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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美亲历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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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篇周总理的谆谆教诲

周总理的谆谆教诲

那是1969年12月北京的一个晚上,寒风刺骨,滴水成冰,但我的心里却温暖如春,陶醉在一种期待的激情之中。当晚,周恩来总理要接见即将出国工作的同志,其中有回国参加"文化大革命"运动后准备重返驻外使馆的使节们,如我国驻阿尔巴尼亚大使耿飚和驻法国大使黄镇等,也有新派出国的一些同志,我即属于后一类。

当时外交部在东交民巷办公,分成两部分,大部分人集中在原六国饭店(后因火灾被毁,改建为宿舍楼,即现在的东交民巷30号)和苏联专家楼(即现在的华风宾馆)搞运动,称为"运动班子";少部分人在东交民巷15号搞业务,称为"业务班子"。我在由原来的美澳司和西欧司合并而成的欧美司工作,是业务班子领导小组成员,后来组织上派我去古巴使馆工作。这是我1960年进外交部后第一次出国工作。

我们出国人员加上部、司有关领导共约40多人参加了接见,分乘两辆面包车,从东交民巷15号出发,不 一会儿就到了中南海北门。进门下车后,由一位中南海安全人员按事前外交部报送的参加接见人员名单,点名核对后才放行。

周总理照例是在简朴的西花厅会议室接见我们。我已好久没有聆听周总理讲话了。他还是穿一身旧的灰色中山装,看上去比以前瘦多了,见此情景我不觉一阵心酸。平时总理日理万机,为国家和人民而操劳,特别是在"文化大革命"期间还要应付林彪和江青反革命集团的捣乱和破坏,怎能不消瘦呢!在这种情况下,他老人家还抽时间接见我们出国人员,又怎能不使人感动呢!

为了认识到会的人,总理总要按名单点名,点到谁,谁就站起来,有时还要问几句话。当点到我时,问我是哪里人,我说是苏北人,总理"噢"了一声说:"那我们是同乡了。"由于人多我不好意思多占总理的时间,没有多说。其实,我还在总理老家淮安上过学,即1950年至1953年在淮安师范读书。抚养总理的婶母一直住在淮安老家。她有时要到北京住一段时间。她回淮安后,我们学校有几个同学(我是其中之一 )都要去看望老人家,听她讲有关北京的故事。我印象特别深的是,1951年过完春节开学后不久,听说总理的婶母从北京回来了,我们又去看望她老人家。她住在普通的四合院平房里,坐北朝南。她特别喜欢青年人,见到我们显得特别高兴,还用从北京带回来的糖果招待我们。她说,总理特别忙,在北京也不是每天能见到他。但总理和邓颖超都非常孝顺,很了解老人的心理。婶母信奉佛教,多年养成烧香敬佛的习惯,问总理要不要改掉这个习惯,因为你是总理,我怕人说闲话,影响不好。总理听了哈哈大笑说,宗教信仰自由嘛,这是公民的权利,你老人家也有这个权利,想烧香就烧吧,你已经这样大年纪了,还能烧几年?这样就打消了婶母的顾虑,所以她后来继续烧香敬佛。邓颖超常到婶母处看望,亲自关照其饮食起居,并几次表示对不起婶母,不能在身边照顾老人。总理的婶母还对我们说,朱德总司令常到总理家去,他是个很随和的人,每次到北京碰到他,都和她聊家常。

总理点名后,接着就作了重要指示。总理主要对"文化大革命"期间外交工作中的极左思潮进行了批评。他说,"文化大革命"以来大部分驻外使节及其他外交人员先后分批调回参加运动,对了解国内情况,总结工作经验教训,学习和提高思想水平是有好处的,但不能长期离开使馆,现在我国驻外使馆工作人员太少,影响了外交工作的正常进行。你们要尽快出去,充实使馆的力量。外交工作是一条重要战线,不可或缺。他强调,今后要继续执行和平外交政策,按照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同各国搞好关系;批评外交领域的极左言行是"四面出击,到处树敌",是无政府主义和大国沙文主义;要加强调查研究,把驻在国和地区形势的发展变化及时报回,特别是一些重点使馆还要关心国际全局,报回你们前线的看法,当好国内的参谋。另外,总理还就一些国家具体工作作了交代。

"文化大革命"不仅使国内的经济建设和文化教育受到了很大的破坏,外交工作也受到了严重干扰。林彪伙同江青、康生等人,凭借手中的权力,煽动极左思潮,插手外交工作,把新中国17年来的外交路线污蔑为"三降一灭"(即"向帝国主义投降,向修正主义投降,向各国反动派投降,扑灭人民革命"),还支持"造反派"夺权,使中央外交大权曾一度旁落,出现了一些违反外交政策的过激行动,如在北京发生了"三砸一烧"外国驻华机构的严重事件(即砸印度、缅甸、印尼驻华使馆和火烧英国代办处),驻外机构也发生了一系列极左行为,致使中国同已建交或半建交的40多个国家中的30个国家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先后发生了严重的外交纠纷。周总理在处境十分困难的条件下,对极左错误思潮进行了坚决的抵制和斗争,做了大量的补救工作,才使外交工作逐渐恢复正常。另外,当时国际形势也发生了新的变化,中美关系出现了解冻的迹象,我国对外关系将有较大的发展。

正是在上述背景下,从1969年下半年起,回国参加"文化大革命"的外交人员陆续返馆并新派出一批干部出国工作。周总理讲话的中心思想,就是要进一步纠正外交领域其中包括驻外使馆存在的极左思潮,为恢复同各建交国的友好关系和开展外交工作新局面作好思想和组织上的准备。

周总理的重要指示,句句都讲到了我们的心坎上。大家本来就对极左思潮及其造成的严重后果深恶痛绝,听了周总理的讲话都十分激动,暗下决心,出国后坚决贯彻执行毛主席和周总理制定的我国外交路线和政策,把各项工作做好。

序篇从北京到哈瓦那(1)

1969年12月22日,我和潘文杰同志乘苏航班机离开北京,途经莫斯科和布拉格去古巴工作。那时我国同欧美国家还未通航,只能经莫斯科绕道前往。这对我来说倒是个额外收获。20世纪50年代我曾在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学习,1960年毕业回国,至今已九年多了。这期间,国际风云剧变,令人始料不及。我多么想看一看学习和生活了五年的莫斯科的变化啊!

我们到达莫斯科机场时,已是当地时间晚上8点多钟。从空中看,莫斯科高楼林立灯火通明,是一片繁荣的景象。飞机落地前空姐报告说,地面温度是-20℃。这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过去在这里已经经受了-40℃的考验。我们下了飞机,出了海关,就看见迎接我们的驻苏使馆的同志。鉴于当时中苏关系的恶化,从北京出发前有关领导就交代我们,到苏联要注意安全。果然不错,我们一下飞机,就被克格勃人员盯上了,他们一直跟在我们后面,把我们"送到"使馆。使馆同志幽默地说,他们对中国人特别"照顾",你到哪里,他跟到哪里,有时两辆车"保护"我们一辆车。使馆门口日夜停着几辆克格勃的车子,凡是有人出大门,他们就跟着。使馆迎送组的同志和他们都认识了,有时互相还打招呼,心照不宣。

真是不可思议,我们过去的头号朋友--苏联老大哥,如今成了头号敌人。我记得去苏联留学前,国内领导一再交代要虚心向苏联同志学习,搞好团结,不做不利于团结的事,不说不利于团结的话。确实,在苏联几年期间同苏联人相处得很好。我们真心把他们当作老大哥,虚心向他们学习;他们也把我们当作好朋友,从各方面帮助我们。我们初到苏联时,学校就给我们每个人派一个苏联同学帮我们学俄文和联系解决遇到的困难。老师也对我们给予特别的照顾,每当我们学习有了进步,就当众表扬,特别表扬中国人刻苦学习的精神。学校还派了一名政工干部作为联络员,同中国留学生党支部保持联系,有时还参加我们的党组织生活会议,听取意见;苏联党员开支部大会时,也邀请中国留学生党员列席;真好像一家人似的。

寒暑假,学校还组织我们到旅游胜地休息,苏联同学有时也邀请我们到其家中做客。我和佟庆才(社科院情报所研究员)、李文祥(已故,被外交部命名为优秀外交战士)同志在度假期间,认识了莫斯科的叫瓦洛嘉的一家人,互相交了朋友。后来每逢节假日,他们都邀请我们到他家中做客,或到其别墅度周末。

特别使我难忘的是,有一次我和李文祥在高尔基大街散步时,一对老年夫妇把我们拦住,问我们是否中国人。当得知我们是中国留学生时,便高兴地自我介绍说,他们叫佩德罗和舒拉,曾在中国哈尔滨工作多年,很怀念中国,坚持邀请我们去他们家玩。舒拉老大娘亲自下厨房做几道俄罗斯菜招待我们,我特别爱吃她做的甜食。从此以后,我们就成了他们家的常客。他们没有子女,舒拉一定要认我们做干儿子。后来我们就称她为"舒拉妈妈"。像这种友好事例很多,中国人在苏联到处都受到热烈欢迎和款待。

这次经过莫斯科,本应去拜访一下过去朝夕相处的苏联老师和同学,看望一下待我们如亲人般的瓦洛嘉和舒拉这样的好朋友。但使馆考虑到中苏关系的现状和保证过往人员的安全(曾发生过几次中国人被绑架事件),规定无特殊理由不允许外出,只能在使馆休息。

我们被"关"在使馆两天,实在闷得慌。我想去看望苏联朋友是不可能了,我现在又是外交官就更不能随便同苏联人接触了,我也不想找这个麻烦,同时对苏联朋友来说也不方便,但去看看市容还是可以的吧!在说明情况和想法以后,使馆终于同意派人开车拉我们去市区转了一下,没有下车,只是走马观花。

我们去了红场。这是我过去常去的地方,每年我们都和苏联人一起参加"五一 "国际劳动节和十月革命纪念日的庆祝游行,经过这里接受苏联领导人的检阅。如今,色彩鲜艳的克里姆林宫的塔楼和瓦西里·勃拉仁内大教堂和过去一样美丽宏伟,用黑色和深红色大理石建成的列宁墓和过去一样庄严、肃穆。我曾以无比崇敬的心情到这里瞻仰过列宁和斯大林的遗容。但现在只有列宁孤单地躺在墓里,斯大林已被逐出墓穴。在寒冷的风雪中,只有稀少的人群从红场走过,显得十分凄凉。

序篇从北京到哈瓦那(2)

我们还经过了繁华的高尔基大街和位于这条街上的普希金广场。我们1955年初到苏联时,就住在该广场附近的一幢灰色宿舍楼里。广场实际是街心花园,俄罗斯伟大的诗人普希金的塑像耸立其中。这里是闹中取静,我们经常来这里散步或坐在长条椅子上看书。我们还路过了位于高尔基公园附近的克里姆林桥头的我们的母校-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原址,过去米黄色的四层塔楼,已变成浅绿色的,学院已迁到列宁山下新址。著名的阿尔巴特大街,仍保留着古俄罗斯的风格。我的印象是莫斯科的老城区和九年前相比无大的变化,只是号称"样板街"的加里宁大街,尽是20多层的现代化的高级建筑物,均为玻璃结构,特别是经互会大厦巍峨挺拔,气势轩昂。郊区变化较大,建了不少卫星城。

在莫斯科的五年学习生活,正是我们处于"早上八、九点钟"的人生中最美好的时期,在这里,我曾亲耳聆听了1957年毛主席在莫斯科大学对中国留学生的著名讲话,这五年决定了我一生的道路和命运。我们在这里学到了系统的外交和国际业务知识,为以后的外交工作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我学的是拉丁美洲专业,回国后一直从事拉美工作,可以说我这一生都献给了中国和拉美国家的友好外交事业。这次路过莫斯科,故地重游,触景生情,浮想联翩,回到住地后,心情一直平静不下来,过去的事如同放电影一样,一幕幕从脑海中闪过。

12月25日上午,我们乘飞机离开莫斯科去布拉格。但到了中途却因布拉格气候不好,浓雾弥漫,飞机不能降落,只好临时停在华沙机场。这在欧洲冬天是常有的事,天气变化无常。我们在华沙机场一直等到下午五点飞机才起飞。但不是飞往布拉格,而是飞到捷克的另一个城市-布拉迪斯拉发。这时已是晚上六点多钟。从莫斯科登机到现在,我们才被拉到布拉迪斯拉发市内一家饭店吃饭。因为从莫斯科到布拉格正常只需两个多小时,飞机上没有准备饮食,而这一天又正好是圣诞节,华沙机场饮食业工作人员放假。早上我们为了赶飞机起得很早,吃的东西很少,肚子饿的咕咕叫。有的乘客提了抗议,空姐一再道歉,但道歉能解决什么问题呢!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苏航服务太差!

饭后我们又改乘火车,摇摇晃晃到了布拉格,已是第二天凌晨了。就这样,我们被折腾了一天一夜。

布拉格是东欧历史名城。我们是第一次来这里,使馆临时代办齐国辅同志对我们很照顾,热情地领我们参观了市容和主要景点。也算我们有运气,这天云消雾散,阳光普照,皑皑白雪折射出刺眼的光芒,空气新鲜,沁人心脾。伏尔塔瓦河宛如一条玉带,蜿蜒曲折地穿城而过。山水相间,银装素裹,景色秀丽。河边、山下的丛林中,屹立着巍峨的宫殿、雄伟的城堡和古老的教堂。那些罗马式、哥特式、文艺复兴式和巴罗克式建筑的尖塔,高耸入云。给我印象深刻的是,位于市中心金碧辉煌的布拉格宫,古城广场四周排列整齐的中世纪建筑群,市政厅精美别致的自鸣钟以及到处可见的各种栩栩如生的雕像,还有那闻名于世的玻璃制品等,最有吸引力。

齐国辅同志还特意带我们到当时捷共中央大厦附近的一条大街上看了一下。他介绍说,1968年苏联等华约五国军队入侵捷克时,坦克、装甲车就从这里经过,留下的痕迹至今还没有消失。我们还看了瓦茨拉广场,这是布拉格查里大学学生帕拉赫为抗议苏军占领,于1969年1月16日自焚的地方。我们对这位年轻的爱国英雄,顿觉肃然起敬!

齐国辅同志说,苏军非法占领捷克后,广大捷克人民不满情绪很大,仍有一触即发之势。但捷克人对中国人却十分友好,只是在公开场合不敢表露出来。我们在大街上散步时也 有这种感觉,看得出捷克人内心压抑的情感,表现很严肃,很难听到欢声笑语。但有一次,我到一家小店买双皮鞋(捷克皮鞋世界有名,很结实,耐穿,中国人很喜欢),店主是一位中年妇女,当得知我是中国人时,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一边帮我挑选一边说,中国人到我这里买鞋,可以降价20%。我问为什么,她说因为我们是朋友(捷克语同俄语相似,我能听懂)。

"我们是朋友",说得多好!确实是这样,中国从不干涉别国内政,并且主持正义,反对任何一国干涉另一 国的内政。在苏联武装入侵捷克时,中国政府发表了严正声明,对苏联的霸权行经进行了愤怒声讨,强烈要求侵略军立即撤离捷克。中国的这一正义立场,受到捷克人民的好评和欢迎是很自然的。

我们在布拉格只住了两天,但收获不小,既观赏了名胜古迹和美丽的自然风光,也领略了捷克人民反对外来侵略的爱国主义精神和对中国人民的友好情谊。我们怀着依依不舍的心情离开了布拉格,还是乘苏航伊尔-62型班机,飞越大西洋,到达目的地--美丽的哈瓦那。

古巴篇寻访古巴革命的足迹(1)

我在古巴工作期间,几乎跑遍了全岛,寻访古巴革命的足迹。

给我印象较深的是东方省即奥连特省,后又划成几个小省。它是古巴革命的摇篮。1492年10月27日,哥伦布第一次航行美洲时,抵达希巴拉地区巴里亚伊海湾。当时他所见到的情景是,海湾的波涛轻轻地晃动着;长长的沙滩在晨曦中露出它那永恒的洁白;晨光照亮了海湾,也洒向整个大地,原来这是一片翠绿欲滴、生机盎然的陆地。在印第安语中,陆地一词即"古巴",这就是古巴国名的来历。哥伦布称这里是他所见到的最美丽的地方。

1510年,西班牙殖民者贝拉斯克斯来到古巴最东部的南海岸,开始征服当地土著人时,遭到以阿图埃伊酋长为首的印第安人的强烈反抗,但被镇压。阿图埃伊酋长被捕,活活被烧死在绞刑架上。1511年贝拉斯克斯在此建立了古巴第一个殖民点巴拉科阿。这是古巴人民最初进行的反对西班牙殖民者的斗争。19世纪古巴两次独立战争和20世纪的古巴革命也都是在东方省首先发起的。东方省人民以叛逆精神而著称,被称为"不驯服的东方省"。

到东方省来的人,一般都先到"英雄的城市"圣地亚哥参观。它于1514年建成,1522年成为古巴第一个首都,现在是古巴第二大城市和第二大港口,面积6170平方公里,人口100万。我们参观了著名的以古巴第一次独立战争英雄蒙卡达命名的兵营。这是一群米黄色的建筑,我们到这里参观时已变成学校,其中一栋是博物馆,陈列着古巴革命历史文物,其余均为教室,每个教室都以一位牺牲的革命烈士命名。

1953年7月26日,时年26岁的哈瓦那大学法律系毕业生菲德尔·卡斯特罗,率领160余名爱国青年,英勇地袭击了政府军第二个大兵营地"蒙卡达兵营",企图以此唤起和发动全国人民拿起武器反对亲美的巴蒂斯塔独裁统治。面对驻扎在兵营1500名装备精良的政府军,他们斗志昂扬,英勇顽强,同敌人进行了殊死的决斗,但终因人少力薄而失败,起义者死伤过半,其余大部被俘后遭杀害。但这次起义点燃了古巴革命的火把,古巴人形容其意义相当于中国的南昌起义。

菲德尔·卡斯特罗及其弟弟劳尔等少数几个人,事后不久也被捕,被投入松树岛的监狱。我曾去过该岛。该岛位于古巴岛的西南部,是古巴第二大岛。在西班牙殖民统治时期,这里是海盗出没的地方,他们在海上拦劫西班牙的运输船只,把枪来的金银财宝藏在该岛的秘密山洞里,因此,起初该岛被称为"金银岛"。19世纪,英国作家罗伯特·路易斯·史蒂文生的著名小说《金银岛》,描写的就是该岛发生的故事。因该岛松树较多,又被称为松树岛。古巴革命后,许多青年人响应政府号召来这里栽种果树,又有许多来自亚非拉国家的青年到这里上学,青年人便占了该岛的绝大多数,因此,又改称"青年岛"。该岛有个较大的监狱,过去一直是政治犯流放的地方。卡斯特罗兄弟俩被分别关在简陋的单间牢房里,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个凳子。

卡斯特罗,作为律师和法学博士,在被告席上大义凛然,慷慨陈词进行了自我辩护,发表了《历史将宣判我无罪》的著名演说,其速记稿被一位地下工作者秘密带出监狱,印刷成册,在全国流传,成为控诉独裁统治、号召人民进行革命斗争的历史性文件,称为《蒙卡达宣言》。但卡斯特罗等人还是被判15年徒刑。

1954年11月,独裁者巴蒂斯塔为了竞选总统,收买人心,宣布大赦政治犯。1955年5月卡斯特罗及其在监狱的战友获释。他们出狱后,于同年7月26日在哈瓦那成立秘密组织,以起义日命名为"七二六运动"。初期大部分成员是青年知识分子,后来有农民和自由职业者参加。不久卡斯特罗等人离开古巴,去了墨西哥,在那里购买武器,组织和训练秘密武装。当时正在墨西哥的阿根廷青年医生格瓦拉结识了卡斯特罗兄弟,参加了"七二六运动"。

1956年11月24日深夜,在卡斯特罗的带领下,包括劳尔和格瓦拉共82人,乘"格拉玛"号游艇,从墨西哥尤卡坦半岛的多斯邦小港口出发,在海上同风浪搏斗了七天七夜,于12月2日黎明抵达现今的格拉玛省拉斯科洛拉多斯,即"红滩"。一上岸就被政府哨兵发现,遭到海岸守卫队和空军的扫射和轰炸,伤亡惨重,被迫撤退到马埃斯特腊山,清点人数时,只剩下卡斯特罗兄弟、西恩富戈斯、阿尔梅达、格瓦拉和雷内等八个人和七条步枪。他们上了马埃特斯腊山,开始了更加艰苦的游击战争。

我们站在红滩,一面听着讲解员的介绍,一面望着那茫茫大海和拍岸的惊涛,以及灌木丛生、长满荆棘的沼泽地,想像着勇士们当年登陆的情景。在那极其危险的情况下,这八个人和七条枪能够保存下来,对后来古巴的革命是多么的重要啊!

我们沿着古巴革命的足迹,来到了马埃斯特腊山。我们首先参观了一个农民家庭,当时游击队领导人常在这里开会。院子里有一口枯井,游击队的武器就储藏在这里。进山不久便到了一个接待站,这里有一所用棕榈叶盖顶的约20平方米的简陋的木板房子,接待人员说这是当年劳尔率领的游击纵队的一个前沿指挥所,而屋里放着的两个沙发则是从1958年12月被起义军击落的政府军侦察机上拆下来的,是巴蒂斯塔送给劳尔少校的"圣诞礼物"。我们爬到海拔1234米高的一个叫"大石头"(重7.5万吨)的平台上,向四面■望,只见马埃斯特腊山遍布热带森林,层峦叠嶂,山岭起伏,确是开展人民游击战争的好地方。古巴人称马埃斯特腊山是古巴的井冈山。

卡斯特罗等人进山后就同当地农民交朋友,在山区实行土改,建立革命根据地,起义军所到之处,都得到人民的热烈拥护,迅速发展壮大,一年之后就扩大到2000多人,最后达到5万人之多。

古巴篇寻访古巴革命的足迹(2)

马埃斯特腊山的英勇斗争,极大地鼓舞了全国人民反对独裁统治的斗争。1957年3月13日,有一批爱国学生在哈瓦那发起了攻打巴蒂斯塔总统府的战斗,失败后转移到中部山区打游击,开辟了一条新的战线。为了发起全国性的战略反攻,格瓦拉受卡斯特罗总司令之命,于1958年8月底,率领起义军144名精兵强将,实行新的远征,从马埃斯特腊山出发,奔袭554公里,连续作战47天,期间战士们只吃15至20顿饭。起义军发扬了不怕疲劳和连续作战的大无畏精神,向驻守在圣克拉拉市的政府军主力发起了决定性的攻击,出其不意地攻占了政府最后一张王牌装甲火车,俘虏了火车上所有的政府军,接着又占领了当地驻军司令部所在地--大酒店,驻军司令维达尔向格瓦拉投降。被格瓦拉缴获的那列装甲火车还陈列在原地,成为对人民进行革命传统教育的基地之一 ;那家大酒店,变成"自由圣克拉拉旅馆";在格瓦拉广场纪念碑基座下,埋葬着格瓦拉和他的战友们的遗骸。这里成为人们前来瞻仰和缅怀最频繁的地方。

独夫民贼巴蒂斯塔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1958年12月31日晚,携带少数死党仓皇逃往国外。几乎在格瓦拉攻占圣克拉拉的同时,卡斯特罗率领的起义军主力部队,于1959年1月1日进入首都哈瓦那,宣布具有历史意义的古巴革命的胜利。

美国和流亡国外的反革命分子不甘心自己的失败,千方百计地妄图搞垮古巴革命。他们趁古巴革命后百废待兴,还没有站稳脚跟之际,便组织雇佣军于1961年4月17日在拉斯维亚斯省南部的吉隆滩(亦称猪湾)对古巴进行了武装入侵,但遭到了可耻的失败。这就是著名的"吉隆滩事件"或称"猪湾事件"。

这个地方我去过多次,有的是使馆组织去玩,有的是陪同国内来访客人去参观。我每次去都为古巴人民英勇不屈的大无畏革命精神所感动。

实际上这是一个荒凉的小海湾,上岸以后便是杂草丛生的沼泽地带。后来,这里才修了公路,并在雇佣军登陆点修了一个"吉隆滩博物馆"。在博物馆里陈列了许多有纪念意义历史文物。在这里,讲解员向来访者详细介绍这一事件的经过。

4月15日,美国飞机就开始对古巴一些军事设施进行了轰炸。16日,哈瓦那10多万军民为死难者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卡斯特罗总理愤怒谴责了美国的无耻偷袭行为,号召全国人民动员起来,誓死保卫祖国,并郑重宣布古巴进行社会主义革命。4月17日凌晨2 时45分,由美国一手组织和训练的一支1000多人的雇佣军,从美国设在危地马拉的军事基地出发,在美国飞机和军舰的掩护下,从吉隆滩登陆,同时还向滩头空投了约1300余名伞兵。入侵者曾一度占领吉隆滩和附近的长滩,并向北边推进。但英勇的古巴军队和民兵经过72小时的激战,于4月19日全部歼灭了入侵者,共俘敌1180人,从而粉碎了美国颠覆古巴的企图。古巴人民在吉隆滩战役中所取得的伟大胜利,不仅胜利地保卫了古巴革命,而且极大地鼓舞了拉美和全世界人民反对帝国主义,维护民族独立和争取世界和平的斗争。古巴人民的爱国主义正义斗争,得到了中国和全世界爱好和平人民的同情和支持。据说,当时我国驻古巴使馆人员,都做好了同古巴人民共同战斗以至一起上山打游击的思想准备。

在这次战斗中,古巴也牺牲了不少人。在吉隆滩和长滩附近的路边以及树林里,每隔不远就可以看到一个烈士的墓碑,有的地方树立着好几座。在不大的石板上面,铭刻着他们的姓名、职务和牺牲日期。古巴政府规定,为所有在这次战斗中牺牲的烈士立碑,在哪里牺牲就立在哪里,以作永恒的纪念。

古巴篇朗姆酒和雪茄烟-朗姆酒

古巴盛产甘蔗,一般人只知道它可以制糖,其实甘蔗全身是宝,它还可以酿酒,甘蔗渣可以造纸,压制板材和作动物饲料,其纤维可以织布。但甘蔗的主要副产品是闻名于世的朗姆酒。

古巴土著印第安人和后来的黑人奴隶,早就用甘蔗汁制成一种烈性饮料--甘蔗酒。他们在一天的艰辛劳动之后,聚在一起用这种刺鼻苦涩的烈性饮料来消除疲劳;在遭到庄园主欺压时,以此来消愁解闷和发泄不满;在节日期间,则以饮酒狂欢取乐,甘蔗酒成为他们生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甘蔗酒也是当时海盗们喜爱的饮料。他们不仅纵酒作乐,还用酒壮胆,更加无法无天,肆无忌惮地在海上行凶抢劫。这种甘蔗酒当时风靡加勒比海,在沿海地区小餐馆里都挂着三角旗招牌,上面写着"甘蔗私生子"、"管教不严的逆子"、"放屁母老鼠"、"腹泻公鸡"。海盗们在吉他声中,醉倒在半裸的黑白混血女人的怀抱里。印第安人和后来的海盗们饮的这种甘蔗酒,就是朗姆酒的前身。

19世纪初,古巴由于引进了蒸汽机,蔗糖产量大幅度增加,朗姆酒的酿造厂遍及全岛。酒厂一般坐北朝南,为了保持室内温度,不开窗户,以保证糖蜜良好发酵。把甘蔗汁放在大的铜锅里,盖上安装一根鹅颈状水气管,加热到一定程度,慢慢地从蒸汽管里流出来的就是朗姆酒。随着新的蒸馏设备引进古巴,19世纪中叶便酿造出一种没有恶臭的芳香、清醇的朗姆酒,使西班牙的宫廷和达官显贵们为之倾倒。1878年开始酿制有"哈瓦那俱乐部"商标的朗姆酒,这种酒在19世纪末便畅销欧洲,胜过西班牙和法国的白兰地。1860年已有1000家酒厂,1952年已能出口1500万升朗姆酒。

古巴朗姆酒的酿制技术是保密的。糖蜜是朗姆酒的原料。糖蜜经过各种方式的精选和混合,经过各种周期,运送到"哈瓦那俱乐部"商标的酒厂时,再经过绝对纯净的水过滤、蒸馏和稀释。水要经过仔细检验和一系列物理化学的处理,从而使酒的质量得到保证,不含任何杂质。朗姆酒要储存在大木桶里(每桶容量180公斤),放在半明半暗的大酒窖里。成千上万的酒桶层层叠叠,高达七层。木桶都是用美洲的白栎树木制成。木桶的类型、木龄、桶龄、室内温度、湿度和通风等因素都影响到酒的质量。陈年朗姆酒有1年、3年、5年、7年,还有少量10年、13年、15年……保存时间越长越好。

用古巴朗姆酒调制出的各种不同口味的鸡尾酒,更是世界一流,饮后顿觉清凉、醒神和振奋,而不易醉倒。在世界各国重要的宴会和招待会上,都少不了古巴的朗姆酒及其对酒(即鸡尾酒),最著名的有以下几种:

莫希托:原是海盗王的继承人特拉克喜欢的饮料。调制方法为:在大玻璃杯里放一匙糖、半个青柠檬汁,用少量苏打水溶解,挤入少量薄荷叶汁,再加4·5%升的哈瓦那俱乐部白朗姆酒,2~3匙冰块和苏打水,再加一些薄荷叶,搅拌即成。

自由古巴:是古巴独立战争时期战士们提出的一个 口号。其调制方法是:在玻璃杯中放入4.5%升"哈瓦那俱乐部"商标的朗姆酒,2~3匙冰块,一片薄荷叶和可口可乐,搅拌即可。

达伊基里:是古巴东方省南部冈冈查拉铁厂主的后代孪生兄弟发明的,调制方法为:用半个青柠檬汁、少量糖、4.5%升的上述朗姆酒、若干匙冰花,混合搅拌均匀而成。

冰花达伊基里:这是美国著名小说家海明威所喜爱的鸡尾酒。其调制方法为:用碎冰块、4.5%升朗姆酒、半个青柠檬汁、若干滴樱桃酒,搅拌即成。

总统鸡尾酒:在杯中放入1.5%升杜松子酒、4.5%升哈瓦那俱乐部的白朗姆酒、几滴石榴汁和若干匙冰块,搅拌而成,一般在杯边挂一片柠檬。

哈瓦那疯子鸡尾酒:这是哈瓦那海滨大道旁的时髦鸡尾酒。其调制方法是:在杯中放入1/5杯的朗姆酒、4/5的橙汁和4 匙冰块,搅拌即成,在杯边挂一片橙子。

另外,比较有名的还有朗姆科林、特别哈瓦那鸡尾酒、特殊海明威鸡尾酒、格雷塔·加尔博鸡尾酒等,调制方法大同小异。

我们在使馆工作的时候,有时自己调制不同的对酒,虽不如专家调制的好,但喝起来也觉得清爽可口,精神振奋。我更喜欢"莫希托"和"自由古巴"两种。

古巴篇朗姆酒和雪茄烟-雪茄烟

古巴的雪茄烟更是世界闻名,独一无二。据历史记载,古巴人是世界上最早吸雪茄烟的烟民。哥伦布初次踏上古巴的土地时,就见到土著印第安人"手里总是拿着一根未燃透仍在冒烟的干树枝和一些植物叶,不时地放到嘴里吸冒出的烟"。古巴学者奥尔蒂斯写到:"雪茄烟是印第安人从不离身的东西,从出生到死亡,印第安人都生活在雪茄烟螺旋形的烟雾缭绕之中,仿佛被藤蔓紧紧缠绕的木棉树一样……在印第安人的村宅里,雪茄烟是他们的神话、医学、魔法宗教、部落的盛典、政治、战争、农耕、捕鱼、鼓舞集体的公共和私人习俗的组成部分。"随着哥伦布来到古巴的水手德尔克塞雷斯等人,受到雪茄烟芳香的吸引,成为首批吸雪茄烟的欧洲人。印第安人的雪茄烟逐渐传到了西班牙和其他欧洲国家。

西班牙王室起初禁止吸雪茄烟,直到1614年10月20日才颁布皇家营业执照,授权在古巴种植雪茄烟草,1717年4月又颁布法令,允许在哈瓦那设立一个商行,在巴亚莫和圣地亚哥设立分行,垄断雪茄烟的生产和经营,禁止自由买卖,烟农种植的烟草必须售给国王指定的代理商,而代理商随意压价,用证券支付而不予兑现,引起烟农和卷烟工的强烈不满,从而爆发了历史上有名的哈瓦那烟农起义。数千烟农拿起武器包围了哈瓦那省政府,迫使省长逃离古巴,但起义被西班牙派兵镇压。烟农们于1721年和1723年又分别举行了武装起义,均遭残酷镇压。后来,卷烟工人和烟农都积极参加了反对西班牙殖民统治的古巴独立战争。1895年2月24日,古巴民族英雄何塞·马蒂下达的武装起义的命令,就是装在雪茄烟里由卷烟工人送到起义军那里的。正是这支雪茄烟,点燃了全国起义的燎原烈火。

古巴西部的比那尔德里奥省位于山谷地带,有着肥沃的红土壤,最适合雪茄烟草的生长,成为世界最佳的烟草故乡。这里是最早、最重要的种植雪茄烟草的地方。我们曾到这里参观过,烟草长得绿油油的,有一人多高,有专门技术人员指导烟农种植。烟叶摘下后,要用线绳串起来挂在通风茅屋里的杆子上凉着,经过45~60天左右,烟叶由绿变黄,再经过发酵等复杂过程后送到哈瓦那卷烟厂,由经过专门训练的卷烟工人加工成雪茄烟,通称"哈瓦那雪茄烟"。哈瓦那雪茄烟共有30多个商标,700多个规格品种,其中以贴有世界著名作家莎士比亚笔下的情侣罗密欧与朱丽叶画面商标的雪茄烟最有名,特别是"朱丽叶二号"雪茄烟一直供不应求。

二次大战期间,英国首相丘吉尔很喜欢"朱丽叶二号"雪茄烟,他派专人到哈瓦那选购,古巴派最好的卷烟工为他特制了1000支。这种雪茄烟浓烈度适中,有22.5厘米长。从此"朱丽叶二号"改称"丘吉尔雪茄烟"。丘吉尔就是整日笼罩在这种特制的哈瓦那雪茄烟的烟雾缭绕之中,谋划着他的政治和军事战略的。专门为丘吉尔卷烟的女卷烟工蒙基托仍然活着,现已是85岁的老人。

哈瓦那还有一家著名的贴有"科伊巴商标"的雪茄烟厂。该厂有一个精干的女厂长,全厂有170名工人,其中70%是女的。在该厂工作的有成双成对的夫妻,有父母、兄弟姐妹。他们都把工厂当成自己的家。他们愿意在卷烟厂工作一辈子,有的祖祖辈辈几代人都在该厂工作过。该厂年产量为200万支左右。

卷烟需要高超的技能。卷烟工是真正的艺术家。要制作哈瓦那雪茄烟,必须选择最佳的烟叶,卷烟工必须全身心地投入,需要有灵巧的双手,精确的切割烟叶和娴熟的卷烟技术,收尾工作更难,要恰到好处。卷烟工每当制作完一支雪茄烟时,总是望着自己的杰作自我欣赏,有的还情不自禁地亲吻一下。一个卷烟工平均每天要制作100支烟。高级雪茄烟都要放在用优质木料特制的烟盒里密封,以保存原味。

同样,吸雪茄烟的人也需要技术。古巴人说,好的烟民,只在嘴里品尝雪茄烟的芬芳美味,从不把烟吸进肚子里,而是把烟缓缓吐出,形成各种美丽的图案,凝望着冉冉升起的烟雾由灰色逐渐变成白色、蓝色,或三色混在一起,令人心醉神迷。何塞·马蒂对雪茄烟这样评论道:"雪茄烟是印第安人的雪茄烟叶,是思想家的慰藉,是想象丰富的建筑家对蛋白石旁的空气和乳房芳香的陶醉。"

古巴政府十分重视烟草的种植和雪茄烟的生产。目前,古巴14个省中有8 个省种植烟草,总面积达7万公顷,烟草年产量已达5万吨左右,雪茄烟产量达25亿支,已占出口的第三位。哈瓦那的雪茄烟销售已经扩大到阿拉伯地区、欧洲、美洲和亚洲国家,并正在设法打入中国市场。哈瓦那雪茄烟是一种高级消费品,价格昂贵,一般在上层社会交际活动中才能品尝到,也是一种奢侈的馈赠品,但在国际市场上供不应求。古巴政府决定在全岛种植烟草,扩大雪茄烟的生产和出口。

古巴篇\"和尚庙\"琐记(1)

我国驻古巴使馆位于哈瓦那北边靠海的贝达多区,13街551号,在C街和D街之间。这是一个富人区,多为别墅式的建筑。使馆原是一个法国人的住宅,有一个约5000平方米的院子,四周有一人多高的围墙。主楼是两层欧式建筑,内部富丽堂皇,陈设很讲究。主楼位于院子的东北角正门朝东,有二十几个白色大理石台阶,台阶两旁花草锦簇,看上去宏伟壮观。但正门只是在"十一"和"八一"招待会等大型活动时才使用,平时只开北边的一个侧门。院子西边另有三幢二至四层的楼房,它们原是街道居民住宅,后被使馆扩进来了,变成使馆各单位的办公室和职工宿舍。这个馆舍是中古建交时根据互惠原则,古方免费提供的,在北京中方也免费向古方提供类似馆舍。

使馆的院子很漂亮,中间是一个四季常青的大草坪,草坪中间有一个喷水池,水池中间竖立着一个戏水的儿童雕塑,水池里有时还养一些供观赏的金鱼。草坪周围有一条小径环绕着,小径两边种着各种花草,靠近围墙则是各种高大的树木。院子里还有许多果树,如芒果、面包果、酸果、柑橘、木瓜等,此外还有香蕉、西红柿、向日葵等作物。特别是芒果有好几个品种,香甜可口,每当收获时使馆的同志都吃不了,还当作礼品送给朋友,很受欢迎。原来在院子里还有一些漂亮的人物雕塑,可惜在"文革"期间被"造反派"当作"四旧"砸烂了,现在只剩下露出地面的底座。整个院子实际上就是一座美丽的花园和植物园。

使馆各单位(办公室、调研室、武官处、商务处、文化处等)的同志住在一个院子里,在一个食堂吃饭。我刚到这里时全馆只有26个人,其中包括七个工勤同志,也就是说干部只有19个人。全馆没有一个女同志,所以大家把使馆戏称为"和尚庙"。我两次在古巴使馆工作总计十年,只是在最后两年我的夫人陈云清才到使馆工作。也就是说,我单身在古巴"抗战八年",其中的酸甜苦辣可想而知。

在"文革"期间由于受极左思潮的影响,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驻外人员一般不许带夫人,而搞业务的单身女同志也极少往外派。这样,我们许多驻外使馆都成了"和尚庙"。在外交场合,其他国家的外交官常问我们夫人为什么没有来,我们只能以"家里有孩子,夫人离不开"或"她身体不好"等为借口来回答。不友好的西方国家外交官则常用带有挑衅性的口吻问到:"你们的夫人怎么都不能离开家,都身体不好?"有的还就此散布说:"中国没有人道主义,太残忍了。"甚至诬称"中国人不带老婆是为了在外面乱搞女人"。但确实我们的做法在国外造成了不良影响,就连我们的友好国家的外交官对此也不理解。当时除中国外,只有仍处于战争环境的越南外交官不带夫人。

当时使馆人员很少,工作量较大,生活待遇又很低。大家在一起吃大锅饭,保留国内工资,每月只发几十元人民币零用钱,到月底所剩无几,会抽烟的同志就更困难了。回国时大家只能从香港买些尼龙袜子和头巾送人。工作条件也比较差。由于古巴气候常年炎热、潮湿,蚊子很多。古巴的蚊子又大又厉害,白天黑夜都咬人,使馆又没有空调,打药也不管用,上班时在办公室被蚊子咬得坐不住了,不得不跑到宿舍躲在蚊帐里看报纸、写文件。有一次,使馆还有不少同志得了"登革热"(一种由蚊子传播的急性热带传染病,高烧不退,头部和关节疼痛)。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0世纪80年代初,王占元大使到任后,也就是我第二次去古巴工作时,使馆的办公室和宿舍才安装了空调。

古巴篇\"和尚庙\"琐记(2)

平时使馆的卫生也是靠大家一起来搞。每天要轮班早起打扫院子和大门口的卫生;每周六下午是法定的集体搞卫生时间。搞完后,还有几个人组成的卫生检查小组,进行检查,不合格的要返工。这样,使馆的卫生确实搞得不错,还得到当地人的好评,当我们在使馆外面扫树叶和剪草时,有些路过这里的古巴人还向我们伸出大拇指。尽管如此,同志们的热情很高,毫无怨言,都把这些当作锻炼自己的一个好机会。

此外,为了保密,当时不允许驻外人员直接向国内寄信,只能把信写好,贴上从国内带来的邮票,通过每月一班的信使带到国内寄出去。国内亲属给驻外人员写信,则先把信送到(或寄到)外交部信使队,再由信使带到各个使馆。这是驻外人员同国内亲属联系的唯一途径。所以,信使是最受驻外人员欢迎的人。不论信使是白天到,还是夜里到,大家都不约而同地一直等着。信使来后,机要员首先要把国内私人信件取出,分发给大家。收到信的人,都马上回到自己的宿舍拆开,进行"仔细研究"。收的信越多越高兴。如有个别人当班信使收不到家里来信,就非常伤心,焦急不安。收到信的人心情也不一样,这要取决于家信的内容。因此,信使来后使馆同志的思想问题也比较多。使馆领导都要找思想波动的同志谈话做工作,如某同志家里遇有实际困难,必要时还要以使馆的名义给国内有关单位去函,希望帮助出国人员家属解决,这样做效果很好。

为了活跃大家的生活,使馆还成立了俱乐部,负责组织大家开展业余文体活动。平时上班忙于工作,时间过得较快,而周末和节假日则显得难熬。俱乐部就组织大家看电影(在使馆看中国电影,除工作需要外,一般不允许到电影院看外国电影)、进行乒乓球和棋类比赛、郊游或去海滩游泳等。

有一次,使馆几位年轻同志,利用周末到哈瓦那附近我们称之为"夹皮沟"的河边捉螃蟹。这里的螃蟹很多,但只在天黑以后才爬上岸来。他们在吃了晚饭后,带着麻袋和手电筒,开车去了"夹皮沟"。直到第二天凌晨四点才回来。他们捉的螃蟹又肥又大,装了大半麻袋。第二天,同志们看着眼馋,厨师就把它们放在锅里蒸上了。蟹肉鲜嫩可口,大家吃得很开心。办公室主任也开了恩,拿出几瓶茅台酒助兴。

但吃完饭几个小时以后,就有几个同志感到肚子疼,呕吐。立即把他们送到医院检查,被诊断为"吃螃蟹轻度中毒"。接着又有几个人倒下了。中毒者占使馆人员将近一半。但吃得少或喝了几杯烈性酒的人没有事。我就是因为喝了酒而没有中毒。中毒的人有轻有重,轻的,一两天就好了,重的拖了将近一个星期才恢复健康。后来大家总结了经验教训,本来应当把螃蟹放在大水缸里,多换几次水,等它们把肚子里的脏东西吐光,再蒸了吃,就不会中毒了。这就是我们驻古巴使馆多年来所没有过的一次"中毒事件"。

从以上情况可以看出,我们"和尚庙"里的生活还是丰富多彩的,特别是同志之间的关系很好,上下左右都能互相帮助,互相支持,同甘苦,共患难,形成了一个团结战斗的集体。

但不管怎样,"和尚庙"这种状况是不正常的。夫人外交是外交工作的一个重要方面,夫人有时能起到其丈夫所起不到的作用。这种情况直到改革开放以后才逐步得到改变。现在所有驻外人员都可以带夫人了,如果夫人有困难不能常驻国外,还可以到使馆探亲和享受一定的补贴,其未成年子女也可以到国外探亲或上学。 "和尚庙"不复存在了。

巴拿马篇\"世界水桥\"--巴拿马运河的故事(1)

第二天,即3月22日,我很早就起床到楼下餐厅用了早点,等待许文溶同志接我参观被称为"世界水桥"的那举世闻名的巴拿马运河。这是我多年的夙愿。

我们按约定时间,于上午9时来到了"米拉弗洛莱斯船闸"。这是巴拿马运河从太平洋通向大西洋的第一道船闸。一位叫安东尼奥的船闸负责人友好地接待了我们。他带领我们到船闸看台上,一眼望去,只见一条银色长河如同一把利剑,把那青翠的地峡拦腰斩断;河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粼粼波光,一艘艘大小各异的船只有序地从运河中缓慢地驶过;还有那数不清的航船在巴拿马湾排队,耐心地等待着通过船闸。

安东尼奥向我们介绍说,巴拿马运河位于中美洲最狭窄处,长813公里,宽152~304米,水深135~265米。由于大西洋和太平洋的天然水位相差很大,以及地质和地理的关系,运河大部分水面高出海平面26米,如同越过陆地的水桥,来往船只必须经过运河两端的各三座水闸的升降调节才能通过。每个水闸宽34米,长312米,均为双道对开闸门结构,以便来往船只同时通过。运河能通过65万吨以下的海轮,平均每艘船通过运河需要八小时。每年通过运河的船只达15万多艘,总吨位约两亿吨。自1914年运河通航以来,通过该运河运往世界各地的货物占世界货运总量的5%以上。有60多个国家和地区使用该运河,美国占第一位,其次是日本、中国等。巴拿马运河缩短了太平洋和大西洋之间的航程一万多公里,时间缩短了一个月,大大方便了美洲东西海岸及其与亚洲、大洋洲的联系,具有重要的经济和战略意义,因此它获得了"世界七大奇迹之一"和"世界桥梁"的美称。

我们观看了一条船通过第一道水闸的全过程。船首先进入正在注水的船闸,水涨船高,几分钟以后水槽就灌满了。水是从下一道水闸地下管道系统,靠自身重力注入的。当水面与下一个船闸水槽的水持平时,便打开闸门,船在两侧四辆牵引车的带动下,平稳地进入第二道船闸。如此重复两次,就可通过太平洋入口处的三道船闸,进入与加通湖相通的盖拉德河道。船在加通湖再经过三次下降,就可驶进利蒙湾开往大西洋了。

我们离开米拉弗洛莱斯船闸后,又沿着运河走了一段路。许文溶同志若有所思地说,运河就是巴拿马的一个缩影,它的历史就是巴拿马人民的一部屈辱史和斗争史。确实是这样,我们都是长期从事拉美工作的,对巴拿马运河的历史是比较了解的,所以在参观时感触也较深。

19世纪中叶,随着西欧、北美资本主义的发展和殖民活动的加强,特别是苏伊士运河的通航,法、英、美等国在巴拿马地峡争夺开凿运河权的斗争更为激烈。1879年法国"全球洋际运河公司"从当时统治巴拿马的大哥伦比亚联邦取得了运河开凿权,并于1880年1月1日 动工,由曾经负责修建苏伊士运河的工程师和企业家雷塞布(又译作莱赛普斯或勒赛普,外文全名为Fernand Marie De Lesseps)主持这项工程。但在施工中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困难,花了十年时间,耗资26200万美元,只完成了计划四分之一的运河长度,该公司就被迫宣布破产。与此同时,美国西海岸加利福尼亚发现金矿,大批美国人从东海岸到这里来开采黄金,美国开通两大洋航路的要求就更加迫切了。于是,1902年美国以4000万美元购买了法国运河公司的全部财产,1903年又与大哥伦比亚政府签订了"海-埃兰条约",哥政府同意法国运河公司将它对运河的一切权利转让给美国。但哥议会拒绝批准该条约。美国就于1903年初策动了所谓"巴拿马革命",使巴拿马脱离哥伦比亚"独立"。同年11月18日,美国就同巴拿马签订了《巴拿马运河条约》,以一次支付1000万美元和条约生效后第九年起每年支付给巴拿马25万美元为条件,取得了独家开凿运河和对运河区(从运河中心线向两侧延伸161公里,面积为1432平方公里)的永久使用、占领和控制的权利。1904年运河工程重新启动,1914年8月15 日完工,历时10年,耗资68700万美元。1915年通航,但直至1920年7月才正式对外开放,供国际使用。

为了修建巴拿马运河,美国除从当地和附近西印度群岛雇用工人外,还从非洲购买黑奴,从南欧、东南亚、中国等地雇用数万名劳工。据统计,为开凿运河共挖土方21000万立方米,整个工程期间因沉重的劳动、恶劣的环境和瘟疫的蔓延,导致7万多劳工死亡,其中包括400余名中国人,平均每推进一米就有一人丧命,人们称这条运河为"死神之河"。如果加上在建筑于1855年1月通车的从巴拿马城到科隆市铁路中死去的两万多人(其中有1000多名中国苦力),这两项工程死亡人数即达10万人之多。据当地人说,死去的修路工比修路用去的枕木还要多。这是一个多么触目惊心的数字,多么残酷的历史事实!我站在运河边一面听着许文溶同志的介绍,一面望着那汩汩流淌的河水,感到运河里流的不是水,而是血和泪!

