性伴 侣,其妻子患宫颈癌的相对危险性上升5倍。

另一种与性关系密切的癌是前列腺癌。这种癌症在欧洲各国发病率极高,是美国第二位 最常见的癌症。在亚洲和非洲各国前列腺癌发病率较低,但也属于男性生殖系统常见的恶性 肿瘤,且有上升趋势。此外,前列腺癌病人中有一部分属隐匿性癌,要尸体解剖时才能发 现,专家告诉我,在我国的前列腺癌实际发病率可达男性恶性肿瘤的26~27%,为具有临 床症状者的2~5倍。

少年儿童极少患前列腺癌。旧中国宫廷的太监也是如此,甚至连前列腺疾病有关的症状 都很少见到有医书记载。

对于前列腺癌的病因还没有完全弄清楚,然而与性的关系却是再明确不过。前列腺癌大 多与淫欲过度密切相关。前列腺癌与性伙伴数成正比,与性交次数成正比。性伙伴越多,越 容易激起性欲,性交就越频繁,此时体内雄性激素水平越高。据美国科学院的一份报告说, 美国极为高发的前列腺癌与少年时期过早的性行为关系极为密切。而早恋和过早有性交体 验,在中国已是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在九十年代初期,国家权威部门调查得知:在上海, 有15.3%的中学生有过性交体验,在广州、厦门、南京、无锡四城市有20%的中学生有过 性交体验……时间已经过去了10年,我们谁都可以想象,这里面有着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雄性激素对前列腺癌的发生发展具有明显的促进作用。前列腺癌要有适当的雄性激素刺 激才可能生长,如果这种刺激消除了,肿瘤也就停止生长,并且可能退化;如果激素的刺激 恢复,则剩下的肿瘤会再次开始生长,而雄性激素的分泌增加,反过来也可刺激性欲,互为 因果,互相加强。同时,性交过度还影响免疫功能,降低免疫力,不能及时清除癌变的细 胞,有利于肿瘤的形成。故而,治疗前列腺癌主要的治疗方法之一就是切除睾丸。   性病与癌症的对应关系大致如下:

淋病:这是最常见最经典的性病,早在70年代就有专家发现,宫颈癌发病率与淋病发 病率有平行关系,即淋病发生率增加,宫颈癌发生率也升高,反之亦然;

单纯疱疹病毒感柒:通过性交传播,在感染患者中将育25%以上的会患宫颈癌或癌前 病变;

人乳头状瘤病毒感柒:妇女在感染数月或数年后部分可发生宫颈的癌前病变;另外.它 还造成了世界上大约83%的宫颈癌病例,在发达国家,65%的宫颈癌因此病毒引起,发展 中国家则为87%;同时,它还在全世界造成20%的阴道癌病例……

人巨细胞病霉感染:通过性交传播,可引起宫颈癌,前列腺癌,结肠癌等;

非淋病性尿道炎:引起前列腺癌;

尖锐湿疣:约有10%左右的尖锐湿疣可转化为鳞状细胞癌……

这之后就是艾滋病了。

据国家卫生部通报,到1998年6月30日止,中国艾滋病病毒感染者报告人数已达 10676例,同时指出,我国艾滋病病毒感染者主要分布在农村地区,由于监测人数有限,漏 报严重,据专家估计,全国目前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实际人数已超过40万。名扬国际的纽约 爱伦·戴蒙艾滋病研究中心的总监何大一说,   被视为世纪绝症的艾滋病正在中国大陆由南向北迅速蔓延。

眼看中国将重蹈美国80年代艾滋病扩散覆辙,令人痛心疾首,中国的情况最不乐观:

7年前,中国的艾滋病感柒者不足千人,而现在已逾40万,前景堪忧;

——色情业泛滥是艾滋病在中国迅速蔓延的主要原因。

中国的性病在近3年的各类传染病发病率排列中仅次于痢疾和肝炎而居第3位,因性渠 道传播艾滋病的比例也逐年上升。

——到2010年,中国艾滋病实际感染人数将超过1000万。

1998年12月1日,又一个世界艾滋病日。国际社会又爆出一组惊人的数据:在1998 年,世界上又有580万人感染了艾滋病病毒,其中妇女210万,15~24岁青少年占一半, 15岁以下儿童59万,1998年共有250万人死于艾滋病,其中成年人200万,15岁以下儿 童51万,如今携带艾滋病病毒的人已经超过了3500万,已经有1400万人死于这种疾病。

据联合国艾滋病规划署和世界卫生组织估计,全球95%的艾滋病感染者和病人生活在 发展中国家,尤其以撒哈拉沙漠以南非洲地区的情况最为严重,在1998年新增的感染者中 70%的是非洲人,总数达到400万,而死于艾滋病的人中有80%是非洲人。

如今,全世界正以每天大约1.6万个新感染者的速度增长。

——而青少年属于易感人群,占其中的一半以上。

在辅天盖地的灾难中,我仅仅摘取几条:

在加勒比地区,艾滋病患者共有33万人,换句话说,也就是每50人中就有一人是艾滋 病患者;

缅甸和柬埔寨对艾滋病的流行束手无策,他们是贫穷而又混乱的国家。联合国估计缅甸 感染艾滋病病毒的人数在40~50万,但他们承认,这个数字是相当保守的;到2000年,柬 埔寨感染艾滋病毒的人数可能达到100万,而柬全国人口仅1000万,在这里,艾滋病的传 染途径主要是异性性接触,尤其是通过卖淫业,一半的卖淫者已被感染;

泰国的感染人数目前为80万人;

世界上共有9个国家艾滋病流行率达到或超过10%,他们是埔茨瓦纳、肯尼亚、马拉 维、莫桑比克、纳米比亚、卢旺达、南非、赞比亚和津巴布韦。他们都是非洲国家。其中在 埔茨瓦纳、纳米比亚、斯威士兰和津巴布韦,艾滋病病毒和艾滋病的流行率都在25%至26 %之间;