巴拿马篇\"世界水桥\"--巴拿马运河的故事(2)

我们离开运河,又驱车到运河区转了一圈。美国把运河看作其在地峡的生命线,把运河区变成了自己的领地和"国中之国"。运河区由美国总统任命的总督统治,区内只挂美国星条旗,实行美国的法律,巴拿马人要得到美国人的允许才能进入运河区,英语是运河区的唯一的官方语言。据统计,在运河通航后的60 多年中,美国从中获得约600亿美元的收益,此外,运河每年还为美国节约运费开支9亿美元。美国在运河区设有"美军南方司令部",负责指挥美国本土以外的西半球的三军行动。在运河区建有14 个军事基地,驻军曾达两万人之多,以保护运河为名,行干涉、侵略和颠覆拉美各国内政之实。在运河区工作的美国人列入"金名册",按美国标准发给"金薪"工资,巴拿马和其他拉美国家员工则列入"银名册",发"银薪",只及"金薪"工资的1/4左右。

这一切都激起了巴拿马人民的强烈不满和反对。巴拿马人民为收复运河及运河区的主权进行了长期的不屈不挠的英勇斗争。美国曾被迫于1936年和1955年两次修改运河条约,将运河租金提高到每年193万美元。但运河区主权问题始终没有解决。1956年7月26日,埃及人民将苏伊士运河收归国有,极大地鼓舞了巴拿马人民收回运河区主权的正义斗争。

许文溶同志指着一幢不高的很普通的米黄色建筑物说,那就是有名的巴尔沃亚中学。该校学生1964年1月为了悬挂国旗同美国驻军发生冲突,死伤多人,激起了三万多名巴拿马人声势浩大的反美风暴,震撼了全世界。毛泽东主席发表了《支持巴拿马人民反美爱国正义斗争的谈话》。当时我正在外交部工作,也参加了反美游行示威,和大家一起高呼"要巴拿马,不要美国佬"的口号。那上百万人游行队伍的激动人心的场面,至今我记忆犹新。没有想到21年后的今天,我竟能到巴拿马一游,亲眼看一看巴拿马运河和那次反美风暴发源地--巴尔沃亚中学。

我们在车上热烈地谈论着巴拿马人民多年来为收复运河和运河区主权而进行的英勇不屈的斗争,自然也谈起了巴拿马民族英雄托里霍斯将军,下一个参观点就是他的陵墓。

托里霍斯将军1929年2月1日出生于贝拉瓜斯省圣地亚哥镇一个普通的乡村教师家庭,年轻时就同情劳动人民的疾苦,怀有强烈的爱国主义激情。1968年10月,他率领国民警卫队发动政变,推翻了亲美政府,执掌军政大权。1969年3月升为少将。1972年9月,在全国民众代表大会上当选为政府首脑和革命最高领袖兼国民警卫队司令。他执政以后采取了一系列民族主义改革措施,把收回运河和运河区主权作为对外政策的主要目标。他明确提出,由巴拿马行使对运河和运河区的全部管辖权,要求美国从运河区撤出军队。托里霍斯于1973年邀请联合国安理会在巴拿马城举行了有关运河问题的特别会议,巴拿马的立场得到了拉美及其他国家的广泛支持,美国陷入了空前孤立的地位。美国总统卡特上台后,为了"稳住后院",对运河问题态度有所松动。1977年7月7日,卡特与托里霍斯分别代表本国政府签订了新的巴拿马运河条约及关于巴拿马运河永久中立和运营条约。新条约规定,废除1903年美巴运河条约以及其他一切有关运河旧条约;1999年12月31日之前撤走在运河区的全部美国驻军;巴拿马收回对运河和运河区的全部主权,其中包括防务和管理权。

托里霍斯同美国进行了长达十年的艰苦谈判,为巴拿马运河的回归作出了杰出的、决定性的贡献,为巴拿马争得了主权和尊严,赢得了巴拿马人民的衷心爱戴,成为公认的巴拿马民族英雄。但不幸的是,1981年7月31日,他因飞机失事而丧生,享年52岁。飞机失事的原因至今不明,他的死成为千古之谜。他生前发誓:"永远挺立,决不屈服","宁愿一代人献出生命,也要让子孙后代享有一个自由的国家"。他实践了自己的诺言。巴拿马人民为他举行了国葬,把一面曾在巴拿马运河区上空飘扬的并留下累累弹痕的国旗覆盖在他的遗体上,为他送行的民众达十万余人。

托里霍斯的墓地就在运河区以巴拿马第一任总统阿马多尔命名的广场上,离美军南方司令部不远的地方。这是一座正方形建筑,用青灰色大理石砌成,坐北朝南,没有高大的纪念碑,也没有豪华的装饰,显得庄严、朴实、大方。陵墓上方刻着他生前的一句名言:"我无意载入史册,但要进入运河区。"我们望着这掷地有声的几行大字,顿觉肃然起敬。这正是巴拿马民族精神的象征。

托里霍斯和巴拿马人民长期为之奋斗的目标已经实现,1999年12月31日12时巴拿马运河及运河区已回归自己的祖国。托里霍斯将军和无数为实现这一目标而献出自己宝贵生命的先烈们,可以含笑九泉了。他们大无畏的爱国主义精神将永远激励和鼓舞着巴拿马人民。

第三天,即3月22日上午,我按计划去哥伦比亚开会。会议进行了五天。3月28日开完会我又回到巴拿马城,还是住在索洛伊旅馆。

墨西哥篇世界壁画之都

我每次到墨西哥城都要去观赏一下世界闻名的、色彩绚丽、风格独特的巨幅壁画,真是人看人爱,百看不厌。墨城一流壁画就有一万多平方米,不愧为"世界壁画之都 "。

墨城壁画以国民宫(总统府)、公共教育部、革命历史博物馆、美术宫和国立自治大学等地方最为有名。

国民宫位于宪法广场(又称索卡洛广场)的东侧,最初是阿兹台克人为其君王建造的宫殿。宫殿于1692年建造,外表用红色火山岩砌成。这里曾是西班牙总督府所在地,现在是总统和财政部办公的地方。国民宫中门悬挂着一口硕大的自由钟。独立运动领袖伊达尔戈曾于1810年9月16日清晨在多洛雷斯镇教堂敲响此钟,号召人民起来为墨西哥的解放而斗争,从此开始了反对西班牙殖民统治的独立运动,所以称此钟为"独立钟",后来被移至总统府国民宫。9月16日也成为墨西哥独立纪念日。每年9月15日晚上,人们都到宪法广场载歌载舞,通宵狂欢。当时钟指向23点时,总统要亲自敲响大钟,正式开始庆祝活动。次日,总统还要站在国民宫二楼阳台上,面对市民高呼伊达尔戈发出过的震撼人心的口号:"国民英雄万岁!墨西哥万岁!独立万岁!"这就是著名的"敲钟仪式"。国民宫内有14 个庭院,最大的中央大院四周回廊的墙面和屋顶上,布满了墨西哥重大历史事件的巨大壁画。这是世界著名的壁画大师里维拉的杰作。壁画栩栩如生,充分反映了墨西哥人民反对外来侵略的英勇不屈的爱国主义精神。国民宫长年对外开发,是游人必到之处。

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的壁画独具特色。该校主楼四壁是一幅用彩色石子镶嵌而成的壁画,光彩夺目,令人赞叹不已。该校图书馆外墙上的巨大瓷砖壁画,也给人以深刻印象。这是一幢13层楼的建筑,画家在从四层到最高层的大墙上,画了一幅歌颂印第安人文化和哥白尼为反对地心学说而斗争的壁画,真是独具匠心。

这些壁画多以墨西哥人民爱国主义和革命斗争历史为题材,通过艺术手法形象地再现了墨人民为独立、自由而斗争的历史,给人以鼓舞和启迪。

墨西哥壁画起源于印第安人古文化,在里维拉、奥罗斯科和西凯罗斯等现代壁画大师的倡导下,壁画达到了登峰造极和完美的境界。它不仅是墨西哥的国宝,而且是全人类的共同艺术财富。

墨西哥篇神之都城--特奥蒂华坎

一个晴朗的星期日,我们在中国驻墨西哥大使馆同志的陪同下,来到了位于墨西哥城北部40公里处的被称之为"神之都城"的特奥蒂华坎,这是墨西哥重要的旅游胜地,因为这里有著名的太阳金字塔和月亮金字塔以及其他珍贵的历史古迹。

特奥蒂华坎古城建于公元前150年(有的说公元前300年),占地20平方公里,15世纪初人口达到20余万,而当时的伦敦人口还不足10万人,可见古城已有相当的规模。但后来可能因为外来入侵,城市遭到破坏,逐渐衰落,以至完全废弃,居民们向南分散直到危地马拉等广大地区,也有人说是向北迁移并创造了图拉文化。

据考察,古城结构复杂,地面交通方便,地下排水通畅,农业相当发达,手工业也有一定规模,同外地贸易往来频繁,成为附近地区贸易、宗教和文化活动中心。城市居民分为几个等级,处于最高等级的祭司和贵族居住在宫殿式的豪华住宅中,平民则住在狭窄而拥挤的街区内,房屋简陋。平民还按职业居住,有的街区居民从事制陶,有的从事黑曜岩石器制造,还有供外邦人居住的街区。

古城有一条主要街道叫"死亡之路"。据考古学家解释,当时有以活人祭神的习惯,把人当作祭品经由这条道送到金字塔前宰杀。在当时宗教神权高于一切的情况下,这是完全可能的。据说,在尤卡坦半岛的印第安人也有此习惯,每当发生自然灾害或瘟疫肆虐时,祭司便挑选一名最漂亮的玛雅少女,投入"神池",祈求上天消灾赐福。

"死亡之路"全长四公里,宽45米,南北纵贯全城。大街东侧为古城的大建筑群,是当时宗教、贸易和行政管理中心,如今已成为博物馆、商场、管理办公室的所在地;西侧是67500平方米的城堡,里面有一座"羽蛇神庙",目前庙宇已毁。但庙基尚存,庙基斜坡上的羽蛇头还栩栩如生。"死亡之路"的北端西侧,有一个著名的"蝴蝶宫",是当时古城最繁华的地区,宫内石柱上刻着十分精致的蝶翅鸟身浮雕,形象生动,色彩鲜艳。

太阳金字塔和月亮金字塔就分别位于"死亡之路"的中段东侧和北端。太阳金字塔高65米,底边宽220米,长225米,共五层,体积100万立方米,四面都有石阶直达顶部。塔顶曾有一座10米高的太阳庙,印第安人就是在此举行宗教仪式,用石刀打开"祭品"活人的胸膛,挖心祭祀太阳神。月亮金字塔较小,也比太阳金字塔晚约200年,体积37.9万立方米,底宽12米,长150米,高46米,分四层,200多级台阶。两塔内部都用泥土砂石堆垒,外部砌以石块,还有绚丽多彩的壁画。

墨西哥政府对两塔继续挖掘和修建。每到周末,这里还举行声光表演,用灯光配上音乐和对话,介绍诸神创造太阳和月亮的故事,把人们带回当时的生活场景。

特奥蒂华坎古城的遗迹,充分显示了墨西哥印第安人的勤劳、智慧和才能。

巴西篇上帝可能是巴西人

巴西是拉美最大的国家,领土面积约855万平方公里,仅次于俄罗斯、加拿大、中国和美国,居世界第五位,而人口只有169亿。巴西幅员辽阔,却没有一般大国常见的大片沙漠,也没有长年被冰雪覆盖的冻土带。大自然赋予巴西的是广阔无垠的肥沃土地和天然牧场,是茂密的原始大森林和丰富的地下宝藏。巴西耕地面积有4 亿公顷,居世界之首,目前仍有2/3的土地尚未开垦,已开垦的土地使用率也只有70 %,约9000万公顷。草原面积2亿公顷,占国土的24 %。森林面积442万平方公里,覆盖率为522%。木材蓄积量658亿立方米,年生长量334亿立方米,居世界第二位。巴西已探明的铁矿砂储量650亿吨,为世界之首,其产量和出口占世界第二位,且品位较高,多数在60%以上。铀、铝矾土、锰矿等储量均占世界第三位。

巴西的咖啡、蔗糖和柑橘产量居世界第一位,其中橙汁占世界市场的85%。可可、大豆产量居世界第二位,玉米占第三位。除小麦部分尚需进口外,粮食基本自给。畜牧业很发达,从1980年起已实现人均一头牛的目标。

巴西在20世纪70年代就建立了比较完整的工业体系。主要工业部门有:钢铁、汽车、造船、石油、水泥、化工、冶金、电力、建筑、纺织、制鞋、造纸、食品等,核电、通讯、电子、飞机制造、信息、军工等部门已跨入世界先进国家行列。机器设备自给率达80%以上。年产钢2582万吨,汽车183万辆。

2001年巴西国内生产总值已达5070亿美元,人均收入为3000美元;进出口贸易达1138亿美元。巴西经济已进入世界前十位行列。人们称拉丁美洲是"世界发展中国家的发达地区",而巴西则是这一发达地区的代表和象征。

巴西不仅是一个资源极其丰富、经济发展水平较高的国家,而且气候宜人,风景秀丽,多姿多彩,文化底蕴深厚。巴西的足球、桑巴舞、烤牛肉更是举世闻名,家喻户晓。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先生曾风趣地说:"上帝可能是巴西人,不然他为什么如此偏爱巴西呢?!"

巴西篇美女的眼泪--伊瓜苏大瀑布

我们中国代表团在参观了世界最大的水电站--伊泰普水电站之后,接着驱车到附近不太远的地方游览世界上最宽的大瀑布--伊瓜苏瀑布。走了不久,就听到一阵阵响声,并且越来越大。导游小姐说,这就是从伊瓜苏传来的声音,在欢迎大家。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在伊泰普水电站时还是晴天,但到了伊瓜苏瀑布区便下起大雨来。幸亏大家早有准备,下车后都打起了雨伞或穿起雨衣,沿着湿滑的石板小径,走了不多远便望见了一大片瀑布。天地雨水相连,雾气腾腾。但大家兴致很高,边走,边看,边听导游小姐的介绍。

伊瓜苏瀑布位于伊瓜苏河下游巴西与阿根廷、巴拉圭三国交界处。由石柱制成的漆以本国国旗颜色的三个界碑,分别矗立在各自的边界上,遥遥相望,象征着三个兄弟国家和睦相处。

据考证,伊瓜苏瀑布区的地貌是由12亿年前雪花岩浆喷发而成,瀑布则源于伊瓜苏河,而伊瓜苏河又发源于库里蒂巴附近的马尔山脉。该河向西蜿蜒流经巴西高原1320公里,沿途接纳大小支流30余条,同巴拉那河汇合,到伊瓜苏瀑布处河面拓宽至4公里,河水被星罗棋布的大小岩岛分隔成多股急流,平均每秒流量达1750立方米,雨季达12700立方米。河水从巴西高原玄武岩悬崖陡落巴拉那峡谷时,就形成275股"系列式"瀑布的奇观,而雨季时河水大增又连成一片,形成一道宽35~4公里、落差为60~82米的马蹄形大瀑布,凌空飞泻直下,冲击在岩石上发出雷鸣般的响声,如若万马奔腾,周围30公里都能听到。真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蔚为壮观。飞瀑溅起的水花形成的雾幕高达30~150米,如果天晴在阳光的照耀下会变成无数光怪陆离的彩虹,令人赏心悦目。可惜我们参观时下雨,后一种景观未能看到。

据说,阿根廷一侧的瀑布也很美,只是必须跋涉漫长的小径来到峡谷底部,还要乘一段路的小船才能到达圣马丁岛,从岛的顶上可直接眺望瀑布,视野辽阔,美不胜收。但要有好的身体才行。所以,到巴西这一边游览的人比阿根廷那一边多。

伊瓜苏瀑布是由西班牙人阿尔瓦雷斯·卡贝萨·德巴卡·努涅斯,于1542年沿着拉普拉塔河探险时第一次发现的,当时起名"圣达玛丽亚"瀑布,但当地瓜拉尼人仍叫伊瓜苏,在印第安语中意为"特大的流水"。

在瓜拉尼人中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古代一位酋长的女儿爱上了一位聪明英俊的青年,但酋长嫌这位青年人家境贫穷,不同意把女儿嫁给他,并偷偷地把女儿许配给一家富人子弟。女儿对爱情矢志不渝,怀着满腔悲愤,挥泪投进了伊瓜苏河。美女的眼泪顿时化着滔滔洪水直泻而下,成为终年飞流的瀑布,诉说着她的不幸遭遇。还有一种传说:从前有个叫乃佩的女郎,愿嫁给图番大帝之子蛇神穆伯伊为妻。有一天,该女子被武士塔罗巴的情火所迷惑,一起出逃。穆伯伊对乃佩的叛变行为非常恼火,愤怒地扭动他那巨大的身躯,使河流改道,顿时瀑布丛生,其中著名的常年雾气冲天的"鬼喉瀑",就是蛇神穆伯伊的咽喉,不断发出痛苦的吼声。这些美丽的传说,为伊瓜苏瀑布赋予了神秘的色彩。

伊瓜苏瀑布是伊瓜苏公园的一部分。公园面积共225万公顷,其中在巴西境内占17万公顷,阿根廷境内占55万公顷。这是当今世界上一座最珍贵的天然热带植物博物馆,1986年被联合国科教文组织宣布为"人类自然遗产",并成为南美洲最大的天然生态保护区之一。

巴西和阿根廷政府都十分重视保护和开发伊瓜苏瀑布区的旅游资源,为游人创造和提共各种便利条件,游人络绎不绝。这里拥有原始的层峦石壁,参天大树,奇花异草,飞瀑流泉,风景漪秀,空气新鲜。真是"山蔼笼嘉树,层岭泻清泉","欲避尘氛此处宜"。

巴西篇在巴西吃烤肉

那是1985年8月的一个晚上,巴西正值冬天,冷风嗖嗖,寒气袭人,正是品尝烤肉的最佳时节。我国驻巴西大使陶大钊同志邀请我们在这里开会的同志,到巴西利亚附近一个烤肉店品尝一下地道正宗的巴西烤肉。陶大使说,巴西烤肉世界闻名,到了这里如不去品尝一下,那就等于白来一趟。他还提醒我们,一开始每样尝一口就行了,不然主菜上来就承受不了啦。

烤肉店是一个普通的木板房,但餐厅很大,约有200平方米,三面玻璃的烤肉操作间就设在餐厅的一头,从外面可以清楚地看到操作的全过程。大厅里整齐地摆放着多排长条桌子,每张桌子可坐四至六人。我们进去坐定后,先喝一点冷饮,吃一点沙拉、蔬菜。一会儿,头戴一尺多高的白帽子、身穿白色灯笼袖上衣和黑色裤子、体魄健壮的男服务员(这里没有女服务员),鱼贯上场,每桌上了一些刚烤制的香肠、鸡腿、鸡心、猪里脊等,香味扑鼻,很是诱人,但我们遵照陶大使嘱咐,未敢多吃。

十几分钟后,烤牛肉便登场亮相,顿时肉香四溢,使人胃口大开。只见服务员左手握着一根细铁扦,上面叉着一大块牛肉,右手持一把长长的尖刀,走到客人身边,躬身告诉你这是那一部位的肉,问你要不要,只要你点头,他便轻々地为你削下一块放在盘里。那刀锋利极了,当时真担心碰到我的脸上。人们称此为"刀光剑影式的服务",是巴西的一绝。每隔几分钟,就有不同部位的牛肉送到你面前,共有十几种,如牛大腿、后臀尖、里脊、驼峰、腰花、肋骨肉等,轮翻交替上来,要多少给多少,直到你吃饱为止。人们称此为"车轮大战"。

在巴西,烤牛肉叫"曲拉斯科",是用炭火烤制,只在肉的表面撒上些食盐,不再放其它任何调料,主要是掌握好火候,烤法也很有讲究,不同部位的肉烤的时间长短不同,火大小不一,肉与火的距离不等,因此烤出来的肉味道也不一样。但我们很难辨别这些不同,只见肉冒着热腾腾的香气,吃起来味道好极了。肉的外表被烤得发脆,切开来越往里越嫩,中间的肉还带着鲜红的血丝,有的中国人对带血的肉不大习惯,其实这是最精彩的部分。

我也曾品尝过叫"阿萨多"的阿根廷烤肉,烤制的方法大同小异,但不同于巴西的"车轮大战"和"刀光剑影"的服务方式。在阿根廷吃烤肉,也是一开始有些小吃。接着,在客人桌子上放一个炭火炉子,炉子上是一个浅底小锅,锅里装的就是客人所要的烤制好的各种肉块,因为有炭火烘着,肉一直是热的。有一次阿根廷朋友对我说,他们的烤肉比巴西的好吃,因为阿根廷草地平坦,牛运动量小,肉比较松软,烤出来更为鲜嫩。在阿根廷还有一种高级牛肉,牛吃的是高级草,还要定期为它按摩,其肉烤出来更好吃。而巴西丘陵地带,起伏不平,牛运动量大,肉太结实,烤出的质量差一些。我没有吃过经过按摩的那种高级牛肉,但从我多次吃过的两国烤肉来看,我更喜欢巴西的烤牛肉,因为其色、香、味更浓一些。

在巴西的食文化中,除了烤肉以外,"豆子炖肉"和"坑炖羊肉"也很有名,并有进一步发展之势。豆子炖肉是用不同种类的豆子、肉和蔬菜作原料,洋葱、大蒜和肉桂叶子作调料,以小火炖煮而成,由于其风味独特,再配以甘蔗酒、大米饭、切得细碎的甘蓝等,即成为全套的豆子炖肉。据说,豆子炖肉过去是给奴隶们吃的一种大杂烩,即把做饭时剩下的和主人吃剩下的东西一起炖制的食品,而今已成为巴西家喻户晓的全民大菜,并登上了大雅之堂。

坑炖羊肉是在一个干燥的地方挖一个坑,点燃坑中木炭,把调制好的羊肉大锅坐上,五个小时后在洞顶加盖封土,再焖上几个小时即成,锅盖一揭开便浓香扑鼻。吃时再配以蔬菜、水果、米饭和饮料,吃起来另有一番风味。据说,挖坑炖羊肉最早是为了避免引起林区大火,又便于储藏食品。这种制作方法,后来逐渐在农牧业发达地区兴起,接着风靡全国,异军突起,从上层社会到普通百姓,均以品尝坑炖养肉为乐事。从1990年开始,每年7月的第二个星期日,都要在坎波莫拉城举行"全国坑炖羊肉节",来自全国各地的数千人参加这一活动,可见坑炖羊肉在巴西食文化中所占的地位。但豆子炖肉和坑炖羊肉同烤牛肉相比,到目前为止,其意义和影响,特别是在国际上的声誉,还略逊一筹。

阿根廷篇潘帕斯大草原

1985年11月初的一个上午,阳光普照,空气清新。我随着中国代表团乘车参观了久已向往的潘帕斯大草原。

离开布宜诺斯艾利斯市不久,我们就被那一望无际的绿色平原所吸引。崭新碧绿的牧草和蔚蓝色的天空,好像连在一起,我们犹如行驶在绿色的大海之中。阿根廷人自豪地说:"我们的大草原呀!从大西洋一犁耕到安第斯山麓,在草原上骑马奔驰,都不会碰到一块石头。"

一路上,只见那白色、黑色、黄色或毛色间杂的无数的牛群,遍布原野。它们有的在低头贪婪地吃着嫩绿的青草,有的在悠闲地散步或东奔西跑。辽阔、美丽的草原风光,令人陶醉。此时,我才真正理解俄罗斯作家果戈理赞美草原的一句话:"大自然中的任何东西都不可能比它们更美丽了。"

阿根廷陪同人员介绍说,"潘帕斯"在印第安语中意思就是大草原。它是拉普拉塔河平原的一部分,包括布宜诺斯艾利斯、科尔多瓦、拉潘帕、圣菲和恩特雷里奥斯五个省,面积为70万平方公里,约占全国面积的25%。这里地势平坦,土质肥沃,气候温和,雨水充足,牧草茂盛,只要进行适当轮作,不施肥料就能长出很好的牧草和庄稼。

美洲本来无牛马。公元16世纪,西班牙殖民者门多萨和加拉伊先后从欧洲带来了牛和马等牲畜,在肥沃的潘帕斯大草原野生放养,迅速繁衍,为阿根廷畜牧业的发展打下了基础。起初,主要是捕杀野牛,剥取其皮向欧洲出口。18世纪20年代,开始人工游牧驯养。19世纪50年代,采用铁丝网围栏放牧,引进了优良畜种,并大规模种植紫花苜蓿。有时我们看到,牛在地里大摇大摆地吃着青玉米和高粱。陪同的阿根廷朋友解释说,这是为了调剂牛的食谱。这样不仅能促进牛的生长和繁殖,并且提高了肉的质量。20世纪30年代,牛的存栏数发展到3200万~3400万头之间,80年代以来基本保持在5000万~5600万头的水平上。潘帕斯草原地区牛的存栏数约占全国总量的80%。1999年牛的存栏数为5000万头,屠宰量为1241万头。牛肉产量为265万吨,出口338万吨,出口收入65亿美元。阿根廷也是世界有名的粮食出口国,因此有世界"肉库粮仓"的美称。阿根廷牛肉的3/4供国内食用,每年人均牛肉消费量为90公斤左右。可以说,牛肉是阿根廷人的主食,以吃烤肉为主。阿根廷的烤牛肉是世界闻名的,就连久负盛名的巴西烤肉,也只有使用进口的阿根廷牛肉烤出来的才算上乘。

在潘帕斯草原上,还随时可看到美丽的红灶鸟。它是阿根廷的国鸟,禁止捕捉。在公路两旁的电线杆的横木上、树枝上、房顶上和牧场的栅栏柱上,都可看到红灶鸟营造的奇特的环形鸟巢。这也是潘帕斯草原的一大景观。这种鸟巢是红灶鸟用草秸、湿泥和牛粪建造的。它们把这三样东西搬运到一起,用嘴和脚灵巧地调和,使其具有更大的粘合力。用这些材料筑成的巢像石头一样坚硬,即使被石块击中,也不会破裂。巢一边的进出口直径约10厘米,巢内分为两室,外面是休息室,里面是育儿室,两室中间有一道较低的栏栅隔开,以便保护巢内的蛋。育儿室还铺垫着细草。鸟巢呈红色,好象窑烧的红砖,形状如同烤面包的炉子,因此红灶鸟又有一个外号叫"面包师"。雌鸟产蛋在巢中,蛋孵化约5个星期后,幼雏长满羽毛就离巢而去,从此再不返回。

阿根廷篇科隆大剧院

在谈到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文化设施时,不能不提到科隆大剧院(又叫哥伦布大剧院)。它是世界著名的大剧院,仅次于纽约大都会歌剧院和米兰的拉·斯卡拉剧院,名列世界第三位,为布市增辉添色不少,代表了该市文化品位和建筑艺术水平。

科隆剧院位于首都市中心,始建于1889年,1907年落成。剧院拥有3600个座位,加上站票可容纳4000多观众,存放的服装道具可供3万人演出使用。从1925年起,剧院拥有固定的乐队、合唱团、舞蹈团(包括100人的芭蕾舞团)、儿童合唱团等。剧院还设有一所高等艺术学院,分设音乐、芭蕾舞和舞台设计等专业。剧场内设有各种演奏厅、休息和宴会厅。另有公共图书馆、各种档案馆、博物馆等设施。

科隆剧院是按照19世纪巴黎歌剧院和维也纳国家歌剧院等欧洲大剧院的传统建筑形式设计的,具有浓郁的欧洲古典剧院风格。既有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建筑风格,又有德国建筑的宏伟坚固和法国建筑优美大方的特点。剧场呈马蹄形,周围有三层包厢、四层楼座,设有总统和市长专人包厢。剧场内的主调颜色是大红和金黄。乐池可容120人并可由升降机抬高到舞台水平,供大型交响乐或交响合唱队演出使用。舞台长3525米,宽345米。1931年安装了转动舞台,便于更换舞台背景。

世界很多著名艺术家和艺术团体都曾来此登台演出,在剧院的大廊厅"金厅"还时常举行艺术报告会和小型音乐会。

阿根廷篇探戈的摇篮

如果说阿根廷是探戈故乡,那么布宜诺斯艾利斯则是探戈的摇篮。阿根廷人视探戈为国宝和民族骄傲,和中国京剧一样,已成为"民族文化遗产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因此,外国人到了阿根廷如不看探戈表演,就等于白来一趟。

春天的一个晚上,我们有幸应邀观赏了阿根廷艺术家们表演的探戈。这是一个歌剧院式的表演大厅,可容纳上千人。当帷幕拉开,乐曲响起,一对青年舞蹈演员登上舞台。男的身穿黑色晚礼服,扣着大红领结;女的穿一身红绸衣裙,斜圆下摆一侧开叉,在长发齐耳处插一朵红花,给人以清新高雅之感。随着节奏感极强的舞曲,二人翩翩起舞,时而快如流星,时而舒缓顿挫,一连串的交叉环绕的舞步,变化无穷的优美造型,目不暇接的踢腿、旋转、折腰、回首、跳跃,错综复杂,令人眼花缭乱。他们好像一对处于热恋中的情人,在谈情说爱,又好像在做一种游戏,尽情的展视着青春的活力与浪漫。动作热情奔放,又轻松自然,达到了刚柔相济、神情交融、高雅浪漫、出神入化的境界。

探戈诞生于19世纪末叶,那时阿根廷经历战乱已进入新的发展时期,从农村流入城市的贫苦牧民和来自西班牙、意大利等国的大批欧洲移民,大都在拉普拉塔河码头打工谋生。每当夜幕降临,他们便集聚到"博卡"(西班牙文"河口"之意)平民区的小酒店和咖啡间喝酒消愁,寻欢作乐。他们把从各自本土带来的不同风格的音乐、舞蹈揉合在一起,创作了表达自己思想感情的歌曲和舞蹈。这就是最早的探戈,博卡便成了探戈的发源地和摇篮。如今这里仍是一个旧码头,街道两旁是被漆成花花绿绿的小木屋,成为一个旅游点,许多人到这里来寻找探戈的根。这里有许多小商店和地摊,出售着以探戈为主题的纪念品,如绘画、雕塑、服装、钥匙链等。

探戈是西班牙文Tango的译音,其原意为非洲人伴舞演奏用的一种皮鼓。探戈最早流行于下层社会的娱乐场所和街头巷尾,很受老百姓的喜爱,被称为"带泥污的天使"。相反受到上层社会的歧视,他们视探戈为猥亵淫秽之物,有伤风化,并下令禁止。但植根于人民之中的探戈,具有顽强的生命力,它冲破重重阻力,迅速传播到布宜诺斯艾利斯以至全国,并越过国界传播到了巴黎,继而进入欧洲各国,成为风行一时的社交舞蹈。

初期的探戈,多为小提琴、吉他和笛子的三重奏,后又加上六角手风琴,变成四重奏。到了20世纪二三十年代,探戈音乐的杰出代表胡里奥·德卡罗创造了以六重奏和管弦乐演奏的探戈舞曲,并融合了拉美、欧洲和非洲各种不同的音乐风格。被誉为"探戈之王"的卡洛斯·加尔德尔,为舞蹈音乐填进歌词进行演唱,从而发展了探戈舞曲,逐渐地形成把舞蹈、填词、声乐和乐器融为一体的探戈文化。

加尔德尔1890年12月11日出生于法国,家庭贫寒,但才华横溢,天生一副洪亮的歌喉,一生演唱、作词和收编的探戈乐曲共800多首,风靡全球,经久不衰。1935年他在一次巡回演出时,因飞机失事而不幸遇难。为了纪念他,阿根廷政府将他的诞辰12月11日规定为全国"探戈日"。阿根廷的另一位探戈大师是普列赛,他1903年12月2日出生于布市,1995年7月25日去世。他为探戈舞曲的定型并发展成20世纪30年代美欧流行音乐的主要体裁,作出了重大贡献。他还把节奏较强的乐曲融入通俗的探戈乐曲,改造成大众喜欢的舞曲。40年代他谱写的探戈舞曲,传遍了整个拉美和欧洲一些国家。

经过上述几位大师的改造,阿根廷的探戈日臻成熟、完善,达到炉火纯青的程度。

为了继承和发扬探戈文化,阿根廷政府组织专门力量在全国推广,要"让探戈无处不在"。阿参议院还专门通过一项法案,规定一切宣传和推广探戈艺术的活动,都为"代表国家的利益";以探戈为主题的文学、音乐和视听艺术作品,音乐节、文艺演出和造型艺术展览,关于探戈的教育和文学研究以及对探戈有纪念意义的场所和物品等,均受法律保护;政府免征探戈演出税,以鼓励国家文艺团体继承和发扬这一艺术;阿的文化和旅游部门必须把探戈作为有代表性的民族文化,贯穿其对外宣传活动。阿根廷如此重视保护和发扬民族文化,其经验和做法,很值得借鉴和学习。

哥伦比亚篇地下大教堂

圣菲波哥大的特点之一是教堂多,据统计共有200多座,走在大街上,每隔不远就会看到一座教堂,所以人们称它为"教堂之都城"。比较重要的有:玻利瓦尔广场上的大教堂,气势宏伟,两端钟楼高耸入云,塔尖直指苍穹;圣伊格那西奥教堂别具风格,人们在这里可以观赏到形式复杂的、怪诞的祭坛木雕画以及绿宝石镶嵌的、精美的纯金饰品;圣克拉教堂以穆德哈尔建筑风格著称,把罗马、哥特和阿拉伯艺术融于一体;圣弗朗西斯科教堂是哥伦比亚最美的、最辉煌的教堂,教堂内悬挂着著名画家的作品;贝克鲁斯教堂建于1543年,是哥伦比亚最古老的教堂之一,以后曾两度重建,现在是共和国教堂,国家公墓所在地。但最大的而又奇特的教堂,要数位于圣菲波哥大北郊45公里处的西帕基拉大教堂了,它有"世界第八大奇迹"之美称。

在西班牙殖民者到来之前,印第安人在西帕基拉就发现了丰富的盐矿,并进行了开发。从1810年起,每天有五万人之多在这里采掘岩盐。经过多年长期开采,盐矿即将采尽,此时当地西帕基拉人提出在这里建立一个教堂的奇想,哥政府同意并由共和国银行投资,利用挖空的盐矿大洞,花了四年时间于1952年建立了一座规模巨大的地下大教堂。

该教堂气势宏伟,富丽堂皇,犹如一座水晶宫。教堂大殿长90米,宽70米,高23米,可容纳8000多人。大殿穹顶由30根高大的正方形盐柱支撑着。有三条长120米、宽30米、高20米的走廊,从不同方向通向教堂大殿。大殿正中有一个神台,是由一块重达18吨的岩盐制成的。神台上竖着一个金色十字架,神台下大厅则是供祈祷者用的一排排木制座椅。大厅两侧还有不少侧厅,里面有很多神女、神牛等塑像。教堂四壁和穹顶保留下来的岩盐,在灯光照耀下,发出神秘的光彩,使人感到如临仙境。这里已成为圣菲波哥大市的一个旅游参观热点之一。

厄瓜多尔篇离赤道最近的城市

南美洲太平洋沿岸有一个国家叫厄瓜多尔,因赤道横贯其境而得名。首都基多,原为基图印第安人的中心。基多在印第安人语中为"有人居住的地方"。西班牙殖民者入侵时,城市被烧毁,1534年12月6日重建。1830年厄瓜多尔独立时定为首都。现有人口185万。基多距赤道只有20公里,是世界上离赤道最近的城市。

基多位于厄瓜多尔中北部,群山环抱,树木葱郁,鲜花满谷。这里本应是一个气候炎热的地方,但却温和宜人。陪同介绍说,这是因为基多地处海拔2800多米的高原,所以气候凉爽,四季如春。这里平均气温只有摄氏135度,是世界上全年温差最小的地方之一。但昼夜温差变化很大,白天阳光直射,气温可达25摄氏度,夜间却突然降至10度甚至接近零度。所以这里的人虽身在赤道,晚上也要穿上冬衣。

市区南北长25公里,东西宽5公里,分为南、北、中三部分。北部为新城,有不少现代化建筑,有苏克雷国际机场和拉卡罗里纳公园。南部是工业区,有纺织、服装、食品、机械、化工、医药、木材加工、卷烟、家具等工业。中部是老城区,是基多的中心。街道狭窄,由鹅卵石铺路,房屋多为白色和天蓝色。人群拥挤,十分繁华。老城区是总统府所在地,总统府前为独立广场,广场上建有独立纪念碑和厄瓜多尔解放者苏克雷的雕像。1809年基多爆发了反对西班牙殖民统治的起义,但遭失败。这次起义被称为"美洲独立的第一呼声"。在其影响下,以后又有几个地区人民举行武装起义。南美洲解放者玻利瓦尔派苏克雷将军率领哥伦比亚和委内瑞拉的军队支援厄瓜多尔革命者的斗争。1822年5月22日,苏克雷的军队彻底打败了西班牙殖民军,厄瓜多尔获得独立。1830年5月12日,成立厄瓜多尔共和国。外国重要代表团来访时,通常都向独立纪念碑敬献花圈。老城的印第安人市场是观光客必到之处,这里除农副产品外,还出售印第安人制作的工艺品,烤"土拨鼠"是特殊的风味小吃。

基多保存有大量的西班牙殖民统治时期的建筑,如教堂、修道院等,风格各异的教堂就有87座。始建于1550年的圣弗朗西斯科大教堂,占地3万多平方米,是美洲首屈一指的宗教大建筑。它用砖石垒砌,高大的圆顶铺设绿瓦,室内有金叶镶嵌装饰,是阿拉伯人、波斯人和摩尔人建筑风格的精华。孔帕尼亚大教堂和圣奥古斯丁城堡等古老建筑艺术,也十分壮观。因此,基多有"拉美艺术中心"和"美洲寺院"之称。这些古老建筑1978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宣布为"人类文化遗产"作为重点文物保护对象。

此外,位于总统府附近的面包山海拔3000米,在山顶可观赏基多全景,远眺皮钦查山,也是基多游览胜地。在面包山顶有座圣母像,是基多城的庇护神。像高315米,由7000块青铜、铝、锡、铁等金属巧妙地拼接而成。据说,这种建造方法具有防止热胀冷缩、避免材料氧化和遭受雷击等优点。

秘鲁篇陪同吴学谦外长出访(1)

都先后得到情报,说搞恐怖活动的秘鲁反政府组织"光辉道路"准备制造一起国际事件,把吴外长一行作为"行动目标"。因此秘方提出从吴外长的安全考虑,代表团改住海军俱乐部。但保留谢拉顿旅馆住房,访问日程也全部改变。所有这些,都不对外宣布,内紧外松。使馆把这一情况报告国内后,代表团已在从马德里飞往利马的飞机上了,国内来不及通知代表团,所以我们一直蒙在鼓里。

海军俱乐部实际上是军官们度假休息的地方,接近利马郊区,占地一万多平方米。四周重兵把守,戒备森严。院内无高楼大厦,我们住在一幢两层小楼里。花草树木较多,整齐清洁。环境幽雅安静,服务也很周到,比住在旅馆舒服多了。这么大的一个院子被专门用来接待中国代表团,秘鲁军官暂停到这里休息。这不正是中秘友谊的一个生动体现吗!

当地新闻记者到处找中国代表团,找不到。于是,第二天利马报纸发表消息说:"中国外长失踪了。"整个访问期间的活动日程,都是临时安排,绝对保密。这确实难为记者们了。吴外长风趣地说:"没想到,革命几十年,还要到秘鲁来搞地下活动。"

二、 友好的会谈和会见

8日,吴外长和格瓦纳外长在秘鲁外交部会议厅进行了正式工作会谈。瓦格纳对吴外长来访表示热烈欢迎和感谢。他说,秘鲁现政府的对外政策基本原则是:民族主义、拉美一体化、反帝和不结盟。秘鲁高度评价中国奉行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是国际上的稳定因素;感谢中国对拉美国家特别是秘鲁的和平与发展作出的积极贡献;秘鲁支持中国政府关于和平统一祖国及关于台湾问题的正义立场;认为秘中两国内外政策有广泛而深刻的一致,这是进一步发展两国友好合作关系的稳固基础。吴外长说,中国和秘鲁都是文明古国,同属发展中国家,虽然地处东西两半球,相距遥远,但友谊的纽带把我们紧紧相连。在捍卫民族独立和主权,发展本国经济的斗争中,一向互相同情和支持,尤其是近几年来,两国在政治、经济、科技和文化等各个方面得到了令人满意的发展。中国政府愿本着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精神,同秘鲁一道,为两国友好合作关系长期、稳定的发展,作出不懈的努力。双方一致同意建立两国外交部间不定期的、不同级别的磋商制度,通过各自大使或派有关官员相互通报自己国家的情况,就共同关心的国际问题交换意见和看法。

9 日,吴外长拜会了秘鲁总统加西亚、第一副总统桑切斯、部长会议主席阿尔瓦和参议长比亚努埃瓦等秘鲁主要领导人,双方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谈,并就进一步发展两国关系交换了意见。

秘鲁篇陪同吴学谦外长出访(2)

三、 关于"光辉道路"问题

在会谈中,秘方还提出希望我方在发表的新闻公报中谴责"光辉道路"组织。10日上午,吴外长指派我同秘外交部主管亚洲事务的官员就此问题进行了磋商。

"光辉道路"组织是从秘鲁共产党分裂出来的极左派,主张暴力革命,搞恐怖活动,自称"维护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被西方称为"毛主义",实际上其言行同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毫无共同之处。1976年我国人民一举粉碎了以江青为首的"四人帮",实行改革开放政策以后,该组织认为"中国变修了","复辟资本主义了",因此把矛头指向中国,多次向我驻秘鲁使馆投掷炸弹。起初还有人以为该组织同中国有某种联系,但他们的反华行动对此作出了最好的澄清。该组织不仅反对中国,反对苏联和美国,而且反对古巴和朝鲜等国,到处树敌。后来我到秘鲁工作期间,我国使馆又被炸了两次,幸好无人伤亡。

我向秘方解释说,正如贵方所知,中国同该组织无任何联系,"光辉道路"问题毕竟是秘内部事务,中方不便说三道四。秘方对此表示完全理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即在新闻公报中作如下表述:"在谈到恐怖主义问题时,瓦格纳外长明确表示坚决反对世界各地出现的这种不健康的暴力行为。吴外长表示,中国的基本立场是反对世界上任何形式的恐怖主义行为。各国内部事务可以由国内政策予以解决。"

四、 一场虚惊

11日早上,大家正忙着整理东西,准备去厄瓜多尔访问。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场虚惊。

我在收拾行李时,发现公文包不见了,很奇怪,我记得昨晚还检查了一下文件,一件不少,然后把文件包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把门锁好,才躺下睡觉,夜里无外人来过,文件怎么会不翼而飞呢?

公文包里装有吴外长访问秘鲁、厄瓜多尔、智利三国的有关文件和资料,如果找不到,将是一起重大失密事件。这在外交工作中是最忌讳的一件事。我从事外交工作几十年,还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真倒霉,今天终于发生了。个人受批评、挨处分都是小事,而国家机密遭受损失是大事,是无法弥补的。

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到处找,就是找不到文件包,我不得不向吴外长作了汇报。吴外长当时没有批评我,而是很镇静地对我说:"不要着急,再仔细找找。"并叫他的警卫孙起顺同志帮我找。还是小孙有经验,他到我房间检查了一会,就从我的枕头底下把文件包找出来了。

这时我才想起昨晚为了安全起见,把文件包放在了枕头下面,第二天早上不知怎么就想不起来了。这可能因为访问期间工作紧张所致。好了,文件找到了,一块石头落了地,这时出发的时间也到了。

秘鲁篇走进印加帝国--太阳之都库斯科

在一次招待会上,一位秘鲁朋友问我:"你来秘鲁后去过那些地方?"我说:"去过特鲁希略和伊基托斯等地方。"他笑了笑说:"那你还不够了解秘鲁,要想了解秘鲁,必须去库斯科、马丘比丘和普诺走走,那里才是秘鲁的原型,才能领略秘鲁真正的魅力。"我按照他的提示,选择了一个外交淡季而又天气较好的日子,1989年4月下旬,在使馆一秘何正华夫妇的陪同下,作了一次有意义的旅行。

库斯科是印加帝国的古都,是当年南美最大的城市。它位于秘鲁东南部安第斯山麓乌鲁班巴谷地,海拔3360米,年均气温11℃。人口约20万。在克丘亚语中,库斯科意为"肚脐",即"世界中心"的意思。由于印加人崇拜太阳,因此库斯科又被称为"太阳之都"。

我们一行三人到达库斯科后,首先参观了市容。给 我突出的印象是:这是一个古老的石头城,众多的房屋、神庙、宫殿等都是用石头砌成的,大街小巷的道路是用石板和石子铺就的,就连公园里的椅子也是石头制做的。在当时既无水泥,工具又很落后的情况下,这些石头建筑全凭切角砌合,接缝严密,连一张纸片都插不进去。在胜利大街的印加罗加宫墙上,有一块著名的十二角形巨石,镶嵌之精巧,令人难以相信 。因此,库斯科被称为"南美洲的罗马"。

瓦盖帕塔广场是印加帝国举行重大军事典礼和宗教仪式的地方。当年广场周围神殿、宫院林立,但在1553年库斯科被西班牙人占领后,大多遭到破坏。他们在原有的基础上,建立起一座座教堂、修道院,其中1560年修建的库斯科大教堂的钟楼上,悬挂着13吨重的巨钟,敲的时候周围20公里都能听见。

导游小姐说,也就是在这个广场上秘鲁人民英雄图帕克·阿马鲁惨遭杀害。1572年曼科·卡巴克之子图帕克·阿马鲁一世,在比尔卡班巴领导印加人对同大举入侵的西班牙殖民军进行了英勇顽强的抵抗,后失败被捕,并被押送到库斯科处死。印加帝国至此宣告灭亡,但印加人民的斗争并没有停止。1776年印加王室后裔何塞·加夫列尔·孔多尔坎基,作为库斯科地区廷塔州几位酋长的代表赴利马,请求殖民当局免征印第安人的沉重税收负担,遭拒绝。他回来后广泛联络印第安人首领,于1780年11月4日发动起义,处死了作恶多端的廷塔州督办,宣布秘鲁独立,解放奴隶,废除米达制和其他赋税。起义军发展到6万多人。次年3月,他自称"图帕克·阿鲁马二世"意在恢复印加帝国,推翻殖民统治。但在进攻库斯科失利后,因叛徒出卖被殖民军俘获。他与妻子和两个儿子一同被处死。他的尸体被惨无人道地分割成多块,送往各地示众。但图帕克·阿马鲁这一英雄、光辉的名字,成为秘鲁人民以至南美人民争取解放和独立的象征。令人惊奇的是,传说图帕克·阿马鲁是中国人的后代。其父母望子成龙,为他取名"阿马鲁",在克丘亚语中即"阿龙"的意思。当他成为起义军首领后,在其会客厅里陈设的一个屏风上,画有他的肖像,肖像的背后就是一条龙 。

在圣奥古斯丁大街上有太阳神庙、月亮神庙和星神庙。太阳神庙是印加帝国最宏伟的建筑。引人注目的是,东边一堵墙完全是用黄金和碧玉制成的模拟的太阳,每当旭日升起,光彩夺目,灿烂无比。内部更是金碧辉煌,墙壁、飞檐、天花板都包以金银。到了夜晚,旁边的银铸月亮神庙,则点起寒光闪烁的香油灯,等待太阳再度升起。

接着我们参观了位于城北不远的印加古迹萨克萨瓦曼城堡。这是库斯科主要防御工程。据介绍,这是由帕查库蒂在1440年开始建筑,到瓦伊纳·卡巴克在位时才竣工,历时50余年。该城堡依山而建,有三座塔楼,21个堡垒,互相由地下通道相连。外有上中下三道围墙。每道围墙高18米,长550米以上,呈锯齿形状,便于防守。还建有了望台、贮水池、粮仓和武器库等。这些建筑均用巨石垒砌,其中最大的石头高8米多,重达200多吨。在当时的条件下能完成这样的宏伟工程,真是人间一大奇迹。

萨克萨瓦曼古城堡不仅是在扼守库斯科的门户,也是印加人每年庆祝太阳节的地方。根据印加人的测算,6月24日是接近南半球的冬至日,位于北半球的太阳直射点开始向南半球移动。这一天所有南半球的印第安人都要爬山涉水来到这里,参加最隆重的祭典活动,欢迎太阳从北方归来。印加国王、王子和达官贵人,还需节前禁食三天。

6月24日这天,人们很早就云集城堡中心广场,当晨曦初露时,赤着脚跪在地上,面向太阳,伸开双臂,恭候太阳升起,向太阳致敬。然后,再到太阳殿膜拜。接着,手执法杖的国王,坐在由众人抬着的宝座上,在手持长矛的武士们的护卫下,率众人再返回中心广场。在这里宰杀羊驼,祭祀太阳神,活动直至太阳落山为此。

在1533年西班牙殖民者皮萨罗占领库斯科后,这里的宏伟古建筑遭到破坏,庆祝太阳神活动也停止了,只剩下断垣残壁,但气势非凡依旧。1944年,经一位秘鲁教授提议,又恢复太阳节庆祝活动,以吸引国内外游客。

秘鲁篇走进印加帝国--古印加遗址马丘比丘

马丘比丘位于库斯科112公里处,两者之间有一条专门的高山铁路相连。我们早上8点到了桑·佩德罗火车站,乘坐一列简陋的小火车沿着半山腰,盘山过洞,曲曲折折十分缓慢地行进着。这样正好可以尽情欣赏一路上的无限风光。浓荫覆盖的巍巍青山,危峰兀立,怪石嶙峋。山鹰在蓝蓝的天空飞翔。这是一个没有尽头的大山谷,当地人叫"圣谷"。"圣谷 "下面有一条大河--乌鲁班巴河,印加人叫"圣河"。河水清澈透明,碧波荡漾。成群的野鸭在水中嬉戏。有的地方由于层层巨石阻挡,河水激越奔流,浪花翻滚,一路喧哗。河的两岸芦苇从生,花草斑斓。我们的小火车就在这样的一个如诗如画的环境中,不知不觉地跑了三个多小时,来到了终点站--废墟车站。

下火车后再坐汽车,绕着盘山公路到达山顶时,向下看,小火车宛如一只长方形的小合,圣河就像一条白色的缎带铺在山脚下。环顾四周,群峰嵯峨,层峦叠嶂。山花野草散发着醉人的芳香。这是一个异常宁静的世界,听不到任何音响。印加帝国的古城遗址--马丘比丘就神秘地隐藏在这里。

当地导游向我们介绍说,马丘比丘在克丘亚语中意为"老年峰",即"古老的山顶",其北边小的山峰叫"青年峰"。马丘比丘古城就位于这两个山峰之间的山脊上,海拔约2500米。建城年代不详,专家估计可能在15世纪中叶。有人说,这里是古印加人供奉太阳神的神庙;有人说,是一个宗教活动中心;有人说,可能是在西班牙人占领库斯科以后印加王室避难处;也有人说,可能是印加人一个部落的首府,众说纷纭,不一而足。由于这里交通不便,与世隔绝,长期无人知晓。直到1911年7月14日,美国考古学家海勒姆·宾加姆(Hiram Bingham)历尽艰险到这里考察后,于1914年发表了一篇题为《印加人失落的城市》的文章,才为世人所知。

我们从山顶下到谷底,再沿着废弃的梯田,徒步拾级而上。导游指着脚下说,这是一条当年印加人引水灌溉的古渠道,是用石头砌成的暗渠,既可保持水的清洁,又可减少水的蒸发。水渠通往城区各条街道,供应居民饮水。梯田直达雪线,按高度不同,种植不同庄稼,保证全年不同季节都有粮食吃。到了山脊,展现在面前的是石头林立的世界,到处耸立着石柱石墙,堆积着断垣残壁,终于揭开了古城神秘的面纱。

古城的东、西、北三面为悬崖屏障,而南面有两重石墙,均用巨大的花岗岩砌成,迤逦壮观,气势磅礴。一条蜿蜒小道通到第一道城廓的惟一出入口。两道石墙之间为梯田,第二道墙内才是城区。城区街道、房屋随着地势起伏而建。街道比较窄,但纵横成行,上下错落有致。城内有上千座神殿、庙堂、王宫、住宅、院落、作坊,还有广场、仓库、兵营、墓地等。建筑物都是用当地开采的 花岗石制成的石块垒砌,整齐美观。墙壁高厚,窗户均为三角形。在城中,有一个九级石头阶梯,连同栏杆是一整块巨石,利用其天然形状凿成,工艺精巧。还有一块加工了一半的大石头,它的一边被劈开,剩下的凿有五个契孔,其线、角方正笔直。在当时还不知使用铁器的时代,究竟是用什么工具凿成的令人惊奇。在山坡上还有许多石砌房舍。据估计,仅城区房屋就足以住下2000多人。

在市中心"神圣广场"中央的一个圆形平台上,立有一座用巨石制成的日晷,呈凸字型,是印加人用来测定时辰的。据说,城中发现的多为女性尸骨。我们在城市左侧,确实看到一个墓葬群,守葬人的小屋和死人的墓穴犹存,但已没有尸骨。据说,美国人发现此地后,到处挖掘,仅从这些坟墓中就挖出108具木乃伊,其中90%以上是妇女。这些木乃伊统统被他们掠走了。估计,这可能是崇拜太阳神的印加人挑选的才貌出众的女孩,到这里侍奉太阳神,死后就葬在这里。因此,马丘比丘又被称为"太阳圣女之城"。

我们游览了马丘比丘古城,已是下午两点,随便吃了点盒饭,就乘原来的火车赶回库斯科。马丘比丘这座宏伟而神秘的印加古城,究竟是何人何时建造的,为什么要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建造此城,后来为什么被废弃?至今还是个谜,有待进一步考察、论证。但有一点是公认的,这里的一切不是鬼斧神工,也不是外星人所为,而是印加人所建,古城的宏伟工程及其合理的规划设计,是印加人高超的建筑艺术和聪明才智的又一证明。因此,联合国科教文组织宣布它为人类最重要的文化遗产之一。

秘鲁篇走进印加帝国--印加发祥地的的喀喀湖

我们离开了印加帝国的首都库斯科,又乘火车到了印加帝国的发祥地--的的喀喀湖边的普诺市。

普诺位于秘鲁东南部,是一个高原城市,海拔3827米,年平均气温只有9℃。普诺省人口90万,省会普诺市只有9万人。这是秘鲁比较贫穷落后的地区,90%以上人口均为印第安人。他们仍保持着自己传统的风俗习惯。这里是地道的印第安人世界。

普诺市虽地势很高,但我们并没有太大的高山反应。这可能因为它靠近的的喀喀湖,而主人又安排我们住在靠近湖边的一个旅馆。据说,这是当地比较好的旅馆。实际上只是一座普通的三层小楼,如同我们国内的招待所。但干净整洁,"顿顿有鱼虾",服务热情周到。特别是周围的环境很美。

我们到这里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参观由中国援助修建的水利灌溉工程。由于普诺地区长年干旱少雨,农作物生长很受影响。应秘鲁政府的要求,1982年5月双方达成协议,我国向秘鲁提供一笔长期无息贷款,提供224套抽水设备,并派了多批专家和技术人员来这里工作,主要是打井找水,用于灌溉农田。

我们在当地政府领导人和秘鲁政府派驻这里的代表陪同下,参观了农田和几口井。普诺地区主要种植土豆和玉米等,这些是南美印第安人首先培育种植的,陪同人员说,普诺地区就是土豆的故乡,因为这里气候干冷适宜于土豆生长。土豆种植已有2000多年的历史,是印第安人的主要食品之一。印第安人叫土豆为"爸爸",意思是亲人,可见土豆对他们的重要。西班牙入侵后,将"爸爸"传到了欧洲,意大利人给它取了个名字"土豆",植物学家又给它取了个学名"马铃薯"。土豆有很高的营养价值,含有丰富蛋白质,和鸡蛋差不多,还有丰富的维生素、淀粉和天然脂肪。18世纪西欧国家粮食普遍欠收,幸亏土豆帮助他们度过粮荒。这样,土豆便逐渐推广到了全世界。种植土豆蔚然成风。1972年在秘鲁成立"土豆国际研究所",每年开一次会,主要由各国专家学者参加。我国每年也都派人出席。

我们来时不是土豆收获季节,只看到农田灌溉系统和一大片绿油油的蔬菜。当地领导人说,中国人帮助打的井为他们解决了大问题,过去由于干旱土豆长得很小,现在有水灌溉,产量增加2~3倍,有的一个土豆能长到一公斤,一棵结三个就是三公斤。因此,他们特别感谢中国政府的援助,高度赞赏中国专家和技术人员的认真负责精神,不仅保证了工程质量,还同当地人结下了深厚友谊,每当土豆丰收就想到中国人。

确实是这样,在3800多米高的地方工作,还要和当地人一起劳动,这对来自平原的中国人来讲,困难是可以想象的。在工期的最后两年,我在利马接待过他们。见到他们又黑又瘦的样子,就感到心疼。但他们都是满不在乎地说,一开始高原反应较大,过几天就慢慢适应了。说得多么轻松啊!我记得,有一次夜晚,他们住地还遭到当地恐怖分子的袭击,子弹打穿了一个人的棉衣,幸好没有伤人。他们把困难和危险都置之度外,坚持到打好最后一口井,圆满地完成了任务,向祖国和秘鲁人民交了一份合格的答卷。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每到一处,当地人都向我们竖起大拇指说:"中国人,好样的!"我们也因此沾了一点光,当地政府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并且为欢迎我们举行了热烈而隆重的文艺晚会。

游览的的喀喀湖,是到普诺必不可少的一个节目。导游介绍说,该湖位于秘鲁和玻利维亚交界处安第斯山区利亚奥高原上,海拔3812米,面积8330平方公里,最长处194公里,最宽处65公里,平均水深100米,最深处304米,是世界上最大的也是最高的淡水湖。的的喀喀湖是"构造湖",在第三世纪时它和安第斯山脉同时形成,随着高山隆起,地壳断裂下陷,形成盆地,的的喀喀湖就处于这个"构造盆地"之中。湖水主要来自附近山上的雪水。

我们乘着一个小游艇,慢慢地驶进了这个神秘的大湖。清清的湖水映着深邃的蓝天和远处的雪山;大片倔强的香蒲,冲破湖水,傲然挺立;生活在湖上的乌罗人划着用芦苇和香蒲草编织的叫"托托拉"的小船,出没在一望无际的香蒲丛中。这种草船两头尖翘,一般长3~4米,造形朴实而美观,就好像一件手工艺品。一只船只能坐两个人,划起来轻便灵活,但需要一定技巧。主人让我上船体验一下,尽管船两边都有人扶着,我上船后还是几乎掉下去,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这种草船,是乌罗人捕鱼和贸易往来的主要工具。

湖中还有一座座浮动的草岛。这完全是用香葡草捆扎堆铺而成的,浮力很大,乌罗人在上面用香蒲草盖起简陋的小屋,如同过去中国落后农村中的茅草屋一样。人走在浮岛上有点摇晃,但浮岛和下面水中的草是相连的,同时这里是盆地,无大风,所以浮岛能够固定在一个地方。湖中这样的草岛有几十个,居民有数百人。住在一个浮岛上的居民,一般都属一个大家庭,自成一个相对独立的小社会。我们参观了一个较大的浮岛,上面住着十几户人家,每家一幢小草房,吃住都在里面。岛上还有一个邮局和一所小学。教室里有20来个学生,老师是从普诺市派来的。岛上还有两条很窄的十字型街道,乌罗人在两边摆着地摊,出售一些手工艺品。他们主要以扑鱼为生,捕了鱼除自己吃以外,其余运到岸上集镇去卖,再换回粮食和其他生活必需品。生活比较落后和原始。秘鲁政府动员他们到陆地去住,但都不愿走。他们说,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浮岛上,习惯了,他们的根在这里。

湖中共有41个岛屿,著名的有太阳岛和月亮岛,被认为是印加文化的摇篮,是圣迹。我们参观草岛以后就到了太阳岛。这里是的的喀喀湖中最重要的古迹--太阳神庙所在地。传说,太阳神在该岛创造了一男一女,尔后子孙繁衍,形成印加民族。那时湖区周围有丰富的金矿,印第安人把黄金制成各种装饰品,随身佩带,便把湖命名为"丘基亚博",即聚宝盆的意思。有一天,太阳神的一个儿子独自外出游玩,被山神豢养的豹子吃掉了,太阳神伤心痛哭,泪流满湖。崇拜太阳神的印加人便杀死豹子,以后又在太阳岛上建了太阳神庙,把一块大石头放在庙里,叫"石豹",以代替牺牲品,追悼太阳神的儿子。"石豹"在克丘亚语中即"的的喀喀",于是就把湖名由"丘基亚博"改为"的的喀喀"。还有一种说法,水神的女儿伊喀喀爱上了英俊的青年的托,他们偷偷地结为夫妻。水神知道后大怒,兴风作浪,把的托淹死。伊喀喀万分悲痛,把的托推出水面,化着山丘,自己则变成湖水,从此一对恋人以山水相依为命。印加人十分同情他们的遭遇,便把他们两人的名字结合在一起,作为湖名,即"的的喀喀"。

在月亮岛上,有公元前的遗址,其中有精美的宫殿、庙宇、金字塔、金墙及其他石头建筑物。湖中还有一个较大的岛屿,叫埃斯特维岛,它两头高,中间低,凹下的部分隆起一幢漂亮的旅游者饭店。在这里可以享尽湖光岛色之乐趣。

据说,近年来,在太阳岛北面的湖底,发现一座巨大的石头建筑物,形似锥体,有壁画,下面有神的宝座,估计是用于崇拜礼仪的神殿。在科阿岛和帕利亚拉岛之间的湖底,发现了一座水下古城遗迹,其中有隧道、洞穴以及经过雕刻的墙。在湖底还发现不少奇怪的生物,如重约300克的大青蛙,肤色大多为浅灰色、绿色和黑色,栖于湖底,从不上浮。估计,这样的青蛙在湖底至只少有1200多万只。

在距的的喀喀湖约21公里处还有蒂亚瓦拉科文化遗址。这个巨石建筑群遗址,东西长1000多米,南北宽450米,海拔4000米,可以看到用整块巨石雕成的几何图形,许多方头矮身、神志凝滞的神像等,对称的耸立在道路两旁,其中最宏伟的是雨神像"维提科恰"和"太阳门"。太阳门有3米多高,4米宽,是用一整块石头凿成的,门楣中心有一幅被太阳光线环绕着的人形浮雕,两侧是鹰头武士的雕像。这是通向帝王和贵族墓地之前的大门和卫队,同中国古代帝王坟墓如北京十三陵的设计有许多雷同之处,太阳门旁边,有一座叫"卡拉萨维亚"的长方形石头台面,长118米,宽112米。考古学家认为,这里可能是古印加帝国祭祀太阳神的祭坛。

从的的喀喀湖周围及湖底已经发现的文物古籍,足已证明这是印加帝国的发祥地,是印加帝国的摇篮。印加人正是从这里逐渐向附近地区发展,在库斯科建都,形成一个庞大的印加帝国和著名的印加文化。

秘鲁篇走进印加帝国--驼羊、羊驼和骆马

在库斯科和普诺地区,我们经常可以看到安第斯山地区所特有的动物:驼羊、羊驼和骆马。乍一看,它们温顺可爱,长相也差不多,实际上它们既有共同点,也有明显的区别。

在欧洲人来到之前,南美本无马、牛、羊、骡等动物,生活在安第斯山的印第安人,自古以来只饲养驼羊、羊驼和骆马。驼羊和羊驼是由原驼进化来的。它们能适应高山严寒,脸型和羊差不多,属有踢动物,以高原上的伊丘草为食,生命力很强。驼羊一般肩高14米,个大有力,古印加人把它们作为主要运输工具。驼羊还能提供肉食和皮革,脂肪可点灯,毛可以结绳或制成绒布,粪便可做肥料,全身是宝。但不能驼人,奶水只够喂养其幼子。

羊驼肩高不到一米,背无玉峰,耳朵尖长,脸似绵羊,所以叫"羊驼"。它体重增长的速度是牛的10倍,羊的12倍,其肉瘦味鲜。它身上的毛为全白、全棕或全黑,毛长而细柔,一头羊年产毛4000克,是高级纺织原料。

骆马是骆驼科美洲驼属的野生动物,生活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高原山地,吃青草和树叶。主要分布在秘鲁、玻利维亚和厄瓜多尔三国,以秘鲁为最多,共有56000多头。它一般肩高70~90厘米,体重30~40公斤;有点像骆驼,能耐饥旱和劳累,连续走5天可以不休息;又有点像羊,但没有角;毛长4~8厘米,呈淡红和黄色,鲜艳美丽,每头年剪毛200~500克。骆马毛在国际市场上享有声誉,被称为"拉拉毛"。骆马的皮也很柔软坚韧,是制皮革的优良原料。但骆马十分胆怯,同其他动物不来往。叫声很特别,类似马嘶、鹿鸣,喜群居。骆马在印加时代是神圣的动物,是绝对禁止捕猎的,谁杀了一头骆马,法律要处以重刑。直到今天骆马依旧是秘鲁民族的象征。在秘鲁国旗中间图案上,镶嵌着一头淡褐色的骆马,在国徽、硬币上也铸有骆马的形象。

秘鲁篇走进印加帝国--印第安人起源于中国说

这次"印加帝国之行",确实增加了对秘鲁的了解,了解了其"原形"和"魅力",了解了印加人所创建的灿烂的印加文明以及他们为捍卫自由和独立而进行的英勇顽强的斗争精神。不仅如此,我还有一个额外的收获,那就是所见所闻使我增加了对印第安人起源的感性认识,更加相信印第安人的远古祖先来自中国的说法。

关于印第安人的起源有几种说法:一种认为源于中国;二是认为系美洲土生土长的人种,与世界其他人种无关;三是认为源于非洲;四是源于欧洲;五是源于南太平洋的岛屿。但随着美洲各国考古的发现和对印第安人的血型的分析,根据人类学和考古学的材料,越来越多的人认为,印第安人原是蒙古利亚人种的一支,而中国人即属蒙古利亚人种。后来又有许多考古发现,证明了"殷人东渡"说。美国生物学家道格拉斯·莱士,通过脱氧核糖核酸(DNA)的分析,进一步证明现在美洲印第安人的遗传基因和中国人的遗传基因是相同的。他认为,史前有两次从亚洲至美洲的移民大潮,第一次为两万至四万年以前的冰川时期,亚洲人经冰冻的北令海峡到达美洲;第二次发生在6000年至12万年以前,一部分中国人,南下越南,经菲律宾、斐济、波利尼西亚群岛到达美洲。一般认为,中国和秘鲁两国人民的交流史应追溯到三千年以前的商周时期。这次"印加帝国"之行,使我在这方面增加了一些感性知识。

到了库斯科和普诺,就如同到了内蒙和西藏,当地多数居民为黄种人,其相貌、衣着打扮、生活习惯同蒙、藏人相似。他们那宽阔的面庞,突出的颧骨,黑而且直的头发,眼睛和皮肤;头上戴的毡帽,身上穿的鲜艳条纹的衣服,跳着欢快的甩着两只胳膊的舞蹈以及伴奏的音乐,非常像中国的藏族和蒙族的同胞。普诺地区流行龙王舞,当地称为"魔鬼舞"(在欢迎我们的晚会上他们就表演了这种舞),其服装和舞蹈动作同西藏舞蹈极其相似。秘鲁山区和沿海一带的人,喜欢跳跑驴舞"回娘家"。狮子舞和踩高跷也很流行。

秘鲁印第安人使用的语言有33种,其中最重要的是克丘亚语,共同的特点是和汉语一样均为单音节。许多单词的发音、含义和汉语完全相同。如娃娃(WAWA)、娘娘(NANA)、瓦罐(HUACO)等。印加帝国时称印加王为"TAWANTI SUYO"(SUYO为尊称)和汉语的"大皇帝陛下"相似;还有一种职位较高的官衔叫"CHINCHAI SUYO",译成汉语就是"钦差大臣"。在的的喀喀湖畔,我们还看到许多类似中国和尚墓地的塔林。当地人称为"CHULIPAS",可译为"耸立碑"。这是有十米高的圆柱形石头建筑。传说,湖畔曾有一个国家叫"TINHUANACO",音译即为"天华南国"。秘鲁有许多地名、河流、墓地的名称和中国的完全一样或极为相似。在秘鲁还发现了一些汉字,如武当山、天、禾等,以及额头带有"王"字的人头石雕。同中国古代一样,古印第安人也有象形文字,至今仍未被破译。

难怪有一次全国人大副委员长班禅大师在访问玻利维亚后路过秘鲁时,高兴地对我说:"到了玻利维亚(该国曾同属印加帝国,印第安人很多)就好像到了西藏一样,那里印第安人的长相、打扮和藏人很相似,而且语言也差不多,有的话我都能听懂。"

印第安人还有结绳记事的习惯,称为"记普"(Quipu)。印加人在马丘比丘修的梯田和灌溉系统、在普诺修的台田、农田耕作方法、纺织工具和手捻棉线等方法,都和过去中国人的习惯做法相似。

在秘鲁考古发现大量陶制鼎、三足盘、石臼、石笔筒、石磨盘、人头像、皇帝座像、龙王碑等文物,如同出自中国本土。更令人吃惊的是,在古代查文文化时期,竟有一块刻着我国战国时期邹衍关于宇宙的"大九州学说"图形的大石头。图中刻有横线的四个部分为阳,指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刻有竖线的四个部分为阴,指东北、西北、东南、西南四个角度;中间部分是人类居住的地方,因为居中,故称"中国"。邹衍生卒于公元前305年至前240年间,他的上述学说,竟在公元前10世纪至前3世纪的秘鲁查文文化中出现!

秘鲁篇巴尔加斯·略萨做客中国使馆

1989年5月30日晚上,正值秘鲁历史上一个重要时刻,全国各种政治力量都在忙于迎接1990年的总统选举。秘鲁著名作家、"自由运动"主席巴尔加斯·略萨也被宣布为"民主阵线"总统候选人参加竞选,工作繁忙,可想而知,但他还是抽时间光临我的晚宴,对此我感到十分高兴。

巴尔加斯·略萨于1936年出生在秘鲁南部阿雷基帕市。他曾在玻利维亚上小学,回国后1950~1952年在利马市普拉多军事学院学习,后进入圣马科斯大学攻读文学,获硕士学位。1956年创办《文学手册》和《文学》杂志。1958年以短篇小说《挑战》获法国刊物征文奖。同年去马德里中央大学上学,获博士学位。1959年赴巴黎进修文学。曾在伦敦的大学中讲授拉美文学。他提倡"不妥协"文学,主张"文学要抗议、要控诉、要批判"。他的创作方法基本为传统现实主义,但也吸收意识流小说的技巧,对小说结构进行了改革,被称为"结构现实主义"。1963年他发表第一部长篇小说《城市与狗》,以其就读的军校为题材,揭露了整个国家的弊端,由此一举成名。他发表的长篇小说还有《青楼》(又译作《 绿房子》)、《大教堂》、《潘塔莱昂上尉与劳军女郎》、《胡利亚姨妈与作家》、《世界末日之战》等。

他到使馆后,我们交谈的话题正是从文学开始的。我对他说,你的重要作品《城市与狗》、《青楼》、《和世界末日之战》等,都已译成中文在中国出版很受欢迎。我也拜读过上述作品,被小说中生动的故事情节和具有鲜明个性特征的人物形象所感动,对他的高超写作技巧和艺术十分敬佩。他对他的作品能被译成中文并为中国人所喜爱而感到高兴。他说,中国是个具有悠久历史的文明古国,出现过世界闻名的伟大作家和优秀作品,如《红楼梦》、《三国演义》、《西游记》等,在世界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他还了解和敬佩鲁迅、巴金和茅盾等中国现代的一些著名作家。他还应我的要求,介绍了当前拉美文学主要流派和思潮,使我受益匪浅。

我好奇地问巴尔加斯·略萨:"你一直从事文学创作,并且造诣很深,享有盛名,现在为什么要开始从政,竞选总统?"他笑了笑说,有不少朋友向我提出过同样的问题,这是经过慎重考虑后作出的决定。用一句话来说,就是为了拯救自己的国家,因为现在秘鲁面临着政治经济危机,人民蒙受苦难,作为一个爱国者不能袖手旁观。他如果在大选中获胜,将努力使秘鲁摆脱危机,走上健康发展的道路,但将继续进行文学创作。据说,他从政的另一个原因是,他对哥伦比亚作家加西亚·马尔克斯的长篇小说《百年孤独》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不服,想在从政方面同他比一高低。关于这一点,我当然不便问他。

在饭桌上,我们的话题便转入秘鲁总统选举。巴尔加斯·略萨认为大选形势对他有利,对获胜很有信心。陪同他来使馆做客的自由运动总书记格鲁恰加解释说,人民党的阿兰·加西亚政府执政五年来,不仅无政绩可言,反而把国家推向了深渊,选民们不会支持它的候选人阿尔瓦。左翼政党四分五裂,也不可能取胜。"改革90运动"是由少数独立人士组成的小组织,力量很小。而"民主阵线"是由人民行动党、基督教人民党和自由独立运动等主要反对党组成的,又有工商企业界的支持,人力、物力都很雄厚,同时巴尔加斯·略萨又是个知名文学家,在秘鲁人民中享有很高威望,相信会得到大多数选民们的支持。

在交谈中,我向秘鲁朋友介绍了中国的政治经济情况、对外政策其中包括同秘鲁的关系,以及我国对台湾、香港、西藏等问题的原则立场。巴尔加斯·略萨听后表示:"中国实行改革开放的方向是正确的,成绩是肯定的,秘鲁也应进行类似的改革。"他说,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的一个省,这是客观历史事实,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他认为,秘鲁是太平洋国家,应该重视发展同中国的关系,"民主阵线"如能当选执政,"将继续保持和加强同中国的友好合作关系, 今晚初次访问中国大使馆,就意味着我们之间友好关系的开端"。

后来,"民主阵线"第一副总统候选人、前利马市长、中国的老朋友奥雷戈对我说,中国是一个世界大国,国际地位非常重要,发展同中国的友好关系是秘鲁的基本外交方针之一,不管哪一派上台执政,都不会变。巴尔加斯·略萨从意识形态来讲是反共的,但并不能因此认为他不会成为中国的朋友,正像美国前总统尼克松一样,他们坚决反共,但都成了中国的朋友。

巴尔加斯·略萨兴致很高,晚上8点半到使馆,11点半才离开。他临别时对我说,在中国使馆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不仅品尝了世界闻名的中国的美味佳肴,而且同中国朋友进行了坦率和有益的交谈,加深了互相了解,这是一个难忘的聚会。

但因"民主阵线"在竞选中提出了以"休克计划疗法"整治国家为核心的竞选纲领,严重伤害了占秘鲁人口绝大多数的中下层选民的利益,使得巴尔加斯·略萨在后来的大选中失败。他又离开政坛,专心从时文学创作。

秘鲁篇纳斯卡线条

应秘鲁众议员安东尼奥先生的邀请,我们于1989年11月18日去参观世界著名的秘鲁谜样文化遗迹--纳斯卡线条,同行的有我的夫人陈云清、邱小琪一秘及其夫人刘敏、司机赵信平,加上议员先生共六人。

我们吃完早饭一起从使馆出发,沿着泛美公路往南,4个多小时才到达伊卡省省会伊卡市,纳斯卡文化遗迹就位于该省东南部纳斯卡地区。这里有一个专门负责接待参观"纳斯卡线条"的接待站。

据介绍,这里是一望无际的沙石地带,海拔3000米以上。在这片长96公里、宽16公里的沙石表层,刻画着巨大的各种图形和线条,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纳斯卡线条"。由于特殊的自然条件,该地区从来不刮风,不下雨,所以许多痕迹都能长久保留下来。

在伊卡市吃完午饭,我们即前往参观。由于纳斯卡线条很长、图形很大,在地面上走无法看清楚,只能乘小飞机从上空鸟瞰。一架小飞机一次只能坐3~4人,于是我们6人正好分乘两架,同时去参观。两架飞机一前一后,靠得很近,而且要越过几道崇山峻岭,驾驶员有时还逗着玩,一上一下,或左或右,或者并排飞行,我们真有点担心出事。据说,以前确实有过两机相碰,出过事,死了人。我提醒驾驶员注意,但他笑着说没事,安全绝对有保证。看来他经常飞,很有经验,我们也就放心了。

经过约半个小时的飞行,我们便到纳斯卡遗迹上空。从高处看,这里实际上是一个群山环绕的大盆地,不过没有花草树木,如同用沙石铺成的巨大广场。当飞机到离地面较近的时候,则可看到长短不等、笔直的平行线或交叉的线条。这些线条大多数长达两公里以上。图形有面积达一平方公里的巨大梯形、三角形、长方形以及其他形状的几何图形;有翅膀长达120米的巨鸟、70米长的鳄鱼和鲸鱼、50米长的其他鱼类和46米长的蜘蛛;大小不等的猴子、鹦鹉、蜂鸟、乌龟、蛇、神鹰;还有大树等植物图形以及螺旋星云。另外,在一个悬崖上还刻有高达数十米的巨大人像。上述图像,从高空鸟瞰十分雄伟、壮观,确实是一大奇迹。

纳斯卡文化遗迹首先是由美国学者保罗·科索克1939年发现的,他称其为"世界上最伟大的一部天文学著作"。以后接着有许多国家的天文学家、历史考古学家到这里来考察研究。根据地质资料取样、射炭分析证明,纳斯卡线条修建于公元525年,地面上的鸟兽图形则出现于公元前300~200年间。一些考古学家们认为,纳斯卡文化是印加人到达之前另一个文化相当发达的民族创造的。而这个民族为什么要在这片沙石之上修建这些线条和图形呢?专家学者们对此提出了各种各样的理论和假说,有的说是用于祭神的大道、圣坛、祭祀中心、供神欣赏的图画;有的说是供古代秘鲁人在空中观赏的景点或的的喀喀湖及其周围的巨幅地图;有的说是灌溉系统、纺织术中的成形器;有的说是巨大的天文台、天文历法、年历、用于指示一年中太阳、月亮及其他行星出没的方向;还有人认为所有这一切都是外星人所为。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纳斯卡文化遗迹至今还是一个谜,有待专家们进一步探索研究。

我们乘坐的两架小飞机,在纳斯卡文化遗迹上空盘旋约40分钟,从不同的高度和方向较详细地观赏了这里神奇的风光和景物。它使我们陶醉,使我们流连忘往返。当天晚上,我们在附近安东尼奥议员的一个果树园中的别墅住了一夜,第二天上午才返回使馆。这次参观旅行受益匪浅,使我们对智慧的秘鲁人民所创造的光辉文化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它丰富了秘鲁和全人类的文化宝库。

秘鲁篇我和藤森总统的交往(1)

我第一次见到藤森,是在我出任中国驻秘鲁大使后举行的第一个国庆招待会上,即1988年9月30日中午,那时他还是利马国立农业大学校长。因当时客人较多,没有时间同他交谈,只是互相介绍认识而已。但他那东方人的彬彬有礼、和蔼可亲的学者风度,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以后在外交场合碰见,总要热情友好地交谈一番。随着交往的增多,我们也就成了朋友。但我同藤森的一些重要交往,还是在1990年秘鲁大选期间和他当选总统以后。

在1990年秘鲁总统选举第二轮投票前夕,即6月6日中午瑞典国庆招待会上,我见到了藤森。我祝贺他在第一轮选举中取得的重大胜利。我问他:"现在舆论普遍认为,你在第二轮选举中获胜的可能性最大,对此有何评论?"他笑了笑说:"我很有信心取胜,大多数选民们将会支持我,因为我的竞选纲领充分反映了他们的利益。如果我当选,将首先去中国访问,看看那里的令人向往的古老文化和现代化建设。"我说:"祝你好运。中国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着,你将受到中国政府和人民的热烈欢迎。"果然,他在第二轮投票中以绝对优势当选。

出人意料的是,藤森当选第二天,即6月11日晚上,他在记者招待会上宣布将访问一系列国家和地区,其中包括台湾。当时我很纳闷,估计他可能还不大了解我国对台湾问题的原则立场。我立即把使馆几个主要外交官找来,分析形势,商讨对策,决定大家分头做工作。我当晚给几个秘鲁朋友打了电话,其中有一位刚从中国访问回来的退役将军对我说,他也从电视中听到了这个消息,感到很突然,但请大使阁下放心,我相信藤森总统是不会去台湾访问的,这事由他去办。这时我才比较放心,因为这位将军同藤森的关系不错,藤森当时的外事顾问就是他推荐的。

12日上午,我们收到了杨尚昆主席祝贺藤森当选秘鲁总统的贺电。我便以面交贺电为由,要求拜会他。当日晚8时许,藤森阁下亲自打电话给我,说要见我,并约定在第二天即13日上午10点。这将是藤森当选总统后我同他第一次重要的官方交往。

第二天,我和邱小琪一秘准时到达当选总统临时办公地点--利马市中心"人民旅馆"第三层。藤森总统在他的一个简朴的办公室见了我。我对他当选总统再次表示祝贺并递交了杨尚昆主席给他的贺电。杨主席在贺电中表示,祝愿藤森总统在履行秘鲁总统这一 崇高的职务中取得成功,在他任期内中秘两国间业已存在的友好合作关系得到进一步加强和发展。藤森对杨主席发来贺电表示感谢,并向杨主席表示问候。他说:"大使先生,你是我当选总统后接待的第一位外国大使,杨主席的贺电也是我最早收到的来自外国元首的贺电之一,这是我们两国之间友好关系的生动体现。我在任职期间将推动秘中关系进一步发展。"他接着表示:"我想利用这个机会澄清一件事,即新闻媒介歪曲了我前天的讲话,我不会访问台湾,并对此表示抱歉,希望以后类似情况不再发生。"我对他的十分友好的讲话表示衷心感谢。我说,新闻界报道失实,这是常有的事。我相机向他阐明了我国同各国建交的基本原则和对台湾问题的一贯立场,揭露了台湾当局搞"两个中国"、"一中一台"的阴谋。他仔细地听着并频频点头。他说,大使先生的说明有助于他对台湾问题的了解,请中国朋友放心,秘鲁新政府将继续执行一个中国的政策。

大选后事情千头万绪,藤森总统工作很忙,在同我交谈时就有几个人打电话找他,因此我把主要事情说完就向他告辞。我向他赠送了中国工艺品,一匹大号唐三彩马。我向他解释说,中国有句成语叫"马到成功",祝阁下在总统任期内各方面取得巨大成就。他听后非常高兴,说要把它放在总统办公室显著位置。最后我表示邀请他方便时到中国使馆做客。他说,他最喜欢吃中国饭,欣然接受邀请,并问那一天,邀请几个人?我说由总统阁下定时间,哪一天都可以,邀请总统全家和助手,人数不限。他当时就把给他当秘书的姐姐叫来,根据他的活动日程,商定在6月16日(星期六)晚,去我们使馆做客,参加人员待定。

16日晚8时,藤森及其夫人苏珊娜·东枝、儿子、女儿、姐姐、弟弟等共14人,准时来到使馆。他向我解释说,今晚是家庭聚会,因此未带助手,这样我们更可以自由随便些。秘鲁人时间观念不强,出席公共活动,包括外交活动,迟到10~30分钟都是正常的,而今晚藤森却很准时。我开玩笑说,我刚到秘鲁时按照中国的习惯,准时出席一些外交活动,但往往我到了主人还没到,使得我很尴尬,因此我以后也就故意迟到了。今晚总统阁下全家准时来使馆作客,将来您举行活动我就不敢迟到了。他听后哈哈大笑,说秘鲁人确有不遵守时间的习惯。据说藤森上台后,在一次内阁会议上还特别提到要珍惜时间,开会或举行活动要按规定时间开始,不准迟到。

在交谈中,我向藤森总统介绍了我国政治经济形势,改革开放政策及其取得的巨大成就;中国对外政策的基本点,中秘建交以来两国关系发展状况。我还向他介绍了邓小平提出的以"一国两制"和平统一祖国的方针。他一面听一面提出一些问题,如西藏和人权问题等,我都一一作了回答。他说,秘鲁舆论受西方影响较大,往往歪曲了中国的形象,对中国正面的东西报道很少。我说"百闻不如一见",希望总统阁下有时间到中国看一看。他说,一定去,中国是他向往已久的一个国家。

入席就座时,我们把藤森夫妇引到主宾席后,其他人都自由入座,总统最疼爱的小儿子一直跟着他寸步不离,所以也打破常规让他坐在藤森旁边。饭桌上大家一面品尝着中国的美味佳肴,一面谈笑风生,真如同在自己家里一样。

在我举杯祝酒后,藤森也祝酒致词。他说:"我一直对中国有美好的感情,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对中国经济发展取得的重大成就感到钦佩。在我任期内,秘中关系将得到很大的发展。今晚是我当选总统后第一次到外国使馆做客,是平生以来受到的最隆重的款待,令人终身难忘。"第一夫人苏珊娜·东枝也激动地对我表示:"我们本是平民百姓,今晚受到如此款待,十分感谢。"她说,以前常到中国使馆来,一直是中国的朋友,今后也仍然是中国的朋友。她对中国厨师精湛的烹调技术,更是赞不绝口。

宴请活动历时三个小时,自始至终充满着热情、友好、愉快和家庭式的气氛。这次本是内部宴请,但还是走漏了风声,第二天新闻界就作了报道,成了一条重要新闻。外交使节们碰到我便问:"藤森当选总统后为什么首先到中国使馆作客 ?你是通过什么渠道邀请他的?"我说;"因为他喜欢吃中国饭"。他们听后都笑了。藤森总统首先到我国使馆做客,确实是他重视同中国关系的十分友好的表示。

在藤森总统就职典礼活动期间,我陪同中国政府特使朱训部长参加有关活动,我们又有了几次见面的机会。

7月28日上午,在议会大厅隆重举行了新总统就职仪式。藤森在就职演说中,呼吁全国和解,在广泛协商的基础上,同所有爱国阶层联合起来,同舟共济,尽快摆脱国家面临的困难;实行廉政建设,把反腐败斗争作为新政府的首要目标之一 ,并成立了反腐败委员会负责此事;在经济上把反通胀作为摆脱危机的首要任务,以发展生产稳定经济,根除通胀产生的原因;消除社会分配不公等。他的讲话得到了长时间的热烈掌声。

下午,藤森总统在总理乌尔塔多和外长马昌德的陪同下,在总统府接见了各国使节,晚上又举行了盛大招待会款待各国代表团。藤森特意和朱训部长单独进行了交谈。他说,他非常重视同中国的关系,大选胜利后首先去中国使馆做客就是例证。秘鲁新政府的外交重点放在太平洋盆地,中国被摆在优先考虑的位置。他强调发展同中国的贸易关系,希望中国在农业、工业等方面给予合作。朱训特使再次转达杨尚昆主席对他的祝贺,并邀请他早日访问中国,对他有关发展两国关系的建议和设想允报中国政府。

对藤森来说,今天是"三喜临门",既是他总统就职的日子,又是秘鲁国庆,也是他的生日。真是大吉大利,大家对他表示了最热烈的祝贺。他的兴致也非常之高,庆祝活动一直进行到深夜。

秘鲁篇我和藤森总统的交往(2)

利马市为了改善交通状况,和我国北方公司达成协议,购买中国交接式公共汽车,第一批50辆到货后停放在一家汽车维修厂检测验收。这是中国汽车第一次出口到秘鲁(在拉美也是第一次),所以引起人们的重视。藤森总统知道后,提出要去看一看。

1990年8月下旬一天上午,我陪同藤森总统到汽车维修厂视察。50辆土黄色的中国汽车,车身中间四周是两条鲜艳的红道,整齐地排列在工厂院内,很是壮观。藤森一辆一辆地仔细察看,提出许多技术性的问题,在场的中国工程师都作了详细回答。他还坐上其中一辆,在城里转了一圈。他对中国车表示满意。看来他对汽车很懂行。参观后,他又邀请我到总统府去再商量一下中秘间贸易问题。

平时客人都是从总统府正门进去,而这次他带领我们直接从后门进去,穿过花园,即到了总统住宅。他在一个不大的客厅里接待我们。我发现朱训部长送给他的中国工艺品红漆雕花盘就放在客厅的一张桌子上。我在秘鲁两年多,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当时在场的华裔郝一为(中国名字叫许会)先生对我说,藤森总统平时只是在这里同家人、亲属聚会,或接待少数几个最亲近的助手和朋友。我说,那么我就是其中之一了,我感到非常荣幸。

藤森对我说,发展秘中两国关系,首先就要把经贸关系搞上去,我们就从公共汽车开始吧!秘鲁很需要中国这样价廉物美的汽车,如果质量有保证,秘鲁就大批进口;其次,新政府将设法改善人民医疗卫生条件,需要许多药品和医疗器械,也可以从中国进口;第三,中国农业、水利方面很有经验,在这方面也可以开展合作,如购买中国的农业机械和小水电设备等。他还当场委托许会先生全权负责同中国的经贸关系。我表示,总统阁下提出的几点意见很好,我将立即向中国政府报告。

藤森总统是个实干家,说干就干,不讲空话。他上台伊始有许多重大问题需要处理,还在百忙中抽出时间参观中国汽车,又把我邀请到他家里具体商谈发展中秘经贸关系,并提出一些具体的建议,令我十分感动。

就在我和藤森已经建立起友好关系,准备一起努力推动中秘关系进一步发展的时候,我收到国内发来的调令,命我在10月5日之前就要到达智利接替黄士康大使的工作,由原任我国驻赤道几内亚大使戴诗琪同志来接替我的工作。

8月27日上午,我向藤森总统辞行。我说,在秘鲁这个"太阳子孙的国度里"任职两年半期间,这里的一切给我留下了十分美好的印象。我特别敬佩秘鲁人民勤劳、勇敢、热情、友好、智慧而诚实的美德。秘鲁资源丰富,发展潜力巨大,我相信在总统阁下的领导下,秘鲁人民一定会很快克服面临的困难和危机,使秘鲁走上健康发展、繁荣昌盛的道路。中秘友好合作关系在双方共同努力下一定会发展到新的阶段。我在秘鲁期间,得到秘鲁政府和人民的热情款待和宝贵支持,对此表示衷心感谢。

藤森总统对我的离任感到突然和深为惋惜。他说:"原以为我们能共事一段时间,为中秘关系的发展做些事情,但现在不可能了。大使阁下为我们两国关系的发展作出了杰出的贡献,秘鲁政府和人民对此给予高度评价。"我对总统的友好讲话表示衷心感谢。我说,接替我的戴诗琪大使,多年从事拉美工作,对秘鲁也比较了解,有丰富的工作经验,他定会为 中秘传统友谊的巩固和加深做出自己的贡献。

9月25日,秘鲁代外长里维拉代表藤森总统授予我"太阳大十字勋章",并在外交部举行了受勋仪式。这是秘鲁给予外交使节的最高荣誉。该勋章创立于1821年,分五级,大十字为最高级,只授予国家元首、政府首脑、外长和大使们。勋章为圆形,直径8厘米,中间为秘鲁国徽图案,周围写着"秘鲁太阳"几个金色大字。我十分珍惜和感谢藤森总统给予我这样宝贵的礼物和崇高的荣誉。这正是中秘友谊的明证和体现。

我到智利后,又有两次机会见到了藤森总统,一次是在圣地亚哥召开的里约集团国家首脑会议期间,另一次是在弗雷总统就职典礼期间,都是在招待会上。我们一见如故,他对我还是那样热情友好。他关心地问我身体怎样,工作是否顺利。我说,我在智利一切很好,并一直关心着秘鲁发生的事情和中秘关系的发展。他希望我有机会到秘鲁去看看那里发生的变化。我说,这也是我的愿望,但愿有一天能够实现。

后来,藤森又两次连选连任,但因贿选丑闻曝光,被迫于2000年11月19日宣布辞职并流亡日本,从而结束了他对秘鲁为期十年的统治。

智利篇聂鲁达故居

我在智利工作期间,多次参观过位于圣地亚哥西海岸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巴勃罗·聂鲁达的故居博物馆。这里面向大海,风光优美,富有诗意,是游人和聂鲁达崇拜者必去的地方。

这里原叫科尔多瓦海滩,很荒凉,人迹稀少,只有一位叫唐·埃拉迪奥·索布里诺的上校住在这里。1939年底聂鲁达从西班牙、法国回智利后,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写作,便看中了这里。他从索布里诺上校手里买下了一块半公顷地皮连同一幢石建小平房。由于对面海中有一座黑色小岛,海边石头也是黑的,聂鲁达便把这个地方的名字改称"黑岛"。从此,"黑岛"便成为闻名于世的旅游胜地。

因为房子不够用,聂鲁达便在一个泥瓦工拉斐尔·普拉萨的帮助下,自己动手,边设计、边施工,经过多年的努力,终于在海边建起了约有300平方米的两层小楼,并在前后院种上了花草树木,一个荒野的地方变成了十分漂亮、很有特色的住宅。

聂鲁达喜欢各种玩具和工艺品,特别是同大海和酒有关的东西。在楼的下层,陈列着一条聂鲁达心爱的游船,船上有各种设备和装饰品,其中包括船的保护神和水手雕像,以及从各国搜集来的工艺品和形式多样的酒瓶。楼的上层,北头是卧室、客厅、餐厅、酒吧和五颜六色的各种面具陈列厅;南头则是工作间和书房,这里原有一万多册图书,其中包括他自己的诗作,后来都被运到圣地亚哥聂鲁达基金会珍藏。在楼顶上,还有一个圆形小阁楼,实际上这里才是聂鲁达写作的地方。这里居高临下,视野开阔,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令人心旷神怡。聂鲁达在这个只有8平方米的小房间写下了许多不朽的诗篇,著名的《黑岛纪事》等就是在这里写成的。聂鲁达一直住在黑岛直到生命的结束。这里后来成为聂鲁达的故居博物馆。

导游向我们介绍说,聂鲁达1904年7月12日出生于智利中部利纳雷斯省帕拉尔镇。父亲是铁路工人。出生刚满8个月时就失去了慈爱的母亲,是在善良的继母呵护下长大的。他从小就喜欢写诗,但遭其父亲的反对和奚落。他不得不用笔名发表诗歌。他6岁那年,在特木科市上学时,遇到了一位对他以后的文学创作产生重大影响的女启蒙老师,她就是智利著名的诗人、后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加夫列拉·米斯特拉尔。聂鲁达决心要成为一个诗人。13岁时开始在报刊上发表文章,次年发表诗作。1920年,在特木科市赛诗会上获头等奖。1921年,考入圣地亚哥师范学院,攻读法语。1923年,发表第一部诗集《黎明》。1924年发表诗集《二十首爱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一举成名。以后继续发表的诗歌集有:《大地上的居所》、《漫歌》、《元素的颂歌》、《十四行情诗一百首》、《西班牙在心中》、《马丘-皮克丘之巅》、《伐木工醒来吧》、《船工号子》、《孤独的玫瑰》等脍灸人口的诗篇。

聂鲁达的诗歌把个人的悲欢融会到时代的悲欢里,反映了自己的民族和世界人民的现实生活和斗争。他是继鲁文·达里奥之后拉美诗坛上最灿烂的明星。他开创了拉美诗歌的新纪元,奠定了拉美20世纪诗歌创作的基础,"复苏了一个大陆的命运和理想",因此,获得了1971年诺贝尔文学奖。

聂鲁达还是一位有名的政治活动家和外交家。1945年当选参议员,同年参加智利共产党。曾被智利独裁者迫害流亡国外多年。他积极从事国际和平运动,1952年当选亚洲和太平洋区域和平联络委员会副主席,1953年获列宁国际和平奖。他曾在亚洲、欧洲和拉美一些国家担任过领事和大使。1973年9月23日不幸病逝。

聂鲁达是中国人民真诚的朋友。他曾多次访问过中国。1951年,他作为世界和平大会的代表,和爱伦堡一起来到中国,向宋庆龄颁发了斯大林国际和平奖金。他写过多首热情颂扬中国的诗篇。在《新中国之歌》长诗中高歌:

毛泽东出现了,

我们看见,跨过广阔的中国大地,

经历了痛苦的混乱,

中国人民站起来了,

沐浴着黎明的阳光……

从大海到大海,从平原到雪山,

所有的人都注视着你啊,中国:

我们有了一个多么强大的兄弟!