南非目前已经成为世界上艾滋病蔓延最快的地区之一,据其官方统计,南非艾滋病病毒 携带者和病人已经超过3z0万,这一群体还仍在以每天增加1600人的速度继续扩大。在其 某一地区,有四分之一的孕妇为艾滋病病毒携带者,在医院中死去的儿童中,有75%的是 艾滋病受害者;父母因艾滋病死亡而成为孤儿的现在已有10万之众,到2008年,则有可能 达到160万。

专家指出:如果此病不能得到有效遏止,10年后南非人的平均寿命将有可能从目前的 64岁降至47岁;   世界卫生组织警告说,虽然相对其它有些地区而言,印度和中国的艾滋病感染率 很低,但艾滋病病毒显然已经开始在这两个人口大国蔓延,而且来势凶猛;

实际上,艾滋病蔓延的问题在任何地方都未得到解决,世界备国的感染人数都增加了, 而且坦率地说:

在世界上的许多地方已经到了失控的地步。

到2000年,全球将有1.2亿人感染艾滋病,相当于那时全世界人口的六十分之一。

国际社会警告我们:流行病在任何地方的爆发,现在必须被看作实际上是对所有国家的 威胁!

艾滋病的主要临床表现就是严重的机会性感染和发生恶性肿瘤,使病人迅速死亡。

艾滋病时常见到的恶性肿瘤有如下几种:

卡氏肉瘤:这是与艾滋病最为密切的癌症,发生率约为:20~30%;在北美、欧洲、澳 大利亚和新西兰为15%;卡氏肉瘤在一般人群中发生率仅为0.002%,而在艾滋病患者中却 占到了三分之一还多;

B细胞淋巴瘤:发生率为5~10%;

口腔和肛门附近的鳞状细胞癌:发生率为1~2%……

——或者,我们还可以这么说,艾滋病本身就是一个甚为可怕的癌瘤!

然而我听到了好消息。

我听到人们在谈论埃塞俄比亚。

在埃塞俄比亚的5800万人口中,已经有250万人患有艾滋病,埃塞俄比亚新闻社播发 的声明称:除非采取措施,15至49岁的男性人口中的将近60%会在2009年之前死去。他 们把艾滋病病毒的蔓延的惊人状况归咎于年轻人过早地开始性活动,他们说:

埃塞俄比亚可能被艾滋病吞噬。

——而埃塞俄比亚内阁已经批准了一项旨在设法协调预防措施的艾滋病政策。

是的,该有“艾滋病”政策了。

是人类已经开始有所畏惧了吗?

历史的惊叹还会在世人的心中开花吗?

古老绵长的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孕育了人类文明史上曾经盛极一时的灿烂的巴比 伦文化。

最后,这条纯洁善良的母亲河,却也无可奈何地目睹了巴比伦王国因为自己的腐朽而导 致的灭亡。

时间是公元前六世纪。

而在这以前,她一直是地球上的第一大都市:高耸入云的空中花园被史学家列为世界七 大奇观之一;100米高的城墙,25米厚,38公里长,250个一律由黄铜精铸而成的城门,城 墙呵护的是700万人口。

对巴比伦的灭亡有多种解释,然而史学家最近得出的结论却是:性的泛滥是这座曾被号 称世界第一大都市的灭亡原因。

对于性的重视,是巴比伦宗教的核心,政府有法令要求女子卖淫,并冠之以“神圣的妓 女”之称,且奖励私生子。

在首都,人们把几位女神淫艳的雕像供奉在各地神庙里;许多崇拜她们的年轻貌美的少 女结成“礼拜党”,住在寺庙附近简陋的房子里,光明正大地接待嫖客。她们一点也不感到 羞耻,反以女神自居。由于政府的鼓励,所以巴比伦的男人像现代的男人喜欢吸烟一样普遍 纵欲,体质逐渐下降,性病广泛流行,当时的医生束手无策,一旦得了性病,就像如今得了 癌症,艾滋病一样,被认定为死亡。

接下来便是:人口急剧增加、性病急剧流行……

毁灭前的巴比伦人已经意识到这个城市即将毁灭,曾经把最后的悲号刻在城砖:   一种丑恶的病症

结着无法诊治的疮疤

被死亡咬定了

对于艾滋病的教育,中国当今有两种观点:普及性教育,特别是在青少年当中;性的教 育是绝不能普及的……

中学生接触异性身体的状况

(“性文明”调查)

地区 接吻 拥抱 抚摸 性交 合计

人数 % 人数 % 人数 % 人数 % 人数 %

上海 56 32.9 26 15.3 62 36.5 26 15.3 170 100.0

北京 39 41.5 26 25.5 24 25.5 7 7.4 94 100.0

青岛 25 44.6 5 8.9 20 35.7 6 10.7 56 100.0 广州、厦门 9 30.0 8 26.7 7 23.3 6 20.0 30 100.0

成都 27 50.9 5 9.4 20 37.7 1 1.9 53 100.0

锦州 0 0 0 0 1 100.0 0 0 1 100.0

宁夏 3 25.0 1 8.3 6 50.0 2 16.7 12 100.0 南京、无锡 15 33.3 7 15.6 14 31.1 9 20.04 5 100.0

对婚前性行为的看法

基于 双方愿意 应受道 应受行 应受法

爱情 就可以 德谴责 政处分 律制裁

性别 总人数 人数 % 人数 % 人数 % 人数 % 人数 % 男; 1860 753 40.5 855 46.O 238 12.8 6 0.3 8 0.4 女: 1212 548 45.2 254 21.O 390 32.3 5 0. 4 15 1.2

以上是两则中国权威部门调查得来的结果

北京市卫生防疫站流行病学研究室的贺雄先生告诉我们:唯一有效的方法是让所有的人 都了解艾滋病,特别要面对青少年,把一切都告诉他们,使他们一步入青春期就明白了艾滋 病的全部知识,论据是:一些艾滋病曾流行很快的国家由于“百分之百地推广使用避孕套, 有效地抑制了艾滋病的快速蔓延,而我国多年来却在要不要提出“全面推行避孕套”的争论 上耽误了宝贵的时间,若在10年前就这样做,感染的人数会比现在少得多。

而中国健康教育所的教授朱琪却痛心地说:遗憾的是,在我们国家,还有这么多错误过 时的声音。

一个全新的“抵御艾滋病”教育模式正在全世界逐步展开。

1997年,全美第一次性纯洁教育会议在华盛顿举行,联合国会通过为性纯洁教育巨额 拨款的法案,讨论学校的课程设置,这是教材中的一段对话:

一个女孩面对自己喜欢的男孩提出性要求时该怎样拒绝他?