聂鲁达还和其他智利朋友一起,在1952年10月1日创建了第一个拉丁美洲国家同中国的友好组织:"智利-中国文化协会"。该协会为中智两国的文化交流和友好合作关系的发展起了重要作用。

参观聂鲁达故居博物馆后,我在贵宾留言簿上,以激动的心情写下了这样一句话:"伟大的聂鲁达将永远活在智利人民和中国人民的心中!"

智利篇难得的一票

自20世纪80年代末苏联、东欧局势剧变和我国1989年政治风波以来,西方反华势力利用人权问题向我施压,在联合国人权领域一再提出反华提案,妄图诋毁中国形象,以压促变。西方国家经过精心策划,1992年3月在日内瓦举行的联合国第四十八届人权会议上,又提出了所谓"中国/西藏局势"的反华提案,攻击我国在西藏"侵犯人权"。为了从程序问题上打掉西方国家的反华提案,巴基斯坦等友好国家提出了对西方国家提案"不采取行动"的动议,即不把西方反华提案提交大会讨论。

我根据国内指示,五进智利外交部,先后拜会了代外长巴尔加斯、总政策司司长波达莱斯、多边司司长罗兰多·斯德因等人,详细阐述了我国在人权上的原则立场,要求智政府在第四十八届人权会议上支持我国。我着重向智方阐述了以下几点:第一,我国一贯尊重和维护人权,为此做出巨大努力,并取得了很大成绩。第二,人权首先是生存权和发展权。第三,人权离不开一个国家的独立主权,从根本上讲人权属一个国家的内政。西方国家以维护人权为借口,支持西藏一小撮分裂主义分子的活动,是对中国内政的粗暴干涉。第四,西方提案不仅针对中国,实际上也是针对其他第三世界国家的。中智两国是传统的友好国家,希望智方以友谊为重,给我国以支持。

而人权问题在智利是一个十分敏感的问题,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同我国有分歧。智方明确告诉我,智利曾经历十六年军人独裁统治,人权受到严重侵犯,多亏联合国人权委员会对智利的有力干涉,加快了在智恢复民主的进程,这与不干涉内政的国际法准则并不 矛盾。智政府领导人认为人权无国界,各国可以互相支持。主权和人权是两回事,智利支持中国对西藏的主权,但对那里的人权状况要研究。

后来我不再就人权和主权问题同智方辩论,而是用事实重点阐述西藏以及整个中国人民拥有广泛的政治、经济、文化和宗教信仰的权利和自由,人权状况处于中国历史上最好的时期,并揭露达赖过去在西藏实行农奴制,严重侵犯人权的罪行;西方国家目前利用人权问题向中国施压,有其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企图把他们的价值观、意识形态和社会制度强加于中国,这是新形势下的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的突出表现。对以上几点,对方都能听得进去,表示理解和赞同。这样我们就找到了共同点。智方表示对中方提供的情况和要求要进行认真的研究并作出答复。

3月4日,日内瓦人权会议就要对西方反华提案"不采取行动"的动议进行表决,但直到这天上午我们还未得到智方的答复。国内一再催询智方态度。我又紧急约见波达莱斯总司长,但他说很忙,没有时间见。没有办法,我只好在下午3点去见主管人权问题的多边司司长斯德因,了解智政府态度。斯表示意见已上报,压在波达莱斯那里,还没有批下来。于是我从他的办公室直接打电话给波达莱斯总司长,再次要求见他,并说我已在外交部。他说正在开会,实在没有时间。我说可以在外交部坐等,一直到他开会完。这时他才答应当天下午5点见我。我只好返回使馆,5 点再来。

智方迟迟不答复,使我既着急又担心。我想智方支持"动议"的 希望不大了,可能采取弃权态度。但出乎我的意料,下午5时波见我时满面笑容,开门见山;"大使阁下,我很高兴地告诉你,智政府决定支持不对西方提案采取行动的动议。"我听后感到非常高兴,对智方的支持表示衷心的感谢。我立即返回使馆,终于赶在日内瓦人权会议投票之前把智政府支持我国的态度报告了国内和参加日内瓦会议的中国代表团。半个多月来,我馆主要外交官通过不同渠道对有关智方官员做了大量工作,完成了国内交给的一项重要任务。此时此刻,大家的高兴心情是可想而知的。

日内瓦投票结果是27票对15票的压倒多数通过了巴基斯坦提出的对西方提案"不采取行动"的动议,这是我国在联合国人权会议的斗争中取得的又一个重大胜利,维护了我国的主权和尊严,打击了西方反华的嚣张气焰。在支持我国的27票中,拉美国家只有两票,即古巴和智利。事后得知,智利政府是在内外重重压力下,作出支持我国的决定的。这是多么难得、多么珍贵的一票啊!

智利篇南极见闻(1)

18世纪70年代初期发现南极洲以来,人类经过200多年的探险和考察,越来越认识到该洲与人类生存和发展密切相关,南极海-冰-气的相互作用影响着全球气候的变化。南极独特的地理位置和自然环境使它成为全球其他地区不可替代的科学考察实验基地。1957年至1958年间,相继有12个国家派出科学考察队去南极进行考察活动,其中有阿根廷、澳大利亚、智利、比利时、法国、日本、新西兰、挪威、南非、苏联、美国、英国等。1959年上述12国在华盛顿签订了《南极条约》。1991年有关国家又签订了第二个《南极条约》。条约规定,南极洲仅用于和平目的,冻结对南极的领土要求,保证在南极从事科学考察活动的自由,促进科学考察的合作,一方有权参观另一方在南极设置的考察基地与设施等。目前在南极洲建站的有40多个国家,100多个度夏和越冬站。

中国于1985年2月在南极洲的乔治王岛的菲尔德斯半岛建立了第一个南极考察基地--长城站。这不仅体现了我国综合实力的增强,也为我国科学考察事业的发展创造了有利条件,使我国成为"南极条约"协商国,在国际南极事务中有了发言权和决策权,提高了我国在国际上的地位和影响。因此,国内对这个站的工作非常重视。由于长城站靠智利最近,交通方便,中智两国在南极科考方面又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国内决定长城站的后勤供应、人员往来接待、同智方联络涉外等工作,由我驻智利使馆代管。我到智利后也感到这项工作的重要,把它列入使馆工作的议事日程。应国内南极办和长城站领导的邀请,于1993年1月4日至8日,即春节前夕,我和夫人陈云清、三秘魏强同志去看望了长城站的同志。

我们三人于4日早上8 点从圣地亚哥起飞直到下午3点才到达智利最南的城市,也是世界最南的城市--蓬塔阿雷纳斯。该市位于麦哲伦海峡的不伦瑞克半岛上,人口有12万多人。在巴拿马运河1914年通航以前,它一直是大陆南端迂回航线船只的停泊港和加煤站。巴拿马运河通航后,过往船只大为减少。但随着南极科考事业的发展,这里已成为南极大陆重要的中转站。我国赴南极科学考察的来往人员和长城站的补给品一般都经过这里。

我们一行到达该城后住在市中心广场旅馆,午饭后我分别拜会了蓬塔阿雷纳斯市长、省长和第十二大区区长等当地主要领导人,感谢他们对我国长城站过往人员和后勤供应等方面提供的协助和合作。由于这里距南极较近,气候变化无常,去南极 的人只能乘C-130大力神运输机,并且要好天气才能起飞。有时要等上几天才能赶上一个好天气,到了南极也不知道哪一天才能返航。幸亏我们运气好,第二天早上刚起床,旅馆服务员就打电话通知我们,说现在天气较好,要我们做好准备,在8 点半就要赶到机场。我们匆忙地准备好行李,到楼下吃了早点,准时赶到了机场。虽是盛夏,但早上气温还是较低,只有3℃,天有浮云,且有一股冷风袭人。机场工作人员正在忙着往飞机上搬运行李物品,其中有我们为长城站同志带去的200公斤新鲜水果和蔬菜。

我们于9时登机。登机前乘客都要去厕所方便一下,并且不让喝水,因为飞机上没有厕所。由于这是运输机,没有民航客机那样舒服的座位,只在飞机前仓两边和中间有固定在地板上的四排长凳子,可坐30来人。为了安全起见,乘客都被用帆布带绑在座位上,并且戴上安全帽,为了防噪音还要用耳塞子把耳朵堵上。坐在上面很不舒服,和我们同行的波兰大使吉斯拉夫·姜林开玩笑说,我们都成了囚犯了。但大家都感到很新鲜,兴致很高,因为从来都未乘过这样的飞机。飞机起飞后噪音特别大,面对面讲话都听不见,必须讲话时只能把嘴靠近对方耳朵大声喊或打手势。幸好这天没有大的气流,飞机还比较平稳。从蓬塔阿雷纳斯到南极乔治王岛距离1200公里,飞了三个半小时,终于在智利南极马什基地机场降落。这时乘客们不约而同地热烈鼓掌,祝贺自己平安到达了南极。

这个机场是联络南美和南极乔治王岛的唯一空中桥梁。我们到达当地的时间是中午11点半。满天乌云,已下起小雨。气温下降到摄氏零度以下。据说,如果我们飞机再晚半个小时到达,就无法降落了。我们刚下飞机,长城站站长、也是南极考察队第九支队队长刘书雁同志等已来接我们了。他们来南极时都经过圣地亚哥,在使馆吃过饺子,我们已认识,大家一 见面就如同久别的亲人,互相握手拥抱。他们特意为我们每人带来一套南极服(类似羽绒服)和雨具。来机场欢迎我们的还有智利空军南极处处长巴斯蒂亚斯上校。他是我们的老朋友了。他是智利空军具体负责到南极人员的往来和后勤供应等交通运输工作的,对我们帮助很大。我对他的帮助和合作再次表示衷心感谢。他说,智利空军愿为中国朋友提供运输服务和其他方便,他本人能为发展智中在南极事务方面的友好合作尽力,感到十分荣幸。

在会客室休息的时候,一位智利南极问题专家向我们介绍了南极和位于马什基地附近的智利南极考察站的情况。南极被称为第七大陆,是世界上唯一的至今尚未开发的大陆,面积1200万平方公里,约占世界总面积的9.4%。南极大陆平均海拔2350米是世界上最高的洲,几乎被大陆冰川覆盖,冰层平均厚度为1700米左右,最厚达4700米以上。南极为地球上的酷寒地区,终年为西风寒流所包围。每年分寒暖(即冬夏)两季,11月至次年3月为暖季,4至10月为寒季。最冷月为7月,平均气温为-50℃~-70℃。最暖月为1月,平均气温也在0℃以下。年平均降雨量绝大部分地区不足250毫米,风速一般每秒达17~18米,最大风速每秒达75米,是世界上风力最大和最多风地区。南极是世界上一个巨大的天然"冰库",占世界冰量的90%和淡水的70%,如全部溶化,世界洋面将升高50~60米。由于气候严酷,缺乏土层和养料,植物类极少,没有树木花草,只有地衣、苔藓、藻类和几种显花植物。动物主要有生活在海水中或陆地边缘的企鹅、海豹和海豚等,鸟类有信天翁、海燕等。南极是世界上 产鲸最多的地区,还有丰富的磷虾资源。

智利篇南极见闻(2)

随后我们参观了智利南极考察站弗雷总统站。该站建于1972年,是乔治王岛上最大的一个站,建有办公楼、接待楼、气象中心、飞机调度中心、体育馆、邮电局、医院、学校、电视台、商店、教堂、宿舍楼群等。该站隶属智利空军。在这个小居民村有20多户人家,130多人,其中包括科考人员、家属、小孩。1985年在这里出生了两名"南极婴儿",一男一女。这里实际上已形成一个完整的小社会。

参观完智利站以后,我们就急忙乘大吉普车去长城站。中国长城站离马什基地最近,只有两公里多。沿海边走去,只需半个多小时。一路冰天雪地,名副其实的一个"白色世界"。但人行道的路面还看得清楚。不一会儿就望见了高高飘扬在南极上空的五星红旗,我们都情不自禁地大声叫了起来:"中国国旗!长城站!"大家感到无比的自豪和激动。刘书雁站长向我们介绍说,那几栋红色房子就是长城站所在地。长城站共有建筑面积2000平方米,房屋8栋,即办公、科研、宿舍、通讯、娱乐、发电和气象观测,目前正在修建一个食品库和可供停车、存储物品、修理机器的综合库。现在夏季(又称暖季)国内来考察的人数多。这次来的是我国第九次南极考察队,有19名队员,加上越冬的共30人。目前正在突击修建食品库和综合库,要赶在夏季即三月底以前完工,否则夏季一过,暴风雪来临,就无法施工了。说着说着就到了。此时还下着雨雪,站上的同志们正在工地上劳动,见我们都跑过来握手、问好。

下午,我们去西海岸看了冰川。飘在海面上的一座座大小不等、奇形怪状的冰山,在夕阳照耀下,五彩光芒四射,真是一大奇观。

晚上长城站举行了欢迎我们的宴会。刘站长代表站上的同志发表了热情的讲话,感谢使馆对他们的支持和帮助,并表示要用高标准完成科考和基建任务的实际行动来报答祖国和人民对他们的信任和重托。我在讲话中首先代表使馆全体同志向长城站的同志们表示亲切的慰问和祝贺春节;其次就是赞扬他们在艰苦条件下为南极科考事业作出了重要贡献,为祖国和人民争了光。我们使馆同志要很好的学习他们这种不怕苦、不怕累、不怕严寒、无私奉献、永攀科学高峰的精神。

我们曾请长城站的同志向使馆同志介绍过他们的工作、生活情况和好人好事,大家都很受感动和鼓舞。使馆同志把他们的上述精神称为"南极精神"。南极自然气候条件恶劣,交通运输困难,物资食品供应不及时,生活单调,特别是冬天吃不上新鲜肉蛋、蔬菜和水果,只能吃国内运来的罐头食品。南极没有繁华的大街、商店,也没有电影院、剧院和公园可供游玩。据说在这里生活时间长了,人会发生心理变态。长城站的同志说,由于南极气候常年寒冷,没有苍蝇、蚊子,细菌很少,所以很少生病。但由于免疫力减弱,回国后容易生病。另外,冬天外出考察有时被暴风雪围困,躲在避难所(考察站附近设立的供各国科考人员备用)好几天回不来,只能以冰雪为水,吃些随身带的食品。也有个别国家科考人员被暴风雪所埋葬。这里生活和工作条件如此恶劣,我国工资待遇又很低,但长城站的同志们工作热情饱满,没有任何怨言,克服种种难以想象的困难,开展了南极冰川、地理、测绘、高空大气物理、地球物理、生物和人体医学、地质与矿产资源、气象、海洋等诸多学科的考察研究,获得了许多宝贵的资料和样品,取得了一批有科学价值的成果,填补了我国科研上的一些空白,出色地完成了任务。长城站已成了我国在南极对外的一个重要窗口。近年来,每年从 世界各地来南极参观旅游的人数已达8000多人,其中到我国长城站参观的约有2000多人。

我们特地从使馆带来了几瓶茅台酒,请大家品尝。这是使馆20世纪70年代的存货,味道不错,大家喝得很开心。夜间雨停了,风小了,非常安静。但这里夏季黑夜很短,我们晚上10点上床睡觉,凌晨2点天就亮了。相反,冬天黑夜则很长。每年6月21日仲冬节这天,国家南极委和我们使馆都要向长城站越冬的同志发慰问电。

6至7日,我们参观了韩国、俄罗斯、乌拉圭、巴西等几个国家的考察站。所到之处都受到了他们热情友好的接待。韩国世宗王站位于一个孤岛上。我们6日上午乘橡皮艇去那里参观时还是晴天,但参观后就下起雨来,并且风力较大,不能返航。韩国站长蒋舜槿热情地留我们吃午饭。起初我们还不好意思,人家毫无准备,怕使他们为难。陪同我们的长城站老王同志说,没有关系,在南极大家都是这样,走哪吃哪、住哪, 不分彼此,谁遇到困难,大家都来帮忙。我们长城站时常招待来参观的其他国家的朋友。蒋站长也说,在南极,我们两国都来自东方,拥有共同的文化,共同的宗教,我们相处得像一家人。这样我们就不客气地品尝了一顿别具风味的韩国饭。直到下午3点天气才好转。我们告辞了韩国站,返回长城站。

老王同志告诉我,我们长城站和周围国家的站关系搞得都很好,特别是智利站对我们帮助很大。俄罗斯站也经常向我们提供坦克使用。当他们缺乏食品时,我们也免费供应。巴西和乌拉圭站的朋友说,在南极他们和中国朋友合作得最好。在南极这片和平、自由的土地上,来自各国的科考人员,不分国别、种族、宗教信仰、意识形态和社会制度,都能患难与共、互相帮助、团结友爱,如同一个和睦的大家庭。如果世界各国在其他地方也能这样和平、友好相处,该多好啊 !

8日上午,我们参观了离长城站不远的企鹅岛。这也是南极一景,是游人必到之处。企鹅岛实际是丘陵地带,没有什么高山。我们远远地就望见在海边的沙滩上,集聚着密密麻麻的企鹅群,据说有20多万只。已发现的企鹅有18种之多,其中体形最小的蓝企鹅身高只有45厘米,最大的帝企鹅身高1.7米,体重达40~45公斤。企鹅的性格有的稳重而安静,有的却特别活泼,但总的讲都温顺可爱。我们靠近时,它们并不逃跑。我抱起一只小企鹅,想同它合个影,可是刚抱起来就拉了我一身屎,周围的企鹅都吱吱喳喳地冲着我叫唤,表示抗议,我只好把它放下。

企鹅身上黑白相间的羽毛是其独特的标志。它们都用双足直立行走,步履蹒跚,憨态可掬。它们看上去很笨,却是游泳和潜水的高手。它们在水里用短小的双翼推动自己,速度每小时可达40公里。帝企鹅是潜水冠军,可以潜到离水面255米的深处,在水中屏住呼吸5分钟,换气时像火箭一样冲出水面,跃向空中,吸了新鲜空气后再潜入海里。它的脚掌在游泳时向后伸展,灵活地变更方向,追逐和捕捉水中的食物。他们主要捕食鱼、乌贼和各种甲壳动物。

特别有趣的是,企鹅虽是群居,但严格实行"一夫一妻"制,并且忠贞不渝。它们平时大都生活在南极洲不同的地方,只有在夏季才到企鹅岛相聚,繁殖后代。它们是如何能在成千上万只同类中找到自己的伴侣,至今还是个谜。

雌企鹅一般一次生两个蛋,每个有鹅蛋那么大,由"夫妻"双方轮流孵化,孵化期为30~37天。小企鹅出生后,则有"父母"共同抚养,直到它们学会下海觅食,开始独立生活。

智利篇莫内达宫的新主人(1)

1993年12月11日智利举行全国大选,由基民党、社会党和争取民主党组成的执政联盟总统候选人爱德华多·弗雷以58%的多数票当选为智军人交权后第二任民选总统,成了莫内达宫的新主人。

弗雷1942年6月24日出生于智利首都圣地亚哥,毕业于智利大学,为水力工程师,企业家。其父在1964~1970年期间任智利共和国总统。弗雷曾当过参议员和基民党主席。喜欢文体活动,偏爱歌剧、探戈音乐、足球和高尔夫球以及在海边散步。

弗雷当选后向选民们表示,他将成为全体智利人民的总统,致力于民族团结,把智利建成一个人道的、团结的、现代化的国家。他的目标是:消除贫困和实现社会公正,继续巩固和推进民主进程。

弗雷当选总统后第三天即13日就分别单独接见一批常住智利的外交使节,其顺序是:阿根廷、秘鲁、欧共体代表、墨西哥、美国、巴西、中国、日本,其他国家使节都是按地区分片集体接见的,可见他对中国是十分重视的。当天上午,外交部礼宾司长威克尔亲自打电话给我,说当选总统弗雷拟在下午4时40分在其住宅(圣地亚哥市普罗维登西亚区,新登保街638号)单独接见我。

我按照礼宾司长的要求,准时到达新登保街638号。这是一个红色砖瓦结构的平房住宅,小小的门脸,有一个不大的院子,但很整洁。威克尔司长已在门口等候,随即把我引进一个20平方米大小的会客厅。厅内只有一套西式沙发和茶几,墙上有两幅风景油画,显得很朴实。弗雷总统从沙发上起身热情地和我握手。接着我们坐下来进行了十分友好的谈话。

我首先向弗雷当选总统表示热烈祝贺,并转交了江泽民主席给他的贺电。江主席在贺电中表示,"在你当选为智利共和国总统之际,仅代表中国政府和人民,并以我个人名义,向阁下致以最热烈的祝贺,祝愿在阁下任期内智利在各方面取得更大的发展和进步,中智两国现存的友好合作关系得到进一步发展。"弗雷总统对江泽民主席的热情友好的祝贺表示衷心的感谢。他说,中智国情不同,相距遥远,但我们都是发展中国家,都地处太平洋沿岸,我们两国有很多共同点。中国实行改革开放以来,变化很大,政治稳定,经济高速发展,引人瞩目。近年来智利也实行全方位的对外开放政策,主张自由贸易,经济取得了较大的发展。所有这些,都为两国友好合作的发展提供了有利条件。在他任期内,将进一 步完善和加深同中国的关系。他还特别感谢中国支持智利加入APEC(亚太经济合作组织),这对智利非常重要,希望在该组织中双方加强合作。

在交谈中,我回顾了弗雷父亲执政时也致力于两国友好合作关系的发展,正是他于1965年同意在智利建立了中国第一个民间代表机构--中国贸促会商务代表处,为以后建立正式外交关系创造了条件。中国人民对他一直怀有感激之情。

弗雷听后显得很高兴。他回忆说,从青年时代起我一直就向往中国这个神秘的东方大国,对它有敬佩之情,盼着有朝一日能到那里去看一看古老的光辉灿烂的文化。但有两次访华机会都未能成行。一次是1982年,中国邀请他父亲访华,他准备同行,一切都准备好了,但其父突然病故,未能去成;第二次是1993年初,中国邀请他本人以基民党主席身份访华,并有了具体日程,但又忙于大选,未能成行。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实现不仅是他自己而且也是其父亲访华的宿愿。

起初礼宾司长威克尔通知我,会见时间要控制在10~15分钟。我一看手表,我们已交谈了25分钟,外面还有日本大使等着会见。我不好意思再多占用弗雷阁下的宝贵时间了。告别时他一直送我到门口。

智利篇莫内达宫的新主人(2)

这次会见给我留下了深刻的美好印象。弗雷阁下对中国十分友好,待人热情坦诚,平易近人,没有一点架子。

1994年3月11日,离首都圣地亚哥120公里的议会所在地瓦尔帕莱索市,碧海蓝天,风和日丽,天高气爽。上午11时在议会大厦举行了总统权力交接仪式,弗雷宣誓就任军人交权后的第二任民选总统,任期六年。来自国内外代表1230人出席了弗雷总统的就职仪式。我陪同中国政府特使刘华秋副外长也出席了这一有历史意义的就职仪式。

总统权力交接仪式由参议长瓦尔德斯主持。即将卸任的总统艾尔文和弗雷并排在主席台中间就座。瓦尔德斯宣布交接仪式开始,全体起立,军乐队奏起洪亮欢快的智利国歌。之后,艾尔文郑重地把象征智利国旗的红、白、蓝三色绶带从自己身上取下,交给参议长瓦尔德斯,瓦尔德斯再将绶带挂在弗雷的身上。此刻全场响起了暴风雨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接着艾尔文率领其原内阁成员退席,弗雷的新内阁成员到前排入座。大家又以热烈的掌声对前总统艾尔文任职四年期间为智利国家和人民所作出的卓越贡献表示感谢,对新总统弗雷表示衷心祝贺。最后弗雷总统及其内阁成员一个一个分别进行了宣誓,保证忠于职守,为智利国家和人民效力。交接仪式一共进行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弗雷总统和第一夫人拉腊埃切亚到议会大厦门口检阅了三军仪仗队,再乘敞篷汽车到离议会不远的海滨总统别宫休息。沿途受到自发排列在道路两旁的市民们的热烈欢呼。整个瓦尔帕莱索市沸腾了,到处是欢声笑语,载歌载舞呈现一派节日的气氛。

在此之前,刘华秋特使拜会了老总统艾尔文和老外长席尔瓦,感谢他们任职期间对发展中智友好关系所作出的杰出贡献。刘华秋还拜会了新外长菲格罗亚并同新副外长因苏尔萨(这两人后来在内阁改组中分别调任为内政部长和外长)进行了工作会谈。刘华秋副外长对中智建交23年特别是近几年来两国友好关系得到了较大发展表示满意,并希望在智利新政府任期内这一关系得到进一步发展。菲格罗亚和因苏尔萨都表示,新政府将继续执行上届政府奉行的对中国友好的政策,将尊重和履行所有双边协议。因苏尔萨说经过多年发展,两国已建立起牢固的友好关系。对华关系是智利政府主要对外关系之一,在智对外政策中占有重要地位,也是智利面向亚太的一个重要依托,双方在发展经贸合作中潜力很大,互补性强,前景广阔。智希望成为拉美大西洋国家进入太平洋和亚太国家进入大西洋的通道,也可成为中国进入南美的跳板。刘特使表示,中国政府感谢智利政府在恢复关贸总协定中的缔约国地位、人权领域和中国申请加入泛美开发银行等方面所给予的宝贵支持。刘对智利政府坚持"一个中国"的政策表示赞赏,并请智利政府对台推行所谓"弹性务实外交"破坏中智关系的企图保持警惕。因苏尔萨表示,智新政府在上述问题上的立场不会改变,"一个中国"是发展中智双边关系的基础,同台湾交往中不会出现任何妨碍实施上述政策的因素。

11日晚,弗雷总统在莫内达宫接见了刘华秋特使。在会见时刘特使转交了江主席给弗雷的一封信。江主席在信中表示,中智建交23年来两国在各个领域的友好合作关系发展顺利,智已成为中国在拉美的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 。进一步巩固和加强中智友好和互利关系,符号我们两国和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相信在弗雷总统任职期间,通过双方共同努力,中智关系一定会得到新的发展。江主席还邀请弗雷总统在他方便的时候访问中国,认为两国领导人之间的直接接触,对加深相互了解和推动双边关系的发展是十分有益的。弗雷总统表示他很重视同中国发展关系,相信在其任期内两国友好合作关系会得到进一步加强和发展。将来有机会一定到中国去访问,以实现多年的宿愿。

智利篇鲁滨逊岛纪行(1)

我在初中上学时读过《鲁滨逊漂流记》一书,对书中主人公鲁滨逊在荒岛上单身一人生活了28年,印象很深,至今记忆犹新。但直到我在智利工作四年后,即1994年12月接到胡安·费尔南德斯群岛市长贡萨莱斯来信,邀请我去那里访问,我查阅了该群岛资料,才知道《鲁滨逊漂流记》中所描写的那个荒岛就是上述群岛中的一个小岛:马斯阿铁拉岛。胡安·费尔南德斯群岛位于南太平洋,离智利西海岸瓦尔帕莱索市674公里。该群岛是为西班牙航海家胡安·费尔南德斯1574年11月22日所发现,由此而得名,其中马斯阿铁拉岛后来由于《鲁滨逊漂流记》一书1719年面世流行,又称为鲁滨逊岛(全称应为鲁滨逊·克鲁索岛)。我怀着很大的兴趣接受了贡萨莱斯市长的邀请,于12月23日至26日访问了该岛。

从圣地亚哥到鲁滨逊岛交通很不方便。我在使馆二秘丁山同志的陪同下,于23日上午10时,从圣地亚哥市郊塞里约斯空军基地乘一架只有五个坐位的小飞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飞行,在鲁滨逊岛西端一个小飞机场降落。这里只有一条不长的土路跑道,下降时我们都捏了一把汗,稍有不慎,飞机就有可能冲到大海里去。和我们同行的一对加拿大夫妇一直在胸前画十字,祈祷上帝保佑。幸好飞机没有出事。在机场稍事休息,我们又乘一辆吉普车沿着悬崖峭壁,缓慢地前进,好不容易到了一个海边码头。下车后再乘汽艇,绕着岛环行,因为我们的目的地坎伯兰湾在岛的另一端。

我们站在甲板上欣赏着一路美丽的风光:蓝蓝的天空,碧绿的大海,青青的群山,还有那一群群海狼在水里翻滚,无数的海鸟在上空飞翔,再加上温暖的阳光和新鲜的空气,真如同到了天堂一般。我们于下午2点半钟到达坎伯兰湾,该岛唯一的固定居民点--圣胡安·巴乌蒂斯塔就在这里,也是市政府所在地。

我们下榻在码头对面市中心广场旁边的"绿色客栈"。这里还没有星级旅馆,只有八家木结构的平房小客栈,都紧靠着海边,如同乡间别墅。但很整洁宁静,住在里面挺舒服,别有风味。

午饭后,我拜会了市长贡萨雷莱斯先生。他是本地出生的,中等个子,40来岁,看上去精明能干,已连选连任五年。他说我是第一个到鲁滨逊岛来访问的中国客人,并且又是大使阁下,感到非常荣幸和高兴。他向我们介绍说,鲁滨逊岛常住居民只有500人,但人种很杂。他们大多是20世纪来这里的德国人、瑞士人、法国人、苏格兰人、西班牙人、墨西哥人和智利人后裔。他们主要以捕龙虾为生。这里的龙虾是世界有名的,又大又嫩,圣地亚哥市各大餐馆用的龙虾都是靠这里供应。渔民们卖掉龙虾,再从城里买回生活用品。他们也在山坡上种些玉米、土豆、木薯、香蕉等,也有人饲养山羊、猪和马。这里没有什么工业,只有一个不大的发电厂,发电供当地居民生活之用。这里天然树木、植物种类繁多,且有特色。在9398公顷的山坡和平原上拥有146种植物,其中101种(占70%)为当地所特有,另外还有不少珍奇动物。据说伟大的生物学家达尔文曾来这里考察过。因此,智利政府在1935年1月16日就通过第103号法令宣布这里为国家公园,1977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宣布该岛为"人类遗产-世界生物保护区"。智利中央政府在这里还设立一个专门机构负责管理和维护这个自然保护区。这里风景优美,但来旅游的人不多,因为交通很不方便。

24日上午,我们在自然保护区管理处的一 位叫卡洛斯的导游带领下,进行了参观游览。在村庄后面有十几个洞穴,每个约有13平方米。卡洛斯介绍说,17世纪该岛变成了海盗避难所,这些洞穴就是他们住的地方。到了18世纪西班牙殖民者占领了该岛,这些洞穴变成了关押智利及其他美洲国家争取独立的爱国者的监狱。直到1814年10月西班牙宗主国统治解体,这里还关押着42名从美洲流放到这里的爱国人士。有的洞穴门口还挂着木牌,上面刻着曾被关在这里的政治犯姓名。现在这里已成为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课堂。

接着我们就开始爬山,攀登以苏格兰水手阿历山德罗·塞尔扣克命名的瞭望台,他就是《鲁滨逊漂流记》中主人公鲁滨逊的原型。1704年他因与船长发生口角,一气之下,在坎伯兰湾上岸,随身只带有一本圣经、一把刀、一支步枪、一把斧头、一磅火药、一点烟草和衣物,独自一人在岛上生活至1709年,共四年零四个月,历尽千辛万苦,才回到英国。他的冒险故事启发了丹尼尔·笛福创作《鲁滨逊漂流记》的灵感。小说情节与原来的故事稍有出入,但基本相符。那个瞭望台就是塞尔扣克每天在那里瞭望、等待来船救他的地方。瞭望台只有海拔565米,但从山下往上爬没有直路,要绕好几个弯,所以实际路程是2700米,并且都是没有开发的羊肠小道,有的坡度很大,很费劲,最后走几步我就要停下来喘几口气。一路上我们看到了确如市长所介绍的各种奇形怪状、五颜六色的花草树木,其中不少是第一次看到。在导游的鼓励下,经过两个多小时爬行,终于到达目的地。

登上瞭望台,一眼望去,实在是太美了,蓝天、青山、碧水,尽收眼底。瞭望台实际上只是在两个山峰之间一个20平方米的平地。卡洛斯解释说,在这里山两边船只来往都可以看得很清楚,而地势又不太高,所以塞尔扣克选择了这个地方作为瞭望台。后来文物保护部门在瞭望台上面的石板上还用西班牙文刻了几行纪念文字,大意是"苏格兰水手阿历山德罗·塞尔扣克,于1704年至1709年每天在这里等待来往船只接他回英国"。我们在这里观赏并休息了半个小时,当然免不了照相留念。人们常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但我感觉还是下山省劲。我们从瞭望台返回山下只用一个多小时,中间只休息了一次。我们来回三个小时,共走了5400米山路,经受了一次考验。

当天下午,市政府秘书路易斯陪同我们去参观鲁滨逊在岛上住过的洞穴。洞穴在岛的北侧,平时到那里去乘汽艇只需15分钟。但今天风大,航行困难,特别是洞穴那里没有码头,无法停靠上岸。船长也摇头,表示没办法。当时我表示,这是一个重要景点,如去不了,那太遗憾了。路易斯看我们很想去,就和船长商量了一下,决定带上几个救生圈和一个橡皮船,并找来两个年轻人也上了船,看来是为了保护我们的。于是决定冒着风浪去看洞穴。

汽艇在水面上颠簸得很厉害,有时被抛了起来。但老船长很有经验,紧紧把住方向盘,开得很慢,用了约半个小时才到了那个洞穴附近。两个年轻人跳下水,把我们扶上了橡皮船,使劲把它拖到岸边。我趁着大的海浪到来之前,一跃跳上了岸。而丁山起跳晚了一点,橡皮船翻了,他全身连同背着的照相机都泡在海水里了。两位智利年轻人全身衣服更是湿透了。幸好当时正逢夏天,不冷。

上岸后,我们终于有幸参观了世界著名的290年以前塞尔扣克曾经住过四年多的洞穴。洞穴位于山脚下,面向大海。洞前竖立一块木版,上面写着他在此居住的日期。室内面积只有15平方米。左边还有放下一张单人床的长方形小套间。里面现已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但到此一游如愿以偿,总是一件快事。

智利篇鲁滨逊岛纪行(2)

25日是圣诞节,我们原准备节前返回圣地亚哥的,但飞机和船都没有航班。全村居民都在忙着过节。我们决定休息,不去打搅当地人。我们的女房东玛丽亚为我们准备了一顿丰富的午餐,特别是那道盐水龙虾,又鲜又嫩,味道好极了。这也有点为我们过节的意思。我问她龙虾是如何烹调的?它说,很简单,把活龙虾冲洗干净,锅中水里放少许食盐,等水开了,把龙虾放进去,8分钟就可食用。时间长了不行,短了也不行。我还好奇地问起龙虾是如何捕捉的?站在一旁的玛丽亚的儿子弗朗西斯科憨厚地笑了笑回答说,这可是技术活,还要靠运气。主要是用"陷阱",即用木条做成的上下两层的笼子,在笼子上层吊上几个用鱼、虾做成的诱饵,笼子两边开几个洞,再设法把笼子沉入海中,每个笼子带一个红色浮标,龙虾闻到诱饵的味就爬进笼子上层,一进去就从活动木板掉下去,而下层没有门洞,再也跑不了。一般过三五天,一星期就可乘船去把陷阱提上来,取出龙虾,再放进诱饵沉入海中。运气好的时候,几个陷阱一次能捕10~20个龙虾,运气不好时,一个也捕不到,并且都是晚上出海,第二天早上才能回来。因此,干这个活是很辛苦的。听他这样一讲,我才恍然大悟,我们乘汽艇来时,一路看到海面上有许多红色浮标,以为是航标,原来都是龙虾的陷阱。跟着渔民下海捕龙虾也是一个有趣的旅游项目,但我们因为时间紧没有去成。

女市政议员欧亨尼亚通知我们,当晚市长和她邀请我们一起过圣诞节。按照传统习惯,圣诞节晚上是家庭团聚的时候,他们破例邀请我们两个外国人一起过圣诞节是不同寻常的。我们本来不想去,准备在客栈两人面对面喝闷酒。但主人一再坚持,说今晚凡是在这个岛上的都是一家人,我们能同中国朋友一起过圣诞节是上帝的旨意,是我们的荣幸。盛情难却,我便开玩笑说,既然是上帝的旨意,我们只能服从了。

晚餐定在欧亨尼亚议员开的一个餐馆里,依山傍水,很是幽静。出席人员除市长和女议员夫妇外,还有几位市政官员和秘书。准备的食品也很丰富,除了圣诞面包和火鸡等传统圣诞食品外,主人还准备了各种海味,当然少不了龙虾。这实际上是一席宴会,但气氛友好、随便,完全是家庭式的。在饭桌上大家互相敬酒祝贺节日并自由地交谈着。

市长说,我们虽然生活在孤岛上,但可以收到圣地亚哥电台和电视台的节目,首都的报刊也能及时送来,所以对世界各国的情况都有所了解。中国近几年来的发展变化之大,使人吃惊。拿破仑早就说过,中国是个睡狮,一旦醒来,世界将为之震动。中国现在醒了,成了全世界注意的中心。我向他解释说,我国在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指引下,近17年来确实取得了不小的成绩,但还有不少困难和问题。中国将来发展强大了,决不会搞霸权主义,永远是和平的力量。他们听了很高兴,说中国从不侵略、威胁别人,是爱好和平的国家,希望中国早日强大起来。

晚饭后,我们应邀到中心广场和当地居民一起观看了业余文艺团体演出的有关耶稣生平的话剧。然后,村里俱乐部和比较大一点的餐馆里都响起了欢快的舞曲,全村男女老少都成群结队地走进了舞厅,又唱又跳,直到天明。我们因为第二天要赶回圣地亚哥,只玩了一会儿就回到客栈休息了。

26日早上,我们去餐厅吃早点时,看到弗朗西斯科正蹲在门口地上往纸盒里装龙虾。他一见我们就站起来郑重地说,这些龙虾是送给你们带回圣地亚哥去的。我很惊讶,我和丁山曾商量过,想买一些龙虾带回去让使馆同志尝尝鲜,问起女房东是否能买到。她说,这两天大家忙着过节,无人出海,很难买到。但弗朗西斯科是从哪里搞到的?站在一旁的玛丽亚告诉我们,她的儿子知道我们想买龙虾,昨晚吃完圣诞晚餐后,就独自出海为我们捕龙虾,今早刚刚回来。我们听后十分感动,一再对他表示感谢。他却说,这是一件小事,能为中国朋友做点事,感到非常高兴。我们给他钱时,起初他坚持不要。我们表示,你如不收钱,龙虾我们也不能要,没有办法,他才以当地最低价勉强把钱收下。

我们房东是瑞士移民的后裔。全家共七口人,即弗朗西斯科和他的爷爷、父母亲、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全家主要以经营客栈和渔业为生。这几天,因为是圣诞节,游客很少,客栈只有我和丁山两位客人。但照常营业,按时开饭,并且每顿都征求我们意见,按照我们的口味做,服务非常周到。这几天我们和他们全家都混熟了,成了好朋友了。特别是弗朗西斯科和我们无话不说,就连他同一位女子从恋爱结婚到感情破裂而分居的过程,都详细告诉了我们。

当天上午,我们离开鲁滨逊岛时,贡萨莱斯市长夫妇、市政议员、村民们、绿色客栈全家老小等几十人,到码头为我们送行。我们同他们一一握手告别。市长表示,鲁滨逊岛就是你们的家,希望以后常来。玛丽亚和弗朗西斯科十分激动,和我们又是拥抱又是亲吻。船已经开远了,他们还站在码头向我们挥手。激动人心的场面给我们留下深刻的印象。这不正是中智两国人民之间传统友谊的生动体现吗!

智利篇到复活节岛探秘

复活节岛是智利瓦尔帕莱索地区的一个省,距智利大陆西海岸3900公里,并且远离其他岛屿,成了南太平洋浩渺烟波中的一叶孤舟。岛的面积为160平方公里。由于地质构造属于太平洋板块,岛上多火山,大约在一万年前曾经喷发过,三座大的死火山各占一角,使岛呈三角形。常驻人口3000人,其中一半为本地居民波利尼西亚人,另一半为从智利大陆来的人。波利尼西亚语称该岛为"拉帕·努伊",意为"地球的肚脐",即世界的中心。1722年荷兰探险家雅可布·洛基文海军上将率三艘船只于4月5日在该岛登陆,这一天适逢耶稣复活节,故称之为复活节岛。1864年法国人天主教司铎欧金·耶乌劳德来岛定居并占有该岛大部领土。1888年9月8日智利航海家波利加玻·托罗·乌尔塔多船长用5000法郎从法国人手中购买了该岛,并宣布该岛为智利领土,至今已114年了。这里的亚热带海滨风光、开朗豪放的岛民和婀娜多姿的羽裙舞(波利尼亚人认为羽毛象征吉祥)引人入胜,特别是至今还未搞清楚的"莫阿伊"巨人石像和"会说话的木板"更给复活节岛增添了了神秘色彩。

1995年6月下旬,我们应邀到这里"探秘"。从圣地亚哥飞行5个小时,才于当地时间12时到达复活节岛西南角马塔维里机场。该机场原来较小,为了发展旅游业,1987年智利和美国达成协议,美国帮助扩建机场跑道,从原有的2650米加长到3350米,智利允许美国航天飞机必要时在这里着陆,每年不超过两次。现在该机场可以起降大型客机。杨尚昆、乔石、李瑞环等中国领导人出国访问时乘坐的波音747专机均曾经停该岛。该岛是连接亚洲、大洋洲和南美洲地区理想的航空中转站,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

在机场我们受到以复活节岛省长巴罗阿为首的当地领导人的热烈欢迎。巴罗阿是当地出生的波利尼西亚人,具有典型的彪悍英武、强壮有力、热情好客、诚实可亲的波利尼西亚男人的性格和风度。1994年我曾邀请他出席我们使馆举行的国庆招待会,因此,我们早已相识。当地姑娘们憨野俊俏,能歌善舞,富有魅力。她们按照当地的传统习惯,向我们每人献上了用鲜花编成的花环和用各种贝壳串成的项链,挂在客人的颈上,以表示欢迎和祝福。

当天下午,我们便迫不及待地参观了制作"莫阿伊"石人像的工厂--拉拉库火山采石场。导游小姐是波利尼西亚人,叫阿丽西娅,中等个子,苗条身材,苹果脸,大眼睛,长长的头发,皮肤黄里透红,按照当地习惯从胸到脚缠着一块绿色花布礼服,显得健康大方,待人热情而文雅,对岛的历史和现状都很熟悉。她领着我们边看边介绍说,复活节岛是世界上最大的露天博物馆,又被称为"石像的故乡"。全岛有1000多尊半身人面石像,其中400来尊横七竖八地躺在拉拉库火山采石场附近。石像都是在这个采石场加工而成,然后运到其他各地,大多排列在海边石砌的平台上。全岛有100多个平台,当地人称为祭台。平台一般长90米,高4米,每座平台上排立着4~6尊石像,有的多达15~16尊。这些石像高矮不齐,一般高6~20米,重达30~80吨,最大的一尊高约24米,重350吨。

石像一般都戴着棕色或黑色重达10吨的圆柱形石帽子,两手抱着肚子。面部造型大多是高鼻梁,凹眼窝、窄额头,大耳朵,噘嘴巴,个个昂首挺胸,面对大海,凝视远方,若有所思。这些石像都是用整块凝灰岩雕凿而成,用发亮的黑曜石或贝壳镶成眼睛,形象生动,神态各异。在腊诺拉腊死火山麓,有一些石像更是妙趣横生。它们的脸一律朝北,身上刻着人物和鸟类的花纹,线条清晰,图案优美,和现代人的"文身"一模一样。

据考证,这些"莫阿伊"石像大约在公元前1680~1100年间为纪念先人而制作的。在当时劳动工具非常落后的情况下,这些巨石是怎样雕琢和运输到几公里甚至几十公里外并把它们排列在高台上的?对此有各种各样的传说。有人说是由于火山爆发自然形成,有的说可能是外星人制作的。这些说法都没有充分的根据,至今还没有人得出科学的符合实际的令人信服的解释。这就是"莫阿伊"之迷。

岛上还有近万件历史文物,其中有石结构村落废墟,拱门石屋,用以观察一年中日出方位的巨大石墙,墙上刻有古画和相形文字的古城堡等。更为神秘莫测的是,在长短大小不等的"会说话的木板""上刻满了各种符号,有的像人体,有的像鸟兽,有的像鱼虫,有的像花草,有的像船桨,有的则是些几何图形。这些形象符号至今还未破译,也是个谜。当地居民都会说波利尼西亚语,但只会说,不会写,因为还没有书面文字。

另外,在海边有一个叫奥兰哥的鸟人村,其附近有一尊鸟人像。据说,这是世世代代崇拜鸟神的土著部落所雕。离岸约1000米的地方有一个鸟岛,上面经常有一些鸟蛋。部落每年举行一次"取鸟蛋比赛",第一个游到岛上取回鸟蛋的人即为部落首领。直到现在,岛上年轻人每年还在此进行取蛋比赛,不过已不是为了选酋长,而是作为一种体育运动。

由于岛上土壤贫瘠,干旱少雨,影响农牧业发展,岛民主要靠打鱼、狩猎海鸟为生,但也种些甘薯、芋头、甘蔗和香蕉等,还从大陆定期运来各种食品。沿海盛产龙虾和各种鱼类。海鲜中有一道名菜叫"古兰多",这是用肉类、土豆和各种海鲜,加入调料烹制而成,味道鲜美,营养丰富,颇受各国旅客的欢迎。巴罗阿省长自豪地说,岛上居民生活虽然比较苦,文化程度不高,但很有觉悟,道德水平高。他们团结友爱,互相帮助。全岛只有20名公安人员,但社会治安情况很好,没有刑事犯罪,基本上没有小偷,可以说是夜不闭户。因此,岛上虽有一个很小的监狱,但经常是空的。

总的讲,复活节岛目前还比较荒凉,有待进一步开发。由于该岛只有小学和初中,一些年轻人不得不到圣地亚哥或瓦尔帕莱索等大城市上高中或大专,但学成后都返回自己的家乡工作。导游小姐阿丽西娅就是在圣地亚哥上完高中后回岛工作的,现在是省长的秘书,有时给来访的高级代表团当导游。我问她:"像你这样聪明、能干而又漂亮的姑娘,完全可以在繁华的圣地亚哥找一个收入较高的工作和很好的对象,为什么一定要回复活节岛这样艰苦的地方呢?"她笑了笑,爽快地回答道:"我不习惯大城市的生活,我热爱复活节岛和岛上的乡亲们,我愿意为建设美好的家乡献出自己的青春。"这是多么纯朴而高尚的理想!

巴罗阿说,复活节岛具有很好的发展旅游事业的自然条件,但设施还比较差,现在每年只接待4000游客。弗雷总统曾来这里考察,表示政府要研究很好地利用和开发这里的旅游资源,发展渔业和农业,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该岛也在争取其他国家来这里投资。欢迎中国朋友过几年再来这里看看,那时一定会有新的变化。

序篇周总理的谆谆教诲

周总理的谆谆教诲

那是1969年12月北京的一个晚上,寒风刺骨,滴水成冰,但我的心里却温暖如春,陶醉在一种期待的激情之中。当晚,周恩来总理要接见即将出国工作的同志,其中有回国参加"文化大革命"运动后准备重返驻外使馆的使节们,如我国驻阿尔巴尼亚大使耿飚和驻法国大使黄镇等,也有新派出国的一些同志,我即属于后一类。

当时外交部在东交民巷办公,分成两部分,大部分人集中在原六国饭店(后因火灾被毁,改建为宿舍楼,即现在的东交民巷30号)和苏联专家楼(即现在的华风宾馆)搞运动,称为"运动班子";少部分人在东交民巷15号搞业务,称为"业务班子"。我在由原来的美澳司和西欧司合并而成的欧美司工作,是业务班子领导小组成员,后来组织上派我去古巴使馆工作。这是我1960年进外交部后第一次出国工作。

我们出国人员加上部、司有关领导共约40多人参加了接见,分乘两辆面包车,从东交民巷15号出发,不 一会儿就到了中南海北门。进门下车后,由一位中南海安全人员按事前外交部报送的参加接见人员名单,点名核对后才放行。

周总理照例是在简朴的西花厅会议室接见我们。我已好久没有聆听周总理讲话了。他还是穿一身旧的灰色中山装,看上去比以前瘦多了,见此情景我不觉一阵心酸。平时总理日理万机,为国家和人民而操劳,特别是在"文化大革命"期间还要应付林彪和江青反革命集团的捣乱和破坏,怎能不消瘦呢!在这种情况下,他老人家还抽时间接见我们出国人员,又怎能不使人感动呢!

为了认识到会的人,总理总要按名单点名,点到谁,谁就站起来,有时还要问几句话。当点到我时,问我是哪里人,我说是苏北人,总理"噢"了一声说:"那我们是同乡了。"由于人多我不好意思多占总理的时间,没有多说。其实,我还在总理老家淮安上过学,即1950年至1953年在淮安师范读书。抚养总理的婶母一直住在淮安老家。她有时要到北京住一段时间。她回淮安后,我们学校有几个同学(我是其中之一 )都要去看望老人家,听她讲有关北京的故事。我印象特别深的是,1951年过完春节开学后不久,听说总理的婶母从北京回来了,我们又去看望她老人家。她住在普通的四合院平房里,坐北朝南。她特别喜欢青年人,见到我们显得特别高兴,还用从北京带回来的糖果招待我们。她说,总理特别忙,在北京也不是每天能见到他。但总理和邓颖超都非常孝顺,很了解老人的心理。婶母信奉佛教,多年养成烧香敬佛的习惯,问总理要不要改掉这个习惯,因为你是总理,我怕人说闲话,影响不好。总理听了哈哈大笑说,宗教信仰自由嘛,这是公民的权利,你老人家也有这个权利,想烧香就烧吧,你已经这样大年纪了,还能烧几年?这样就打消了婶母的顾虑,所以她后来继续烧香敬佛。邓颖超常到婶母处看望,亲自关照其饮食起居,并几次表示对不起婶母,不能在身边照顾老人。总理的婶母还对我们说,朱德总司令常到总理家去,他是个很随和的人,每次到北京碰到他,都和她聊家常。

总理点名后,接着就作了重要指示。总理主要对"文化大革命"期间外交工作中的极左思潮进行了批评。他说,"文化大革命"以来大部分驻外使节及其他外交人员先后分批调回参加运动,对了解国内情况,总结工作经验教训,学习和提高思想水平是有好处的,但不能长期离开使馆,现在我国驻外使馆工作人员太少,影响了外交工作的正常进行。你们要尽快出去,充实使馆的力量。外交工作是一条重要战线,不可或缺。他强调,今后要继续执行和平外交政策,按照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同各国搞好关系;批评外交领域的极左言行是"四面出击,到处树敌",是无政府主义和大国沙文主义;要加强调查研究,把驻在国和地区形势的发展变化及时报回,特别是一些重点使馆还要关心国际全局,报回你们前线的看法,当好国内的参谋。另外,总理还就一些国家具体工作作了交代。

"文化大革命"不仅使国内的经济建设和文化教育受到了很大的破坏,外交工作也受到了严重干扰。林彪伙同江青、康生等人,凭借手中的权力,煽动极左思潮,插手外交工作,把新中国17年来的外交路线污蔑为"三降一灭"(即"向帝国主义投降,向修正主义投降,向各国反动派投降,扑灭人民革命"),还支持"造反派"夺权,使中央外交大权曾一度旁落,出现了一些违反外交政策的过激行动,如在北京发生了"三砸一烧"外国驻华机构的严重事件(即砸印度、缅甸、印尼驻华使馆和火烧英国代办处),驻外机构也发生了一系列极左行为,致使中国同已建交或半建交的40多个国家中的30个国家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先后发生了严重的外交纠纷。周总理在处境十分困难的条件下,对极左错误思潮进行了坚决的抵制和斗争,做了大量的补救工作,才使外交工作逐渐恢复正常。另外,当时国际形势也发生了新的变化,中美关系出现了解冻的迹象,我国对外关系将有较大的发展。

正是在上述背景下,从1969年下半年起,回国参加"文化大革命"的外交人员陆续返馆并新派出一批干部出国工作。周总理讲话的中心思想,就是要进一步纠正外交领域其中包括驻外使馆存在的极左思潮,为恢复同各建交国的友好关系和开展外交工作新局面作好思想和组织上的准备。

周总理的重要指示,句句都讲到了我们的心坎上。大家本来就对极左思潮及其造成的严重后果深恶痛绝,听了周总理的讲话都十分激动,暗下决心,出国后坚决贯彻执行毛主席和周总理制定的我国外交路线和政策,把各项工作做好。

序篇从北京到哈瓦那(1)

1969年12月22日,我和潘文杰同志乘苏航班机离开北京,途经莫斯科和布拉格去古巴工作。那时我国同欧美国家还未通航,只能经莫斯科绕道前往。这对我来说倒是个额外收获。20世纪50年代我曾在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学习,1960年毕业回国,至今已九年多了。这期间,国际风云剧变,令人始料不及。我多么想看一看学习和生活了五年的莫斯科的变化啊!

我们到达莫斯科机场时,已是当地时间晚上8点多钟。从空中看,莫斯科高楼林立灯火通明,是一片繁荣的景象。飞机落地前空姐报告说,地面温度是-20℃。这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过去在这里已经经受了-40℃的考验。我们下了飞机,出了海关,就看见迎接我们的驻苏使馆的同志。鉴于当时中苏关系的恶化,从北京出发前有关领导就交代我们,到苏联要注意安全。果然不错,我们一下飞机,就被克格勃人员盯上了,他们一直跟在我们后面,把我们"送到"使馆。使馆同志幽默地说,他们对中国人特别"照顾",你到哪里,他跟到哪里,有时两辆车"保护"我们一辆车。使馆门口日夜停着几辆克格勃的车子,凡是有人出大门,他们就跟着。使馆迎送组的同志和他们都认识了,有时互相还打招呼,心照不宣。

真是不可思议,我们过去的头号朋友--苏联老大哥,如今成了头号敌人。我记得去苏联留学前,国内领导一再交代要虚心向苏联同志学习,搞好团结,不做不利于团结的事,不说不利于团结的话。确实,在苏联几年期间同苏联人相处得很好。我们真心把他们当作老大哥,虚心向他们学习;他们也把我们当作好朋友,从各方面帮助我们。我们初到苏联时,学校就给我们每个人派一个苏联同学帮我们学俄文和联系解决遇到的困难。老师也对我们给予特别的照顾,每当我们学习有了进步,就当众表扬,特别表扬中国人刻苦学习的精神。学校还派了一名政工干部作为联络员,同中国留学生党支部保持联系,有时还参加我们的党组织生活会议,听取意见;苏联党员开支部大会时,也邀请中国留学生党员列席;真好像一家人似的。

寒暑假,学校还组织我们到旅游胜地休息,苏联同学有时也邀请我们到其家中做客。我和佟庆才(社科院情报所研究员)、李文祥(已故,被外交部命名为优秀外交战士)同志在度假期间,认识了莫斯科的叫瓦洛嘉的一家人,互相交了朋友。后来每逢节假日,他们都邀请我们到他家中做客,或到其别墅度周末。

特别使我难忘的是,有一次我和李文祥在高尔基大街散步时,一对老年夫妇把我们拦住,问我们是否中国人。当得知我们是中国留学生时,便高兴地自我介绍说,他们叫佩德罗和舒拉,曾在中国哈尔滨工作多年,很怀念中国,坚持邀请我们去他们家玩。舒拉老大娘亲自下厨房做几道俄罗斯菜招待我们,我特别爱吃她做的甜食。从此以后,我们就成了他们家的常客。他们没有子女,舒拉一定要认我们做干儿子。后来我们就称她为"舒拉妈妈"。像这种友好事例很多,中国人在苏联到处都受到热烈欢迎和款待。

这次经过莫斯科,本应去拜访一下过去朝夕相处的苏联老师和同学,看望一下待我们如亲人般的瓦洛嘉和舒拉这样的好朋友。但使馆考虑到中苏关系的现状和保证过往人员的安全(曾发生过几次中国人被绑架事件),规定无特殊理由不允许外出,只能在使馆休息。

我们被"关"在使馆两天,实在闷得慌。我想去看望苏联朋友是不可能了,我现在又是外交官就更不能随便同苏联人接触了,我也不想找这个麻烦,同时对苏联朋友来说也不方便,但去看看市容还是可以的吧!在说明情况和想法以后,使馆终于同意派人开车拉我们去市区转了一下,没有下车,只是走马观花。

我们去了红场。这是我过去常去的地方,每年我们都和苏联人一起参加"五一 "国际劳动节和十月革命纪念日的庆祝游行,经过这里接受苏联领导人的检阅。如今,色彩鲜艳的克里姆林宫的塔楼和瓦西里·勃拉仁内大教堂和过去一样美丽宏伟,用黑色和深红色大理石建成的列宁墓和过去一样庄严、肃穆。我曾以无比崇敬的心情到这里瞻仰过列宁和斯大林的遗容。但现在只有列宁孤单地躺在墓里,斯大林已被逐出墓穴。在寒冷的风雪中,只有稀少的人群从红场走过,显得十分凄凉。

序篇从北京到哈瓦那(2)

我们还经过了繁华的高尔基大街和位于这条街上的普希金广场。我们1955年初到苏联时,就住在该广场附近的一幢灰色宿舍楼里。广场实际是街心花园,俄罗斯伟大的诗人普希金的塑像耸立其中。这里是闹中取静,我们经常来这里散步或坐在长条椅子上看书。我们还路过了位于高尔基公园附近的克里姆林桥头的我们的母校-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原址,过去米黄色的四层塔楼,已变成浅绿色的,学院已迁到列宁山下新址。著名的阿尔巴特大街,仍保留着古俄罗斯的风格。我的印象是莫斯科的老城区和九年前相比无大的变化,只是号称"样板街"的加里宁大街,尽是20多层的现代化的高级建筑物,均为玻璃结构,特别是经互会大厦巍峨挺拔,气势轩昂。郊区变化较大,建了不少卫星城。

在莫斯科的五年学习生活,正是我们处于"早上八、九点钟"的人生中最美好的时期,在这里,我曾亲耳聆听了1957年毛主席在莫斯科大学对中国留学生的著名讲话,这五年决定了我一生的道路和命运。我们在这里学到了系统的外交和国际业务知识,为以后的外交工作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我学的是拉丁美洲专业,回国后一直从事拉美工作,可以说我这一生都献给了中国和拉美国家的友好外交事业。这次路过莫斯科,故地重游,触景生情,浮想联翩,回到住地后,心情一直平静不下来,过去的事如同放电影一样,一幕幕从脑海中闪过。

12月25日上午,我们乘飞机离开莫斯科去布拉格。但到了中途却因布拉格气候不好,浓雾弥漫,飞机不能降落,只好临时停在华沙机场。这在欧洲冬天是常有的事,天气变化无常。我们在华沙机场一直等到下午五点飞机才起飞。但不是飞往布拉格,而是飞到捷克的另一个城市-布拉迪斯拉发。这时已是晚上六点多钟。从莫斯科登机到现在,我们才被拉到布拉迪斯拉发市内一家饭店吃饭。因为从莫斯科到布拉格正常只需两个多小时,飞机上没有准备饮食,而这一天又正好是圣诞节,华沙机场饮食业工作人员放假。早上我们为了赶飞机起得很早,吃的东西很少,肚子饿的咕咕叫。有的乘客提了抗议,空姐一再道歉,但道歉能解决什么问题呢!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苏航服务太差!

饭后我们又改乘火车,摇摇晃晃到了布拉格,已是第二天凌晨了。就这样,我们被折腾了一天一夜。

布拉格是东欧历史名城。我们是第一次来这里,使馆临时代办齐国辅同志对我们很照顾,热情地领我们参观了市容和主要景点。也算我们有运气,这天云消雾散,阳光普照,皑皑白雪折射出刺眼的光芒,空气新鲜,沁人心脾。伏尔塔瓦河宛如一条玉带,蜿蜒曲折地穿城而过。山水相间,银装素裹,景色秀丽。河边、山下的丛林中,屹立着巍峨的宫殿、雄伟的城堡和古老的教堂。那些罗马式、哥特式、文艺复兴式和巴罗克式建筑的尖塔,高耸入云。给我印象深刻的是,位于市中心金碧辉煌的布拉格宫,古城广场四周排列整齐的中世纪建筑群,市政厅精美别致的自鸣钟以及到处可见的各种栩栩如生的雕像,还有那闻名于世的玻璃制品等,最有吸引力。

齐国辅同志还特意带我们到当时捷共中央大厦附近的一条大街上看了一下。他介绍说,1968年苏联等华约五国军队入侵捷克时,坦克、装甲车就从这里经过,留下的痕迹至今还没有消失。我们还看了瓦茨拉广场,这是布拉格查里大学学生帕拉赫为抗议苏军占领,于1969年1月16日自焚的地方。我们对这位年轻的爱国英雄,顿觉肃然起敬!

齐国辅同志说,苏军非法占领捷克后,广大捷克人民不满情绪很大,仍有一触即发之势。但捷克人对中国人却十分友好,只是在公开场合不敢表露出来。我们在大街上散步时也 有这种感觉,看得出捷克人内心压抑的情感,表现很严肃,很难听到欢声笑语。但有一次,我到一家小店买双皮鞋(捷克皮鞋世界有名,很结实,耐穿,中国人很喜欢),店主是一位中年妇女,当得知我是中国人时,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一边帮我挑选一边说,中国人到我这里买鞋,可以降价20%。我问为什么,她说因为我们是朋友(捷克语同俄语相似,我能听懂)。

"我们是朋友",说得多好!确实是这样,中国从不干涉别国内政,并且主持正义,反对任何一国干涉另一 国的内政。在苏联武装入侵捷克时,中国政府发表了严正声明,对苏联的霸权行经进行了愤怒声讨,强烈要求侵略军立即撤离捷克。中国的这一正义立场,受到捷克人民的好评和欢迎是很自然的。

我们在布拉格只住了两天,但收获不小,既观赏了名胜古迹和美丽的自然风光,也领略了捷克人民反对外来侵略的爱国主义精神和对中国人民的友好情谊。我们怀着依依不舍的心情离开了布拉格,还是乘苏航伊尔-62型班机,飞越大西洋,到达目的地--美丽的哈瓦那。

古巴篇寻访古巴革命的足迹(1)

我在古巴工作期间,几乎跑遍了全岛,寻访古巴革命的足迹。

给我印象较深的是东方省即奥连特省,后又划成几个小省。它是古巴革命的摇篮。1492年10月27日,哥伦布第一次航行美洲时,抵达希巴拉地区巴里亚伊海湾。当时他所见到的情景是,海湾的波涛轻轻地晃动着;长长的沙滩在晨曦中露出它那永恒的洁白;晨光照亮了海湾,也洒向整个大地,原来这是一片翠绿欲滴、生机盎然的陆地。在印第安语中,陆地一词即"古巴",这就是古巴国名的来历。哥伦布称这里是他所见到的最美丽的地方。

1510年,西班牙殖民者贝拉斯克斯来到古巴最东部的南海岸,开始征服当地土著人时,遭到以阿图埃伊酋长为首的印第安人的强烈反抗,但被镇压。阿图埃伊酋长被捕,活活被烧死在绞刑架上。1511年贝拉斯克斯在此建立了古巴第一个殖民点巴拉科阿。这是古巴人民最初进行的反对西班牙殖民者的斗争。19世纪古巴两次独立战争和20世纪的古巴革命也都是在东方省首先发起的。东方省人民以叛逆精神而著称,被称为"不驯服的东方省"。

到东方省来的人,一般都先到"英雄的城市"圣地亚哥参观。它于1514年建成,1522年成为古巴第一个首都,现在是古巴第二大城市和第二大港口,面积6170平方公里,人口100万。我们参观了著名的以古巴第一次独立战争英雄蒙卡达命名的兵营。这是一群米黄色的建筑,我们到这里参观时已变成学校,其中一栋是博物馆,陈列着古巴革命历史文物,其余均为教室,每个教室都以一位牺牲的革命烈士命名。

1953年7月26日,时年26岁的哈瓦那大学法律系毕业生菲德尔·卡斯特罗,率领160余名爱国青年,英勇地袭击了政府军第二个大兵营地"蒙卡达兵营",企图以此唤起和发动全国人民拿起武器反对亲美的巴蒂斯塔独裁统治。面对驻扎在兵营1500名装备精良的政府军,他们斗志昂扬,英勇顽强,同敌人进行了殊死的决斗,但终因人少力薄而失败,起义者死伤过半,其余大部被俘后遭杀害。但这次起义点燃了古巴革命的火把,古巴人形容其意义相当于中国的南昌起义。

菲德尔·卡斯特罗及其弟弟劳尔等少数几个人,事后不久也被捕,被投入松树岛的监狱。我曾去过该岛。该岛位于古巴岛的西南部,是古巴第二大岛。在西班牙殖民统治时期,这里是海盗出没的地方,他们在海上拦劫西班牙的运输船只,把枪来的金银财宝藏在该岛的秘密山洞里,因此,起初该岛被称为"金银岛"。19世纪,英国作家罗伯特·路易斯·史蒂文生的著名小说《金银岛》,描写的就是该岛发生的故事。因该岛松树较多,又被称为松树岛。古巴革命后,许多青年人响应政府号召来这里栽种果树,又有许多来自亚非拉国家的青年到这里上学,青年人便占了该岛的绝大多数,因此,又改称"青年岛"。该岛有个较大的监狱,过去一直是政治犯流放的地方。卡斯特罗兄弟俩被分别关在简陋的单间牢房里,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个凳子。

卡斯特罗,作为律师和法学博士,在被告席上大义凛然,慷慨陈词进行了自我辩护,发表了《历史将宣判我无罪》的著名演说,其速记稿被一位地下工作者秘密带出监狱,印刷成册,在全国流传,成为控诉独裁统治、号召人民进行革命斗争的历史性文件,称为《蒙卡达宣言》。但卡斯特罗等人还是被判15年徒刑。

1954年11月,独裁者巴蒂斯塔为了竞选总统,收买人心,宣布大赦政治犯。1955年5月卡斯特罗及其在监狱的战友获释。他们出狱后,于同年7月26日在哈瓦那成立秘密组织,以起义日命名为"七二六运动"。初期大部分成员是青年知识分子,后来有农民和自由职业者参加。不久卡斯特罗等人离开古巴,去了墨西哥,在那里购买武器,组织和训练秘密武装。当时正在墨西哥的阿根廷青年医生格瓦拉结识了卡斯特罗兄弟,参加了"七二六运动"。

1956年11月24日深夜,在卡斯特罗的带领下,包括劳尔和格瓦拉共82人,乘"格拉玛"号游艇,从墨西哥尤卡坦半岛的多斯邦小港口出发,在海上同风浪搏斗了七天七夜,于12月2日黎明抵达现今的格拉玛省拉斯科洛拉多斯,即"红滩"。一上岸就被政府哨兵发现,遭到海岸守卫队和空军的扫射和轰炸,伤亡惨重,被迫撤退到马埃斯特腊山,清点人数时,只剩下卡斯特罗兄弟、西恩富戈斯、阿尔梅达、格瓦拉和雷内等八个人和七条步枪。他们上了马埃特斯腊山,开始了更加艰苦的游击战争。

我们站在红滩,一面听着讲解员的介绍,一面望着那茫茫大海和拍岸的惊涛,以及灌木丛生、长满荆棘的沼泽地,想像着勇士们当年登陆的情景。在那极其危险的情况下,这八个人和七条枪能够保存下来,对后来古巴的革命是多么的重要啊!

我们沿着古巴革命的足迹,来到了马埃斯特腊山。我们首先参观了一个农民家庭,当时游击队领导人常在这里开会。院子里有一口枯井,游击队的武器就储藏在这里。进山不久便到了一个接待站,这里有一所用棕榈叶盖顶的约20平方米的简陋的木板房子,接待人员说这是当年劳尔率领的游击纵队的一个前沿指挥所,而屋里放着的两个沙发则是从1958年12月被起义军击落的政府军侦察机上拆下来的,是巴蒂斯塔送给劳尔少校的"圣诞礼物"。我们爬到海拔1234米高的一个叫"大石头"(重7.5万吨)的平台上,向四面■望,只见马埃斯特腊山遍布热带森林,层峦叠嶂,山岭起伏,确是开展人民游击战争的好地方。古巴人称马埃斯特腊山是古巴的井冈山。

卡斯特罗等人进山后就同当地农民交朋友,在山区实行土改,建立革命根据地,起义军所到之处,都得到人民的热烈拥护,迅速发展壮大,一年之后就扩大到2000多人,最后达到5万人之多。

古巴篇寻访古巴革命的足迹(2)

马埃斯特腊山的英勇斗争,极大地鼓舞了全国人民反对独裁统治的斗争。1957年3月13日,有一批爱国学生在哈瓦那发起了攻打巴蒂斯塔总统府的战斗,失败后转移到中部山区打游击,开辟了一条新的战线。为了发起全国性的战略反攻,格瓦拉受卡斯特罗总司令之命,于1958年8月底,率领起义军144名精兵强将,实行新的远征,从马埃斯特腊山出发,奔袭554公里,连续作战47天,期间战士们只吃15至20顿饭。起义军发扬了不怕疲劳和连续作战的大无畏精神,向驻守在圣克拉拉市的政府军主力发起了决定性的攻击,出其不意地攻占了政府最后一张王牌装甲火车,俘虏了火车上所有的政府军,接着又占领了当地驻军司令部所在地--大酒店,驻军司令维达尔向格瓦拉投降。被格瓦拉缴获的那列装甲火车还陈列在原地,成为对人民进行革命传统教育的基地之一 ;那家大酒店,变成"自由圣克拉拉旅馆";在格瓦拉广场纪念碑基座下,埋葬着格瓦拉和他的战友们的遗骸。这里成为人们前来瞻仰和缅怀最频繁的地方。

独夫民贼巴蒂斯塔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1958年12月31日晚,携带少数死党仓皇逃往国外。几乎在格瓦拉攻占圣克拉拉的同时,卡斯特罗率领的起义军主力部队,于1959年1月1日进入首都哈瓦那,宣布具有历史意义的古巴革命的胜利。

美国和流亡国外的反革命分子不甘心自己的失败,千方百计地妄图搞垮古巴革命。他们趁古巴革命后百废待兴,还没有站稳脚跟之际,便组织雇佣军于1961年4月17日在拉斯维亚斯省南部的吉隆滩(亦称猪湾)对古巴进行了武装入侵,但遭到了可耻的失败。这就是著名的"吉隆滩事件"或称"猪湾事件"。

这个地方我去过多次,有的是使馆组织去玩,有的是陪同国内来访客人去参观。我每次去都为古巴人民英勇不屈的大无畏革命精神所感动。

实际上这是一个荒凉的小海湾,上岸以后便是杂草丛生的沼泽地带。后来,这里才修了公路,并在雇佣军登陆点修了一个"吉隆滩博物馆"。在博物馆里陈列了许多有纪念意义历史文物。在这里,讲解员向来访者详细介绍这一事件的经过。

4月15日,美国飞机就开始对古巴一些军事设施进行了轰炸。16日,哈瓦那10多万军民为死难者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卡斯特罗总理愤怒谴责了美国的无耻偷袭行为,号召全国人民动员起来,誓死保卫祖国,并郑重宣布古巴进行社会主义革命。4月17日凌晨2 时45分,由美国一手组织和训练的一支1000多人的雇佣军,从美国设在危地马拉的军事基地出发,在美国飞机和军舰的掩护下,从吉隆滩登陆,同时还向滩头空投了约1300余名伞兵。入侵者曾一度占领吉隆滩和附近的长滩,并向北边推进。但英勇的古巴军队和民兵经过72小时的激战,于4月19日全部歼灭了入侵者,共俘敌1180人,从而粉碎了美国颠覆古巴的企图。古巴人民在吉隆滩战役中所取得的伟大胜利,不仅胜利地保卫了古巴革命,而且极大地鼓舞了拉美和全世界人民反对帝国主义,维护民族独立和争取世界和平的斗争。古巴人民的爱国主义正义斗争,得到了中国和全世界爱好和平人民的同情和支持。据说,当时我国驻古巴使馆人员,都做好了同古巴人民共同战斗以至一起上山打游击的思想准备。

在这次战斗中,古巴也牺牲了不少人。在吉隆滩和长滩附近的路边以及树林里,每隔不远就可以看到一个烈士的墓碑,有的地方树立着好几座。在不大的石板上面,铭刻着他们的姓名、职务和牺牲日期。古巴政府规定,为所有在这次战斗中牺牲的烈士立碑,在哪里牺牲就立在哪里,以作永恒的纪念。

古巴篇朗姆酒和雪茄烟-朗姆酒

古巴盛产甘蔗,一般人只知道它可以制糖,其实甘蔗全身是宝,它还可以酿酒,甘蔗渣可以造纸,压制板材和作动物饲料,其纤维可以织布。但甘蔗的主要副产品是闻名于世的朗姆酒。

古巴土著印第安人和后来的黑人奴隶,早就用甘蔗汁制成一种烈性饮料--甘蔗酒。他们在一天的艰辛劳动之后,聚在一起用这种刺鼻苦涩的烈性饮料来消除疲劳;在遭到庄园主欺压时,以此来消愁解闷和发泄不满;在节日期间,则以饮酒狂欢取乐,甘蔗酒成为他们生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甘蔗酒也是当时海盗们喜爱的饮料。他们不仅纵酒作乐,还用酒壮胆,更加无法无天,肆无忌惮地在海上行凶抢劫。这种甘蔗酒当时风靡加勒比海,在沿海地区小餐馆里都挂着三角旗招牌,上面写着"甘蔗私生子"、"管教不严的逆子"、"放屁母老鼠"、"腹泻公鸡"。海盗们在吉他声中,醉倒在半裸的黑白混血女人的怀抱里。印第安人和后来的海盗们饮的这种甘蔗酒,就是朗姆酒的前身。

19世纪初,古巴由于引进了蒸汽机,蔗糖产量大幅度增加,朗姆酒的酿造厂遍及全岛。酒厂一般坐北朝南,为了保持室内温度,不开窗户,以保证糖蜜良好发酵。把甘蔗汁放在大的铜锅里,盖上安装一根鹅颈状水气管,加热到一定程度,慢慢地从蒸汽管里流出来的就是朗姆酒。随着新的蒸馏设备引进古巴,19世纪中叶便酿造出一种没有恶臭的芳香、清醇的朗姆酒,使西班牙的宫廷和达官显贵们为之倾倒。1878年开始酿制有"哈瓦那俱乐部"商标的朗姆酒,这种酒在19世纪末便畅销欧洲,胜过西班牙和法国的白兰地。1860年已有1000家酒厂,1952年已能出口1500万升朗姆酒。

古巴朗姆酒的酿制技术是保密的。糖蜜是朗姆酒的原料。糖蜜经过各种方式的精选和混合,经过各种周期,运送到"哈瓦那俱乐部"商标的酒厂时,再经过绝对纯净的水过滤、蒸馏和稀释。水要经过仔细检验和一系列物理化学的处理,从而使酒的质量得到保证,不含任何杂质。朗姆酒要储存在大木桶里(每桶容量180公斤),放在半明半暗的大酒窖里。成千上万的酒桶层层叠叠,高达七层。木桶都是用美洲的白栎树木制成。木桶的类型、木龄、桶龄、室内温度、湿度和通风等因素都影响到酒的质量。陈年朗姆酒有1年、3年、5年、7年,还有少量10年、13年、15年……保存时间越长越好。

用古巴朗姆酒调制出的各种不同口味的鸡尾酒,更是世界一流,饮后顿觉清凉、醒神和振奋,而不易醉倒。在世界各国重要的宴会和招待会上,都少不了古巴的朗姆酒及其对酒(即鸡尾酒),最著名的有以下几种:

莫希托:原是海盗王的继承人特拉克喜欢的饮料。调制方法为:在大玻璃杯里放一匙糖、半个青柠檬汁,用少量苏打水溶解,挤入少量薄荷叶汁,再加4·5%升的哈瓦那俱乐部白朗姆酒,2~3匙冰块和苏打水,再加一些薄荷叶,搅拌即成。

自由古巴:是古巴独立战争时期战士们提出的一个 口号。其调制方法是:在玻璃杯中放入4.5%升"哈瓦那俱乐部"商标的朗姆酒,2~3匙冰块,一片薄荷叶和可口可乐,搅拌即可。

达伊基里:是古巴东方省南部冈冈查拉铁厂主的后代孪生兄弟发明的,调制方法为:用半个青柠檬汁、少量糖、4.5%升的上述朗姆酒、若干匙冰花,混合搅拌均匀而成。

冰花达伊基里:这是美国著名小说家海明威所喜爱的鸡尾酒。其调制方法为:用碎冰块、4.5%升朗姆酒、半个青柠檬汁、若干滴樱桃酒,搅拌即成。

总统鸡尾酒:在杯中放入1.5%升杜松子酒、4.5%升哈瓦那俱乐部的白朗姆酒、几滴石榴汁和若干匙冰块,搅拌而成,一般在杯边挂一片柠檬。

哈瓦那疯子鸡尾酒:这是哈瓦那海滨大道旁的时髦鸡尾酒。其调制方法是:在杯中放入1/5杯的朗姆酒、4/5的橙汁和4 匙冰块,搅拌即成,在杯边挂一片橙子。

另外,比较有名的还有朗姆科林、特别哈瓦那鸡尾酒、特殊海明威鸡尾酒、格雷塔·加尔博鸡尾酒等,调制方法大同小异。

我们在使馆工作的时候,有时自己调制不同的对酒,虽不如专家调制的好,但喝起来也觉得清爽可口,精神振奋。我更喜欢"莫希托"和"自由古巴"两种。

古巴篇朗姆酒和雪茄烟-雪茄烟

古巴的雪茄烟更是世界闻名,独一无二。据历史记载,古巴人是世界上最早吸雪茄烟的烟民。哥伦布初次踏上古巴的土地时,就见到土著印第安人"手里总是拿着一根未燃透仍在冒烟的干树枝和一些植物叶,不时地放到嘴里吸冒出的烟"。古巴学者奥尔蒂斯写到:"雪茄烟是印第安人从不离身的东西,从出生到死亡,印第安人都生活在雪茄烟螺旋形的烟雾缭绕之中,仿佛被藤蔓紧紧缠绕的木棉树一样……在印第安人的村宅里,雪茄烟是他们的神话、医学、魔法宗教、部落的盛典、政治、战争、农耕、捕鱼、鼓舞集体的公共和私人习俗的组成部分。"随着哥伦布来到古巴的水手德尔克塞雷斯等人,受到雪茄烟芳香的吸引,成为首批吸雪茄烟的欧洲人。印第安人的雪茄烟逐渐传到了西班牙和其他欧洲国家。

西班牙王室起初禁止吸雪茄烟,直到1614年10月20日才颁布皇家营业执照,授权在古巴种植雪茄烟草,1717年4月又颁布法令,允许在哈瓦那设立一个商行,在巴亚莫和圣地亚哥设立分行,垄断雪茄烟的生产和经营,禁止自由买卖,烟农种植的烟草必须售给国王指定的代理商,而代理商随意压价,用证券支付而不予兑现,引起烟农和卷烟工的强烈不满,从而爆发了历史上有名的哈瓦那烟农起义。数千烟农拿起武器包围了哈瓦那省政府,迫使省长逃离古巴,但起义被西班牙派兵镇压。烟农们于1721年和1723年又分别举行了武装起义,均遭残酷镇压。后来,卷烟工人和烟农都积极参加了反对西班牙殖民统治的古巴独立战争。1895年2月24日,古巴民族英雄何塞·马蒂下达的武装起义的命令,就是装在雪茄烟里由卷烟工人送到起义军那里的。正是这支雪茄烟,点燃了全国起义的燎原烈火。

古巴西部的比那尔德里奥省位于山谷地带,有着肥沃的红土壤,最适合雪茄烟草的生长,成为世界最佳的烟草故乡。这里是最早、最重要的种植雪茄烟草的地方。我们曾到这里参观过,烟草长得绿油油的,有一人多高,有专门技术人员指导烟农种植。烟叶摘下后,要用线绳串起来挂在通风茅屋里的杆子上凉着,经过45~60天左右,烟叶由绿变黄,再经过发酵等复杂过程后送到哈瓦那卷烟厂,由经过专门训练的卷烟工人加工成雪茄烟,通称"哈瓦那雪茄烟"。哈瓦那雪茄烟共有30多个商标,700多个规格品种,其中以贴有世界著名作家莎士比亚笔下的情侣罗密欧与朱丽叶画面商标的雪茄烟最有名,特别是"朱丽叶二号"雪茄烟一直供不应求。

二次大战期间,英国首相丘吉尔很喜欢"朱丽叶二号"雪茄烟,他派专人到哈瓦那选购,古巴派最好的卷烟工为他特制了1000支。这种雪茄烟浓烈度适中,有22.5厘米长。从此"朱丽叶二号"改称"丘吉尔雪茄烟"。丘吉尔就是整日笼罩在这种特制的哈瓦那雪茄烟的烟雾缭绕之中,谋划着他的政治和军事战略的。专门为丘吉尔卷烟的女卷烟工蒙基托仍然活着,现已是85岁的老人。

哈瓦那还有一家著名的贴有"科伊巴商标"的雪茄烟厂。该厂有一个精干的女厂长,全厂有170名工人,其中70%是女的。在该厂工作的有成双成对的夫妻,有父母、兄弟姐妹。他们都把工厂当成自己的家。他们愿意在卷烟厂工作一辈子,有的祖祖辈辈几代人都在该厂工作过。该厂年产量为200万支左右。

卷烟需要高超的技能。卷烟工是真正的艺术家。要制作哈瓦那雪茄烟,必须选择最佳的烟叶,卷烟工必须全身心地投入,需要有灵巧的双手,精确的切割烟叶和娴熟的卷烟技术,收尾工作更难,要恰到好处。卷烟工每当制作完一支雪茄烟时,总是望着自己的杰作自我欣赏,有的还情不自禁地亲吻一下。一个卷烟工平均每天要制作100支烟。高级雪茄烟都要放在用优质木料特制的烟盒里密封,以保存原味。

同样,吸雪茄烟的人也需要技术。古巴人说,好的烟民,只在嘴里品尝雪茄烟的芬芳美味,从不把烟吸进肚子里,而是把烟缓缓吐出,形成各种美丽的图案,凝望着冉冉升起的烟雾由灰色逐渐变成白色、蓝色,或三色混在一起,令人心醉神迷。何塞·马蒂对雪茄烟这样评论道:"雪茄烟是印第安人的雪茄烟叶,是思想家的慰藉,是想象丰富的建筑家对蛋白石旁的空气和乳房芳香的陶醉。"

古巴政府十分重视烟草的种植和雪茄烟的生产。目前,古巴14个省中有8 个省种植烟草,总面积达7万公顷,烟草年产量已达5万吨左右,雪茄烟产量达25亿支,已占出口的第三位。哈瓦那的雪茄烟销售已经扩大到阿拉伯地区、欧洲、美洲和亚洲国家,并正在设法打入中国市场。哈瓦那雪茄烟是一种高级消费品,价格昂贵,一般在上层社会交际活动中才能品尝到,也是一种奢侈的馈赠品,但在国际市场上供不应求。古巴政府决定在全岛种植烟草,扩大雪茄烟的生产和出口。

古巴篇\"和尚庙\"琐记(1)

我国驻古巴使馆位于哈瓦那北边靠海的贝达多区,13街551号,在C街和D街之间。这是一个富人区,多为别墅式的建筑。使馆原是一个法国人的住宅,有一个约5000平方米的院子,四周有一人多高的围墙。主楼是两层欧式建筑,内部富丽堂皇,陈设很讲究。主楼位于院子的东北角正门朝东,有二十几个白色大理石台阶,台阶两旁花草锦簇,看上去宏伟壮观。但正门只是在"十一"和"八一"招待会等大型活动时才使用,平时只开北边的一个侧门。院子西边另有三幢二至四层的楼房,它们原是街道居民住宅,后被使馆扩进来了,变成使馆各单位的办公室和职工宿舍。这个馆舍是中古建交时根据互惠原则,古方免费提供的,在北京中方也免费向古方提供类似馆舍。

使馆的院子很漂亮,中间是一个四季常青的大草坪,草坪中间有一个喷水池,水池中间竖立着一个戏水的儿童雕塑,水池里有时还养一些供观赏的金鱼。草坪周围有一条小径环绕着,小径两边种着各种花草,靠近围墙则是各种高大的树木。院子里还有许多果树,如芒果、面包果、酸果、柑橘、木瓜等,此外还有香蕉、西红柿、向日葵等作物。特别是芒果有好几个品种,香甜可口,每当收获时使馆的同志都吃不了,还当作礼品送给朋友,很受欢迎。原来在院子里还有一些漂亮的人物雕塑,可惜在"文革"期间被"造反派"当作"四旧"砸烂了,现在只剩下露出地面的底座。整个院子实际上就是一座美丽的花园和植物园。

使馆各单位(办公室、调研室、武官处、商务处、文化处等)的同志住在一个院子里,在一个食堂吃饭。我刚到这里时全馆只有26个人,其中包括七个工勤同志,也就是说干部只有19个人。全馆没有一个女同志,所以大家把使馆戏称为"和尚庙"。我两次在古巴使馆工作总计十年,只是在最后两年我的夫人陈云清才到使馆工作。也就是说,我单身在古巴"抗战八年",其中的酸甜苦辣可想而知。

在"文革"期间由于受极左思潮的影响,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驻外人员一般不许带夫人,而搞业务的单身女同志也极少往外派。这样,我们许多驻外使馆都成了"和尚庙"。在外交场合,其他国家的外交官常问我们夫人为什么没有来,我们只能以"家里有孩子,夫人离不开"或"她身体不好"等为借口来回答。不友好的西方国家外交官则常用带有挑衅性的口吻问到:"你们的夫人怎么都不能离开家,都身体不好?"有的还就此散布说:"中国没有人道主义,太残忍了。"甚至诬称"中国人不带老婆是为了在外面乱搞女人"。但确实我们的做法在国外造成了不良影响,就连我们的友好国家的外交官对此也不理解。当时除中国外,只有仍处于战争环境的越南外交官不带夫人。

当时使馆人员很少,工作量较大,生活待遇又很低。大家在一起吃大锅饭,保留国内工资,每月只发几十元人民币零用钱,到月底所剩无几,会抽烟的同志就更困难了。回国时大家只能从香港买些尼龙袜子和头巾送人。工作条件也比较差。由于古巴气候常年炎热、潮湿,蚊子很多。古巴的蚊子又大又厉害,白天黑夜都咬人,使馆又没有空调,打药也不管用,上班时在办公室被蚊子咬得坐不住了,不得不跑到宿舍躲在蚊帐里看报纸、写文件。有一次,使馆还有不少同志得了"登革热"(一种由蚊子传播的急性热带传染病,高烧不退,头部和关节疼痛)。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0世纪80年代初,王占元大使到任后,也就是我第二次去古巴工作时,使馆的办公室和宿舍才安装了空调。

古巴篇\"和尚庙\"琐记(2)

平时使馆的卫生也是靠大家一起来搞。每天要轮班早起打扫院子和大门口的卫生;每周六下午是法定的集体搞卫生时间。搞完后,还有几个人组成的卫生检查小组,进行检查,不合格的要返工。这样,使馆的卫生确实搞得不错,还得到当地人的好评,当我们在使馆外面扫树叶和剪草时,有些路过这里的古巴人还向我们伸出大拇指。尽管如此,同志们的热情很高,毫无怨言,都把这些当作锻炼自己的一个好机会。

此外,为了保密,当时不允许驻外人员直接向国内寄信,只能把信写好,贴上从国内带来的邮票,通过每月一班的信使带到国内寄出去。国内亲属给驻外人员写信,则先把信送到(或寄到)外交部信使队,再由信使带到各个使馆。这是驻外人员同国内亲属联系的唯一途径。所以,信使是最受驻外人员欢迎的人。不论信使是白天到,还是夜里到,大家都不约而同地一直等着。信使来后,机要员首先要把国内私人信件取出,分发给大家。收到信的人,都马上回到自己的宿舍拆开,进行"仔细研究"。收的信越多越高兴。如有个别人当班信使收不到家里来信,就非常伤心,焦急不安。收到信的人心情也不一样,这要取决于家信的内容。因此,信使来后使馆同志的思想问题也比较多。使馆领导都要找思想波动的同志谈话做工作,如某同志家里遇有实际困难,必要时还要以使馆的名义给国内有关单位去函,希望帮助出国人员家属解决,这样做效果很好。

为了活跃大家的生活,使馆还成立了俱乐部,负责组织大家开展业余文体活动。平时上班忙于工作,时间过得较快,而周末和节假日则显得难熬。俱乐部就组织大家看电影(在使馆看中国电影,除工作需要外,一般不允许到电影院看外国电影)、进行乒乓球和棋类比赛、郊游或去海滩游泳等。

有一次,使馆几位年轻同志,利用周末到哈瓦那附近我们称之为"夹皮沟"的河边捉螃蟹。这里的螃蟹很多,但只在天黑以后才爬上岸来。他们在吃了晚饭后,带着麻袋和手电筒,开车去了"夹皮沟"。直到第二天凌晨四点才回来。他们捉的螃蟹又肥又大,装了大半麻袋。第二天,同志们看着眼馋,厨师就把它们放在锅里蒸上了。蟹肉鲜嫩可口,大家吃得很开心。办公室主任也开了恩,拿出几瓶茅台酒助兴。

但吃完饭几个小时以后,就有几个同志感到肚子疼,呕吐。立即把他们送到医院检查,被诊断为"吃螃蟹轻度中毒"。接着又有几个人倒下了。中毒者占使馆人员将近一半。但吃得少或喝了几杯烈性酒的人没有事。我就是因为喝了酒而没有中毒。中毒的人有轻有重,轻的,一两天就好了,重的拖了将近一个星期才恢复健康。后来大家总结了经验教训,本来应当把螃蟹放在大水缸里,多换几次水,等它们把肚子里的脏东西吐光,再蒸了吃,就不会中毒了。这就是我们驻古巴使馆多年来所没有过的一次"中毒事件"。

从以上情况可以看出,我们"和尚庙"里的生活还是丰富多彩的,特别是同志之间的关系很好,上下左右都能互相帮助,互相支持,同甘苦,共患难,形成了一个团结战斗的集体。

但不管怎样,"和尚庙"这种状况是不正常的。夫人外交是外交工作的一个重要方面,夫人有时能起到其丈夫所起不到的作用。这种情况直到改革开放以后才逐步得到改变。现在所有驻外人员都可以带夫人了,如果夫人有困难不能常驻国外,还可以到使馆探亲和享受一定的补贴,其未成年子女也可以到国外探亲或上学。 "和尚庙"不复存在了。

巴拿马篇\"世界水桥\"--巴拿马运河的故事(1)

第二天,即3月22日,我很早就起床到楼下餐厅用了早点,等待许文溶同志接我参观被称为"世界水桥"的那举世闻名的巴拿马运河。这是我多年的夙愿。

我们按约定时间,于上午9时来到了"米拉弗洛莱斯船闸"。这是巴拿马运河从太平洋通向大西洋的第一道船闸。一位叫安东尼奥的船闸负责人友好地接待了我们。他带领我们到船闸看台上,一眼望去,只见一条银色长河如同一把利剑,把那青翠的地峡拦腰斩断;河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粼粼波光,一艘艘大小各异的船只有序地从运河中缓慢地驶过;还有那数不清的航船在巴拿马湾排队,耐心地等待着通过船闸。

安东尼奥向我们介绍说,巴拿马运河位于中美洲最狭窄处,长813公里,宽152~304米,水深135~265米。由于大西洋和太平洋的天然水位相差很大,以及地质和地理的关系,运河大部分水面高出海平面26米,如同越过陆地的水桥,来往船只必须经过运河两端的各三座水闸的升降调节才能通过。每个水闸宽34米,长312米,均为双道对开闸门结构,以便来往船只同时通过。运河能通过65万吨以下的海轮,平均每艘船通过运河需要八小时。每年通过运河的船只达15万多艘,总吨位约两亿吨。自1914年运河通航以来,通过该运河运往世界各地的货物占世界货运总量的5%以上。有60多个国家和地区使用该运河,美国占第一位,其次是日本、中国等。巴拿马运河缩短了太平洋和大西洋之间的航程一万多公里,时间缩短了一个月,大大方便了美洲东西海岸及其与亚洲、大洋洲的联系,具有重要的经济和战略意义,因此它获得了"世界七大奇迹之一"和"世界桥梁"的美称。

我们观看了一条船通过第一道水闸的全过程。船首先进入正在注水的船闸,水涨船高,几分钟以后水槽就灌满了。水是从下一道水闸地下管道系统,靠自身重力注入的。当水面与下一个船闸水槽的水持平时,便打开闸门,船在两侧四辆牵引车的带动下,平稳地进入第二道船闸。如此重复两次,就可通过太平洋入口处的三道船闸,进入与加通湖相通的盖拉德河道。船在加通湖再经过三次下降,就可驶进利蒙湾开往大西洋了。

我们离开米拉弗洛莱斯船闸后,又沿着运河走了一段路。许文溶同志若有所思地说,运河就是巴拿马的一个缩影,它的历史就是巴拿马人民的一部屈辱史和斗争史。确实是这样,我们都是长期从事拉美工作的,对巴拿马运河的历史是比较了解的,所以在参观时感触也较深。

19世纪中叶,随着西欧、北美资本主义的发展和殖民活动的加强,特别是苏伊士运河的通航,法、英、美等国在巴拿马地峡争夺开凿运河权的斗争更为激烈。1879年法国"全球洋际运河公司"从当时统治巴拿马的大哥伦比亚联邦取得了运河开凿权,并于1880年1月1日 动工,由曾经负责修建苏伊士运河的工程师和企业家雷塞布(又译作莱赛普斯或勒赛普,外文全名为Fernand Marie De Lesseps)主持这项工程。但在施工中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困难,花了十年时间,耗资26200万美元,只完成了计划四分之一的运河长度,该公司就被迫宣布破产。与此同时,美国西海岸加利福尼亚发现金矿,大批美国人从东海岸到这里来开采黄金,美国开通两大洋航路的要求就更加迫切了。于是,1902年美国以4000万美元购买了法国运河公司的全部财产,1903年又与大哥伦比亚政府签订了"海-埃兰条约",哥政府同意法国运河公司将它对运河的一切权利转让给美国。但哥议会拒绝批准该条约。美国就于1903年初策动了所谓"巴拿马革命",使巴拿马脱离哥伦比亚"独立"。同年11月18日,美国就同巴拿马签订了《巴拿马运河条约》,以一次支付1000万美元和条约生效后第九年起每年支付给巴拿马25万美元为条件,取得了独家开凿运河和对运河区(从运河中心线向两侧延伸161公里,面积为1432平方公里)的永久使用、占领和控制的权利。1904年运河工程重新启动,1914年8月15 日完工,历时10年,耗资68700万美元。1915年通航,但直至1920年7月才正式对外开放,供国际使用。

为了修建巴拿马运河,美国除从当地和附近西印度群岛雇用工人外,还从非洲购买黑奴,从南欧、东南亚、中国等地雇用数万名劳工。据统计,为开凿运河共挖土方21000万立方米,整个工程期间因沉重的劳动、恶劣的环境和瘟疫的蔓延,导致7万多劳工死亡,其中包括400余名中国人,平均每推进一米就有一人丧命,人们称这条运河为"死神之河"。如果加上在建筑于1855年1月通车的从巴拿马城到科隆市铁路中死去的两万多人(其中有1000多名中国苦力),这两项工程死亡人数即达10万人之多。据当地人说,死去的修路工比修路用去的枕木还要多。这是一个多么触目惊心的数字,多么残酷的历史事实!我站在运河边一面听着许文溶同志的介绍,一面望着那汩汩流淌的河水,感到运河里流的不是水,而是血和泪!