男:“你不知道你错过的是什么。”

女:“是的,我知道。我错过了艾滋病、未婚怀孕、人流和焦虑。”

“但我无法控制自己。”

“但是我可以。”

“每个人都在这么做。”

“但不是我,我不会那么做。”

“你有什么不对劲是不是?”

“我很正常,还是让我们保持距离吧!”

“我爱你,难道你不爱我吗?”

“我不必对你证明我的爱,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请你尊重我。”

这个问题想来总是让人太过揪心。

在北京的一条小街上穿过。“大哥”,我被一位少女喊了一声,待我看她时,便被两个 女孩“绑架”了。拉进屋里,摁在沙发上,不由分说,便把冰凉的洗发水喷了满头,“大哥 呀,妹妹好喜欢你呀,你就洗洗头吧,哇,你长得好帅也”,一个就在头上乱揉,一个就趴 在背上,看似温柔,实际是在起着一条绳子的作用。

而这,仅是发生在几秒钟的工夫。

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勃然大怒:“混帐,你们这是干什么?”

“大哥我爱你呀,只要让我给你洗洗头,让我给你生个孩子也行。”

我忍不住乐了,猛一甩膀子,挣脱了她们的“捆绑”,正色说,“小妹妹,你这么年 轻,不应该这么做的。对不起,我刚在住处洗过,给我一条毛巾,洗头多少钱?”

“十块钱。”

我擦干头,给了她们二十块钱,转身要走。

“大哥,你按摩吗?”那个胖乎乎的女孩上来抱住我,一边那手就摸了一下,然后就松 开,故作大惊地说,“啊呀,大哥你阳痿啊,让我给你弄硬吧,不硬不要钱的。”

那眼神实在是狡黠得让人心疼。

我真想大吼一声,一拳抡过去,但我忍住了,“小妹妹,你比我的小妹还小这么多,为 什么要干这个呢!你应该还不到十七吧?你应该赶快回家。”

“回家还不是腿插到地墒沟里劳动?那活不是人干的!”她似乎是受了点感动,已显得 不那么轻浮,就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人不是已经干了几万年了吗?”

“那是人们不开放,”

“你这算是开放了?”

“总比干活强… ”

我不后悔竟这么动情地说了那许多话。但我的心情却是沉重得很。

后来为了写一篇文章,我和朋友又去了一些类似的地方,最后得到的结果是:几乎没有 一个是“被逼为娼”的,绝大多数都是因为逃避劳动,绝大多数都是追求安逸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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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一切疾病都是警告。医学专家并不否认:把自己的心放平,放好,放在阳光下, 也许,就会减少患癌的可能。癌症,是郁结的痛苦,是高度压抑了的情绪,是高度痛苦的情 绪凝结而成的黑洞。

在我和某市一所师范大学的张教授聊天时得知,在这两年内他们学院有五位男女同仁患 癌,让人纳闷的是:这五个人都是该评上高级职称却没有评上的。于是我拜访了其中的一 位。她直言不讳:你说我们这些知识分子,都是有良心有良知的,工作,是教学,面对的是 相对最为纯洁的学生,我们总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而对不住他们,所以,不管自己的利益受到 怎样的损失,都不能表现出来,在家里,更不能表现得太厉害,你总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如意 让家里人也跟着你受罪吧?我们上课也是不坐班的。这么说吧,你心里有了不如意,你几乎 连个倾诉的地方都没有。你说这职称凭我的资格,怎么都应该能够评得上,可是什么指标 呀,什么平时表现呀,说来说去,这又全是凭校领导一句话,窝囊不窝囊?可找谁去发泄发 泄自己的愤懑之情?总不能逮谁跟谁说吧?那不成神经病了?话说回来,我这化学系的副教 授,平时就那么多的收入,一分钱的额外收入没有,熬来熬去不就是指望着自己好好干,晋 升职称长点工资吗?拼了一辈子,再两年就退休了,可就是愣没评上,自己心里就琢磨着, 完了,任劳任怨,辛辛苦苦一辈子,到老连个职称没弄上,唉,知识分子就这么一下子,就 这么一个奔头——跟您这么说吧,在最初的半年里,那是谁也劝不进去的。这不,才五个月 的时间,就被查出来是乳腺癌早期,医学院有两位认识的同志也是这么就得了癌。手术后, 我也明白了,那已经是个巨大的损失了,如果自己再葬送出个癌症,真是弄不巧连命都搭进 去。手术后,我天天坚持吃药,天天坚持两个小时的气功治疗,反正自己也退休了,儿孙也 都争气,嘛都不想了,乐观,也就是听天由命,自己活出自己的生命质量也就可以了。好在 癌症并不全是绝症,如早期发现早期治疗,有许多癌症都能治愈。前几天刚去医院复查,没 有复发转移的迹象,我很高兴……

心理学家告诉我,在当今时代,中国知识分子所承受的文化冲击,精神压力,经济刺 激,心理的严重不平衡几乎超出了任何一个时代,由于他们肩负着文化、文明传递的使命, 文化血统本身的“基因”使他们在面对“变化的文化与文明”时注定有比常人更多的困惑与 困扰。这些“基因”限定了他们的行动不能超出常规,而他们的神经又分外敏感,他们的思 想又常常分外激进;同时又由于知识分子所固有的根子上的软弱性,一方面使得他们既有忧 国忧民的良好思想:即不管外界环境怎样,都是尽量保持自己的纯洁与风度,都是尽量克服 一切内外的因素做到敬业和慎独——而这,又常常进一步加剧了他们心理的不平衡;另一方 面,他们又患得患失心理极易产生重大波动,社会的改革与进步使得许多知识分子成了社会 各阶层中最大的受益者,也使许多知识分子成了最大的受害者。但不管怎么说:

知识分子阶层永远都是时代的精英。

我们的社会理应给予他们最有力的支持与帮助。

——然而,无论如何,我们对知识分子层次中最普通实际上也是最重要的一族精神与物 质上的抚慰都是很缺乏甚至有时也是很粗劣的。

——专家说,或许,正因如此,中国的知识分子有一半的人因患癌而死亡……

莫让春天有太多的绿叶飘落,那不该是大自然的造化。

世界卫生专家其言之切切,其情之殷殷,该令人类社会反思:让人类生活在和平、安 宁、团结、友好、阳光明媚之中,让人类少患癌,让癌症患者得到医疗的温馨,得到社会 的、经济的、精神的鼓励和支持!他们预测:   由于工业的高度现代化导致人类生存环境严重破坏、人际关系高度紧张等因素的 影响——到了21世纪,全世界五分之一的人口可能罹患癌症。

在某省精神卫生中心,刘主任向我介绍说,在这里,每天大量前来咨询和接受治疗的人 中,有的因婚姻破裂而失魂落魄;有的因升迁而绞尽脑汁;有的发了财却成天害怕亲戚朋友 借钱、害怕遭人暗算、妻儿被人绑架;还有的害怕失掉目前的工作而殚精竭虑;更有的看到 原本差不多的同学、朋友一个个发达,内心不平衡,郁郁寡欢……

而究其原因,专家说,随着社会政治、经济以及文化的发展,人们的生活方式、就业结 构、家庭类型、价值观念、行为方式及人际关系等心理社会环境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面对这 纷繁复杂的名利之争,一些人把不切实际的想法强压给自己,从而在痛苦、失败和硬撑中把 握不住自己,失去了竞争的准则,最终导致心理失衡,严重者即患上了精神疾病,有的就此 患上了各种癌症。

随便和人聊天,你都不难发现,眼下社会上不少人都说自己活得太累。山东青少年研究 所的所长张华女士向我分析说,这种累有的源于工作、生活本身,有的则因为某些人太工于 心计,把原本平常的人际关系、领导关系、工资、待遇等考虑得过于复杂。

社会节奏越来越快。竞争越来越激烈。不少人认为,竞争是社会发展的必然,但目前的 竞争缺乏透明度甚至公正性,还不是充分竞争。这样的竞争必然伴随着惊慌和恐惧,让人不 得不分出大半精力寻找捷径、预防不测。一位机关工作人员直言不讳:我们处室几个人中, 不是官太太就是公子哥,他一个从农村出来的穷孩子不“紧张”着点行吗?

精神病学专家认为:激烈的竞争本身就使得社会紧张因素增多,加上有的人欲望太强太 重,工作、住房、升迁、晋职……多少烦心事让人们产生苦恼、焦虑、忧郁、厌倦等不良情 绪,自己又不能很好地排遣,专家呼吁:   竟争是一种进步的表现,它带给人们更多的施展才华的机会,但也同样会给人们 造成紧张因素。而这,关键是看人们如何对待它,只有把心放平了,放稳了,正确对传这些 身外之物,量力而行,胸怀宽广,这方是最明智的选择,也才最能活出滋味,活出水平。

腐败,这也是造成心理疾患和癌症的重要原因。据《齐鲁晚报》1998年2月8日报 道,企业家约有一半到三分之二的有心理问题。据《中国市场经济决策信息》1998年第4 期载文,1997年7月26日,在遵义,习酒酒厂吵长陈星国,在被茅台酒厂兼并的第一次筹 备会议召开的前一刻,开枪自杀了。这是一个在全国都能叫得响的人物,伴随着习酒酒香飘 万里,这位“老板”也自然名扬四方。表面上看,他与不同的“对象”联姻促使他产生结束 生命的冲动,而“习酒人”认为:对这位年销售额曾达到2个多亿的国家二级企业的吵长, 以其胸襟和气度而言,他还不会小气到这个程度,况且这也是他的选择,关键是,要兼并就 要清产核资,而他已清楚自己不能再任“习酒”的老板之后,他个人在经济上一贯大手大脚 的作风,是否能经得起审计核查?“习酒”是否在财务上存在着一个“巨大”的黑洞?我想 习酒人是有能力解剖他们自己的,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这样分析:陈星国的自杀是因为他在 经济和人事上的紧张造成了他高度压抑、紧张的情绪,当他的神经已经不能够再承受这种紧 张时,他自杀了,他的心理已处于最为严重的疾病状态。

有人这样分析腐败:先是用人机制腐败,接着是人也腐败,人的腐败又使机制进一步腐 败,腐败的加深,首先就是“人事制度”的紧张。“人事制度”的腐败,导致了整个社会上 的人际关系的紧张、粗暴、恶劣。

生活的磨难,竞争的压力,平常人太缺乏精神上的抚慰;

人事上的不公,经济上的不衡,普通人太缺乏感情上的欣悦;

领导者的粗暴,身边人的心计。

正常人的心理如何才能明朗健康?

——一切疾病都是警告,癌其能免乎?

有人把以上的因素称之为癌的社会性。

而社会性的癌理所当然在造就了“癌症性格”。

几乎不会有人怀疑A型性格的人,由于他们过分紧张,过于积极与过分好强,易罹患冠 心病与高血压。与此相反,消极、被动与内向的0型性格者多发溃疡病。专家通过病例分析 认为,O型性格的人肿瘤发病率比一般人高3倍以上,并可促进恶性黑色素瘤的发生,促进 癌细胞转移,使病人癌变并恶化,那么,医学家形象地说,易诱发癌症的“性格”被称为 “癌症性格”。

解释说:性格的正常和异常并没有鸿沟,如果具有某种性格的人对外界的反应过于强 烈,过于持久且不稳定,明显地超过了正常范围时,它容易对自己产生伤害,直至癌症,同 时影响其发展等预后效果。

癌症性格:惯于克制,谨小慎微,忧虑重重,情感压抑,常有心理冲突和不安全感,遇 事敏感,情绪极易波动,常常压抑着愤怒和不满情绪,时时感到自己无所依靠,事事有一种 无能为力的感觉。而遗憾的是:这种性格的人,却总是习惯于把感情,尤其是消极的感情埋 在心里,在旁人的眼里成了脾气好好的“老好人”。

许多的事实和实验表明,正是这种老好人没有能力表达相反的情绪,发泄自己的感情, 只能把一切埋藏在心灵深处,表面平静,内心却是波澜起伏的消极情绪。如果它长时间地作 用于机体,则可使机体发生一系列的改变,如神经、内分泌机能紊乱,内环境平稳破坏,自 稳机制发生变动,从而发生细胞恶变,诱发癌症的发生。   专家说,如果把致癌的理化因素及精神压力作为癌症发生的外在因素的话,这种 癌症性格则是诱发癌症发生的内在因素。

在某种意义上讲,O型性格是一种有缺陷的性格,人类应在开朗、和谐、友爱的心态下 生活。

据来自全国二十四省、市、自治区的调查报告表明:在全国,因婚姻上访的妇女占全国 妇联接受上访率的44%,个别地区高达70%,而这些上访者中,上访时间大都有2~3年的 时间以上,为十几年前出现的问题而上访者也屡见不鲜。长时间的上访,使她们中的大多数 人离开工作岗位或放弃劳动,失去经济来源,生活非常困难,相当一部分人身体和精神上受 到极大伤害……

据全国妇联统计,在婚姻家庭问题中,家庭暴力日趋严重,各地调查纷贩反映,施暴者 手段残忍,轻者拳脚相加,重者棍棒打、皮鞭抽、烟头、开水烫,有的甚至用刀子割、硫酸 喷、汽油烧……家庭暴力使受害妇女身心受到摧残,孩子的心灵同样受到重创,后果十分严 重。同时,目前家庭暴力被公开的与实际数字相差甚远,大量的还隐瞒在个人隐私之中。

全国各地的情况差不多,近几年因丈夫重婚纳妾、姘居、婚外恋、嫖娼等问题到妇联寻 求保护的妇女成倍增加,已成为突出问题。天津市妇联抽样调查表明,因上述原因导致离婚 的占婚姻问题案件总数的55.4%。专家告诉我,这些问题在富裕地区突出,而在贫困地区 也毫不逊色,并呈蔓延趋势,因此而诱发的虐待、遗弃、伤害、杀人等刑事案件,同样呈上 升趋势,直接危及家庭稳定,影响社会安定团结。   妇女的权益遭到严重侵害:

占全国民事案件52%的离婚案件中,有约59%的妇女在离婚时未能得到自己应有的财 产份额;

在海南省,离婚妇女总数的40%其住房得不到解决;

在陕西省,离婚妇女的70%住房困难;

在农村,许多妇女拖儿带女、流落街头或寄居娘家,处境悲惨;

离婚后有70%的妇女承担了抚养孩子的义务,其生活极为艰窘;

在离婚案中,大约有55%的妇女受到前夫的骚扰;

据在湖南省的调查反映,在已分流安置和再就业45.2万人中,女职工13.56万人, 仅占30%,而下岗女工总数却占下岗总数的60%;

产假,有的地方只能休一个月,头头公开叫嚣:别给我提劳动法,劳动法也没给你一个 鸡蛋壳篓,我却一月发你好几百块,不愿干走人;

全国妇联总结说:妇联维权对象有“三高”和“三低”的特点:重复信访率高、婚姻不 幸率高、中、老年率高;个人全面素质低、文化层次低、经济收入低。

先不要说谁给谁做主,谁给谁主持公道,单是那遥遥无期的上访,那该是人类情绪中怎 样漆黑无底的深洞?

——中国人,我们应该能够听明白,因为事情早已显而易见:

中国的乳腺癌率为什么在女性癌症中占第一位?

癌症的泛滥,己雄辩地说明了我们文化的落后,素质的低劣,甚至,人性的丑恶,道德 的堕落,这一切,作用于人的情绪,正是对癌症泛滥最育力的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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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真的无可奈何吗?难言的隐秘与巨痛生物世纪,是福音书,还是宣战书?

又逢仲秋。

连日来我静坐书斋,倾听窗外的蓝天私语,冥想白云的笑意。

当我低头面对我的文字时,思绪却是如此地不平静。

我们即将跨入21世纪门槛,面对癌症,人类真的无可奈何吗?

资深的肿瘤专家告诉我:癌症是患者全身病变的局部表现,而现在的疗法,却常常只能 从局部出发。在癌症治疗中,这种情况太不鲜见:为病人切除了乳腺,癌细胞又转移到了肺 部;切除了左肺组织,癌细胞又转移到了右肺,转移到了脑;截掉下肢,腹部有了转移;清 除了腹部肿块,又转移到了胸……

切什么?残解了肢体却治不了癌,手术刀,显得那样的软弱无力!而放疗、化疗,也只 能暂时局部控制病情的发展,而且毒副作用明显,对患者体质消耗极大,在杀伤癌细胞的同 时,也杀伤了正常细胞,损害了机体的正常反应性,破坏了机体内环境的平衡,致使机体控 制作用恶化,导致肿瘤复发、转移。放疗、化疗期间,患者可谓身心俱疲惫,结伴而来的 是:毛发脱落殆尽、皮肤改变、味觉改变、声音嘶哑、恶心、呕吐、厌食、腹泻、粘膜水 肿、肠道狭窄,以及由此引起的败血症等,直至置病人于死地……