巴拿马篇\"世界水桥\"--巴拿马运河的故事(2)

我们离开运河,又驱车到运河区转了一圈。美国把运河看作其在地峡的生命线,把运河区变成了自己的领地和"国中之国"。运河区由美国总统任命的总督统治,区内只挂美国星条旗,实行美国的法律,巴拿马人要得到美国人的允许才能进入运河区,英语是运河区的唯一的官方语言。据统计,在运河通航后的60 多年中,美国从中获得约600亿美元的收益,此外,运河每年还为美国节约运费开支9亿美元。美国在运河区设有"美军南方司令部",负责指挥美国本土以外的西半球的三军行动。在运河区建有14 个军事基地,驻军曾达两万人之多,以保护运河为名,行干涉、侵略和颠覆拉美各国内政之实。在运河区工作的美国人列入"金名册",按美国标准发给"金薪"工资,巴拿马和其他拉美国家员工则列入"银名册",发"银薪",只及"金薪"工资的1/4左右。

这一切都激起了巴拿马人民的强烈不满和反对。巴拿马人民为收复运河及运河区的主权进行了长期的不屈不挠的英勇斗争。美国曾被迫于1936年和1955年两次修改运河条约,将运河租金提高到每年193万美元。但运河区主权问题始终没有解决。1956年7月26日,埃及人民将苏伊士运河收归国有,极大地鼓舞了巴拿马人民收回运河区主权的正义斗争。

许文溶同志指着一幢不高的很普通的米黄色建筑物说,那就是有名的巴尔沃亚中学。该校学生1964年1月为了悬挂国旗同美国驻军发生冲突,死伤多人,激起了三万多名巴拿马人声势浩大的反美风暴,震撼了全世界。毛泽东主席发表了《支持巴拿马人民反美爱国正义斗争的谈话》。当时我正在外交部工作,也参加了反美游行示威,和大家一起高呼"要巴拿马,不要美国佬"的口号。那上百万人游行队伍的激动人心的场面,至今我记忆犹新。没有想到21年后的今天,我竟能到巴拿马一游,亲眼看一看巴拿马运河和那次反美风暴发源地--巴尔沃亚中学。

我们在车上热烈地谈论着巴拿马人民多年来为收复运河和运河区主权而进行的英勇不屈的斗争,自然也谈起了巴拿马民族英雄托里霍斯将军,下一个参观点就是他的陵墓。

托里霍斯将军1929年2月1日出生于贝拉瓜斯省圣地亚哥镇一个普通的乡村教师家庭,年轻时就同情劳动人民的疾苦,怀有强烈的爱国主义激情。1968年10月,他率领国民警卫队发动政变,推翻了亲美政府,执掌军政大权。1969年3月升为少将。1972年9月,在全国民众代表大会上当选为政府首脑和革命最高领袖兼国民警卫队司令。他执政以后采取了一系列民族主义改革措施,把收回运河和运河区主权作为对外政策的主要目标。他明确提出,由巴拿马行使对运河和运河区的全部管辖权,要求美国从运河区撤出军队。托里霍斯于1973年邀请联合国安理会在巴拿马城举行了有关运河问题的特别会议,巴拿马的立场得到了拉美及其他国家的广泛支持,美国陷入了空前孤立的地位。美国总统卡特上台后,为了"稳住后院",对运河问题态度有所松动。1977年7月7日,卡特与托里霍斯分别代表本国政府签订了新的巴拿马运河条约及关于巴拿马运河永久中立和运营条约。新条约规定,废除1903年美巴运河条约以及其他一切有关运河旧条约;1999年12月31日之前撤走在运河区的全部美国驻军;巴拿马收回对运河和运河区的全部主权,其中包括防务和管理权。

托里霍斯同美国进行了长达十年的艰苦谈判,为巴拿马运河的回归作出了杰出的、决定性的贡献,为巴拿马争得了主权和尊严,赢得了巴拿马人民的衷心爱戴,成为公认的巴拿马民族英雄。但不幸的是,1981年7月31日,他因飞机失事而丧生,享年52岁。飞机失事的原因至今不明,他的死成为千古之谜。他生前发誓:"永远挺立,决不屈服","宁愿一代人献出生命,也要让子孙后代享有一个自由的国家"。他实践了自己的诺言。巴拿马人民为他举行了国葬,把一面曾在巴拿马运河区上空飘扬的并留下累累弹痕的国旗覆盖在他的遗体上,为他送行的民众达十万余人。

托里霍斯的墓地就在运河区以巴拿马第一任总统阿马多尔命名的广场上,离美军南方司令部不远的地方。这是一座正方形建筑,用青灰色大理石砌成,坐北朝南,没有高大的纪念碑,也没有豪华的装饰,显得庄严、朴实、大方。陵墓上方刻着他生前的一句名言:"我无意载入史册,但要进入运河区。"我们望着这掷地有声的几行大字,顿觉肃然起敬。这正是巴拿马民族精神的象征。

托里霍斯和巴拿马人民长期为之奋斗的目标已经实现,1999年12月31日12时巴拿马运河及运河区已回归自己的祖国。托里霍斯将军和无数为实现这一目标而献出自己宝贵生命的先烈们,可以含笑九泉了。他们大无畏的爱国主义精神将永远激励和鼓舞着巴拿马人民。

第三天,即3月22日上午,我按计划去哥伦比亚开会。会议进行了五天。3月28日开完会我又回到巴拿马城,还是住在索洛伊旅馆。

墨西哥篇世界壁画之都

我每次到墨西哥城都要去观赏一下世界闻名的、色彩绚丽、风格独特的巨幅壁画,真是人看人爱,百看不厌。墨城一流壁画就有一万多平方米,不愧为"世界壁画之都 "。

墨城壁画以国民宫(总统府)、公共教育部、革命历史博物馆、美术宫和国立自治大学等地方最为有名。

国民宫位于宪法广场(又称索卡洛广场)的东侧,最初是阿兹台克人为其君王建造的宫殿。宫殿于1692年建造,外表用红色火山岩砌成。这里曾是西班牙总督府所在地,现在是总统和财政部办公的地方。国民宫中门悬挂着一口硕大的自由钟。独立运动领袖伊达尔戈曾于1810年9月16日清晨在多洛雷斯镇教堂敲响此钟,号召人民起来为墨西哥的解放而斗争,从此开始了反对西班牙殖民统治的独立运动,所以称此钟为"独立钟",后来被移至总统府国民宫。9月16日也成为墨西哥独立纪念日。每年9月15日晚上,人们都到宪法广场载歌载舞,通宵狂欢。当时钟指向23点时,总统要亲自敲响大钟,正式开始庆祝活动。次日,总统还要站在国民宫二楼阳台上,面对市民高呼伊达尔戈发出过的震撼人心的口号:"国民英雄万岁!墨西哥万岁!独立万岁!"这就是著名的"敲钟仪式"。国民宫内有14 个庭院,最大的中央大院四周回廊的墙面和屋顶上,布满了墨西哥重大历史事件的巨大壁画。这是世界著名的壁画大师里维拉的杰作。壁画栩栩如生,充分反映了墨西哥人民反对外来侵略的英勇不屈的爱国主义精神。国民宫长年对外开发,是游人必到之处。

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的壁画独具特色。该校主楼四壁是一幅用彩色石子镶嵌而成的壁画,光彩夺目,令人赞叹不已。该校图书馆外墙上的巨大瓷砖壁画,也给人以深刻印象。这是一幢13层楼的建筑,画家在从四层到最高层的大墙上,画了一幅歌颂印第安人文化和哥白尼为反对地心学说而斗争的壁画,真是独具匠心。

这些壁画多以墨西哥人民爱国主义和革命斗争历史为题材,通过艺术手法形象地再现了墨人民为独立、自由而斗争的历史,给人以鼓舞和启迪。

墨西哥壁画起源于印第安人古文化,在里维拉、奥罗斯科和西凯罗斯等现代壁画大师的倡导下,壁画达到了登峰造极和完美的境界。它不仅是墨西哥的国宝,而且是全人类的共同艺术财富。

墨西哥篇神之都城--特奥蒂华坎

一个晴朗的星期日,我们在中国驻墨西哥大使馆同志的陪同下,来到了位于墨西哥城北部40公里处的被称之为"神之都城"的特奥蒂华坎,这是墨西哥重要的旅游胜地,因为这里有著名的太阳金字塔和月亮金字塔以及其他珍贵的历史古迹。

特奥蒂华坎古城建于公元前150年(有的说公元前300年),占地20平方公里,15世纪初人口达到20余万,而当时的伦敦人口还不足10万人,可见古城已有相当的规模。但后来可能因为外来入侵,城市遭到破坏,逐渐衰落,以至完全废弃,居民们向南分散直到危地马拉等广大地区,也有人说是向北迁移并创造了图拉文化。

据考察,古城结构复杂,地面交通方便,地下排水通畅,农业相当发达,手工业也有一定规模,同外地贸易往来频繁,成为附近地区贸易、宗教和文化活动中心。城市居民分为几个等级,处于最高等级的祭司和贵族居住在宫殿式的豪华住宅中,平民则住在狭窄而拥挤的街区内,房屋简陋。平民还按职业居住,有的街区居民从事制陶,有的从事黑曜岩石器制造,还有供外邦人居住的街区。

古城有一条主要街道叫"死亡之路"。据考古学家解释,当时有以活人祭神的习惯,把人当作祭品经由这条道送到金字塔前宰杀。在当时宗教神权高于一切的情况下,这是完全可能的。据说,在尤卡坦半岛的印第安人也有此习惯,每当发生自然灾害或瘟疫肆虐时,祭司便挑选一名最漂亮的玛雅少女,投入"神池",祈求上天消灾赐福。

"死亡之路"全长四公里,宽45米,南北纵贯全城。大街东侧为古城的大建筑群,是当时宗教、贸易和行政管理中心,如今已成为博物馆、商场、管理办公室的所在地;西侧是67500平方米的城堡,里面有一座"羽蛇神庙",目前庙宇已毁。但庙基尚存,庙基斜坡上的羽蛇头还栩栩如生。"死亡之路"的北端西侧,有一个著名的"蝴蝶宫",是当时古城最繁华的地区,宫内石柱上刻着十分精致的蝶翅鸟身浮雕,形象生动,色彩鲜艳。

太阳金字塔和月亮金字塔就分别位于"死亡之路"的中段东侧和北端。太阳金字塔高65米,底边宽220米,长225米,共五层,体积100万立方米,四面都有石阶直达顶部。塔顶曾有一座10米高的太阳庙,印第安人就是在此举行宗教仪式,用石刀打开"祭品"活人的胸膛,挖心祭祀太阳神。月亮金字塔较小,也比太阳金字塔晚约200年,体积37.9万立方米,底宽12米,长150米,高46米,分四层,200多级台阶。两塔内部都用泥土砂石堆垒,外部砌以石块,还有绚丽多彩的壁画。

墨西哥政府对两塔继续挖掘和修建。每到周末,这里还举行声光表演,用灯光配上音乐和对话,介绍诸神创造太阳和月亮的故事,把人们带回当时的生活场景。

特奥蒂华坎古城的遗迹,充分显示了墨西哥印第安人的勤劳、智慧和才能。

巴西篇上帝可能是巴西人

巴西是拉美最大的国家,领土面积约855万平方公里,仅次于俄罗斯、加拿大、中国和美国,居世界第五位,而人口只有169亿。巴西幅员辽阔,却没有一般大国常见的大片沙漠,也没有长年被冰雪覆盖的冻土带。大自然赋予巴西的是广阔无垠的肥沃土地和天然牧场,是茂密的原始大森林和丰富的地下宝藏。巴西耕地面积有4 亿公顷,居世界之首,目前仍有2/3的土地尚未开垦,已开垦的土地使用率也只有70 %,约9000万公顷。草原面积2亿公顷,占国土的24 %。森林面积442万平方公里,覆盖率为522%。木材蓄积量658亿立方米,年生长量334亿立方米,居世界第二位。巴西已探明的铁矿砂储量650亿吨,为世界之首,其产量和出口占世界第二位,且品位较高,多数在60%以上。铀、铝矾土、锰矿等储量均占世界第三位。

巴西的咖啡、蔗糖和柑橘产量居世界第一位,其中橙汁占世界市场的85%。可可、大豆产量居世界第二位,玉米占第三位。除小麦部分尚需进口外,粮食基本自给。畜牧业很发达,从1980年起已实现人均一头牛的目标。

巴西在20世纪70年代就建立了比较完整的工业体系。主要工业部门有:钢铁、汽车、造船、石油、水泥、化工、冶金、电力、建筑、纺织、制鞋、造纸、食品等,核电、通讯、电子、飞机制造、信息、军工等部门已跨入世界先进国家行列。机器设备自给率达80%以上。年产钢2582万吨,汽车183万辆。

2001年巴西国内生产总值已达5070亿美元,人均收入为3000美元;进出口贸易达1138亿美元。巴西经济已进入世界前十位行列。人们称拉丁美洲是"世界发展中国家的发达地区",而巴西则是这一发达地区的代表和象征。

巴西不仅是一个资源极其丰富、经济发展水平较高的国家,而且气候宜人,风景秀丽,多姿多彩,文化底蕴深厚。巴西的足球、桑巴舞、烤牛肉更是举世闻名,家喻户晓。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先生曾风趣地说:"上帝可能是巴西人,不然他为什么如此偏爱巴西呢?!"

巴西篇美女的眼泪--伊瓜苏大瀑布

我们中国代表团在参观了世界最大的水电站--伊泰普水电站之后,接着驱车到附近不太远的地方游览世界上最宽的大瀑布--伊瓜苏瀑布。走了不久,就听到一阵阵响声,并且越来越大。导游小姐说,这就是从伊瓜苏传来的声音,在欢迎大家。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在伊泰普水电站时还是晴天,但到了伊瓜苏瀑布区便下起大雨来。幸亏大家早有准备,下车后都打起了雨伞或穿起雨衣,沿着湿滑的石板小径,走了不多远便望见了一大片瀑布。天地雨水相连,雾气腾腾。但大家兴致很高,边走,边看,边听导游小姐的介绍。

伊瓜苏瀑布位于伊瓜苏河下游巴西与阿根廷、巴拉圭三国交界处。由石柱制成的漆以本国国旗颜色的三个界碑,分别矗立在各自的边界上,遥遥相望,象征着三个兄弟国家和睦相处。

据考证,伊瓜苏瀑布区的地貌是由12亿年前雪花岩浆喷发而成,瀑布则源于伊瓜苏河,而伊瓜苏河又发源于库里蒂巴附近的马尔山脉。该河向西蜿蜒流经巴西高原1320公里,沿途接纳大小支流30余条,同巴拉那河汇合,到伊瓜苏瀑布处河面拓宽至4公里,河水被星罗棋布的大小岩岛分隔成多股急流,平均每秒流量达1750立方米,雨季达12700立方米。河水从巴西高原玄武岩悬崖陡落巴拉那峡谷时,就形成275股"系列式"瀑布的奇观,而雨季时河水大增又连成一片,形成一道宽35~4公里、落差为60~82米的马蹄形大瀑布,凌空飞泻直下,冲击在岩石上发出雷鸣般的响声,如若万马奔腾,周围30公里都能听到。真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蔚为壮观。飞瀑溅起的水花形成的雾幕高达30~150米,如果天晴在阳光的照耀下会变成无数光怪陆离的彩虹,令人赏心悦目。可惜我们参观时下雨,后一种景观未能看到。

据说,阿根廷一侧的瀑布也很美,只是必须跋涉漫长的小径来到峡谷底部,还要乘一段路的小船才能到达圣马丁岛,从岛的顶上可直接眺望瀑布,视野辽阔,美不胜收。但要有好的身体才行。所以,到巴西这一边游览的人比阿根廷那一边多。

伊瓜苏瀑布是由西班牙人阿尔瓦雷斯·卡贝萨·德巴卡·努涅斯,于1542年沿着拉普拉塔河探险时第一次发现的,当时起名"圣达玛丽亚"瀑布,但当地瓜拉尼人仍叫伊瓜苏,在印第安语中意为"特大的流水"。

在瓜拉尼人中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古代一位酋长的女儿爱上了一位聪明英俊的青年,但酋长嫌这位青年人家境贫穷,不同意把女儿嫁给他,并偷偷地把女儿许配给一家富人子弟。女儿对爱情矢志不渝,怀着满腔悲愤,挥泪投进了伊瓜苏河。美女的眼泪顿时化着滔滔洪水直泻而下,成为终年飞流的瀑布,诉说着她的不幸遭遇。还有一种传说:从前有个叫乃佩的女郎,愿嫁给图番大帝之子蛇神穆伯伊为妻。有一天,该女子被武士塔罗巴的情火所迷惑,一起出逃。穆伯伊对乃佩的叛变行为非常恼火,愤怒地扭动他那巨大的身躯,使河流改道,顿时瀑布丛生,其中著名的常年雾气冲天的"鬼喉瀑",就是蛇神穆伯伊的咽喉,不断发出痛苦的吼声。这些美丽的传说,为伊瓜苏瀑布赋予了神秘的色彩。

伊瓜苏瀑布是伊瓜苏公园的一部分。公园面积共225万公顷,其中在巴西境内占17万公顷,阿根廷境内占55万公顷。这是当今世界上一座最珍贵的天然热带植物博物馆,1986年被联合国科教文组织宣布为"人类自然遗产",并成为南美洲最大的天然生态保护区之一。

巴西和阿根廷政府都十分重视保护和开发伊瓜苏瀑布区的旅游资源,为游人创造和提共各种便利条件,游人络绎不绝。这里拥有原始的层峦石壁,参天大树,奇花异草,飞瀑流泉,风景漪秀,空气新鲜。真是"山蔼笼嘉树,层岭泻清泉","欲避尘氛此处宜"。

巴西篇在巴西吃烤肉

那是1985年8月的一个晚上,巴西正值冬天,冷风嗖嗖,寒气袭人,正是品尝烤肉的最佳时节。我国驻巴西大使陶大钊同志邀请我们在这里开会的同志,到巴西利亚附近一个烤肉店品尝一下地道正宗的巴西烤肉。陶大使说,巴西烤肉世界闻名,到了这里如不去品尝一下,那就等于白来一趟。他还提醒我们,一开始每样尝一口就行了,不然主菜上来就承受不了啦。

烤肉店是一个普通的木板房,但餐厅很大,约有200平方米,三面玻璃的烤肉操作间就设在餐厅的一头,从外面可以清楚地看到操作的全过程。大厅里整齐地摆放着多排长条桌子,每张桌子可坐四至六人。我们进去坐定后,先喝一点冷饮,吃一点沙拉、蔬菜。一会儿,头戴一尺多高的白帽子、身穿白色灯笼袖上衣和黑色裤子、体魄健壮的男服务员(这里没有女服务员),鱼贯上场,每桌上了一些刚烤制的香肠、鸡腿、鸡心、猪里脊等,香味扑鼻,很是诱人,但我们遵照陶大使嘱咐,未敢多吃。

十几分钟后,烤牛肉便登场亮相,顿时肉香四溢,使人胃口大开。只见服务员左手握着一根细铁扦,上面叉着一大块牛肉,右手持一把长长的尖刀,走到客人身边,躬身告诉你这是那一部位的肉,问你要不要,只要你点头,他便轻々地为你削下一块放在盘里。那刀锋利极了,当时真担心碰到我的脸上。人们称此为"刀光剑影式的服务",是巴西的一绝。每隔几分钟,就有不同部位的牛肉送到你面前,共有十几种,如牛大腿、后臀尖、里脊、驼峰、腰花、肋骨肉等,轮翻交替上来,要多少给多少,直到你吃饱为止。人们称此为"车轮大战"。

在巴西,烤牛肉叫"曲拉斯科",是用炭火烤制,只在肉的表面撒上些食盐,不再放其它任何调料,主要是掌握好火候,烤法也很有讲究,不同部位的肉烤的时间长短不同,火大小不一,肉与火的距离不等,因此烤出来的肉味道也不一样。但我们很难辨别这些不同,只见肉冒着热腾腾的香气,吃起来味道好极了。肉的外表被烤得发脆,切开来越往里越嫩,中间的肉还带着鲜红的血丝,有的中国人对带血的肉不大习惯,其实这是最精彩的部分。

我也曾品尝过叫"阿萨多"的阿根廷烤肉,烤制的方法大同小异,但不同于巴西的"车轮大战"和"刀光剑影"的服务方式。在阿根廷吃烤肉,也是一开始有些小吃。接着,在客人桌子上放一个炭火炉子,炉子上是一个浅底小锅,锅里装的就是客人所要的烤制好的各种肉块,因为有炭火烘着,肉一直是热的。有一次阿根廷朋友对我说,他们的烤肉比巴西的好吃,因为阿根廷草地平坦,牛运动量小,肉比较松软,烤出来更为鲜嫩。在阿根廷还有一种高级牛肉,牛吃的是高级草,还要定期为它按摩,其肉烤出来更好吃。而巴西丘陵地带,起伏不平,牛运动量大,肉太结实,烤出的质量差一些。我没有吃过经过按摩的那种高级牛肉,但从我多次吃过的两国烤肉来看,我更喜欢巴西的烤牛肉,因为其色、香、味更浓一些。

在巴西的食文化中,除了烤肉以外,"豆子炖肉"和"坑炖羊肉"也很有名,并有进一步发展之势。豆子炖肉是用不同种类的豆子、肉和蔬菜作原料,洋葱、大蒜和肉桂叶子作调料,以小火炖煮而成,由于其风味独特,再配以甘蔗酒、大米饭、切得细碎的甘蓝等,即成为全套的豆子炖肉。据说,豆子炖肉过去是给奴隶们吃的一种大杂烩,即把做饭时剩下的和主人吃剩下的东西一起炖制的食品,而今已成为巴西家喻户晓的全民大菜,并登上了大雅之堂。

坑炖羊肉是在一个干燥的地方挖一个坑,点燃坑中木炭,把调制好的羊肉大锅坐上,五个小时后在洞顶加盖封土,再焖上几个小时即成,锅盖一揭开便浓香扑鼻。吃时再配以蔬菜、水果、米饭和饮料,吃起来另有一番风味。据说,挖坑炖羊肉最早是为了避免引起林区大火,又便于储藏食品。这种制作方法,后来逐渐在农牧业发达地区兴起,接着风靡全国,异军突起,从上层社会到普通百姓,均以品尝坑炖养肉为乐事。从1990年开始,每年7月的第二个星期日,都要在坎波莫拉城举行"全国坑炖羊肉节",来自全国各地的数千人参加这一活动,可见坑炖羊肉在巴西食文化中所占的地位。但豆子炖肉和坑炖羊肉同烤牛肉相比,到目前为止,其意义和影响,特别是在国际上的声誉,还略逊一筹。

阿根廷篇潘帕斯大草原

1985年11月初的一个上午,阳光普照,空气清新。我随着中国代表团乘车参观了久已向往的潘帕斯大草原。

离开布宜诺斯艾利斯市不久,我们就被那一望无际的绿色平原所吸引。崭新碧绿的牧草和蔚蓝色的天空,好像连在一起,我们犹如行驶在绿色的大海之中。阿根廷人自豪地说:"我们的大草原呀!从大西洋一犁耕到安第斯山麓,在草原上骑马奔驰,都不会碰到一块石头。"

一路上,只见那白色、黑色、黄色或毛色间杂的无数的牛群,遍布原野。它们有的在低头贪婪地吃着嫩绿的青草,有的在悠闲地散步或东奔西跑。辽阔、美丽的草原风光,令人陶醉。此时,我才真正理解俄罗斯作家果戈理赞美草原的一句话:"大自然中的任何东西都不可能比它们更美丽了。"

阿根廷陪同人员介绍说,"潘帕斯"在印第安语中意思就是大草原。它是拉普拉塔河平原的一部分,包括布宜诺斯艾利斯、科尔多瓦、拉潘帕、圣菲和恩特雷里奥斯五个省,面积为70万平方公里,约占全国面积的25%。这里地势平坦,土质肥沃,气候温和,雨水充足,牧草茂盛,只要进行适当轮作,不施肥料就能长出很好的牧草和庄稼。

美洲本来无牛马。公元16世纪,西班牙殖民者门多萨和加拉伊先后从欧洲带来了牛和马等牲畜,在肥沃的潘帕斯大草原野生放养,迅速繁衍,为阿根廷畜牧业的发展打下了基础。起初,主要是捕杀野牛,剥取其皮向欧洲出口。18世纪20年代,开始人工游牧驯养。19世纪50年代,采用铁丝网围栏放牧,引进了优良畜种,并大规模种植紫花苜蓿。有时我们看到,牛在地里大摇大摆地吃着青玉米和高粱。陪同的阿根廷朋友解释说,这是为了调剂牛的食谱。这样不仅能促进牛的生长和繁殖,并且提高了肉的质量。20世纪30年代,牛的存栏数发展到3200万~3400万头之间,80年代以来基本保持在5000万~5600万头的水平上。潘帕斯草原地区牛的存栏数约占全国总量的80%。1999年牛的存栏数为5000万头,屠宰量为1241万头。牛肉产量为265万吨,出口338万吨,出口收入65亿美元。阿根廷也是世界有名的粮食出口国,因此有世界"肉库粮仓"的美称。阿根廷牛肉的3/4供国内食用,每年人均牛肉消费量为90公斤左右。可以说,牛肉是阿根廷人的主食,以吃烤肉为主。阿根廷的烤牛肉是世界闻名的,就连久负盛名的巴西烤肉,也只有使用进口的阿根廷牛肉烤出来的才算上乘。

在潘帕斯草原上,还随时可看到美丽的红灶鸟。它是阿根廷的国鸟,禁止捕捉。在公路两旁的电线杆的横木上、树枝上、房顶上和牧场的栅栏柱上,都可看到红灶鸟营造的奇特的环形鸟巢。这也是潘帕斯草原的一大景观。这种鸟巢是红灶鸟用草秸、湿泥和牛粪建造的。它们把这三样东西搬运到一起,用嘴和脚灵巧地调和,使其具有更大的粘合力。用这些材料筑成的巢像石头一样坚硬,即使被石块击中,也不会破裂。巢一边的进出口直径约10厘米,巢内分为两室,外面是休息室,里面是育儿室,两室中间有一道较低的栏栅隔开,以便保护巢内的蛋。育儿室还铺垫着细草。鸟巢呈红色,好象窑烧的红砖,形状如同烤面包的炉子,因此红灶鸟又有一个外号叫"面包师"。雌鸟产蛋在巢中,蛋孵化约5个星期后,幼雏长满羽毛就离巢而去,从此再不返回。

阿根廷篇科隆大剧院

在谈到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文化设施时,不能不提到科隆大剧院(又叫哥伦布大剧院)。它是世界著名的大剧院,仅次于纽约大都会歌剧院和米兰的拉·斯卡拉剧院,名列世界第三位,为布市增辉添色不少,代表了该市文化品位和建筑艺术水平。

科隆剧院位于首都市中心,始建于1889年,1907年落成。剧院拥有3600个座位,加上站票可容纳4000多观众,存放的服装道具可供3万人演出使用。从1925年起,剧院拥有固定的乐队、合唱团、舞蹈团(包括100人的芭蕾舞团)、儿童合唱团等。剧院还设有一所高等艺术学院,分设音乐、芭蕾舞和舞台设计等专业。剧场内设有各种演奏厅、休息和宴会厅。另有公共图书馆、各种档案馆、博物馆等设施。

科隆剧院是按照19世纪巴黎歌剧院和维也纳国家歌剧院等欧洲大剧院的传统建筑形式设计的,具有浓郁的欧洲古典剧院风格。既有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建筑风格,又有德国建筑的宏伟坚固和法国建筑优美大方的特点。剧场呈马蹄形,周围有三层包厢、四层楼座,设有总统和市长专人包厢。剧场内的主调颜色是大红和金黄。乐池可容120人并可由升降机抬高到舞台水平,供大型交响乐或交响合唱队演出使用。舞台长3525米,宽345米。1931年安装了转动舞台,便于更换舞台背景。

世界很多著名艺术家和艺术团体都曾来此登台演出,在剧院的大廊厅"金厅"还时常举行艺术报告会和小型音乐会。

阿根廷篇探戈的摇篮

如果说阿根廷是探戈故乡,那么布宜诺斯艾利斯则是探戈的摇篮。阿根廷人视探戈为国宝和民族骄傲,和中国京剧一样,已成为"民族文化遗产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因此,外国人到了阿根廷如不看探戈表演,就等于白来一趟。

春天的一个晚上,我们有幸应邀观赏了阿根廷艺术家们表演的探戈。这是一个歌剧院式的表演大厅,可容纳上千人。当帷幕拉开,乐曲响起,一对青年舞蹈演员登上舞台。男的身穿黑色晚礼服,扣着大红领结;女的穿一身红绸衣裙,斜圆下摆一侧开叉,在长发齐耳处插一朵红花,给人以清新高雅之感。随着节奏感极强的舞曲,二人翩翩起舞,时而快如流星,时而舒缓顿挫,一连串的交叉环绕的舞步,变化无穷的优美造型,目不暇接的踢腿、旋转、折腰、回首、跳跃,错综复杂,令人眼花缭乱。他们好像一对处于热恋中的情人,在谈情说爱,又好像在做一种游戏,尽情的展视着青春的活力与浪漫。动作热情奔放,又轻松自然,达到了刚柔相济、神情交融、高雅浪漫、出神入化的境界。

探戈诞生于19世纪末叶,那时阿根廷经历战乱已进入新的发展时期,从农村流入城市的贫苦牧民和来自西班牙、意大利等国的大批欧洲移民,大都在拉普拉塔河码头打工谋生。每当夜幕降临,他们便集聚到"博卡"(西班牙文"河口"之意)平民区的小酒店和咖啡间喝酒消愁,寻欢作乐。他们把从各自本土带来的不同风格的音乐、舞蹈揉合在一起,创作了表达自己思想感情的歌曲和舞蹈。这就是最早的探戈,博卡便成了探戈的发源地和摇篮。如今这里仍是一个旧码头,街道两旁是被漆成花花绿绿的小木屋,成为一个旅游点,许多人到这里来寻找探戈的根。这里有许多小商店和地摊,出售着以探戈为主题的纪念品,如绘画、雕塑、服装、钥匙链等。

探戈是西班牙文Tango的译音,其原意为非洲人伴舞演奏用的一种皮鼓。探戈最早流行于下层社会的娱乐场所和街头巷尾,很受老百姓的喜爱,被称为"带泥污的天使"。相反受到上层社会的歧视,他们视探戈为猥亵淫秽之物,有伤风化,并下令禁止。但植根于人民之中的探戈,具有顽强的生命力,它冲破重重阻力,迅速传播到布宜诺斯艾利斯以至全国,并越过国界传播到了巴黎,继而进入欧洲各国,成为风行一时的社交舞蹈。

初期的探戈,多为小提琴、吉他和笛子的三重奏,后又加上六角手风琴,变成四重奏。到了20世纪二三十年代,探戈音乐的杰出代表胡里奥·德卡罗创造了以六重奏和管弦乐演奏的探戈舞曲,并融合了拉美、欧洲和非洲各种不同的音乐风格。被誉为"探戈之王"的卡洛斯·加尔德尔,为舞蹈音乐填进歌词进行演唱,从而发展了探戈舞曲,逐渐地形成把舞蹈、填词、声乐和乐器融为一体的探戈文化。

加尔德尔1890年12月11日出生于法国,家庭贫寒,但才华横溢,天生一副洪亮的歌喉,一生演唱、作词和收编的探戈乐曲共800多首,风靡全球,经久不衰。1935年他在一次巡回演出时,因飞机失事而不幸遇难。为了纪念他,阿根廷政府将他的诞辰12月11日规定为全国"探戈日"。阿根廷的另一位探戈大师是普列赛,他1903年12月2日出生于布市,1995年7月25日去世。他为探戈舞曲的定型并发展成20世纪30年代美欧流行音乐的主要体裁,作出了重大贡献。他还把节奏较强的乐曲融入通俗的探戈乐曲,改造成大众喜欢的舞曲。40年代他谱写的探戈舞曲,传遍了整个拉美和欧洲一些国家。

经过上述几位大师的改造,阿根廷的探戈日臻成熟、完善,达到炉火纯青的程度。

为了继承和发扬探戈文化,阿根廷政府组织专门力量在全国推广,要"让探戈无处不在"。阿参议院还专门通过一项法案,规定一切宣传和推广探戈艺术的活动,都为"代表国家的利益";以探戈为主题的文学、音乐和视听艺术作品,音乐节、文艺演出和造型艺术展览,关于探戈的教育和文学研究以及对探戈有纪念意义的场所和物品等,均受法律保护;政府免征探戈演出税,以鼓励国家文艺团体继承和发扬这一艺术;阿的文化和旅游部门必须把探戈作为有代表性的民族文化,贯穿其对外宣传活动。阿根廷如此重视保护和发扬民族文化,其经验和做法,很值得借鉴和学习。

哥伦比亚篇地下大教堂

圣菲波哥大的特点之一是教堂多,据统计共有200多座,走在大街上,每隔不远就会看到一座教堂,所以人们称它为"教堂之都城"。比较重要的有:玻利瓦尔广场上的大教堂,气势宏伟,两端钟楼高耸入云,塔尖直指苍穹;圣伊格那西奥教堂别具风格,人们在这里可以观赏到形式复杂的、怪诞的祭坛木雕画以及绿宝石镶嵌的、精美的纯金饰品;圣克拉教堂以穆德哈尔建筑风格著称,把罗马、哥特和阿拉伯艺术融于一体;圣弗朗西斯科教堂是哥伦比亚最美的、最辉煌的教堂,教堂内悬挂着著名画家的作品;贝克鲁斯教堂建于1543年,是哥伦比亚最古老的教堂之一,以后曾两度重建,现在是共和国教堂,国家公墓所在地。但最大的而又奇特的教堂,要数位于圣菲波哥大北郊45公里处的西帕基拉大教堂了,它有"世界第八大奇迹"之美称。

在西班牙殖民者到来之前,印第安人在西帕基拉就发现了丰富的盐矿,并进行了开发。从1810年起,每天有五万人之多在这里采掘岩盐。经过多年长期开采,盐矿即将采尽,此时当地西帕基拉人提出在这里建立一个教堂的奇想,哥政府同意并由共和国银行投资,利用挖空的盐矿大洞,花了四年时间于1952年建立了一座规模巨大的地下大教堂。

该教堂气势宏伟,富丽堂皇,犹如一座水晶宫。教堂大殿长90米,宽70米,高23米,可容纳8000多人。大殿穹顶由30根高大的正方形盐柱支撑着。有三条长120米、宽30米、高20米的走廊,从不同方向通向教堂大殿。大殿正中有一个神台,是由一块重达18吨的岩盐制成的。神台上竖着一个金色十字架,神台下大厅则是供祈祷者用的一排排木制座椅。大厅两侧还有不少侧厅,里面有很多神女、神牛等塑像。教堂四壁和穹顶保留下来的岩盐,在灯光照耀下,发出神秘的光彩,使人感到如临仙境。这里已成为圣菲波哥大市的一个旅游参观热点之一。

厄瓜多尔篇离赤道最近的城市

南美洲太平洋沿岸有一个国家叫厄瓜多尔,因赤道横贯其境而得名。首都基多,原为基图印第安人的中心。基多在印第安人语中为"有人居住的地方"。西班牙殖民者入侵时,城市被烧毁,1534年12月6日重建。1830年厄瓜多尔独立时定为首都。现有人口185万。基多距赤道只有20公里,是世界上离赤道最近的城市。

基多位于厄瓜多尔中北部,群山环抱,树木葱郁,鲜花满谷。这里本应是一个气候炎热的地方,但却温和宜人。陪同介绍说,这是因为基多地处海拔2800多米的高原,所以气候凉爽,四季如春。这里平均气温只有摄氏135度,是世界上全年温差最小的地方之一。但昼夜温差变化很大,白天阳光直射,气温可达25摄氏度,夜间却突然降至10度甚至接近零度。所以这里的人虽身在赤道,晚上也要穿上冬衣。

市区南北长25公里,东西宽5公里,分为南、北、中三部分。北部为新城,有不少现代化建筑,有苏克雷国际机场和拉卡罗里纳公园。南部是工业区,有纺织、服装、食品、机械、化工、医药、木材加工、卷烟、家具等工业。中部是老城区,是基多的中心。街道狭窄,由鹅卵石铺路,房屋多为白色和天蓝色。人群拥挤,十分繁华。老城区是总统府所在地,总统府前为独立广场,广场上建有独立纪念碑和厄瓜多尔解放者苏克雷的雕像。1809年基多爆发了反对西班牙殖民统治的起义,但遭失败。这次起义被称为"美洲独立的第一呼声"。在其影响下,以后又有几个地区人民举行武装起义。南美洲解放者玻利瓦尔派苏克雷将军率领哥伦比亚和委内瑞拉的军队支援厄瓜多尔革命者的斗争。1822年5月22日,苏克雷的军队彻底打败了西班牙殖民军,厄瓜多尔获得独立。1830年5月12日,成立厄瓜多尔共和国。外国重要代表团来访时,通常都向独立纪念碑敬献花圈。老城的印第安人市场是观光客必到之处,这里除农副产品外,还出售印第安人制作的工艺品,烤"土拨鼠"是特殊的风味小吃。

基多保存有大量的西班牙殖民统治时期的建筑,如教堂、修道院等,风格各异的教堂就有87座。始建于1550年的圣弗朗西斯科大教堂,占地3万多平方米,是美洲首屈一指的宗教大建筑。它用砖石垒砌,高大的圆顶铺设绿瓦,室内有金叶镶嵌装饰,是阿拉伯人、波斯人和摩尔人建筑风格的精华。孔帕尼亚大教堂和圣奥古斯丁城堡等古老建筑艺术,也十分壮观。因此,基多有"拉美艺术中心"和"美洲寺院"之称。这些古老建筑1978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宣布为"人类文化遗产"作为重点文物保护对象。

此外,位于总统府附近的面包山海拔3000米,在山顶可观赏基多全景,远眺皮钦查山,也是基多游览胜地。在面包山顶有座圣母像,是基多城的庇护神。像高315米,由7000块青铜、铝、锡、铁等金属巧妙地拼接而成。据说,这种建造方法具有防止热胀冷缩、避免材料氧化和遭受雷击等优点。

秘鲁篇陪同吴学谦外长出访(1)

都先后得到情报,说搞恐怖活动的秘鲁反政府组织"光辉道路"准备制造一起国际事件,把吴外长一行作为"行动目标"。因此秘方提出从吴外长的安全考虑,代表团改住海军俱乐部。但保留谢拉顿旅馆住房,访问日程也全部改变。所有这些,都不对外宣布,内紧外松。使馆把这一情况报告国内后,代表团已在从马德里飞往利马的飞机上了,国内来不及通知代表团,所以我们一直蒙在鼓里。

海军俱乐部实际上是军官们度假休息的地方,接近利马郊区,占地一万多平方米。四周重兵把守,戒备森严。院内无高楼大厦,我们住在一幢两层小楼里。花草树木较多,整齐清洁。环境幽雅安静,服务也很周到,比住在旅馆舒服多了。这么大的一个院子被专门用来接待中国代表团,秘鲁军官暂停到这里休息。这不正是中秘友谊的一个生动体现吗!

当地新闻记者到处找中国代表团,找不到。于是,第二天利马报纸发表消息说:"中国外长失踪了。"整个访问期间的活动日程,都是临时安排,绝对保密。这确实难为记者们了。吴外长风趣地说:"没想到,革命几十年,还要到秘鲁来搞地下活动。"

二、 友好的会谈和会见

8日,吴外长和格瓦纳外长在秘鲁外交部会议厅进行了正式工作会谈。瓦格纳对吴外长来访表示热烈欢迎和感谢。他说,秘鲁现政府的对外政策基本原则是:民族主义、拉美一体化、反帝和不结盟。秘鲁高度评价中国奉行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是国际上的稳定因素;感谢中国对拉美国家特别是秘鲁的和平与发展作出的积极贡献;秘鲁支持中国政府关于和平统一祖国及关于台湾问题的正义立场;认为秘中两国内外政策有广泛而深刻的一致,这是进一步发展两国友好合作关系的稳固基础。吴外长说,中国和秘鲁都是文明古国,同属发展中国家,虽然地处东西两半球,相距遥远,但友谊的纽带把我们紧紧相连。在捍卫民族独立和主权,发展本国经济的斗争中,一向互相同情和支持,尤其是近几年来,两国在政治、经济、科技和文化等各个方面得到了令人满意的发展。中国政府愿本着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精神,同秘鲁一道,为两国友好合作关系长期、稳定的发展,作出不懈的努力。双方一致同意建立两国外交部间不定期的、不同级别的磋商制度,通过各自大使或派有关官员相互通报自己国家的情况,就共同关心的国际问题交换意见和看法。

9 日,吴外长拜会了秘鲁总统加西亚、第一副总统桑切斯、部长会议主席阿尔瓦和参议长比亚努埃瓦等秘鲁主要领导人,双方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谈,并就进一步发展两国关系交换了意见。

秘鲁篇陪同吴学谦外长出访(2)

三、 关于"光辉道路"问题

在会谈中,秘方还提出希望我方在发表的新闻公报中谴责"光辉道路"组织。10日上午,吴外长指派我同秘外交部主管亚洲事务的官员就此问题进行了磋商。

"光辉道路"组织是从秘鲁共产党分裂出来的极左派,主张暴力革命,搞恐怖活动,自称"维护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被西方称为"毛主义",实际上其言行同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毫无共同之处。1976年我国人民一举粉碎了以江青为首的"四人帮",实行改革开放政策以后,该组织认为"中国变修了","复辟资本主义了",因此把矛头指向中国,多次向我驻秘鲁使馆投掷炸弹。起初还有人以为该组织同中国有某种联系,但他们的反华行动对此作出了最好的澄清。该组织不仅反对中国,反对苏联和美国,而且反对古巴和朝鲜等国,到处树敌。后来我到秘鲁工作期间,我国使馆又被炸了两次,幸好无人伤亡。

我向秘方解释说,正如贵方所知,中国同该组织无任何联系,"光辉道路"问题毕竟是秘内部事务,中方不便说三道四。秘方对此表示完全理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即在新闻公报中作如下表述:"在谈到恐怖主义问题时,瓦格纳外长明确表示坚决反对世界各地出现的这种不健康的暴力行为。吴外长表示,中国的基本立场是反对世界上任何形式的恐怖主义行为。各国内部事务可以由国内政策予以解决。"

四、 一场虚惊

11日早上,大家正忙着整理东西,准备去厄瓜多尔访问。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场虚惊。

我在收拾行李时,发现公文包不见了,很奇怪,我记得昨晚还检查了一下文件,一件不少,然后把文件包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把门锁好,才躺下睡觉,夜里无外人来过,文件怎么会不翼而飞呢?