因此,有不少的患者后期则主要靠注射杜冷丁等止痛,坐以待毙……

“这35年来的研究,对癌症治疗的技术可说是毫无进展”。

——死亡率证明了这一点。

何止如此,回想数百年来,人类深受癌症的肆虐的危害,而对癌症的形成依然缺乏最本 质的详尽了解,即正常细胞的癌变是由于基因突变,而基因突变又是受什么因素控制的?这 因素的结构到底如何?细胞又究竟怎样因之失去增殖的控制,成为永生不死的恶性细胞?在 细胞的增殖分化过程中,癌基因控制着每一个着急环节,对于细胞来说,可以说是一个一个 的“司令部”,如果司令部发生了“哗变”,细胞变为叛乱者——癌细胞,也就不足为怪 了,然而,又是谁给“司令部”下的命令呢?科学界莫衷一是,世说纷坛,总无定论。

梦魇已经太久,人类为噩梦的醒来而做的痛苦挣扎也已太久,人们不希望这样死去,不 希望活得这样痛苦,人们希望像APC止痛一样,只要一片药或者一支疫苗就可药到病除,从 而使它只像感冒或者一次短暂的腹泻一样,在一二天或者一二小时内就能治愈。

癌症所带来的痛苦,岂止是病人自己!当许多癌症患者的全家人在经济上家徒四壁却最 终不能让亲人幸免于癌症的虎口,卧听窗外春秋交替,那痛苦该是刻骨铭心的了。而癌带来 的岂止是脱发、腹泻、呕吐……

医生无奈地告诉我:癌及其治疗对性心理及性行为均带来了巨大而又隐密的痛苦。有的 患者也会直言不讳:唉,命在旦夕,何来性的兴趣?那早已不在我的想象之中了。

人类的性是人类繁衍、社会发展的最基本前提,它表现为男女各自的特性,并相互需 要、相互依存、共享人生的欢愉。

其实想象亦不难:当肿瘤累及生殖系统与生殖器官必须进行手术治疗,以及发生于与性 欲有关的大脑额叶、颞叶等处的肿瘤,无疑造成的是性交障碍与性欲改变。再如男性因阴茎 癌而进行阴茎切除;女性因阴道癌而作阴道切除手术,此时,则直接丧失了性生活的能力。 而某些虽不直接累及外生殖器的手术,如垂体一下丘脑反应轴的外科手术、前列腺切除术、 膀胱切除术、卵巢切除术、子宫全切除术等,也可因影响有关的神经或血液供应系统引起性 交不适、疼痛及男子的阳痿。

同时,多数化疗,尤其是在较大剂量长时期使用时,性欲降低是必然的,至于那些直接 影响性腺功能的化疗药物,如激素、烷化剂,癌症病人常服用的某种抗抑药或早眠药,如利 眠宁、安定、泰尔登、巴比妥等二十余种药物,也是影响性欲因素之一。

女性尤以其特有的体态与器官结构显示出她们无穷的魅力。10的13次方个细胞以其运 动的形式勾勒了世界上最美的人体曲线,而乳房无疑是这最美之精灵,如高山之雪莲是山的 灵性象征一样,它是人类的钟灵秀美,从人类的繁衍发展上看,更是人类生命的源泉。就此 说来,乳房对女性来说至为重要。然而不幸的是,从我国的统计资料来看,在许多城市中, 乳腺癌的发病率占女性恶性肿瘤的第一位,标准发病率为17.6/10万。

医生有许多手术和非手术的方法治疗这些癌症患者的性问题,如女性的乳房重建术、阴 道再造术,男性的激素治疗、体外负压疗法、阴茎海绵体注射疗法、阴茎假体植入术等。   然而无论多么苦心孤诣,性的困惑与障碍之阴影重重是注定的了。许多女性阴道 癌、乳腺癌、宫颈癌患者,尤其是年轻的女性患者,受到病痛的折磨与被抛弃的精神打击, 于今多焉。

某省肿瘤医院的一位外科专家告诉我,女性宫颈癌、阴道癌患者遭到丈夫抛弃,尤其是 40岁以下的患者,在城市,他们所遇到的,几乎是,例外不多……

面对这无尽的灾难,人类不能不忽发奇想:既然癌细胞的无限度增殖原因是由于基因突 变,那么,人何不研制一种“东西”,让癌细胞“弃恶从善”或者“自行了断”?这种东西 就叫“基因口令”如何?就像孩子们做的一种叫做“冰棍化了”的游戏一样,一见“敌人” 要抓住自己了,就喊一声“冰棍”,“敌人”便无奈离去;友人来了,拍一下手,喊一声 “冰棍化了”便自由如初,岂不大妙?

医学专家就是这么想象的,并把藏有这种“口令”的药物叫做“生物导弹”。

二十世纪好像是一个很短的世纪。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事态发展速度之快,势如破 竹,发生了俄国大革命和又一场埋葬纳粹法西斯主义的世界大战。当冷战结束后,初涉“大 体和平”的人类宣称:本世纪是物理和化学的世纪,但二十一世纪,无疑将是生物学的世 纪。专家预测:“生物导弹”千真万确是如APC对发烧一样对付癌症的药物,井将在生物世 纪产生。

生物技术和生物工程给人类社会提供了诱人的发展前景,使人类社会的生产和生活将经 历一场深刻的变革,它不仅掀起新技术革命的浪潮,也对传统的伦理观念产生了新的挑战, 使医学和法学面临许多前所未有的新难题,如基因治疗、人工生殖、体外授精、性别控制、 人工流产、安乐死、器官移植与再造等问题,帮助人们决定在影响出生、死亡、人性、生命 质量等生物医学领域里如何行动,这都无疑涉及社会和国家政策。

1997年2月2日,新的世纪降临了——比人们预料的时间早了好几年——它是以一头 名为“多莉”的绵羊的形式降生的。

世界震惊了。人既然能“人造羊”,能否“人造人”?“这不是天方夜谭”,英国医学 科学伦理部负责人维维恩·内桑森说,“希特勒试图灭绝犹太人、同性恋者和吉普赛人,如 果我们听任这种技术发展的话,很难预料今后某个独裁者利用这项技术做同样的事情……这 样一来,制造一种以这种技术为基础的生物武器已非常容易,我们担心,将来可能研制出瞄 准特定人口的基因武器”。

新基因,或者说是蛋白质,它可以以气体或喷雾剂的形式,送到人身体中,也可以放入 水中致人以死命、不育、畸形儿的出生等。

——甚至它能使特定种族的人口同时患上同一种癌症!