公文包里装有吴外长访问秘鲁、厄瓜多尔、智利三国的有关文件和资料,如果找不到,将是一起重大失密事件。这在外交工作中是最忌讳的一件事。我从事外交工作几十年,还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真倒霉,今天终于发生了。个人受批评、挨处分都是小事,而国家机密遭受损失是大事,是无法弥补的。

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到处找,就是找不到文件包,我不得不向吴外长作了汇报。吴外长当时没有批评我,而是很镇静地对我说:"不要着急,再仔细找找。"并叫他的警卫孙起顺同志帮我找。还是小孙有经验,他到我房间检查了一会,就从我的枕头底下把文件包找出来了。

这时我才想起昨晚为了安全起见,把文件包放在了枕头下面,第二天早上不知怎么就想不起来了。这可能因为访问期间工作紧张所致。好了,文件找到了,一块石头落了地,这时出发的时间也到了。

秘鲁篇走进印加帝国--太阳之都库斯科

在一次招待会上,一位秘鲁朋友问我:"你来秘鲁后去过那些地方?"我说:"去过特鲁希略和伊基托斯等地方。"他笑了笑说:"那你还不够了解秘鲁,要想了解秘鲁,必须去库斯科、马丘比丘和普诺走走,那里才是秘鲁的原型,才能领略秘鲁真正的魅力。"我按照他的提示,选择了一个外交淡季而又天气较好的日子,1989年4月下旬,在使馆一秘何正华夫妇的陪同下,作了一次有意义的旅行。

库斯科是印加帝国的古都,是当年南美最大的城市。它位于秘鲁东南部安第斯山麓乌鲁班巴谷地,海拔3360米,年均气温11℃。人口约20万。在克丘亚语中,库斯科意为"肚脐",即"世界中心"的意思。由于印加人崇拜太阳,因此库斯科又被称为"太阳之都"。

我们一行三人到达库斯科后,首先参观了市容。给 我突出的印象是:这是一个古老的石头城,众多的房屋、神庙、宫殿等都是用石头砌成的,大街小巷的道路是用石板和石子铺就的,就连公园里的椅子也是石头制做的。在当时既无水泥,工具又很落后的情况下,这些石头建筑全凭切角砌合,接缝严密,连一张纸片都插不进去。在胜利大街的印加罗加宫墙上,有一块著名的十二角形巨石,镶嵌之精巧,令人难以相信 。因此,库斯科被称为"南美洲的罗马"。

瓦盖帕塔广场是印加帝国举行重大军事典礼和宗教仪式的地方。当年广场周围神殿、宫院林立,但在1553年库斯科被西班牙人占领后,大多遭到破坏。他们在原有的基础上,建立起一座座教堂、修道院,其中1560年修建的库斯科大教堂的钟楼上,悬挂着13吨重的巨钟,敲的时候周围20公里都能听见。

导游小姐说,也就是在这个广场上秘鲁人民英雄图帕克·阿马鲁惨遭杀害。1572年曼科·卡巴克之子图帕克·阿马鲁一世,在比尔卡班巴领导印加人对同大举入侵的西班牙殖民军进行了英勇顽强的抵抗,后失败被捕,并被押送到库斯科处死。印加帝国至此宣告灭亡,但印加人民的斗争并没有停止。1776年印加王室后裔何塞·加夫列尔·孔多尔坎基,作为库斯科地区廷塔州几位酋长的代表赴利马,请求殖民当局免征印第安人的沉重税收负担,遭拒绝。他回来后广泛联络印第安人首领,于1780年11月4日发动起义,处死了作恶多端的廷塔州督办,宣布秘鲁独立,解放奴隶,废除米达制和其他赋税。起义军发展到6万多人。次年3月,他自称"图帕克·阿鲁马二世"意在恢复印加帝国,推翻殖民统治。但在进攻库斯科失利后,因叛徒出卖被殖民军俘获。他与妻子和两个儿子一同被处死。他的尸体被惨无人道地分割成多块,送往各地示众。但图帕克·阿马鲁这一英雄、光辉的名字,成为秘鲁人民以至南美人民争取解放和独立的象征。令人惊奇的是,传说图帕克·阿马鲁是中国人的后代。其父母望子成龙,为他取名"阿马鲁",在克丘亚语中即"阿龙"的意思。当他成为起义军首领后,在其会客厅里陈设的一个屏风上,画有他的肖像,肖像的背后就是一条龙 。

在圣奥古斯丁大街上有太阳神庙、月亮神庙和星神庙。太阳神庙是印加帝国最宏伟的建筑。引人注目的是,东边一堵墙完全是用黄金和碧玉制成的模拟的太阳,每当旭日升起,光彩夺目,灿烂无比。内部更是金碧辉煌,墙壁、飞檐、天花板都包以金银。到了夜晚,旁边的银铸月亮神庙,则点起寒光闪烁的香油灯,等待太阳再度升起。

接着我们参观了位于城北不远的印加古迹萨克萨瓦曼城堡。这是库斯科主要防御工程。据介绍,这是由帕查库蒂在1440年开始建筑,到瓦伊纳·卡巴克在位时才竣工,历时50余年。该城堡依山而建,有三座塔楼,21个堡垒,互相由地下通道相连。外有上中下三道围墙。每道围墙高18米,长550米以上,呈锯齿形状,便于防守。还建有了望台、贮水池、粮仓和武器库等。这些建筑均用巨石垒砌,其中最大的石头高8米多,重达200多吨。在当时的条件下能完成这样的宏伟工程,真是人间一大奇迹。

萨克萨瓦曼古城堡不仅是在扼守库斯科的门户,也是印加人每年庆祝太阳节的地方。根据印加人的测算,6月24日是接近南半球的冬至日,位于北半球的太阳直射点开始向南半球移动。这一天所有南半球的印第安人都要爬山涉水来到这里,参加最隆重的祭典活动,欢迎太阳从北方归来。印加国王、王子和达官贵人,还需节前禁食三天。

6月24日这天,人们很早就云集城堡中心广场,当晨曦初露时,赤着脚跪在地上,面向太阳,伸开双臂,恭候太阳升起,向太阳致敬。然后,再到太阳殿膜拜。接着,手执法杖的国王,坐在由众人抬着的宝座上,在手持长矛的武士们的护卫下,率众人再返回中心广场。在这里宰杀羊驼,祭祀太阳神,活动直至太阳落山为此。

在1533年西班牙殖民者皮萨罗占领库斯科后,这里的宏伟古建筑遭到破坏,庆祝太阳神活动也停止了,只剩下断垣残壁,但气势非凡依旧。1944年,经一位秘鲁教授提议,又恢复太阳节庆祝活动,以吸引国内外游客。

秘鲁篇走进印加帝国--古印加遗址马丘比丘

马丘比丘位于库斯科112公里处,两者之间有一条专门的高山铁路相连。我们早上8点到了桑·佩德罗火车站,乘坐一列简陋的小火车沿着半山腰,盘山过洞,曲曲折折十分缓慢地行进着。这样正好可以尽情欣赏一路上的无限风光。浓荫覆盖的巍巍青山,危峰兀立,怪石嶙峋。山鹰在蓝蓝的天空飞翔。这是一个没有尽头的大山谷,当地人叫"圣谷"。"圣谷 "下面有一条大河--乌鲁班巴河,印加人叫"圣河"。河水清澈透明,碧波荡漾。成群的野鸭在水中嬉戏。有的地方由于层层巨石阻挡,河水激越奔流,浪花翻滚,一路喧哗。河的两岸芦苇从生,花草斑斓。我们的小火车就在这样的一个如诗如画的环境中,不知不觉地跑了三个多小时,来到了终点站--废墟车站。

下火车后再坐汽车,绕着盘山公路到达山顶时,向下看,小火车宛如一只长方形的小合,圣河就像一条白色的缎带铺在山脚下。环顾四周,群峰嵯峨,层峦叠嶂。山花野草散发着醉人的芳香。这是一个异常宁静的世界,听不到任何音响。印加帝国的古城遗址--马丘比丘就神秘地隐藏在这里。

当地导游向我们介绍说,马丘比丘在克丘亚语中意为"老年峰",即"古老的山顶",其北边小的山峰叫"青年峰"。马丘比丘古城就位于这两个山峰之间的山脊上,海拔约2500米。建城年代不详,专家估计可能在15世纪中叶。有人说,这里是古印加人供奉太阳神的神庙;有人说,是一个宗教活动中心;有人说,可能是在西班牙人占领库斯科以后印加王室避难处;也有人说,可能是印加人一个部落的首府,众说纷纭,不一而足。由于这里交通不便,与世隔绝,长期无人知晓。直到1911年7月14日,美国考古学家海勒姆·宾加姆(Hiram Bingham)历尽艰险到这里考察后,于1914年发表了一篇题为《印加人失落的城市》的文章,才为世人所知。

我们从山顶下到谷底,再沿着废弃的梯田,徒步拾级而上。导游指着脚下说,这是一条当年印加人引水灌溉的古渠道,是用石头砌成的暗渠,既可保持水的清洁,又可减少水的蒸发。水渠通往城区各条街道,供应居民饮水。梯田直达雪线,按高度不同,种植不同庄稼,保证全年不同季节都有粮食吃。到了山脊,展现在面前的是石头林立的世界,到处耸立着石柱石墙,堆积着断垣残壁,终于揭开了古城神秘的面纱。

古城的东、西、北三面为悬崖屏障,而南面有两重石墙,均用巨大的花岗岩砌成,迤逦壮观,气势磅礴。一条蜿蜒小道通到第一道城廓的惟一出入口。两道石墙之间为梯田,第二道墙内才是城区。城区街道、房屋随着地势起伏而建。街道比较窄,但纵横成行,上下错落有致。城内有上千座神殿、庙堂、王宫、住宅、院落、作坊,还有广场、仓库、兵营、墓地等。建筑物都是用当地开采的 花岗石制成的石块垒砌,整齐美观。墙壁高厚,窗户均为三角形。在城中,有一个九级石头阶梯,连同栏杆是一整块巨石,利用其天然形状凿成,工艺精巧。还有一块加工了一半的大石头,它的一边被劈开,剩下的凿有五个契孔,其线、角方正笔直。在当时还不知使用铁器的时代,究竟是用什么工具凿成的令人惊奇。在山坡上还有许多石砌房舍。据估计,仅城区房屋就足以住下2000多人。

在市中心"神圣广场"中央的一个圆形平台上,立有一座用巨石制成的日晷,呈凸字型,是印加人用来测定时辰的。据说,城中发现的多为女性尸骨。我们在城市左侧,确实看到一个墓葬群,守葬人的小屋和死人的墓穴犹存,但已没有尸骨。据说,美国人发现此地后,到处挖掘,仅从这些坟墓中就挖出108具木乃伊,其中90%以上是妇女。这些木乃伊统统被他们掠走了。估计,这可能是崇拜太阳神的印加人挑选的才貌出众的女孩,到这里侍奉太阳神,死后就葬在这里。因此,马丘比丘又被称为"太阳圣女之城"。

我们游览了马丘比丘古城,已是下午两点,随便吃了点盒饭,就乘原来的火车赶回库斯科。马丘比丘这座宏伟而神秘的印加古城,究竟是何人何时建造的,为什么要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建造此城,后来为什么被废弃?至今还是个谜,有待进一步考察、论证。但有一点是公认的,这里的一切不是鬼斧神工,也不是外星人所为,而是印加人所建,古城的宏伟工程及其合理的规划设计,是印加人高超的建筑艺术和聪明才智的又一证明。因此,联合国科教文组织宣布它为人类最重要的文化遗产之一。

秘鲁篇走进印加帝国--印加发祥地的的喀喀湖

我们离开了印加帝国的首都库斯科,又乘火车到了印加帝国的发祥地--的的喀喀湖边的普诺市。

普诺位于秘鲁东南部,是一个高原城市,海拔3827米,年平均气温只有9℃。普诺省人口90万,省会普诺市只有9万人。这是秘鲁比较贫穷落后的地区,90%以上人口均为印第安人。他们仍保持着自己传统的风俗习惯。这里是地道的印第安人世界。

普诺市虽地势很高,但我们并没有太大的高山反应。这可能因为它靠近的的喀喀湖,而主人又安排我们住在靠近湖边的一个旅馆。据说,这是当地比较好的旅馆。实际上只是一座普通的三层小楼,如同我们国内的招待所。但干净整洁,"顿顿有鱼虾",服务热情周到。特别是周围的环境很美。

我们到这里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参观由中国援助修建的水利灌溉工程。由于普诺地区长年干旱少雨,农作物生长很受影响。应秘鲁政府的要求,1982年5月双方达成协议,我国向秘鲁提供一笔长期无息贷款,提供224套抽水设备,并派了多批专家和技术人员来这里工作,主要是打井找水,用于灌溉农田。

我们在当地政府领导人和秘鲁政府派驻这里的代表陪同下,参观了农田和几口井。普诺地区主要种植土豆和玉米等,这些是南美印第安人首先培育种植的,陪同人员说,普诺地区就是土豆的故乡,因为这里气候干冷适宜于土豆生长。土豆种植已有2000多年的历史,是印第安人的主要食品之一。印第安人叫土豆为"爸爸",意思是亲人,可见土豆对他们的重要。西班牙入侵后,将"爸爸"传到了欧洲,意大利人给它取了个名字"土豆",植物学家又给它取了个学名"马铃薯"。土豆有很高的营养价值,含有丰富蛋白质,和鸡蛋差不多,还有丰富的维生素、淀粉和天然脂肪。18世纪西欧国家粮食普遍欠收,幸亏土豆帮助他们度过粮荒。这样,土豆便逐渐推广到了全世界。种植土豆蔚然成风。1972年在秘鲁成立"土豆国际研究所",每年开一次会,主要由各国专家学者参加。我国每年也都派人出席。

我们来时不是土豆收获季节,只看到农田灌溉系统和一大片绿油油的蔬菜。当地领导人说,中国人帮助打的井为他们解决了大问题,过去由于干旱土豆长得很小,现在有水灌溉,产量增加2~3倍,有的一个土豆能长到一公斤,一棵结三个就是三公斤。因此,他们特别感谢中国政府的援助,高度赞赏中国专家和技术人员的认真负责精神,不仅保证了工程质量,还同当地人结下了深厚友谊,每当土豆丰收就想到中国人。

确实是这样,在3800多米高的地方工作,还要和当地人一起劳动,这对来自平原的中国人来讲,困难是可以想象的。在工期的最后两年,我在利马接待过他们。见到他们又黑又瘦的样子,就感到心疼。但他们都是满不在乎地说,一开始高原反应较大,过几天就慢慢适应了。说得多么轻松啊!我记得,有一次夜晚,他们住地还遭到当地恐怖分子的袭击,子弹打穿了一个人的棉衣,幸好没有伤人。他们把困难和危险都置之度外,坚持到打好最后一口井,圆满地完成了任务,向祖国和秘鲁人民交了一份合格的答卷。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每到一处,当地人都向我们竖起大拇指说:"中国人,好样的!"我们也因此沾了一点光,当地政府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并且为欢迎我们举行了热烈而隆重的文艺晚会。

游览的的喀喀湖,是到普诺必不可少的一个节目。导游介绍说,该湖位于秘鲁和玻利维亚交界处安第斯山区利亚奥高原上,海拔3812米,面积8330平方公里,最长处194公里,最宽处65公里,平均水深100米,最深处304米,是世界上最大的也是最高的淡水湖。的的喀喀湖是"构造湖",在第三世纪时它和安第斯山脉同时形成,随着高山隆起,地壳断裂下陷,形成盆地,的的喀喀湖就处于这个"构造盆地"之中。湖水主要来自附近山上的雪水。

我们乘着一个小游艇,慢慢地驶进了这个神秘的大湖。清清的湖水映着深邃的蓝天和远处的雪山;大片倔强的香蒲,冲破湖水,傲然挺立;生活在湖上的乌罗人划着用芦苇和香蒲草编织的叫"托托拉"的小船,出没在一望无际的香蒲丛中。这种草船两头尖翘,一般长3~4米,造形朴实而美观,就好像一件手工艺品。一只船只能坐两个人,划起来轻便灵活,但需要一定技巧。主人让我上船体验一下,尽管船两边都有人扶着,我上船后还是几乎掉下去,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这种草船,是乌罗人捕鱼和贸易往来的主要工具。

湖中还有一座座浮动的草岛。这完全是用香葡草捆扎堆铺而成的,浮力很大,乌罗人在上面用香蒲草盖起简陋的小屋,如同过去中国落后农村中的茅草屋一样。人走在浮岛上有点摇晃,但浮岛和下面水中的草是相连的,同时这里是盆地,无大风,所以浮岛能够固定在一个地方。湖中这样的草岛有几十个,居民有数百人。住在一个浮岛上的居民,一般都属一个大家庭,自成一个相对独立的小社会。我们参观了一个较大的浮岛,上面住着十几户人家,每家一幢小草房,吃住都在里面。岛上还有一个邮局和一所小学。教室里有20来个学生,老师是从普诺市派来的。岛上还有两条很窄的十字型街道,乌罗人在两边摆着地摊,出售一些手工艺品。他们主要以扑鱼为生,捕了鱼除自己吃以外,其余运到岸上集镇去卖,再换回粮食和其他生活必需品。生活比较落后和原始。秘鲁政府动员他们到陆地去住,但都不愿走。他们说,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浮岛上,习惯了,他们的根在这里。

湖中共有41个岛屿,著名的有太阳岛和月亮岛,被认为是印加文化的摇篮,是圣迹。我们参观草岛以后就到了太阳岛。这里是的的喀喀湖中最重要的古迹--太阳神庙所在地。传说,太阳神在该岛创造了一男一女,尔后子孙繁衍,形成印加民族。那时湖区周围有丰富的金矿,印第安人把黄金制成各种装饰品,随身佩带,便把湖命名为"丘基亚博",即聚宝盆的意思。有一天,太阳神的一个儿子独自外出游玩,被山神豢养的豹子吃掉了,太阳神伤心痛哭,泪流满湖。崇拜太阳神的印加人便杀死豹子,以后又在太阳岛上建了太阳神庙,把一块大石头放在庙里,叫"石豹",以代替牺牲品,追悼太阳神的儿子。"石豹"在克丘亚语中即"的的喀喀",于是就把湖名由"丘基亚博"改为"的的喀喀"。还有一种说法,水神的女儿伊喀喀爱上了英俊的青年的托,他们偷偷地结为夫妻。水神知道后大怒,兴风作浪,把的托淹死。伊喀喀万分悲痛,把的托推出水面,化着山丘,自己则变成湖水,从此一对恋人以山水相依为命。印加人十分同情他们的遭遇,便把他们两人的名字结合在一起,作为湖名,即"的的喀喀"。

在月亮岛上,有公元前的遗址,其中有精美的宫殿、庙宇、金字塔、金墙及其他石头建筑物。湖中还有一个较大的岛屿,叫埃斯特维岛,它两头高,中间低,凹下的部分隆起一幢漂亮的旅游者饭店。在这里可以享尽湖光岛色之乐趣。

据说,近年来,在太阳岛北面的湖底,发现一座巨大的石头建筑物,形似锥体,有壁画,下面有神的宝座,估计是用于崇拜礼仪的神殿。在科阿岛和帕利亚拉岛之间的湖底,发现了一座水下古城遗迹,其中有隧道、洞穴以及经过雕刻的墙。在湖底还发现不少奇怪的生物,如重约300克的大青蛙,肤色大多为浅灰色、绿色和黑色,栖于湖底,从不上浮。估计,这样的青蛙在湖底至只少有1200多万只。

在距的的喀喀湖约21公里处还有蒂亚瓦拉科文化遗址。这个巨石建筑群遗址,东西长1000多米,南北宽450米,海拔4000米,可以看到用整块巨石雕成的几何图形,许多方头矮身、神志凝滞的神像等,对称的耸立在道路两旁,其中最宏伟的是雨神像"维提科恰"和"太阳门"。太阳门有3米多高,4米宽,是用一整块石头凿成的,门楣中心有一幅被太阳光线环绕着的人形浮雕,两侧是鹰头武士的雕像。这是通向帝王和贵族墓地之前的大门和卫队,同中国古代帝王坟墓如北京十三陵的设计有许多雷同之处,太阳门旁边,有一座叫"卡拉萨维亚"的长方形石头台面,长118米,宽112米。考古学家认为,这里可能是古印加帝国祭祀太阳神的祭坛。

从的的喀喀湖周围及湖底已经发现的文物古籍,足已证明这是印加帝国的发祥地,是印加帝国的摇篮。印加人正是从这里逐渐向附近地区发展,在库斯科建都,形成一个庞大的印加帝国和著名的印加文化。

秘鲁篇走进印加帝国--驼羊、羊驼和骆马

在库斯科和普诺地区,我们经常可以看到安第斯山地区所特有的动物:驼羊、羊驼和骆马。乍一看,它们温顺可爱,长相也差不多,实际上它们既有共同点,也有明显的区别。

在欧洲人来到之前,南美本无马、牛、羊、骡等动物,生活在安第斯山的印第安人,自古以来只饲养驼羊、羊驼和骆马。驼羊和羊驼是由原驼进化来的。它们能适应高山严寒,脸型和羊差不多,属有踢动物,以高原上的伊丘草为食,生命力很强。驼羊一般肩高14米,个大有力,古印加人把它们作为主要运输工具。驼羊还能提供肉食和皮革,脂肪可点灯,毛可以结绳或制成绒布,粪便可做肥料,全身是宝。但不能驼人,奶水只够喂养其幼子。

羊驼肩高不到一米,背无玉峰,耳朵尖长,脸似绵羊,所以叫"羊驼"。它体重增长的速度是牛的10倍,羊的12倍,其肉瘦味鲜。它身上的毛为全白、全棕或全黑,毛长而细柔,一头羊年产毛4000克,是高级纺织原料。

骆马是骆驼科美洲驼属的野生动物,生活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高原山地,吃青草和树叶。主要分布在秘鲁、玻利维亚和厄瓜多尔三国,以秘鲁为最多,共有56000多头。它一般肩高70~90厘米,体重30~40公斤;有点像骆驼,能耐饥旱和劳累,连续走5天可以不休息;又有点像羊,但没有角;毛长4~8厘米,呈淡红和黄色,鲜艳美丽,每头年剪毛200~500克。骆马毛在国际市场上享有声誉,被称为"拉拉毛"。骆马的皮也很柔软坚韧,是制皮革的优良原料。但骆马十分胆怯,同其他动物不来往。叫声很特别,类似马嘶、鹿鸣,喜群居。骆马在印加时代是神圣的动物,是绝对禁止捕猎的,谁杀了一头骆马,法律要处以重刑。直到今天骆马依旧是秘鲁民族的象征。在秘鲁国旗中间图案上,镶嵌着一头淡褐色的骆马,在国徽、硬币上也铸有骆马的形象。

秘鲁篇走进印加帝国--印第安人起源于中国说

这次"印加帝国之行",确实增加了对秘鲁的了解,了解了其"原形"和"魅力",了解了印加人所创建的灿烂的印加文明以及他们为捍卫自由和独立而进行的英勇顽强的斗争精神。不仅如此,我还有一个额外的收获,那就是所见所闻使我增加了对印第安人起源的感性认识,更加相信印第安人的远古祖先来自中国的说法。

关于印第安人的起源有几种说法:一种认为源于中国;二是认为系美洲土生土长的人种,与世界其他人种无关;三是认为源于非洲;四是源于欧洲;五是源于南太平洋的岛屿。但随着美洲各国考古的发现和对印第安人的血型的分析,根据人类学和考古学的材料,越来越多的人认为,印第安人原是蒙古利亚人种的一支,而中国人即属蒙古利亚人种。后来又有许多考古发现,证明了"殷人东渡"说。美国生物学家道格拉斯·莱士,通过脱氧核糖核酸(DNA)的分析,进一步证明现在美洲印第安人的遗传基因和中国人的遗传基因是相同的。他认为,史前有两次从亚洲至美洲的移民大潮,第一次为两万至四万年以前的冰川时期,亚洲人经冰冻的北令海峡到达美洲;第二次发生在6000年至12万年以前,一部分中国人,南下越南,经菲律宾、斐济、波利尼西亚群岛到达美洲。一般认为,中国和秘鲁两国人民的交流史应追溯到三千年以前的商周时期。这次"印加帝国"之行,使我在这方面增加了一些感性知识。

到了库斯科和普诺,就如同到了内蒙和西藏,当地多数居民为黄种人,其相貌、衣着打扮、生活习惯同蒙、藏人相似。他们那宽阔的面庞,突出的颧骨,黑而且直的头发,眼睛和皮肤;头上戴的毡帽,身上穿的鲜艳条纹的衣服,跳着欢快的甩着两只胳膊的舞蹈以及伴奏的音乐,非常像中国的藏族和蒙族的同胞。普诺地区流行龙王舞,当地称为"魔鬼舞"(在欢迎我们的晚会上他们就表演了这种舞),其服装和舞蹈动作同西藏舞蹈极其相似。秘鲁山区和沿海一带的人,喜欢跳跑驴舞"回娘家"。狮子舞和踩高跷也很流行。

秘鲁印第安人使用的语言有33种,其中最重要的是克丘亚语,共同的特点是和汉语一样均为单音节。许多单词的发音、含义和汉语完全相同。如娃娃(WAWA)、娘娘(NANA)、瓦罐(HUACO)等。印加帝国时称印加王为"TAWANTI SUYO"(SUYO为尊称)和汉语的"大皇帝陛下"相似;还有一种职位较高的官衔叫"CHINCHAI SUYO",译成汉语就是"钦差大臣"。在的的喀喀湖畔,我们还看到许多类似中国和尚墓地的塔林。当地人称为"CHULIPAS",可译为"耸立碑"。这是有十米高的圆柱形石头建筑。传说,湖畔曾有一个国家叫"TINHUANACO",音译即为"天华南国"。秘鲁有许多地名、河流、墓地的名称和中国的完全一样或极为相似。在秘鲁还发现了一些汉字,如武当山、天、禾等,以及额头带有"王"字的人头石雕。同中国古代一样,古印第安人也有象形文字,至今仍未被破译。

难怪有一次全国人大副委员长班禅大师在访问玻利维亚后路过秘鲁时,高兴地对我说:"到了玻利维亚(该国曾同属印加帝国,印第安人很多)就好像到了西藏一样,那里印第安人的长相、打扮和藏人很相似,而且语言也差不多,有的话我都能听懂。"

印第安人还有结绳记事的习惯,称为"记普"(Quipu)。印加人在马丘比丘修的梯田和灌溉系统、在普诺修的台田、农田耕作方法、纺织工具和手捻棉线等方法,都和过去中国人的习惯做法相似。

在秘鲁考古发现大量陶制鼎、三足盘、石臼、石笔筒、石磨盘、人头像、皇帝座像、龙王碑等文物,如同出自中国本土。更令人吃惊的是,在古代查文文化时期,竟有一块刻着我国战国时期邹衍关于宇宙的"大九州学说"图形的大石头。图中刻有横线的四个部分为阳,指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刻有竖线的四个部分为阴,指东北、西北、东南、西南四个角度;中间部分是人类居住的地方,因为居中,故称"中国"。邹衍生卒于公元前305年至前240年间,他的上述学说,竟在公元前10世纪至前3世纪的秘鲁查文文化中出现!

秘鲁篇巴尔加斯·略萨做客中国使馆

1989年5月30日晚上,正值秘鲁历史上一个重要时刻,全国各种政治力量都在忙于迎接1990年的总统选举。秘鲁著名作家、"自由运动"主席巴尔加斯·略萨也被宣布为"民主阵线"总统候选人参加竞选,工作繁忙,可想而知,但他还是抽时间光临我的晚宴,对此我感到十分高兴。

巴尔加斯·略萨于1936年出生在秘鲁南部阿雷基帕市。他曾在玻利维亚上小学,回国后1950~1952年在利马市普拉多军事学院学习,后进入圣马科斯大学攻读文学,获硕士学位。1956年创办《文学手册》和《文学》杂志。1958年以短篇小说《挑战》获法国刊物征文奖。同年去马德里中央大学上学,获博士学位。1959年赴巴黎进修文学。曾在伦敦的大学中讲授拉美文学。他提倡"不妥协"文学,主张"文学要抗议、要控诉、要批判"。他的创作方法基本为传统现实主义,但也吸收意识流小说的技巧,对小说结构进行了改革,被称为"结构现实主义"。1963年他发表第一部长篇小说《城市与狗》,以其就读的军校为题材,揭露了整个国家的弊端,由此一举成名。他发表的长篇小说还有《青楼》(又译作《 绿房子》)、《大教堂》、《潘塔莱昂上尉与劳军女郎》、《胡利亚姨妈与作家》、《世界末日之战》等。

他到使馆后,我们交谈的话题正是从文学开始的。我对他说,你的重要作品《城市与狗》、《青楼》、《和世界末日之战》等,都已译成中文在中国出版很受欢迎。我也拜读过上述作品,被小说中生动的故事情节和具有鲜明个性特征的人物形象所感动,对他的高超写作技巧和艺术十分敬佩。他对他的作品能被译成中文并为中国人所喜爱而感到高兴。他说,中国是个具有悠久历史的文明古国,出现过世界闻名的伟大作家和优秀作品,如《红楼梦》、《三国演义》、《西游记》等,在世界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他还了解和敬佩鲁迅、巴金和茅盾等中国现代的一些著名作家。他还应我的要求,介绍了当前拉美文学主要流派和思潮,使我受益匪浅。

我好奇地问巴尔加斯·略萨:"你一直从事文学创作,并且造诣很深,享有盛名,现在为什么要开始从政,竞选总统?"他笑了笑说,有不少朋友向我提出过同样的问题,这是经过慎重考虑后作出的决定。用一句话来说,就是为了拯救自己的国家,因为现在秘鲁面临着政治经济危机,人民蒙受苦难,作为一个爱国者不能袖手旁观。他如果在大选中获胜,将努力使秘鲁摆脱危机,走上健康发展的道路,但将继续进行文学创作。据说,他从政的另一个原因是,他对哥伦比亚作家加西亚·马尔克斯的长篇小说《百年孤独》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不服,想在从政方面同他比一高低。关于这一点,我当然不便问他。

在饭桌上,我们的话题便转入秘鲁总统选举。巴尔加斯·略萨认为大选形势对他有利,对获胜很有信心。陪同他来使馆做客的自由运动总书记格鲁恰加解释说,人民党的阿兰·加西亚政府执政五年来,不仅无政绩可言,反而把国家推向了深渊,选民们不会支持它的候选人阿尔瓦。左翼政党四分五裂,也不可能取胜。"改革90运动"是由少数独立人士组成的小组织,力量很小。而"民主阵线"是由人民行动党、基督教人民党和自由独立运动等主要反对党组成的,又有工商企业界的支持,人力、物力都很雄厚,同时巴尔加斯·略萨又是个知名文学家,在秘鲁人民中享有很高威望,相信会得到大多数选民们的支持。

在交谈中,我向秘鲁朋友介绍了中国的政治经济情况、对外政策其中包括同秘鲁的关系,以及我国对台湾、香港、西藏等问题的原则立场。巴尔加斯·略萨听后表示:"中国实行改革开放的方向是正确的,成绩是肯定的,秘鲁也应进行类似的改革。"他说,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的一个省,这是客观历史事实,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他认为,秘鲁是太平洋国家,应该重视发展同中国的关系,"民主阵线"如能当选执政,"将继续保持和加强同中国的友好合作关系, 今晚初次访问中国大使馆,就意味着我们之间友好关系的开端"。

后来,"民主阵线"第一副总统候选人、前利马市长、中国的老朋友奥雷戈对我说,中国是一个世界大国,国际地位非常重要,发展同中国的友好关系是秘鲁的基本外交方针之一,不管哪一派上台执政,都不会变。巴尔加斯·略萨从意识形态来讲是反共的,但并不能因此认为他不会成为中国的朋友,正像美国前总统尼克松一样,他们坚决反共,但都成了中国的朋友。

巴尔加斯·略萨兴致很高,晚上8点半到使馆,11点半才离开。他临别时对我说,在中国使馆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不仅品尝了世界闻名的中国的美味佳肴,而且同中国朋友进行了坦率和有益的交谈,加深了互相了解,这是一个难忘的聚会。

但因"民主阵线"在竞选中提出了以"休克计划疗法"整治国家为核心的竞选纲领,严重伤害了占秘鲁人口绝大多数的中下层选民的利益,使得巴尔加斯·略萨在后来的大选中失败。他又离开政坛,专心从时文学创作。

秘鲁篇纳斯卡线条

应秘鲁众议员安东尼奥先生的邀请,我们于1989年11月18日去参观世界著名的秘鲁谜样文化遗迹--纳斯卡线条,同行的有我的夫人陈云清、邱小琪一秘及其夫人刘敏、司机赵信平,加上议员先生共六人。

我们吃完早饭一起从使馆出发,沿着泛美公路往南,4个多小时才到达伊卡省省会伊卡市,纳斯卡文化遗迹就位于该省东南部纳斯卡地区。这里有一个专门负责接待参观"纳斯卡线条"的接待站。

据介绍,这里是一望无际的沙石地带,海拔3000米以上。在这片长96公里、宽16公里的沙石表层,刻画着巨大的各种图形和线条,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纳斯卡线条"。由于特殊的自然条件,该地区从来不刮风,不下雨,所以许多痕迹都能长久保留下来。

在伊卡市吃完午饭,我们即前往参观。由于纳斯卡线条很长、图形很大,在地面上走无法看清楚,只能乘小飞机从上空鸟瞰。一架小飞机一次只能坐3~4人,于是我们6人正好分乘两架,同时去参观。两架飞机一前一后,靠得很近,而且要越过几道崇山峻岭,驾驶员有时还逗着玩,一上一下,或左或右,或者并排飞行,我们真有点担心出事。据说,以前确实有过两机相碰,出过事,死了人。我提醒驾驶员注意,但他笑着说没事,安全绝对有保证。看来他经常飞,很有经验,我们也就放心了。

经过约半个小时的飞行,我们便到纳斯卡遗迹上空。从高处看,这里实际上是一个群山环绕的大盆地,不过没有花草树木,如同用沙石铺成的巨大广场。当飞机到离地面较近的时候,则可看到长短不等、笔直的平行线或交叉的线条。这些线条大多数长达两公里以上。图形有面积达一平方公里的巨大梯形、三角形、长方形以及其他形状的几何图形;有翅膀长达120米的巨鸟、70米长的鳄鱼和鲸鱼、50米长的其他鱼类和46米长的蜘蛛;大小不等的猴子、鹦鹉、蜂鸟、乌龟、蛇、神鹰;还有大树等植物图形以及螺旋星云。另外,在一个悬崖上还刻有高达数十米的巨大人像。上述图像,从高空鸟瞰十分雄伟、壮观,确实是一大奇迹。

纳斯卡文化遗迹首先是由美国学者保罗·科索克1939年发现的,他称其为"世界上最伟大的一部天文学著作"。以后接着有许多国家的天文学家、历史考古学家到这里来考察研究。根据地质资料取样、射炭分析证明,纳斯卡线条修建于公元525年,地面上的鸟兽图形则出现于公元前300~200年间。一些考古学家们认为,纳斯卡文化是印加人到达之前另一个文化相当发达的民族创造的。而这个民族为什么要在这片沙石之上修建这些线条和图形呢?专家学者们对此提出了各种各样的理论和假说,有的说是用于祭神的大道、圣坛、祭祀中心、供神欣赏的图画;有的说是供古代秘鲁人在空中观赏的景点或的的喀喀湖及其周围的巨幅地图;有的说是灌溉系统、纺织术中的成形器;有的说是巨大的天文台、天文历法、年历、用于指示一年中太阳、月亮及其他行星出没的方向;还有人认为所有这一切都是外星人所为。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纳斯卡文化遗迹至今还是一个谜,有待专家们进一步探索研究。

我们乘坐的两架小飞机,在纳斯卡文化遗迹上空盘旋约40分钟,从不同的高度和方向较详细地观赏了这里神奇的风光和景物。它使我们陶醉,使我们流连忘往返。当天晚上,我们在附近安东尼奥议员的一个果树园中的别墅住了一夜,第二天上午才返回使馆。这次参观旅行受益匪浅,使我们对智慧的秘鲁人民所创造的光辉文化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它丰富了秘鲁和全人类的文化宝库。

秘鲁篇我和藤森总统的交往(1)

我第一次见到藤森,是在我出任中国驻秘鲁大使后举行的第一个国庆招待会上,即1988年9月30日中午,那时他还是利马国立农业大学校长。因当时客人较多,没有时间同他交谈,只是互相介绍认识而已。但他那东方人的彬彬有礼、和蔼可亲的学者风度,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以后在外交场合碰见,总要热情友好地交谈一番。随着交往的增多,我们也就成了朋友。但我同藤森的一些重要交往,还是在1990年秘鲁大选期间和他当选总统以后。

在1990年秘鲁总统选举第二轮投票前夕,即6月6日中午瑞典国庆招待会上,我见到了藤森。我祝贺他在第一轮选举中取得的重大胜利。我问他:"现在舆论普遍认为,你在第二轮选举中获胜的可能性最大,对此有何评论?"他笑了笑说:"我很有信心取胜,大多数选民们将会支持我,因为我的竞选纲领充分反映了他们的利益。如果我当选,将首先去中国访问,看看那里的令人向往的古老文化和现代化建设。"我说:"祝你好运。中国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着,你将受到中国政府和人民的热烈欢迎。"果然,他在第二轮投票中以绝对优势当选。

出人意料的是,藤森当选第二天,即6月11日晚上,他在记者招待会上宣布将访问一系列国家和地区,其中包括台湾。当时我很纳闷,估计他可能还不大了解我国对台湾问题的原则立场。我立即把使馆几个主要外交官找来,分析形势,商讨对策,决定大家分头做工作。我当晚给几个秘鲁朋友打了电话,其中有一位刚从中国访问回来的退役将军对我说,他也从电视中听到了这个消息,感到很突然,但请大使阁下放心,我相信藤森总统是不会去台湾访问的,这事由他去办。这时我才比较放心,因为这位将军同藤森的关系不错,藤森当时的外事顾问就是他推荐的。

12日上午,我们收到了杨尚昆主席祝贺藤森当选秘鲁总统的贺电。我便以面交贺电为由,要求拜会他。当日晚8时许,藤森阁下亲自打电话给我,说要见我,并约定在第二天即13日上午10点。这将是藤森当选总统后我同他第一次重要的官方交往。

第二天,我和邱小琪一秘准时到达当选总统临时办公地点--利马市中心"人民旅馆"第三层。藤森总统在他的一个简朴的办公室见了我。我对他当选总统再次表示祝贺并递交了杨尚昆主席给他的贺电。杨主席在贺电中表示,祝愿藤森总统在履行秘鲁总统这一 崇高的职务中取得成功,在他任期内中秘两国间业已存在的友好合作关系得到进一步加强和发展。藤森对杨主席发来贺电表示感谢,并向杨主席表示问候。他说:"大使先生,你是我当选总统后接待的第一位外国大使,杨主席的贺电也是我最早收到的来自外国元首的贺电之一,这是我们两国之间友好关系的生动体现。我在任职期间将推动秘中关系进一步发展。"他接着表示:"我想利用这个机会澄清一件事,即新闻媒介歪曲了我前天的讲话,我不会访问台湾,并对此表示抱歉,希望以后类似情况不再发生。"我对他的十分友好的讲话表示衷心感谢。我说,新闻界报道失实,这是常有的事。我相机向他阐明了我国同各国建交的基本原则和对台湾问题的一贯立场,揭露了台湾当局搞"两个中国"、"一中一台"的阴谋。他仔细地听着并频频点头。他说,大使先生的说明有助于他对台湾问题的了解,请中国朋友放心,秘鲁新政府将继续执行一个中国的政策。

大选后事情千头万绪,藤森总统工作很忙,在同我交谈时就有几个人打电话找他,因此我把主要事情说完就向他告辞。我向他赠送了中国工艺品,一匹大号唐三彩马。我向他解释说,中国有句成语叫"马到成功",祝阁下在总统任期内各方面取得巨大成就。他听后非常高兴,说要把它放在总统办公室显著位置。最后我表示邀请他方便时到中国使馆做客。他说,他最喜欢吃中国饭,欣然接受邀请,并问那一天,邀请几个人?我说由总统阁下定时间,哪一天都可以,邀请总统全家和助手,人数不限。他当时就把给他当秘书的姐姐叫来,根据他的活动日程,商定在6月16日(星期六)晚,去我们使馆做客,参加人员待定。

16日晚8时,藤森及其夫人苏珊娜·东枝、儿子、女儿、姐姐、弟弟等共14人,准时来到使馆。他向我解释说,今晚是家庭聚会,因此未带助手,这样我们更可以自由随便些。秘鲁人时间观念不强,出席公共活动,包括外交活动,迟到10~30分钟都是正常的,而今晚藤森却很准时。我开玩笑说,我刚到秘鲁时按照中国的习惯,准时出席一些外交活动,但往往我到了主人还没到,使得我很尴尬,因此我以后也就故意迟到了。今晚总统阁下全家准时来使馆作客,将来您举行活动我就不敢迟到了。他听后哈哈大笑,说秘鲁人确有不遵守时间的习惯。据说藤森上台后,在一次内阁会议上还特别提到要珍惜时间,开会或举行活动要按规定时间开始,不准迟到。

在交谈中,我向藤森总统介绍了我国政治经济形势,改革开放政策及其取得的巨大成就;中国对外政策的基本点,中秘建交以来两国关系发展状况。我还向他介绍了邓小平提出的以"一国两制"和平统一祖国的方针。他一面听一面提出一些问题,如西藏和人权问题等,我都一一作了回答。他说,秘鲁舆论受西方影响较大,往往歪曲了中国的形象,对中国正面的东西报道很少。我说"百闻不如一见",希望总统阁下有时间到中国看一看。他说,一定去,中国是他向往已久的一个国家。

入席就座时,我们把藤森夫妇引到主宾席后,其他人都自由入座,总统最疼爱的小儿子一直跟着他寸步不离,所以也打破常规让他坐在藤森旁边。饭桌上大家一面品尝着中国的美味佳肴,一面谈笑风生,真如同在自己家里一样。

在我举杯祝酒后,藤森也祝酒致词。他说:"我一直对中国有美好的感情,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对中国经济发展取得的重大成就感到钦佩。在我任期内,秘中关系将得到很大的发展。今晚是我当选总统后第一次到外国使馆做客,是平生以来受到的最隆重的款待,令人终身难忘。"第一夫人苏珊娜·东枝也激动地对我表示:"我们本是平民百姓,今晚受到如此款待,十分感谢。"她说,以前常到中国使馆来,一直是中国的朋友,今后也仍然是中国的朋友。她对中国厨师精湛的烹调技术,更是赞不绝口。

宴请活动历时三个小时,自始至终充满着热情、友好、愉快和家庭式的气氛。这次本是内部宴请,但还是走漏了风声,第二天新闻界就作了报道,成了一条重要新闻。外交使节们碰到我便问:"藤森当选总统后为什么首先到中国使馆作客 ?你是通过什么渠道邀请他的?"我说;"因为他喜欢吃中国饭"。他们听后都笑了。藤森总统首先到我国使馆做客,确实是他重视同中国关系的十分友好的表示。

在藤森总统就职典礼活动期间,我陪同中国政府特使朱训部长参加有关活动,我们又有了几次见面的机会。

7月28日上午,在议会大厅隆重举行了新总统就职仪式。藤森在就职演说中,呼吁全国和解,在广泛协商的基础上,同所有爱国阶层联合起来,同舟共济,尽快摆脱国家面临的困难;实行廉政建设,把反腐败斗争作为新政府的首要目标之一 ,并成立了反腐败委员会负责此事;在经济上把反通胀作为摆脱危机的首要任务,以发展生产稳定经济,根除通胀产生的原因;消除社会分配不公等。他的讲话得到了长时间的热烈掌声。

下午,藤森总统在总理乌尔塔多和外长马昌德的陪同下,在总统府接见了各国使节,晚上又举行了盛大招待会款待各国代表团。藤森特意和朱训部长单独进行了交谈。他说,他非常重视同中国的关系,大选胜利后首先去中国使馆做客就是例证。秘鲁新政府的外交重点放在太平洋盆地,中国被摆在优先考虑的位置。他强调发展同中国的贸易关系,希望中国在农业、工业等方面给予合作。朱训特使再次转达杨尚昆主席对他的祝贺,并邀请他早日访问中国,对他有关发展两国关系的建议和设想允报中国政府。

对藤森来说,今天是"三喜临门",既是他总统就职的日子,又是秘鲁国庆,也是他的生日。真是大吉大利,大家对他表示了最热烈的祝贺。他的兴致也非常之高,庆祝活动一直进行到深夜。

秘鲁篇我和藤森总统的交往(2)

利马市为了改善交通状况,和我国北方公司达成协议,购买中国交接式公共汽车,第一批50辆到货后停放在一家汽车维修厂检测验收。这是中国汽车第一次出口到秘鲁(在拉美也是第一次),所以引起人们的重视。藤森总统知道后,提出要去看一看。

1990年8月下旬一天上午,我陪同藤森总统到汽车维修厂视察。50辆土黄色的中国汽车,车身中间四周是两条鲜艳的红道,整齐地排列在工厂院内,很是壮观。藤森一辆一辆地仔细察看,提出许多技术性的问题,在场的中国工程师都作了详细回答。他还坐上其中一辆,在城里转了一圈。他对中国车表示满意。看来他对汽车很懂行。参观后,他又邀请我到总统府去再商量一下中秘间贸易问题。

平时客人都是从总统府正门进去,而这次他带领我们直接从后门进去,穿过花园,即到了总统住宅。他在一个不大的客厅里接待我们。我发现朱训部长送给他的中国工艺品红漆雕花盘就放在客厅的一张桌子上。我在秘鲁两年多,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当时在场的华裔郝一为(中国名字叫许会)先生对我说,藤森总统平时只是在这里同家人、亲属聚会,或接待少数几个最亲近的助手和朋友。我说,那么我就是其中之一了,我感到非常荣幸。

藤森对我说,发展秘中两国关系,首先就要把经贸关系搞上去,我们就从公共汽车开始吧!秘鲁很需要中国这样价廉物美的汽车,如果质量有保证,秘鲁就大批进口;其次,新政府将设法改善人民医疗卫生条件,需要许多药品和医疗器械,也可以从中国进口;第三,中国农业、水利方面很有经验,在这方面也可以开展合作,如购买中国的农业机械和小水电设备等。他还当场委托许会先生全权负责同中国的经贸关系。我表示,总统阁下提出的几点意见很好,我将立即向中国政府报告。

藤森总统是个实干家,说干就干,不讲空话。他上台伊始有许多重大问题需要处理,还在百忙中抽出时间参观中国汽车,又把我邀请到他家里具体商谈发展中秘经贸关系,并提出一些具体的建议,令我十分感动。

就在我和藤森已经建立起友好关系,准备一起努力推动中秘关系进一步发展的时候,我收到国内发来的调令,命我在10月5日之前就要到达智利接替黄士康大使的工作,由原任我国驻赤道几内亚大使戴诗琪同志来接替我的工作。

8月27日上午,我向藤森总统辞行。我说,在秘鲁这个"太阳子孙的国度里"任职两年半期间,这里的一切给我留下了十分美好的印象。我特别敬佩秘鲁人民勤劳、勇敢、热情、友好、智慧而诚实的美德。秘鲁资源丰富,发展潜力巨大,我相信在总统阁下的领导下,秘鲁人民一定会很快克服面临的困难和危机,使秘鲁走上健康发展、繁荣昌盛的道路。中秘友好合作关系在双方共同努力下一定会发展到新的阶段。我在秘鲁期间,得到秘鲁政府和人民的热情款待和宝贵支持,对此表示衷心感谢。

藤森总统对我的离任感到突然和深为惋惜。他说:"原以为我们能共事一段时间,为中秘关系的发展做些事情,但现在不可能了。大使阁下为我们两国关系的发展作出了杰出的贡献,秘鲁政府和人民对此给予高度评价。"我对总统的友好讲话表示衷心感谢。我说,接替我的戴诗琪大使,多年从事拉美工作,对秘鲁也比较了解,有丰富的工作经验,他定会为 中秘传统友谊的巩固和加深做出自己的贡献。

9月25日,秘鲁代外长里维拉代表藤森总统授予我"太阳大十字勋章",并在外交部举行了受勋仪式。这是秘鲁给予外交使节的最高荣誉。该勋章创立于1821年,分五级,大十字为最高级,只授予国家元首、政府首脑、外长和大使们。勋章为圆形,直径8厘米,中间为秘鲁国徽图案,周围写着"秘鲁太阳"几个金色大字。我十分珍惜和感谢藤森总统给予我这样宝贵的礼物和崇高的荣誉。这正是中秘友谊的明证和体现。

我到智利后,又有两次机会见到了藤森总统,一次是在圣地亚哥召开的里约集团国家首脑会议期间,另一次是在弗雷总统就职典礼期间,都是在招待会上。我们一见如故,他对我还是那样热情友好。他关心地问我身体怎样,工作是否顺利。我说,我在智利一切很好,并一直关心着秘鲁发生的事情和中秘关系的发展。他希望我有机会到秘鲁去看看那里发生的变化。我说,这也是我的愿望,但愿有一天能够实现。

后来,藤森又两次连选连任,但因贿选丑闻曝光,被迫于2000年11月19日宣布辞职并流亡日本,从而结束了他对秘鲁为期十年的统治。

智利篇聂鲁达故居

我在智利工作期间,多次参观过位于圣地亚哥西海岸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巴勃罗·聂鲁达的故居博物馆。这里面向大海,风光优美,富有诗意,是游人和聂鲁达崇拜者必去的地方。

这里原叫科尔多瓦海滩,很荒凉,人迹稀少,只有一位叫唐·埃拉迪奥·索布里诺的上校住在这里。1939年底聂鲁达从西班牙、法国回智利后,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写作,便看中了这里。他从索布里诺上校手里买下了一块半公顷地皮连同一幢石建小平房。由于对面海中有一座黑色小岛,海边石头也是黑的,聂鲁达便把这个地方的名字改称"黑岛"。从此,"黑岛"便成为闻名于世的旅游胜地。

因为房子不够用,聂鲁达便在一个泥瓦工拉斐尔·普拉萨的帮助下,自己动手,边设计、边施工,经过多年的努力,终于在海边建起了约有300平方米的两层小楼,并在前后院种上了花草树木,一个荒野的地方变成了十分漂亮、很有特色的住宅。

聂鲁达喜欢各种玩具和工艺品,特别是同大海和酒有关的东西。在楼的下层,陈列着一条聂鲁达心爱的游船,船上有各种设备和装饰品,其中包括船的保护神和水手雕像,以及从各国搜集来的工艺品和形式多样的酒瓶。楼的上层,北头是卧室、客厅、餐厅、酒吧和五颜六色的各种面具陈列厅;南头则是工作间和书房,这里原有一万多册图书,其中包括他自己的诗作,后来都被运到圣地亚哥聂鲁达基金会珍藏。在楼顶上,还有一个圆形小阁楼,实际上这里才是聂鲁达写作的地方。这里居高临下,视野开阔,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令人心旷神怡。聂鲁达在这个只有8平方米的小房间写下了许多不朽的诗篇,著名的《黑岛纪事》等就是在这里写成的。聂鲁达一直住在黑岛直到生命的结束。这里后来成为聂鲁达的故居博物馆。

导游向我们介绍说,聂鲁达1904年7月12日出生于智利中部利纳雷斯省帕拉尔镇。父亲是铁路工人。出生刚满8个月时就失去了慈爱的母亲,是在善良的继母呵护下长大的。他从小就喜欢写诗,但遭其父亲的反对和奚落。他不得不用笔名发表诗歌。他6岁那年,在特木科市上学时,遇到了一位对他以后的文学创作产生重大影响的女启蒙老师,她就是智利著名的诗人、后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加夫列拉·米斯特拉尔。聂鲁达决心要成为一个诗人。13岁时开始在报刊上发表文章,次年发表诗作。1920年,在特木科市赛诗会上获头等奖。1921年,考入圣地亚哥师范学院,攻读法语。1923年,发表第一部诗集《黎明》。1924年发表诗集《二十首爱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一举成名。以后继续发表的诗歌集有:《大地上的居所》、《漫歌》、《元素的颂歌》、《十四行情诗一百首》、《西班牙在心中》、《马丘-皮克丘之巅》、《伐木工醒来吧》、《船工号子》、《孤独的玫瑰》等脍灸人口的诗篇。

聂鲁达的诗歌把个人的悲欢融会到时代的悲欢里,反映了自己的民族和世界人民的现实生活和斗争。他是继鲁文·达里奥之后拉美诗坛上最灿烂的明星。他开创了拉美诗歌的新纪元,奠定了拉美20世纪诗歌创作的基础,"复苏了一个大陆的命运和理想",因此,获得了1971年诺贝尔文学奖。

聂鲁达还是一位有名的政治活动家和外交家。1945年当选参议员,同年参加智利共产党。曾被智利独裁者迫害流亡国外多年。他积极从事国际和平运动,1952年当选亚洲和太平洋区域和平联络委员会副主席,1953年获列宁国际和平奖。他曾在亚洲、欧洲和拉美一些国家担任过领事和大使。1973年9月23日不幸病逝。

聂鲁达是中国人民真诚的朋友。他曾多次访问过中国。1951年,他作为世界和平大会的代表,和爱伦堡一起来到中国,向宋庆龄颁发了斯大林国际和平奖金。他写过多首热情颂扬中国的诗篇。在《新中国之歌》长诗中高歌:

毛泽东出现了,

我们看见,跨过广阔的中国大地,

经历了痛苦的混乱,

中国人民站起来了,

沐浴着黎明的阳光……

从大海到大海,从平原到雪山,

所有的人都注视着你啊,中国:

我们有了一个多么强大的兄弟!

聂鲁达还和其他智利朋友一起,在1952年10月1日创建了第一个拉丁美洲国家同中国的友好组织:"智利-中国文化协会"。该协会为中智两国的文化交流和友好合作关系的发展起了重要作用。

参观聂鲁达故居博物馆后,我在贵宾留言簿上,以激动的心情写下了这样一句话:"伟大的聂鲁达将永远活在智利人民和中国人民的心中!"

智利篇难得的一票

自20世纪80年代末苏联、东欧局势剧变和我国1989年政治风波以来,西方反华势力利用人权问题向我施压,在联合国人权领域一再提出反华提案,妄图诋毁中国形象,以压促变。西方国家经过精心策划,1992年3月在日内瓦举行的联合国第四十八届人权会议上,又提出了所谓"中国/西藏局势"的反华提案,攻击我国在西藏"侵犯人权"。为了从程序问题上打掉西方国家的反华提案,巴基斯坦等友好国家提出了对西方国家提案"不采取行动"的动议,即不把西方反华提案提交大会讨论。

我根据国内指示,五进智利外交部,先后拜会了代外长巴尔加斯、总政策司司长波达莱斯、多边司司长罗兰多·斯德因等人,详细阐述了我国在人权上的原则立场,要求智政府在第四十八届人权会议上支持我国。我着重向智方阐述了以下几点:第一,我国一贯尊重和维护人权,为此做出巨大努力,并取得了很大成绩。第二,人权首先是生存权和发展权。第三,人权离不开一个国家的独立主权,从根本上讲人权属一个国家的内政。西方国家以维护人权为借口,支持西藏一小撮分裂主义分子的活动,是对中国内政的粗暴干涉。第四,西方提案不仅针对中国,实际上也是针对其他第三世界国家的。中智两国是传统的友好国家,希望智方以友谊为重,给我国以支持。

而人权问题在智利是一个十分敏感的问题,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同我国有分歧。智方明确告诉我,智利曾经历十六年军人独裁统治,人权受到严重侵犯,多亏联合国人权委员会对智利的有力干涉,加快了在智恢复民主的进程,这与不干涉内政的国际法准则并不 矛盾。智政府领导人认为人权无国界,各国可以互相支持。主权和人权是两回事,智利支持中国对西藏的主权,但对那里的人权状况要研究。

后来我不再就人权和主权问题同智方辩论,而是用事实重点阐述西藏以及整个中国人民拥有广泛的政治、经济、文化和宗教信仰的权利和自由,人权状况处于中国历史上最好的时期,并揭露达赖过去在西藏实行农奴制,严重侵犯人权的罪行;西方国家目前利用人权问题向中国施压,有其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企图把他们的价值观、意识形态和社会制度强加于中国,这是新形势下的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的突出表现。对以上几点,对方都能听得进去,表示理解和赞同。这样我们就找到了共同点。智方表示对中方提供的情况和要求要进行认真的研究并作出答复。

3月4日,日内瓦人权会议就要对西方反华提案"不采取行动"的动议进行表决,但直到这天上午我们还未得到智方的答复。国内一再催询智方态度。我又紧急约见波达莱斯总司长,但他说很忙,没有时间见。没有办法,我只好在下午3点去见主管人权问题的多边司司长斯德因,了解智政府态度。斯表示意见已上报,压在波达莱斯那里,还没有批下来。于是我从他的办公室直接打电话给波达莱斯总司长,再次要求见他,并说我已在外交部。他说正在开会,实在没有时间。我说可以在外交部坐等,一直到他开会完。这时他才答应当天下午5点见我。我只好返回使馆,5 点再来。

智方迟迟不答复,使我既着急又担心。我想智方支持"动议"的 希望不大了,可能采取弃权态度。但出乎我的意料,下午5时波见我时满面笑容,开门见山;"大使阁下,我很高兴地告诉你,智政府决定支持不对西方提案采取行动的动议。"我听后感到非常高兴,对智方的支持表示衷心的感谢。我立即返回使馆,终于赶在日内瓦人权会议投票之前把智政府支持我国的态度报告了国内和参加日内瓦会议的中国代表团。半个多月来,我馆主要外交官通过不同渠道对有关智方官员做了大量工作,完成了国内交给的一项重要任务。此时此刻,大家的高兴心情是可想而知的。

日内瓦投票结果是27票对15票的压倒多数通过了巴基斯坦提出的对西方提案"不采取行动"的动议,这是我国在联合国人权会议的斗争中取得的又一个重大胜利,维护了我国的主权和尊严,打击了西方反华的嚣张气焰。在支持我国的27票中,拉美国家只有两票,即古巴和智利。事后得知,智利政府是在内外重重压力下,作出支持我国的决定的。这是多么难得、多么珍贵的一票啊!

智利篇南极见闻(1)

18世纪70年代初期发现南极洲以来,人类经过200多年的探险和考察,越来越认识到该洲与人类生存和发展密切相关,南极海-冰-气的相互作用影响着全球气候的变化。南极独特的地理位置和自然环境使它成为全球其他地区不可替代的科学考察实验基地。1957年至1958年间,相继有12个国家派出科学考察队去南极进行考察活动,其中有阿根廷、澳大利亚、智利、比利时、法国、日本、新西兰、挪威、南非、苏联、美国、英国等。1959年上述12国在华盛顿签订了《南极条约》。1991年有关国家又签订了第二个《南极条约》。条约规定,南极洲仅用于和平目的,冻结对南极的领土要求,保证在南极从事科学考察活动的自由,促进科学考察的合作,一方有权参观另一方在南极设置的考察基地与设施等。目前在南极洲建站的有40多个国家,100多个度夏和越冬站。

中国于1985年2月在南极洲的乔治王岛的菲尔德斯半岛建立了第一个南极考察基地--长城站。这不仅体现了我国综合实力的增强,也为我国科学考察事业的发展创造了有利条件,使我国成为"南极条约"协商国,在国际南极事务中有了发言权和决策权,提高了我国在国际上的地位和影响。因此,国内对这个站的工作非常重视。由于长城站靠智利最近,交通方便,中智两国在南极科考方面又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国内决定长城站的后勤供应、人员往来接待、同智方联络涉外等工作,由我驻智利使馆代管。我到智利后也感到这项工作的重要,把它列入使馆工作的议事日程。应国内南极办和长城站领导的邀请,于1993年1月4日至8日,即春节前夕,我和夫人陈云清、三秘魏强同志去看望了长城站的同志。

我们三人于4日早上8 点从圣地亚哥起飞直到下午3点才到达智利最南的城市,也是世界最南的城市--蓬塔阿雷纳斯。该市位于麦哲伦海峡的不伦瑞克半岛上,人口有12万多人。在巴拿马运河1914年通航以前,它一直是大陆南端迂回航线船只的停泊港和加煤站。巴拿马运河通航后,过往船只大为减少。但随着南极科考事业的发展,这里已成为南极大陆重要的中转站。我国赴南极科学考察的来往人员和长城站的补给品一般都经过这里。

我们一行到达该城后住在市中心广场旅馆,午饭后我分别拜会了蓬塔阿雷纳斯市长、省长和第十二大区区长等当地主要领导人,感谢他们对我国长城站过往人员和后勤供应等方面提供的协助和合作。由于这里距南极较近,气候变化无常,去南极 的人只能乘C-130大力神运输机,并且要好天气才能起飞。有时要等上几天才能赶上一个好天气,到了南极也不知道哪一天才能返航。幸亏我们运气好,第二天早上刚起床,旅馆服务员就打电话通知我们,说现在天气较好,要我们做好准备,在8 点半就要赶到机场。我们匆忙地准备好行李,到楼下吃了早点,准时赶到了机场。虽是盛夏,但早上气温还是较低,只有3℃,天有浮云,且有一股冷风袭人。机场工作人员正在忙着往飞机上搬运行李物品,其中有我们为长城站同志带去的200公斤新鲜水果和蔬菜。

我们于9时登机。登机前乘客都要去厕所方便一下,并且不让喝水,因为飞机上没有厕所。由于这是运输机,没有民航客机那样舒服的座位,只在飞机前仓两边和中间有固定在地板上的四排长凳子,可坐30来人。为了安全起见,乘客都被用帆布带绑在座位上,并且戴上安全帽,为了防噪音还要用耳塞子把耳朵堵上。坐在上面很不舒服,和我们同行的波兰大使吉斯拉夫·姜林开玩笑说,我们都成了囚犯了。但大家都感到很新鲜,兴致很高,因为从来都未乘过这样的飞机。飞机起飞后噪音特别大,面对面讲话都听不见,必须讲话时只能把嘴靠近对方耳朵大声喊或打手势。幸好这天没有大的气流,飞机还比较平稳。从蓬塔阿雷纳斯到南极乔治王岛距离1200公里,飞了三个半小时,终于在智利南极马什基地机场降落。这时乘客们不约而同地热烈鼓掌,祝贺自己平安到达了南极。

这个机场是联络南美和南极乔治王岛的唯一空中桥梁。我们到达当地的时间是中午11点半。满天乌云,已下起小雨。气温下降到摄氏零度以下。据说,如果我们飞机再晚半个小时到达,就无法降落了。我们刚下飞机,长城站站长、也是南极考察队第九支队队长刘书雁同志等已来接我们了。他们来南极时都经过圣地亚哥,在使馆吃过饺子,我们已认识,大家一 见面就如同久别的亲人,互相握手拥抱。他们特意为我们每人带来一套南极服(类似羽绒服)和雨具。来机场欢迎我们的还有智利空军南极处处长巴斯蒂亚斯上校。他是我们的老朋友了。他是智利空军具体负责到南极人员的往来和后勤供应等交通运输工作的,对我们帮助很大。我对他的帮助和合作再次表示衷心感谢。他说,智利空军愿为中国朋友提供运输服务和其他方便,他本人能为发展智中在南极事务方面的友好合作尽力,感到十分荣幸。

在会客室休息的时候,一位智利南极问题专家向我们介绍了南极和位于马什基地附近的智利南极考察站的情况。南极被称为第七大陆,是世界上唯一的至今尚未开发的大陆,面积1200万平方公里,约占世界总面积的9.4%。南极大陆平均海拔2350米是世界上最高的洲,几乎被大陆冰川覆盖,冰层平均厚度为1700米左右,最厚达4700米以上。南极为地球上的酷寒地区,终年为西风寒流所包围。每年分寒暖(即冬夏)两季,11月至次年3月为暖季,4至10月为寒季。最冷月为7月,平均气温为-50℃~-70℃。最暖月为1月,平均气温也在0℃以下。年平均降雨量绝大部分地区不足250毫米,风速一般每秒达17~18米,最大风速每秒达75米,是世界上风力最大和最多风地区。南极是世界上一个巨大的天然"冰库",占世界冰量的90%和淡水的70%,如全部溶化,世界洋面将升高50~60米。由于气候严酷,缺乏土层和养料,植物类极少,没有树木花草,只有地衣、苔藓、藻类和几种显花植物。动物主要有生活在海水中或陆地边缘的企鹅、海豹和海豚等,鸟类有信天翁、海燕等。南极是世界上 产鲸最多的地区,还有丰富的磷虾资源。

智利篇南极见闻(2)

随后我们参观了智利南极考察站弗雷总统站。该站建于1972年,是乔治王岛上最大的一个站,建有办公楼、接待楼、气象中心、飞机调度中心、体育馆、邮电局、医院、学校、电视台、商店、教堂、宿舍楼群等。该站隶属智利空军。在这个小居民村有20多户人家,130多人,其中包括科考人员、家属、小孩。1985年在这里出生了两名"南极婴儿",一男一女。这里实际上已形成一个完整的小社会。

参观完智利站以后,我们就急忙乘大吉普车去长城站。中国长城站离马什基地最近,只有两公里多。沿海边走去,只需半个多小时。一路冰天雪地,名副其实的一个"白色世界"。但人行道的路面还看得清楚。不一会儿就望见了高高飘扬在南极上空的五星红旗,我们都情不自禁地大声叫了起来:"中国国旗!长城站!"大家感到无比的自豪和激动。刘书雁站长向我们介绍说,那几栋红色房子就是长城站所在地。长城站共有建筑面积2000平方米,房屋8栋,即办公、科研、宿舍、通讯、娱乐、发电和气象观测,目前正在修建一个食品库和可供停车、存储物品、修理机器的综合库。现在夏季(又称暖季)国内来考察的人数多。这次来的是我国第九次南极考察队,有19名队员,加上越冬的共30人。目前正在突击修建食品库和综合库,要赶在夏季即三月底以前完工,否则夏季一过,暴风雪来临,就无法施工了。说着说着就到了。此时还下着雨雪,站上的同志们正在工地上劳动,见我们都跑过来握手、问好。

下午,我们去西海岸看了冰川。飘在海面上的一座座大小不等、奇形怪状的冰山,在夕阳照耀下,五彩光芒四射,真是一大奇观。

晚上长城站举行了欢迎我们的宴会。刘站长代表站上的同志发表了热情的讲话,感谢使馆对他们的支持和帮助,并表示要用高标准完成科考和基建任务的实际行动来报答祖国和人民对他们的信任和重托。我在讲话中首先代表使馆全体同志向长城站的同志们表示亲切的慰问和祝贺春节;其次就是赞扬他们在艰苦条件下为南极科考事业作出了重要贡献,为祖国和人民争了光。我们使馆同志要很好的学习他们这种不怕苦、不怕累、不怕严寒、无私奉献、永攀科学高峰的精神。

我们曾请长城站的同志向使馆同志介绍过他们的工作、生活情况和好人好事,大家都很受感动和鼓舞。使馆同志把他们的上述精神称为"南极精神"。南极自然气候条件恶劣,交通运输困难,物资食品供应不及时,生活单调,特别是冬天吃不上新鲜肉蛋、蔬菜和水果,只能吃国内运来的罐头食品。南极没有繁华的大街、商店,也没有电影院、剧院和公园可供游玩。据说在这里生活时间长了,人会发生心理变态。长城站的同志说,由于南极气候常年寒冷,没有苍蝇、蚊子,细菌很少,所以很少生病。但由于免疫力减弱,回国后容易生病。另外,冬天外出考察有时被暴风雪围困,躲在避难所(考察站附近设立的供各国科考人员备用)好几天回不来,只能以冰雪为水,吃些随身带的食品。也有个别国家科考人员被暴风雪所埋葬。这里生活和工作条件如此恶劣,我国工资待遇又很低,但长城站的同志们工作热情饱满,没有任何怨言,克服种种难以想象的困难,开展了南极冰川、地理、测绘、高空大气物理、地球物理、生物和人体医学、地质与矿产资源、气象、海洋等诸多学科的考察研究,获得了许多宝贵的资料和样品,取得了一批有科学价值的成果,填补了我国科研上的一些空白,出色地完成了任务。长城站已成了我国在南极对外的一个重要窗口。近年来,每年从 世界各地来南极参观旅游的人数已达8000多人,其中到我国长城站参观的约有2000多人。

我们特地从使馆带来了几瓶茅台酒,请大家品尝。这是使馆20世纪70年代的存货,味道不错,大家喝得很开心。夜间雨停了,风小了,非常安静。但这里夏季黑夜很短,我们晚上10点上床睡觉,凌晨2点天就亮了。相反,冬天黑夜则很长。每年6月21日仲冬节这天,国家南极委和我们使馆都要向长城站越冬的同志发慰问电。

6至7日,我们参观了韩国、俄罗斯、乌拉圭、巴西等几个国家的考察站。所到之处都受到了他们热情友好的接待。韩国世宗王站位于一个孤岛上。我们6日上午乘橡皮艇去那里参观时还是晴天,但参观后就下起雨来,并且风力较大,不能返航。韩国站长蒋舜槿热情地留我们吃午饭。起初我们还不好意思,人家毫无准备,怕使他们为难。陪同我们的长城站老王同志说,没有关系,在南极大家都是这样,走哪吃哪、住哪, 不分彼此,谁遇到困难,大家都来帮忙。我们长城站时常招待来参观的其他国家的朋友。蒋站长也说,在南极,我们两国都来自东方,拥有共同的文化,共同的宗教,我们相处得像一家人。这样我们就不客气地品尝了一顿别具风味的韩国饭。直到下午3点天气才好转。我们告辞了韩国站,返回长城站。

老王同志告诉我,我们长城站和周围国家的站关系搞得都很好,特别是智利站对我们帮助很大。俄罗斯站也经常向我们提供坦克使用。当他们缺乏食品时,我们也免费供应。巴西和乌拉圭站的朋友说,在南极他们和中国朋友合作得最好。在南极这片和平、自由的土地上,来自各国的科考人员,不分国别、种族、宗教信仰、意识形态和社会制度,都能患难与共、互相帮助、团结友爱,如同一个和睦的大家庭。如果世界各国在其他地方也能这样和平、友好相处,该多好啊 !

8日上午,我们参观了离长城站不远的企鹅岛。这也是南极一景,是游人必到之处。企鹅岛实际是丘陵地带,没有什么高山。我们远远地就望见在海边的沙滩上,集聚着密密麻麻的企鹅群,据说有20多万只。已发现的企鹅有18种之多,其中体形最小的蓝企鹅身高只有45厘米,最大的帝企鹅身高1.7米,体重达40~45公斤。企鹅的性格有的稳重而安静,有的却特别活泼,但总的讲都温顺可爱。我们靠近时,它们并不逃跑。我抱起一只小企鹅,想同它合个影,可是刚抱起来就拉了我一身屎,周围的企鹅都吱吱喳喳地冲着我叫唤,表示抗议,我只好把它放下。

企鹅身上黑白相间的羽毛是其独特的标志。它们都用双足直立行走,步履蹒跚,憨态可掬。它们看上去很笨,却是游泳和潜水的高手。它们在水里用短小的双翼推动自己,速度每小时可达40公里。帝企鹅是潜水冠军,可以潜到离水面255米的深处,在水中屏住呼吸5分钟,换气时像火箭一样冲出水面,跃向空中,吸了新鲜空气后再潜入海里。它的脚掌在游泳时向后伸展,灵活地变更方向,追逐和捕捉水中的食物。他们主要捕食鱼、乌贼和各种甲壳动物。

特别有趣的是,企鹅虽是群居,但严格实行"一夫一妻"制,并且忠贞不渝。它们平时大都生活在南极洲不同的地方,只有在夏季才到企鹅岛相聚,繁殖后代。它们是如何能在成千上万只同类中找到自己的伴侣,至今还是个谜。

雌企鹅一般一次生两个蛋,每个有鹅蛋那么大,由"夫妻"双方轮流孵化,孵化期为30~37天。小企鹅出生后,则有"父母"共同抚养,直到它们学会下海觅食,开始独立生活。

智利篇莫内达宫的新主人(1)

1993年12月11日智利举行全国大选,由基民党、社会党和争取民主党组成的执政联盟总统候选人爱德华多·弗雷以58%的多数票当选为智军人交权后第二任民选总统,成了莫内达宫的新主人。

弗雷1942年6月24日出生于智利首都圣地亚哥,毕业于智利大学,为水力工程师,企业家。其父在1964~1970年期间任智利共和国总统。弗雷曾当过参议员和基民党主席。喜欢文体活动,偏爱歌剧、探戈音乐、足球和高尔夫球以及在海边散步。

弗雷当选后向选民们表示,他将成为全体智利人民的总统,致力于民族团结,把智利建成一个人道的、团结的、现代化的国家。他的目标是:消除贫困和实现社会公正,继续巩固和推进民主进程。

弗雷当选总统后第三天即13日就分别单独接见一批常住智利的外交使节,其顺序是:阿根廷、秘鲁、欧共体代表、墨西哥、美国、巴西、中国、日本,其他国家使节都是按地区分片集体接见的,可见他对中国是十分重视的。当天上午,外交部礼宾司长威克尔亲自打电话给我,说当选总统弗雷拟在下午4时40分在其住宅(圣地亚哥市普罗维登西亚区,新登保街638号)单独接见我。

我按照礼宾司长的要求,准时到达新登保街638号。这是一个红色砖瓦结构的平房住宅,小小的门脸,有一个不大的院子,但很整洁。威克尔司长已在门口等候,随即把我引进一个20平方米大小的会客厅。厅内只有一套西式沙发和茶几,墙上有两幅风景油画,显得很朴实。弗雷总统从沙发上起身热情地和我握手。接着我们坐下来进行了十分友好的谈话。

我首先向弗雷当选总统表示热烈祝贺,并转交了江泽民主席给他的贺电。江主席在贺电中表示,"在你当选为智利共和国总统之际,仅代表中国政府和人民,并以我个人名义,向阁下致以最热烈的祝贺,祝愿在阁下任期内智利在各方面取得更大的发展和进步,中智两国现存的友好合作关系得到进一步发展。"弗雷总统对江泽民主席的热情友好的祝贺表示衷心的感谢。他说,中智国情不同,相距遥远,但我们都是发展中国家,都地处太平洋沿岸,我们两国有很多共同点。中国实行改革开放以来,变化很大,政治稳定,经济高速发展,引人瞩目。近年来智利也实行全方位的对外开放政策,主张自由贸易,经济取得了较大的发展。所有这些,都为两国友好合作的发展提供了有利条件。在他任期内,将进一 步完善和加深同中国的关系。他还特别感谢中国支持智利加入APEC(亚太经济合作组织),这对智利非常重要,希望在该组织中双方加强合作。

在交谈中,我回顾了弗雷父亲执政时也致力于两国友好合作关系的发展,正是他于1965年同意在智利建立了中国第一个民间代表机构--中国贸促会商务代表处,为以后建立正式外交关系创造了条件。中国人民对他一直怀有感激之情。

弗雷听后显得很高兴。他回忆说,从青年时代起我一直就向往中国这个神秘的东方大国,对它有敬佩之情,盼着有朝一日能到那里去看一看古老的光辉灿烂的文化。但有两次访华机会都未能成行。一次是1982年,中国邀请他父亲访华,他准备同行,一切都准备好了,但其父突然病故,未能去成;第二次是1993年初,中国邀请他本人以基民党主席身份访华,并有了具体日程,但又忙于大选,未能成行。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实现不仅是他自己而且也是其父亲访华的宿愿。

起初礼宾司长威克尔通知我,会见时间要控制在10~15分钟。我一看手表,我们已交谈了25分钟,外面还有日本大使等着会见。我不好意思再多占用弗雷阁下的宝贵时间了。告别时他一直送我到门口。

智利篇莫内达宫的新主人(2)

这次会见给我留下了深刻的美好印象。弗雷阁下对中国十分友好,待人热情坦诚,平易近人,没有一点架子。

1994年3月11日,离首都圣地亚哥120公里的议会所在地瓦尔帕莱索市,碧海蓝天,风和日丽,天高气爽。上午11时在议会大厦举行了总统权力交接仪式,弗雷宣誓就任军人交权后的第二任民选总统,任期六年。来自国内外代表1230人出席了弗雷总统的就职仪式。我陪同中国政府特使刘华秋副外长也出席了这一有历史意义的就职仪式。

总统权力交接仪式由参议长瓦尔德斯主持。即将卸任的总统艾尔文和弗雷并排在主席台中间就座。瓦尔德斯宣布交接仪式开始,全体起立,军乐队奏起洪亮欢快的智利国歌。之后,艾尔文郑重地把象征智利国旗的红、白、蓝三色绶带从自己身上取下,交给参议长瓦尔德斯,瓦尔德斯再将绶带挂在弗雷的身上。此刻全场响起了暴风雨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接着艾尔文率领其原内阁成员退席,弗雷的新内阁成员到前排入座。大家又以热烈的掌声对前总统艾尔文任职四年期间为智利国家和人民所作出的卓越贡献表示感谢,对新总统弗雷表示衷心祝贺。最后弗雷总统及其内阁成员一个一个分别进行了宣誓,保证忠于职守,为智利国家和人民效力。交接仪式一共进行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弗雷总统和第一夫人拉腊埃切亚到议会大厦门口检阅了三军仪仗队,再乘敞篷汽车到离议会不远的海滨总统别宫休息。沿途受到自发排列在道路两旁的市民们的热烈欢呼。整个瓦尔帕莱索市沸腾了,到处是欢声笑语,载歌载舞呈现一派节日的气氛。

在此之前,刘华秋特使拜会了老总统艾尔文和老外长席尔瓦,感谢他们任职期间对发展中智友好关系所作出的杰出贡献。刘华秋还拜会了新外长菲格罗亚并同新副外长因苏尔萨(这两人后来在内阁改组中分别调任为内政部长和外长)进行了工作会谈。刘华秋副外长对中智建交23年特别是近几年来两国友好关系得到了较大发展表示满意,并希望在智利新政府任期内这一关系得到进一步发展。菲格罗亚和因苏尔萨都表示,新政府将继续执行上届政府奉行的对中国友好的政策,将尊重和履行所有双边协议。因苏尔萨说经过多年发展,两国已建立起牢固的友好关系。对华关系是智利政府主要对外关系之一,在智对外政策中占有重要地位,也是智利面向亚太的一个重要依托,双方在发展经贸合作中潜力很大,互补性强,前景广阔。智希望成为拉美大西洋国家进入太平洋和亚太国家进入大西洋的通道,也可成为中国进入南美的跳板。刘特使表示,中国政府感谢智利政府在恢复关贸总协定中的缔约国地位、人权领域和中国申请加入泛美开发银行等方面所给予的宝贵支持。刘对智利政府坚持"一个中国"的政策表示赞赏,并请智利政府对台推行所谓"弹性务实外交"破坏中智关系的企图保持警惕。因苏尔萨表示,智新政府在上述问题上的立场不会改变,"一个中国"是发展中智双边关系的基础,同台湾交往中不会出现任何妨碍实施上述政策的因素。

11日晚,弗雷总统在莫内达宫接见了刘华秋特使。在会见时刘特使转交了江主席给弗雷的一封信。江主席在信中表示,中智建交23年来两国在各个领域的友好合作关系发展顺利,智已成为中国在拉美的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 。进一步巩固和加强中智友好和互利关系,符号我们两国和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相信在弗雷总统任职期间,通过双方共同努力,中智关系一定会得到新的发展。江主席还邀请弗雷总统在他方便的时候访问中国,认为两国领导人之间的直接接触,对加深相互了解和推动双边关系的发展是十分有益的。弗雷总统表示他很重视同中国发展关系,相信在其任期内两国友好合作关系会得到进一步加强和发展。将来有机会一定到中国去访问,以实现多年的宿愿。

智利篇鲁滨逊岛纪行(1)

我在初中上学时读过《鲁滨逊漂流记》一书,对书中主人公鲁滨逊在荒岛上单身一人生活了28年,印象很深,至今记忆犹新。但直到我在智利工作四年后,即1994年12月接到胡安·费尔南德斯群岛市长贡萨莱斯来信,邀请我去那里访问,我查阅了该群岛资料,才知道《鲁滨逊漂流记》中所描写的那个荒岛就是上述群岛中的一个小岛:马斯阿铁拉岛。胡安·费尔南德斯群岛位于南太平洋,离智利西海岸瓦尔帕莱索市674公里。该群岛是为西班牙航海家胡安·费尔南德斯1574年11月22日所发现,由此而得名,其中马斯阿铁拉岛后来由于《鲁滨逊漂流记》一书1719年面世流行,又称为鲁滨逊岛(全称应为鲁滨逊·克鲁索岛)。我怀着很大的兴趣接受了贡萨莱斯市长的邀请,于12月23日至26日访问了该岛。

从圣地亚哥到鲁滨逊岛交通很不方便。我在使馆二秘丁山同志的陪同下,于23日上午10时,从圣地亚哥市郊塞里约斯空军基地乘一架只有五个坐位的小飞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飞行,在鲁滨逊岛西端一个小飞机场降落。这里只有一条不长的土路跑道,下降时我们都捏了一把汗,稍有不慎,飞机就有可能冲到大海里去。和我们同行的一对加拿大夫妇一直在胸前画十字,祈祷上帝保佑。幸好飞机没有出事。在机场稍事休息,我们又乘一辆吉普车沿着悬崖峭壁,缓慢地前进,好不容易到了一个海边码头。下车后再乘汽艇,绕着岛环行,因为我们的目的地坎伯兰湾在岛的另一端。

我们站在甲板上欣赏着一路美丽的风光:蓝蓝的天空,碧绿的大海,青青的群山,还有那一群群海狼在水里翻滚,无数的海鸟在上空飞翔,再加上温暖的阳光和新鲜的空气,真如同到了天堂一般。我们于下午2点半钟到达坎伯兰湾,该岛唯一的固定居民点--圣胡安·巴乌蒂斯塔就在这里,也是市政府所在地。

我们下榻在码头对面市中心广场旁边的"绿色客栈"。这里还没有星级旅馆,只有八家木结构的平房小客栈,都紧靠着海边,如同乡间别墅。但很整洁宁静,住在里面挺舒服,别有风味。

午饭后,我拜会了市长贡萨雷莱斯先生。他是本地出生的,中等个子,40来岁,看上去精明能干,已连选连任五年。他说我是第一个到鲁滨逊岛来访问的中国客人,并且又是大使阁下,感到非常荣幸和高兴。他向我们介绍说,鲁滨逊岛常住居民只有500人,但人种很杂。他们大多是20世纪来这里的德国人、瑞士人、法国人、苏格兰人、西班牙人、墨西哥人和智利人后裔。他们主要以捕龙虾为生。这里的龙虾是世界有名的,又大又嫩,圣地亚哥市各大餐馆用的龙虾都是靠这里供应。渔民们卖掉龙虾,再从城里买回生活用品。他们也在山坡上种些玉米、土豆、木薯、香蕉等,也有人饲养山羊、猪和马。这里没有什么工业,只有一个不大的发电厂,发电供当地居民生活之用。这里天然树木、植物种类繁多,且有特色。在9398公顷的山坡和平原上拥有146种植物,其中101种(占70%)为当地所特有,另外还有不少珍奇动物。据说伟大的生物学家达尔文曾来这里考察过。因此,智利政府在1935年1月16日就通过第103号法令宣布这里为国家公园,1977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宣布该岛为"人类遗产-世界生物保护区"。智利中央政府在这里还设立一个专门机构负责管理和维护这个自然保护区。这里风景优美,但来旅游的人不多,因为交通很不方便。

24日上午,我们在自然保护区管理处的一 位叫卡洛斯的导游带领下,进行了参观游览。在村庄后面有十几个洞穴,每个约有13平方米。卡洛斯介绍说,17世纪该岛变成了海盗避难所,这些洞穴就是他们住的地方。到了18世纪西班牙殖民者占领了该岛,这些洞穴变成了关押智利及其他美洲国家争取独立的爱国者的监狱。直到1814年10月西班牙宗主国统治解体,这里还关押着42名从美洲流放到这里的爱国人士。有的洞穴门口还挂着木牌,上面刻着曾被关在这里的政治犯姓名。现在这里已成为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课堂。

接着我们就开始爬山,攀登以苏格兰水手阿历山德罗·塞尔扣克命名的瞭望台,他就是《鲁滨逊漂流记》中主人公鲁滨逊的原型。1704年他因与船长发生口角,一气之下,在坎伯兰湾上岸,随身只带有一本圣经、一把刀、一支步枪、一把斧头、一磅火药、一点烟草和衣物,独自一人在岛上生活至1709年,共四年零四个月,历尽千辛万苦,才回到英国。他的冒险故事启发了丹尼尔·笛福创作《鲁滨逊漂流记》的灵感。小说情节与原来的故事稍有出入,但基本相符。那个瞭望台就是塞尔扣克每天在那里瞭望、等待来船救他的地方。瞭望台只有海拔565米,但从山下往上爬没有直路,要绕好几个弯,所以实际路程是2700米,并且都是没有开发的羊肠小道,有的坡度很大,很费劲,最后走几步我就要停下来喘几口气。一路上我们看到了确如市长所介绍的各种奇形怪状、五颜六色的花草树木,其中不少是第一次看到。在导游的鼓励下,经过两个多小时爬行,终于到达目的地。

登上瞭望台,一眼望去,实在是太美了,蓝天、青山、碧水,尽收眼底。瞭望台实际上只是在两个山峰之间一个20平方米的平地。卡洛斯解释说,在这里山两边船只来往都可以看得很清楚,而地势又不太高,所以塞尔扣克选择了这个地方作为瞭望台。后来文物保护部门在瞭望台上面的石板上还用西班牙文刻了几行纪念文字,大意是"苏格兰水手阿历山德罗·塞尔扣克,于1704年至1709年每天在这里等待来往船只接他回英国"。我们在这里观赏并休息了半个小时,当然免不了照相留念。人们常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但我感觉还是下山省劲。我们从瞭望台返回山下只用一个多小时,中间只休息了一次。我们来回三个小时,共走了5400米山路,经受了一次考验。

当天下午,市政府秘书路易斯陪同我们去参观鲁滨逊在岛上住过的洞穴。洞穴在岛的北侧,平时到那里去乘汽艇只需15分钟。但今天风大,航行困难,特别是洞穴那里没有码头,无法停靠上岸。船长也摇头,表示没办法。当时我表示,这是一个重要景点,如去不了,那太遗憾了。路易斯看我们很想去,就和船长商量了一下,决定带上几个救生圈和一个橡皮船,并找来两个年轻人也上了船,看来是为了保护我们的。于是决定冒着风浪去看洞穴。

汽艇在水面上颠簸得很厉害,有时被抛了起来。但老船长很有经验,紧紧把住方向盘,开得很慢,用了约半个小时才到了那个洞穴附近。两个年轻人跳下水,把我们扶上了橡皮船,使劲把它拖到岸边。我趁着大的海浪到来之前,一跃跳上了岸。而丁山起跳晚了一点,橡皮船翻了,他全身连同背着的照相机都泡在海水里了。两位智利年轻人全身衣服更是湿透了。幸好当时正逢夏天,不冷。

上岸后,我们终于有幸参观了世界著名的290年以前塞尔扣克曾经住过四年多的洞穴。洞穴位于山脚下,面向大海。洞前竖立一块木版,上面写着他在此居住的日期。室内面积只有15平方米。左边还有放下一张单人床的长方形小套间。里面现已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但到此一游如愿以偿,总是一件快事。

智利篇鲁滨逊岛纪行(2)

25日是圣诞节,我们原准备节前返回圣地亚哥的,但飞机和船都没有航班。全村居民都在忙着过节。我们决定休息,不去打搅当地人。我们的女房东玛丽亚为我们准备了一顿丰富的午餐,特别是那道盐水龙虾,又鲜又嫩,味道好极了。这也有点为我们过节的意思。我问她龙虾是如何烹调的?它说,很简单,把活龙虾冲洗干净,锅中水里放少许食盐,等水开了,把龙虾放进去,8分钟就可食用。时间长了不行,短了也不行。我还好奇地问起龙虾是如何捕捉的?站在一旁的玛丽亚的儿子弗朗西斯科憨厚地笑了笑回答说,这可是技术活,还要靠运气。主要是用"陷阱",即用木条做成的上下两层的笼子,在笼子上层吊上几个用鱼、虾做成的诱饵,笼子两边开几个洞,再设法把笼子沉入海中,每个笼子带一个红色浮标,龙虾闻到诱饵的味就爬进笼子上层,一进去就从活动木板掉下去,而下层没有门洞,再也跑不了。一般过三五天,一星期就可乘船去把陷阱提上来,取出龙虾,再放进诱饵沉入海中。运气好的时候,几个陷阱一次能捕10~20个龙虾,运气不好时,一个也捕不到,并且都是晚上出海,第二天早上才能回来。因此,干这个活是很辛苦的。听他这样一讲,我才恍然大悟,我们乘汽艇来时,一路看到海面上有许多红色浮标,以为是航标,原来都是龙虾的陷阱。跟着渔民下海捕龙虾也是一个有趣的旅游项目,但我们因为时间紧没有去成。

女市政议员欧亨尼亚通知我们,当晚市长和她邀请我们一起过圣诞节。按照传统习惯,圣诞节晚上是家庭团聚的时候,他们破例邀请我们两个外国人一起过圣诞节是不同寻常的。我们本来不想去,准备在客栈两人面对面喝闷酒。但主人一再坚持,说今晚凡是在这个岛上的都是一家人,我们能同中国朋友一起过圣诞节是上帝的旨意,是我们的荣幸。盛情难却,我便开玩笑说,既然是上帝的旨意,我们只能服从了。

晚餐定在欧亨尼亚议员开的一个餐馆里,依山傍水,很是幽静。出席人员除市长和女议员夫妇外,还有几位市政官员和秘书。准备的食品也很丰富,除了圣诞面包和火鸡等传统圣诞食品外,主人还准备了各种海味,当然少不了龙虾。这实际上是一席宴会,但气氛友好、随便,完全是家庭式的。在饭桌上大家互相敬酒祝贺节日并自由地交谈着。

市长说,我们虽然生活在孤岛上,但可以收到圣地亚哥电台和电视台的节目,首都的报刊也能及时送来,所以对世界各国的情况都有所了解。中国近几年来的发展变化之大,使人吃惊。拿破仑早就说过,中国是个睡狮,一旦醒来,世界将为之震动。中国现在醒了,成了全世界注意的中心。我向他解释说,我国在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指引下,近17年来确实取得了不小的成绩,但还有不少困难和问题。中国将来发展强大了,决不会搞霸权主义,永远是和平的力量。他们听了很高兴,说中国从不侵略、威胁别人,是爱好和平的国家,希望中国早日强大起来。

晚饭后,我们应邀到中心广场和当地居民一起观看了业余文艺团体演出的有关耶稣生平的话剧。然后,村里俱乐部和比较大一点的餐馆里都响起了欢快的舞曲,全村男女老少都成群结队地走进了舞厅,又唱又跳,直到天明。我们因为第二天要赶回圣地亚哥,只玩了一会儿就回到客栈休息了。

26日早上,我们去餐厅吃早点时,看到弗朗西斯科正蹲在门口地上往纸盒里装龙虾。他一见我们就站起来郑重地说,这些龙虾是送给你们带回圣地亚哥去的。我很惊讶,我和丁山曾商量过,想买一些龙虾带回去让使馆同志尝尝鲜,问起女房东是否能买到。她说,这两天大家忙着过节,无人出海,很难买到。但弗朗西斯科是从哪里搞到的?站在一旁的玛丽亚告诉我们,她的儿子知道我们想买龙虾,昨晚吃完圣诞晚餐后,就独自出海为我们捕龙虾,今早刚刚回来。我们听后十分感动,一再对他表示感谢。他却说,这是一件小事,能为中国朋友做点事,感到非常高兴。我们给他钱时,起初他坚持不要。我们表示,你如不收钱,龙虾我们也不能要,没有办法,他才以当地最低价勉强把钱收下。

我们房东是瑞士移民的后裔。全家共七口人,即弗朗西斯科和他的爷爷、父母亲、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全家主要以经营客栈和渔业为生。这几天,因为是圣诞节,游客很少,客栈只有我和丁山两位客人。但照常营业,按时开饭,并且每顿都征求我们意见,按照我们的口味做,服务非常周到。这几天我们和他们全家都混熟了,成了好朋友了。特别是弗朗西斯科和我们无话不说,就连他同一位女子从恋爱结婚到感情破裂而分居的过程,都详细告诉了我们。

当天上午,我们离开鲁滨逊岛时,贡萨莱斯市长夫妇、市政议员、村民们、绿色客栈全家老小等几十人,到码头为我们送行。我们同他们一一握手告别。市长表示,鲁滨逊岛就是你们的家,希望以后常来。玛丽亚和弗朗西斯科十分激动,和我们又是拥抱又是亲吻。船已经开远了,他们还站在码头向我们挥手。激动人心的场面给我们留下深刻的印象。这不正是中智两国人民之间传统友谊的生动体现吗!

智利篇到复活节岛探秘

复活节岛是智利瓦尔帕莱索地区的一个省,距智利大陆西海岸3900公里,并且远离其他岛屿,成了南太平洋浩渺烟波中的一叶孤舟。岛的面积为160平方公里。由于地质构造属于太平洋板块,岛上多火山,大约在一万年前曾经喷发过,三座大的死火山各占一角,使岛呈三角形。常驻人口3000人,其中一半为本地居民波利尼西亚人,另一半为从智利大陆来的人。波利尼西亚语称该岛为"拉帕·努伊",意为"地球的肚脐",即世界的中心。1722年荷兰探险家雅可布·洛基文海军上将率三艘船只于4月5日在该岛登陆,这一天适逢耶稣复活节,故称之为复活节岛。1864年法国人天主教司铎欧金·耶乌劳德来岛定居并占有该岛大部领土。1888年9月8日智利航海家波利加玻·托罗·乌尔塔多船长用5000法郎从法国人手中购买了该岛,并宣布该岛为智利领土,至今已114年了。这里的亚热带海滨风光、开朗豪放的岛民和婀娜多姿的羽裙舞(波利尼亚人认为羽毛象征吉祥)引人入胜,特别是至今还未搞清楚的"莫阿伊"巨人石像和"会说话的木板"更给复活节岛增添了了神秘色彩。

1995年6月下旬,我们应邀到这里"探秘"。从圣地亚哥飞行5个小时,才于当地时间12时到达复活节岛西南角马塔维里机场。该机场原来较小,为了发展旅游业,1987年智利和美国达成协议,美国帮助扩建机场跑道,从原有的2650米加长到3350米,智利允许美国航天飞机必要时在这里着陆,每年不超过两次。现在该机场可以起降大型客机。杨尚昆、乔石、李瑞环等中国领导人出国访问时乘坐的波音747专机均曾经停该岛。该岛是连接亚洲、大洋洲和南美洲地区理想的航空中转站,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

在机场我们受到以复活节岛省长巴罗阿为首的当地领导人的热烈欢迎。巴罗阿是当地出生的波利尼西亚人,具有典型的彪悍英武、强壮有力、热情好客、诚实可亲的波利尼西亚男人的性格和风度。1994年我曾邀请他出席我们使馆举行的国庆招待会,因此,我们早已相识。当地姑娘们憨野俊俏,能歌善舞,富有魅力。她们按照当地的传统习惯,向我们每人献上了用鲜花编成的花环和用各种贝壳串成的项链,挂在客人的颈上,以表示欢迎和祝福。

当天下午,我们便迫不及待地参观了制作"莫阿伊"石人像的工厂--拉拉库火山采石场。导游小姐是波利尼西亚人,叫阿丽西娅,中等个子,苗条身材,苹果脸,大眼睛,长长的头发,皮肤黄里透红,按照当地习惯从胸到脚缠着一块绿色花布礼服,显得健康大方,待人热情而文雅,对岛的历史和现状都很熟悉。她领着我们边看边介绍说,复活节岛是世界上最大的露天博物馆,又被称为"石像的故乡"。全岛有1000多尊半身人面石像,其中400来尊横七竖八地躺在拉拉库火山采石场附近。石像都是在这个采石场加工而成,然后运到其他各地,大多排列在海边石砌的平台上。全岛有100多个平台,当地人称为祭台。平台一般长90米,高4米,每座平台上排立着4~6尊石像,有的多达15~16尊。这些石像高矮不齐,一般高6~20米,重达30~80吨,最大的一尊高约24米,重350吨。

石像一般都戴着棕色或黑色重达10吨的圆柱形石帽子,两手抱着肚子。面部造型大多是高鼻梁,凹眼窝、窄额头,大耳朵,噘嘴巴,个个昂首挺胸,面对大海,凝视远方,若有所思。这些石像都是用整块凝灰岩雕凿而成,用发亮的黑曜石或贝壳镶成眼睛,形象生动,神态各异。在腊诺拉腊死火山麓,有一些石像更是妙趣横生。它们的脸一律朝北,身上刻着人物和鸟类的花纹,线条清晰,图案优美,和现代人的"文身"一模一样。

据考证,这些"莫阿伊"石像大约在公元前1680~1100年间为纪念先人而制作的。在当时劳动工具非常落后的情况下,这些巨石是怎样雕琢和运输到几公里甚至几十公里外并把它们排列在高台上的?对此有各种各样的传说。有人说是由于火山爆发自然形成,有的说可能是外星人制作的。这些说法都没有充分的根据,至今还没有人得出科学的符合实际的令人信服的解释。这就是"莫阿伊"之迷。

岛上还有近万件历史文物,其中有石结构村落废墟,拱门石屋,用以观察一年中日出方位的巨大石墙,墙上刻有古画和相形文字的古城堡等。更为神秘莫测的是,在长短大小不等的"会说话的木板""上刻满了各种符号,有的像人体,有的像鸟兽,有的像鱼虫,有的像花草,有的像船桨,有的则是些几何图形。这些形象符号至今还未破译,也是个谜。当地居民都会说波利尼西亚语,但只会说,不会写,因为还没有书面文字。

另外,在海边有一个叫奥兰哥的鸟人村,其附近有一尊鸟人像。据说,这是世世代代崇拜鸟神的土著部落所雕。离岸约1000米的地方有一个鸟岛,上面经常有一些鸟蛋。部落每年举行一次"取鸟蛋比赛",第一个游到岛上取回鸟蛋的人即为部落首领。直到现在,岛上年轻人每年还在此进行取蛋比赛,不过已不是为了选酋长,而是作为一种体育运动。

由于岛上土壤贫瘠,干旱少雨,影响农牧业发展,岛民主要靠打鱼、狩猎海鸟为生,但也种些甘薯、芋头、甘蔗和香蕉等,还从大陆定期运来各种食品。沿海盛产龙虾和各种鱼类。海鲜中有一道名菜叫"古兰多",这是用肉类、土豆和各种海鲜,加入调料烹制而成,味道鲜美,营养丰富,颇受各国旅客的欢迎。巴罗阿省长自豪地说,岛上居民生活虽然比较苦,文化程度不高,但很有觉悟,道德水平高。他们团结友爱,互相帮助。全岛只有20名公安人员,但社会治安情况很好,没有刑事犯罪,基本上没有小偷,可以说是夜不闭户。因此,岛上虽有一个很小的监狱,但经常是空的。

总的讲,复活节岛目前还比较荒凉,有待进一步开发。由于该岛只有小学和初中,一些年轻人不得不到圣地亚哥或瓦尔帕莱索等大城市上高中或大专,但学成后都返回自己的家乡工作。导游小姐阿丽西娅就是在圣地亚哥上完高中后回岛工作的,现在是省长的秘书,有时给来访的高级代表团当导游。我问她:"像你这样聪明、能干而又漂亮的姑娘,完全可以在繁华的圣地亚哥找一个收入较高的工作和很好的对象,为什么一定要回复活节岛这样艰苦的地方呢?"她笑了笑,爽快地回答道:"我不习惯大城市的生活,我热爱复活节岛和岛上的乡亲们,我愿意为建设美好的家乡献出自己的青春。"这是多么纯朴而高尚的理想!

巴罗阿说,复活节岛具有很好的发展旅游事业的自然条件,但设施还比较差,现在每年只接待4000游客。弗雷总统曾来这里考察,表示政府要研究很好地利用和开发这里的旅游资源,发展渔业和农业,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该岛也在争取其他国家来这里投资。欢迎中国朋友过几年再来这里看看,那时一定会有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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