人类学家说,当我们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科学成就时,我们也被前所未有的恐惧所包围。 同时,医学家则认为,在将来的治癌过程中,用这种“神弹”来瞄准人体免疫系统中的特定 细胞,无疑又是人类的福音。

人造人,或许已不再遥遥无期。这已比人体部件再造更让上帝震惊。   生命是什么?生命的本质又是什么?

为什么人们会得各种各样的疾病?如何预防和治疗这些疾病?

癌症,究竟能不能使它对人类的危害降到像一场感冒一样?

那些预测真的能实现吗?

但无论怎样,对于癌症、肝炎、心脑血管疾病、艾滋病等目前尚无良药可治的重大疑难 病症,人们己对生物工程寄以厚望。科学界并且宣称:这项技术己初见眉目,比如制备某种 癌症的病原体的单克隆抗体(即单细胞群抗体),可以用于治疗或作为载运有效药物并准备 攻击癌变病灶的“生物导弹”,注入人体后,它仅和癌细胞结合,在原位杀死癌细胞,而对 其他正常细胞无损伤。再如用蓖麻病毒蛋白和单克隆抗体结合,制成杀死癌细胞的“导向药 物”,几乎能杀死骨髓里所有肿瘤细胞,而对其他任何正常细胞不损害。

人们认为重组DNA(基因)是生物工程中一颗绚丽夺目的明珠,如果它和“杂交瘤技 术”(一种通过细胞融合技术,把骨髓瘤细胞和产生抗体的免疫淋巴细胞结合成一个无性繁 殖的细胞群,从而合成一种特异抗体的生物技术)结合,人类将取得驾驭生命的伟大力量, 成为那些“不治之症”的仙丹妙药回春妙手。

综述以上两类观点,人们已无法不热切地关注:   生物世纪,到底是一个让人类生活得更加幸福和谐的世纪,还是因为少数野心家 拥有了高精尖科技而让人类生活在比“一战”“二战”更有绝对杀伤力的世纪?一句话:

那是人类的福音书还是宣战书?

正如邱吉尔在埃及战役胜利之际发表的演讲所言:这绝不是结束,也不是结束的开始, 而应该说是:这是开始的结束。

然而,直面当今之癌症治疗,我们不能不依然感到:雄失漫道真如铁。“生物导弹”只 在实验室里有了惊喜,其当今之造价及对绝大多数患者的疗效端的如何,人们还不能过早地 考虑。同时令人沮丧的消息也时有传来:比如美国卫生研究院的专家在《洛杉矾时报》发表 文章说:人类基因疗法其实一直没有起色,令人失望,过去5年间,医生们对597名患者开 展106项基因疗法临床试验,至今没有任何一种基因疗法治疗方案确切显示出临床功效。

一个细胞中含有200万个基因,而人体有10的13次方个细胞,人类真的能在100年内 制造出那一粒能包容人的所有“生命计划”的基因,彻底弄清这200万乘以10的13次方个 基因的排列顺序?

梦想是珍贵的。但我们必须回到现实,只有做好了今天,我们才有资格实践关于明天的 诺言。

人们为对付癌症是作出了巨大努力的。28年前,美国国会通过了一个《国家癌症条 例》,并由尼克松总统发布《抗癌宣言》,投入了可观的人力财力,以期一举攻克癌症。尼 克松誓言在世纪内要使癌症死亡率降低50%。二十余年过去,弹指一挥间,而今,尼克松 也已作古。不幸的是,美国的癌症死亡率反倒上升了。

21世纪的叩门声已经响起。

专家指出:2000年癌症死亡率的下降己绝无可能。

不能说这20余年来在癌症研究上没有取得重大进展,如抑癌基因的发现、单克隆抗体 问世、CT与磁共振成像技术运用、超声波与内窥镜技术的改良、各种治疗手段的革新,一 些新的治癌方法也令人不时惊喜,如直接注射P53基因治肺癌,高热治癌,激光疗法,反义 疗法(合成能中断RNA结合的DNA片断用以治癌的方法)等确实在局部出现了较好的治疗效 果。医学家断言:在新世纪里,中医中药因其“大人含一、顺应自然、重在调理、标本兼 治”的宗旨以及无毒副作用、原料易得等特点,在冶癌方面亦必将发挥重大作用,同时,它 给人的启示也包含了医学、文化、政治、环境等范畴,它的“祛邪”(主要表现为:理气散 结、活血化瘀、软坚散结、清热解毒等)和“扶正”(以药物扶助机体正气,主要表现为健 脾化湿、温肾助阳、益气齐阴、养阳生津等)的要义日益受到世界范围内的重视,同时,中 西医结合,中西医辅以气功治癌,不但有更好的疗效,而且即使对晚期癌症病人,也可延长 寿命,改进生活质量。抗癌明星、原海军文化部部长高文彬以及著名女作家柯岩均怀着极大 的热情对气功治癌的神奇疗效,对与癌奋斗者进行了尽情的讴歌……

——是的,以前不能治愈的肿瘤现已可以治愈。然而不幸的是对人类构成最大威胁的肺 癌、结肠癌等的死亡率仍与50年前基本一致;即使那些能被治愈的癌症,在接受治疗过程 中病人及其亲属所承受的痛苦、损害以及经济上的负担,基本上没有丝毫的减轻,死亡率依 然保持在85%左右。

专家总结说,从一线医师的眼光看,与20年前相比,今天的癌症诊断、治疗水平早已 不可同日而语,越来越多的人得到完全治愈,但从更广的眼光看,癌症的死亡率已经是整体 性的上升。   医学家呼吁:在21世纪,建立全球的肿瘤监测系统,人们必须高度重视环境医 学,这是人类彻底消灭癌症的前提;

癌症主要是因环境、饮食、嗜好、性格及情绪、遗传、传染病等因素引起的基因突变。 因此,对文化、经济、政治等观念的不健康发展的有效监督,营造一个人类与自然、社会、 政治、经济高度和谐的文化环境。

——这是消灭癌症的基本保证,我们以治癌为主的观念,或许应该以防癌为其更主要者。

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中岛宏,在近期发表的《世界卫生报告》中充满无限激情地说:我 们现在需要采取的行动是全世界人民团结一致,为天下所有的人,无论是富人、穷人,还是 男人、女人,儿童或老人,提供一个安全、健康的生活空间!

我想重申国际社会向全世界人民的庄严宣告:为了促进健康与人类疾病作斗争的发展, 全球,己不再把减少贫困作为一个奋斗的战略重点,也就是说,发展经济,远不如夺取健康 之于人类更为重要,而且:

全世界人民只有互相帮助,民族团结,才能保护世界,才能保护自然,才能保护我们自 己!

然而问题的实质是:由于经济、社会的危机和人们意识的不济、不力,在许多国家,免 受疾病侵袭的卫生体系正在衰退或尚未建立;而恶果已初现端倪:疾病,已控的,未知的, 卷土重来,卫生组织也无力提供患者及因病致残的人员所需要的卫生服务……

我们已不能不深深地担忧:要让这个物在堆砌,欲在横流,土地、河流已经衰败且将继 续衰败的人类走得更从容一点,在这从容中更好地调整观念,休养生息,即使这是为了人类 生之更好,存之更好,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在急功近利的“市场”面前,在人们把“物 质”当作人生幸福的几乎是唯一的法码面前,在具有无坚不摧、能让良知、正义迎刃而解的 “金钱”面前,

——这,又有多少可能?

雄关漫道。

逝者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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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美丽与悲哀都是生命的肤色吗?美德与鄙陋可都是健康的目光?人类啊,请倾听 癌症……

秋凉来得猛了。她给人间带来累累硕果的时候,也把皑皑的冬季藏在身后。

——你是用萧杀来孕育生命吗?

缤纷的落叶。

遍地秋的语言。

落叶,你在诉说着什么?

——落叶也辉煌吗?

“生命有太多的美丽,也有更多的悲哀。看那癌症患者吧,有的生命是那样的光芒四 射!看那些脑满肠肥的人之‘精华’吧,他们是贪婪、腐败的使者与追随者!腐、黄、赌、 毒使我们的朗朗乾坤平添多少绝症!这是社会的癌症啊。这种癌症与那些将美好人生留给人 间的癌症患者相比,是何等的丑陋!这种癌症与癌症患者相比,增长的速度又是何其之大!”

当我静卧书斋,读着远方朋友的来信时,我却又感觉着这世界是怎样的温和,自然,是 和我这样接近呐!

闭目瞑思,我不能不面对这样一个命题:美丽与悲哀都是生命的肤色吗?美德与鄙陋可 都是健康的目光?

我们为什么不呼唤一种新的有关健康的文化?我们为什么不把道德修养的高尚也做为人 类健康的重要标志?

巴西医学家马丁斯经过10年的研究发现,屡犯贪污、受贿罪行的人,易患癌症、脑出 血、心脏病、神经过敏等病症而折寿;有悖于社会道德准则的人,其胡作非为必然导致紧 张、恐惧、内疚等种种心态,食不香、睡不安、惶惶不可终日——而这种精神负担,必然引 起神经中枢、内分泌系统的功能失调,干扰各种器官组织的正常生理代谢过程,削弱其免疫 系统的防御能力,在恶劣心境的重压和折磨下,终至罹患绝症早衰。

——这是多么符合“癌症性格”!

——或许,人类最大的智慧就是善良,最大的善良就是对自然的爱,最大的爱就是和人 间万物的和谐,最大的和谐就是有所舍弃,有所毁灭。

是的,毁灭,化为尘埃。

人生于尘埃,最终还要在尘埃中沉没。《创世纪》说,神用地上的尘土塑造了一个人的 身体,把生命的气息吹进他的鼻孔里,他就成了有灵性的活人。

人是什么?

除却尘埃,她只是一股生命的气息。

肉体的一代代毁灭,是为了生命气息之于人类的强大。

大地的梦幻之花,是由死亡来长保永新的。

洪水来的时候,人便成了漂泊的尘埃,生命如游丝,飘在海面上。

大自然对人类惩戒形式何止是洪水猛涨一百五十天?

当土地凋敝,文明衰败,河流成了毒流,空气成了瘴气,癌的阴影笼罩着人类生存的空 间,人们须臾不能稍离的大自然啊?

——诺亚方舟,你造在了何处?

灾难生在人类的灵魂里。

我们已无法不改善我们自己。

我们已无法不步入天人合一的大化之境。

人类啊,这不仅仅是因为生存的压力,不仅仅是因为癌症的困扰,不仅仅是因为自然对 人类的惩戒,更应该是因为我们内心对真、善、美、幸福、健康的共同追求:

在跋涉中校正航向,在奋斗中批判丑陋,在前进中涅槃灵魂,让我们走向文明!

——那该是人类的最高理想,最大和谐,应该是对人类自身的终极关怀,应该是人类生 存的最初动力和最高形式。如果人类也是尘埃的组合,文明就是人类的生命气息。

我们站在新时代的边缘。人在边缘,梦也在边缘;绝望的边缘,或许也正是希望的边 缘。边缘,是创造及灾难之间,平和及暴烈之间,幸福及痛苦之间,空灵及物化之间,生存 及毁灭之间;从边缘的自由,到自由的边缘。

让我们细耳聆听天使的声音,

让我们以对大自然和人类自己的爱来努力并相信:

人类与自然,人类自己,相亲相爱的日子必将到来;

成千上万的人们,也终将兔受诸多可怕疾病的攻击;

——癌症,也终将被锡封瓶中沉入海底,在文明的进程中,她——

仅仅是人类生生死死中的一个恶梦;

一段插曲;

一个启示。   归来,天使……

1999年2月22日改毕于

山东济宁.墨玉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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